第164章 别有心思

云禛。

白武宗客卿长老,实力于白武宗之内不显山不露水。

既非顶尖,也非垫底。

平日里也不喜说话,但无人知晓,他所修功法,本身便是带有损人利己的属性。

甚至于特地将自己的亲子送上白武宗,让其修炼白武宗正道功法,便是存了几分以防万一的想法。

而现在看来,虽然历经了诸多波折,一惊三变,但最终的结果还是不错的。

他终于成功的借助自己儿子的一身修为,浑身精血和那不屈不甘的怨气戾气,成功的踏足元婴境界。

甚至于因为儿子一身精血都融于自己的缘故。

他还额外为自己预留了一处元婴空位……

双元婴。

且两种元婴的属性又有不同。

互相切换提升自身实力之下,届时哪怕是元婴初期,他也有自信,足可与元婴期中后期的修士一较高低。

“可惜我资质平庸,这单元婴已经是我牺牲了宗族、爱妻、儿女和所有的一切之后才得来的代价,想要双元婴的话,单凭借我本身的修为悟性绝无可能,可惜,我能牺牲的身边人已经全部都被我给牺牲掉了,再想找也找不到了。”

云禛叹了口气,说道:“好在我已经提前做好了后续安排,嗯,这次双元婴的希望,可就着落在那苏润的身上了。”

说着,他的目光落到了远处。

在那里,一具已经死去很久的尸体正静静的躺在那里。

也许是因为这秘境之内的灵气已经稀释殆尽的缘故,哪怕已经死了很久,这具尸体仍然没有太过腐烂的迹象。

最起码,不难辨别出此人生前的面容。

赫然与苏润极为相似……

真正的苏道友。

云禛脸上露出了几分得计的冷笑。

喃喃道:“这一次,我要让你不容于正道,到时候,我看还有谁能护的住你。”

七日后。

白武宗之内。

云禛外出数月,终于回归山门。

“见过云长老。”

守门的弟子方超执勤多年,对于白武宗所有修为在金丹期以上的长老执事们印象都极为深刻。

看到云长老归来,他恭敬行礼。

“嗯,宗主可在宗主大殿?”

“在的。”

“很好,我这边有些急事要跟他处理,先去宗主大殿一趟。”

“是否需要弟子先行禀告?”

“不必,事急从权,此事耽误不得。”

云禛并未停留,御剑向着宗主大殿的方向飞驰而去。

飞至宗主大殿的下方。

云禛便落下了剑光,然后一步一步的顺着台阶向上走去。

来到大殿之时,便看到了一身身姿冽冽,看来清隽潇洒的云自在正自手持古卷,认真的阅读着些什么。

云禛忍不住深深吸了口气。

心头不自觉的泛起一股不平之感来。

都是姓云。

面前这人宛若天之骄子般,据说自幼便是白武宗的肱骨子弟,资质非凡,从筑基、到金丹、再到元婴……一直以来都是顺风顺水,几乎没有遭遇过什么太大的磨难。

再联想到自己当年为了筑基便耗费极大心力。

而后的金丹期、每一层境界所耗费的心力都要超过寻常人所难以项背的难度。

他心头便不自觉的泛起了一股极度的不平衡来。

都是人,凭什么?

不过好在这次计划若是成功……

我便可鲤鱼飞跃龙门,届时什么区区白武宗,根本就不必放在眼里。

如此一想,云禛更觉心头升起了几分跃跃欲试来。

不过是个区区温室里长大的花朵而已,蒙骗难道还不是轻而易举?

想着,云禛脸上露出了极为凝重的神色,高声喝道:“不好了,宗主,大事不好了。”

“哦?云长老莫慌,是怎么个大事不好了?”

云自在慢慢的放下了手中古卷,微笑道:“不必惊慌,我白武宗传承至今多年,对于任何意外的处理都自有手段的,云长老您完全可以表现的从容一些。”

“我知道我不该慌,但事情实在太严重了,我不得不慌。”

云禛大声道:“宗主您有所不知,我这趟下山,无意中查探得知消息,有魔道中人混入了我白武宗之内,肆意盗取我白武宗的功法,而且目前看来,他的计划已经成功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白武宗的功法已经泄漏了。”

“哦?此话怎讲?”

听到云禛之言,云自在脸色果然变的凝重了起来。

“宗主请看。”

云禛打开储物袋,直接从里面丢出了一具尸体来。

云自在看到那尸体熟悉的面容,瞳孔陡然间紧缩,惊道:“这……这是……”

“此子便是真正的苏道友,我会发现他的尸体完全可以说是机缘巧合。”

云禛叹了口气,说道:“我也是有几分属于自己的私心的,那孙冰其实与我颇有几分渊源……没错,他其实是我的……嗯……故人之子。”

“这一点我大概有些猜想,毕竟孙冰当初加入白武宗,此事有云长老您在背后暗暗使力,而因着云长老您的面子,我这些年来对这孩子也是多有照拂。”

云自在长长的叹了口气,说道:“可惜了他误入歧途,也是我的错,只顾着教导他的修为增进,却从未想过要提升他的心胸,若是能多带他去看看名山大川,让他多多历经世间红尘之事,也许就能让他不致犯下这么低级的错误。”

“宗主对其已是仁至义尽了。”

云禛叹道:“但我还是心中有愧,所以我一直想着让孙冰重回白武宗,只是我也知道他所犯下的过错并非人力所能弥补,所以我便想到了当初他进入的那处秘境,我曾听孙冰说起,说那处秘境里有很珍贵的宝物,只是他能力不足,未能取回,我私心里便想着,若我能将此宝物取回白武宗,能否算是为那孩子代为戴罪立功呢?”

云自在叹道:“云长老此举,可是也忒小看了我白武宗了。”

“我也知道,但可惜别无他法。”

云禛道:“但谁知道那处秘境竟然早已经被人以秘法锁住,似乎不欲让人进入其中,我立时便断定内中必然隐藏有极大隐秘,所幸我于禁制之道颇有几分研究,费了不少心力,总算是解开了这处秘境的禁制。”

“然后你就发现了这具尸体?”

云自在若有所思。

云禛大声道:“不错,我看到这具尸体之后,立时便明白过来了一切,若是真正的苏润早已经死了,那么此刻还在宗门之内活跃的人到底是谁?而有人立下禁制,不许人发现这件事情,背后又隐藏着怎样的道德沦丧?”

“云长老怀疑是魔道中人?”

“其实因为孙冰之事与这苏润多少脱不得关系,所以我也有一直关注这个苏润,他自从入了白武宗之后,便一直以一种极为高产的频率完成宗门布置的任务,甚至还有大量的闲暇接取私人任务。”

云禛道:“所以我怀疑,在他的背后,很可能有一个专业的团队在帮助他获得白武宗的宗门贡献值,从而换走我们大量的功法!”

云自在惊道:“伱是说,他是冲着我们的功法来的?”

云禛道:“应该说是他们。”

云自在神色凝重无比,目光盯着那具尸体。

短短片刻间,神识已是在他的身上流连许久,确保了没有半点儿的伪装,而是此人真实的面容确实如此。

云自在苦笑了两声,长叹道:“想不到啊想不到,我云自在自恃英明一世,竟被一个年轻后辈给戏耍的团团转,可恨……简直可恨……如果这苏润真的有问题的话,我岂非要成为白武宗的千古罪人?”

“只能怪有心人太多,宗主您也是防不胜防啊。”

云禛心头大为安定。

虽然做了那么多的铺垫,务求每一个行动的环节都完美无缺,但对面的云自在到底是能将一个宗门管理的井井有条。

就算没有经历过风雨的打击,但也绝不可能是个蠢人。

如今确定自己已经确实的骗过了他,他心头自是大大的松了口气。

而云自在这边先是神色暴怒,然后转为落寞,最后似乎突然间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你在那处秘境里还发现了别的什么吗?”

云禛说道:“嗯,我发现了很多尸体。”

“尸体?莫非是为了抢夺异宝才留下的?”

云禛长叹道:“可惜我费尽了千辛万苦,在秘境里搜寻了许久也没能找到那件秘宝,但好在发现了这件秘密,也不算是白白枉来一趟了。”

“云长老,若是不介意的话,可否带我去那秘境里走上一趟?”

云自在正色道:“我对于各宗各派的禁制也颇有几分了解,倒是没别的意思,我这边实在是很好奇,到底是谁如此胆大包天,竟然敢对我们白武宗动这些不该有的心思。”

“这……”

云禛愣了一下,随即无意间注意到了云自在眼底那炽热的光芒。

他这才恍然大悟。

看来,宗主这是嘴上说着不在意,但实际上,他的心头早已经动了贪心了。

云禛心头轻蔑而笑,心道宗门功法都有了泄漏的风险了,你竟然还想着在外的宝物……果然是分不清轻重……等等……不能大意!

对方毕竟是一宗之主。

也许他真是想要去一探究竟也说不定呢?

好在云禛这边早已经安排妥当。

他点头道:“那是自然,说来小弟也是才疏学浅,对于禁制之道不够了解,不然的话,也就不必宗主亲自跑上这么一趟了。”

“嗯,稍等,我留言给舍弟,让他在我不在的时候代为管理白武宗的秩序。”

云自在指尖灵巧无比,划出数道灵韵,随即屈指一弹,这些灵韵便化为数道流星,飞向了远处。

云自在呵呵微笑道:“好了,云长老,我们走吧。”

“宗主请!”

两人并肩出了白武宗,而后化为两道剑光,直朝着那处秘境的方向飞驰而去。

沿途,云禛向云自在解释起了关于那处秘境的一些具体的情节。

“此处秘境已经残破不可考究,但事实上,之前我也曾经与孙冰一起讨论过他在这处秘境之内的遭遇,再加上这处秘境距离南风森林不远,而那里七百年前曾经爆发过一场极为惨烈的夺宝之战,然后我便做出了判断,这应该是七百年前,通幽道人坐化之地!”

云自在错愕道:“哦?通幽道人?那位七百年前,号称不死可通幽冥的通幽真人?”

“不错,那通幽真人化神境的修为确实极为了得,然而他更值得人为之称道的,却反而是他的不死特性,无论遭遇再强的敌人,哪怕惨死于敌人之手,他也能在不久之后死而复生,久而久之,他便得了一个通幽真人的称号。”

云禛叹道:“可惜啊,纵然化神修为可通幽冥,却也难抵岁月的消磨,那位通幽真人到底还是坐化了。”

“说的也是啊。”

云自在也是唏嘘感慨,似乎在遥想数百年前的前辈风采。

三个时辰之后。

两人来到了南风森林。

南风森林地域极为辽阔,内中蕴含妖兽凶灵万千,称的上是修士绝地。

不过这处秘境倒是没有太过深入,倒也对,若是真的太过深入的话,当初孙冰也就没可能进入这处秘境探寻了。

而当两人来到秘境入口时。

云自在并未第一时间进去,而是在周围仔细的勘测了起来。

片刻之后便已得出结论。

“看来,这应该是鬼盟的玄冥禁制的手法,只是被人加了别的法门。”

云自在脸上露出了几分轻蔑的神色,说道:“不过这布置禁制之人应该并不是鬼盟之人,此人自作聪明将鬼盟的禁制改良,结果却是画蛇添足,不仅平添了几分的麻烦,甚至连威力都大为削弱了不少!”

云禛:“………………”

“走吧,云长老,咱们入内一观,看看能否还找到些别的证据,既然确定了那苏润并非是我们白武宗朱雀坊市之下的那个苏道友,那么他的来历便至关重要了。”

“宗主说的是。”

云禛的目的,就是要让苏润在白武宗再无逗留之地。

如今他早已经在内部布置好了一切,云自在要进入一观,他自然没有不允的道理。

初入秘境。

便是近乎枯竭腐朽的灵气扑面而来。

显然,这处秘境已经存在了很久。

甚至于这处小空间都有不稳的迹象,感觉随时坍塌都不奇怪。

云自在的眉头顿时紧皱了起来。

他问道:“云长老,你是在哪里发现的苏润的尸体?”

“宗主请跟我来。”

云禛带着云自在,一路往里而去。

沿途,经过残破兽园、已经完全衰败的灵药园和竹林。

直至来到了原主曾经闭关的修炼之处。

“宗主,我就是在这里,发现了苏道友的尸体。”

“嗯。”

云自在长长的叹了口气,抬手,一道灵光禁制顿时将这偌大的修炼静室给彻底封锁了起来。

他回头,脸上露出了几分莫名的笑意,询问道:“云长老,你看,我这手衍星禁制法门,比起刚刚门口那不入流的玄冥禁制,如何?”

云禛:“………………”

(本章完)

第165章 自作聪明

“这……”

云禛愣了一下,本能答道:“我虽不懂禁制,但以宗主的眼光,既然会说刚刚玄冥禁制不入流,可见您于禁制一道的法门远胜于之前那人,如今您亲手布置的禁制,威力自然也就远胜于刚刚的那玄冥禁制了。”

云自在长叹道:“是啊,我笑那幕后真凶心思太多,自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天衣无缝,却不知道其中究竟有多少画蛇添足之举,愚蠢不可怕,可怕的是愚蠢而不自知,露出了马脚却还自以为聪明机智。”

说话间。

他神态不变。

但却又接连打出了数道禁制,将这偌大静室给封的密不透风。

云自在感慨道:“云长老,你知道你的破绽在哪里吗?”

云禛脸上露出了几分勉强的笑容,问道:“破……破绽?宗主,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

将禁制落好。

等到确保万无一失之后。

云自在这才终于将视线完全落在了云禛的身上,叹道:“云长老,有件事情……你可能不太清楚。”

“什……什么事情?”

云禛心头莫名的浮现出了一抹不详的预感。

“关于孙冰被囚困邙狱,这是他应得之惩罚,但事实上,后来他借百魔道人之助,得以逃出邙狱,成为了百魔道人的弟子。”

云自在叹道:“事实上,他们的出逃其实完全在我们的掌控之中,当然孙冰仅仅只是一个无伤大雅之人,但若是想要让百魔自如的离开宗门而不心生怀疑,那么孙冰的存在便不可或缺了。”

“这么说来,孙冰离开宗门,其实是宗主您的嘱托?”

云禛心头本能的浮现出了不安的情绪。

这件事情竟是有人在背后操弄?

冰儿之前怎么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他?

难道说他是对他生了怀疑么?

这个逆子……

可细想之下,他都敢于主动孤身赴约了,对他这个父亲应该是没有什么怀疑的。

“不必多想,这件事情孙冰并不知情,他的出逃,有我们纵容的成分在其中,但他本人却始终觉得,这是他依靠自己的努力,当然,这也是我们想要让他自以为的想法。”

云自在长叹道:“可这么一来,随时掌握孙冰的下落,便变的至关重要了,伱知道我们对他做了什么吗?”

“什……什么?”

云禛脸色慢慢的阴沉了下来。

“我们把他的弟子令牌给调换了,给他使用的乃是只有亲传弟子才有资格使用的乌金令牌,而且更是以我们宗门的秘法炼制过,外形与他的令牌一般无二,只是效果更强,哪怕是他将自己的令牌放在储物袋之中,我们仍然可以通过令牌,随时锁定他的位置。”

云自在目光灼灼的盯着云禛,说道:“孙冰心胸狭窄,但对白武宗却颇有几分归属感,我们便是笃定了他绝不可能将这令牌丢弃,所以才会这么做……而如果有朝一日,这令牌不在他的身上了,那么只能有一个原因,我现在只想问一句,他还活着吗?”

云禛低低的笑了起来。

摇头叹道:“我还道破绽是露在了哪里呢,没想到竟是出在了我们父子之间的感情上,我为了纪念他,特地将他的弟子令牌留在了身上,没想到这反而成为了我的破绽,果然做人是不能太过多情的,这么说来,当我踏上白武宗的时候,你就已经对我心生怀疑了?”

云自在道:“唉,我现在有些明白为何孙冰心胸如此狭窄了,有你这么一个阴险虚伪的父亲,他怎么可能心胸宽广的起来?”

“所以你特地让我带你来到这里的话……”

“我想知道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云自在淡淡道:“现在我很清楚了,你杀了孙冰,可见你对付苏润并非是为了他,此地也没有任何阴谋陷阱,法术禁制,可见也不是冲我来的,你不惜特地找到真正的苏润的尸体,目的无非是要让我等将那苏润逐出白武宗,甚至干脆出手将他拿下,然后你再趁机谋求一些什么东西。”

就算心头再如何的告诫自己必须冷静,但云禛没想到自己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竟然在片刻间被人彻底看穿。

甚至自己这一路上的长吁短叹,在他看来,可能就好像小丑一样。

他的脸色变的极为难看起来。

冷冷道:“但我并没有说谎,那具尸体也并没有造假……”

“我当然知道,我更知道,恐怕在苏润第一次上山的时候,你就已经知道了此苏润并非彼苏润,而你隐而不发,必然是因为你对他有所图谋,而现在,不过是你想要将这图谋付诸于行动而已。”

云自在双手负于身后。

淡淡道:“说吧,你的目的是什么。”

云禛瞳孔陡然一缩,惊道:“你早就知道此苏润并非彼苏润了?”

“看来你还不算傻。”

云自在心道我自然早就知道了。

穿越者而已。

不过之前我以为他是魂穿。

可现在竟然见到了真正的苏润的尸体,这么看来他竟然还是身穿?

他说道:“他的来历,我比你更清楚,但他身上隐藏的诸多秘密我倒是看之不穿,但我现在倒是有些肯定了,你应该是知道了些什么。”

云禛淡淡道:“看来,你觉得你吃定我了。”

“此地已被我以禁制封死,除你我二人之外,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

云自在摇头道:“面对我,你没有翻盘机会。”

“说的也是,你何其高高在上,跟你比起来,我简直卑微的有如尘土……你自然不会把我放在眼里。”

云禛却突然间怒了起来。

他大笑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怕在宗门之内对我出手没有正当的理由,因为一旦解释,会让所有人发现苏润身上的秘密,所以才会特地来到这里逼问于我……可惜……可笑你自以为掌控了一切,结果却反而成了你的取死之机。”

他身周真元突然间激荡起来。

之前金丹后期的修为随之节节攀升。

以至亲骨肉的心脏作为元婴,虽是一体,但却异心,他完全可以自如的隐藏自身修为。

而随着亲子修为根基加成,第一瞬间便直接强行撕破了元婴期的限制。

一时间,其真元气劲有如暴雨般肆虐,竟似有几分与云自在分庭抗礼的姿态。

尤其两人目光相对,火花迸溅。

身前数尺之地,不住的有灵气爆裂开来,发出啪啪啪的锐响。

还未交锋,静室之内,那绝灵石便已被生生撑出了数道夺目裂痕。

“哦?元婴期……这根基,还是以我白武宗功法为根基,看来这就是你让孙冰拜入白武宗真正的目的。”

云自在脸色慢慢的变的凝重起来。

冷冷喝道:“面对自己的亲生骨肉尚且如此处心积虑,行事如此无情无义,你之前说的果然不错,确实有人谋求我白武宗的法门,但那人根本就是你云禛!”

“哈哈哈哈,只恨我接触白武宗功法太晚,根基不稳的缺陷始终存在,但如今这最大的缺陷已经被我弥补,云自在,你如今是否还依然有十足的把握?你知道我现在有多强吗?”

云禛大笑出声。

抬手握拳。

在这静室之内,他悍然而动,浩瀚的真元立时撕扯周遭墙壁随之剧烈抖动。

地面微尘随之而起。

好像他这一动便化身为浩荡太阳,哪怕仅仅只是余威声势,便足可牵引天地万物。

然后,无边声势戛然而止。

云自在掌心摊开。

便挡住了这浩荡威势无穷的一拳。

所有的声势、所有的余威、所有的神力都在撞到云自在掌心的那一刻彻底戛然而止,凭空消失。

“强?是有多强呢?”

云自在轻易挡下了他倾力一击。

脸上神色已是冷厉之极,他抬手,掌心里真元凝结,凝结虚无化为实质。

已是握住一剑。

一剑笔直斩落而下……

“啊!”

云禛惊叫一声,抬手,臂上出现灵光神盾。

夹杂巨响。

他已是被狠狠的轰飞了出去。

“我现在只恨没有将我白武宗诛魔镜带来,不然的话,以你这等更胜邪魔外道的阴邪之人,当能发挥出诛魔镜十成威力!”

云自在持着气剑,慢慢走近云禛,说道:“但结果都是完全一样的,今天,我要你死!”

“可恶,不过是仰仗根基比我扎实而已,你有什么可豪横的,若我在你的位置,绝对远胜你如今的地位!”

云禛反手狠狠轰在了禁制之上。

灵光弥漫,火花四溅。

但禁制在一阵剧烈的动荡之后,又再度慢慢的稳了下来。

“语气如此狂妄,可你为何想逃?”

云自在已是冲了过来。

心生杀机,动手便是再无半点儿留情。

出手剑气扩散,所过之处,罡风凛然,席卷而至。

眼见逃跑无望,云禛爆喝一声,掌势化为一道道厚重宽阔的风刃,凝结成一条巨大的龙型飓风,瞬间将静室之内的一切都给刮至乱七八糟。

一时间。

静室之内,灵光暴涨,剑气飞溅。

两人皆未持兵器,但金铁交鸣之声却是不绝于耳。

但面对心生杀意的云自在,短短数招之后,云禛赫然便已经只有抵挡之功,全无半点儿还手之力。

夹杂几声痛苦的惨叫。

云禛身上已是被生生斩出了数十道撕裂的伤势,几乎化为血人。

眼见再不动用底牌,便是必死之局。

云禛再无半点藏私,长啸出声,自他头顶之上,一道娇小虚影随之显现。

其面容紧闭,看来赫然与孙冰有着八九分的相似。

元婴!

而此时,元婴施展白武宗功法,而云禛则倾力以鬼盟功法催动。

正邪交织。

威力绝伦。

云自在却大为震怒,虽然早就猜到了他到底都干了些什么。

但如今亲眼看到这元婴,心头仍是难以遏制的暴怒而起。

“无耻小人,我要你的命!”

云自在剑气陡然间更为凝实锋锐,威力更强三分的浩荡剑气直袭云禛要害。

“哈哈哈哈……来的好,看我化纳万千!”

云禛眼见云自在绝杀已出,反而狂笑不已,双掌陡然变招,以一双肉掌强行迎上了那足可开山裂海的狂放剑气。

两者甫一接触。

本来凝实无比的剑气竟直接扭曲起来,被他强行摄入了自身体内。

其面色一红,一口剑气喷吐而出。

但他随即双掌法诀连变,掌拍而出。

掌势夹杂剑气龙形,迸发无比耀眼的光芒……

之前云自在布置的固若金汤的禁制竟在这一击之下,生生碎裂开来,化为无数灵芒点点。

这一击,赫然是他直接将云自在的剑气吸纳入体,然后强行融合自身之力,这才将这禁制一举破灭。

只是这么一来,他自身所受伤势之重,显然也早已超出了他的想象之外。

“哈哈哈哈……云自在,今天你技高一筹,我认输,但你等着,等我大计得成,我要让你白武宗整个上下,鸡犬不留!”

云禛攻破禁制,毫不犹豫的纵身向着远处逃遁而去!

下一刻剑气却又再度袭来。

从他心口洞穿……

云禛闷哼一声,脚步踉跄,险些扑倒在地,回头却正看到云自在鄙夷的眼神。

好像在说废话这么多,有这功夫不如多逃两步……

也许所受伤势还能轻一些呢?

他狠狠的瞪了云自在一眼,毫不犹豫的倒在了静室之外的水泊之中。

噗通一声。

本来平静的湖面瞬间被染至通红。

云自在催动剑气,直入湖底追击,可剑气未至,湖底却突然有灵气光华浮现。

“传送阵?!”

云自在面色陡然一变,用力一拍水面。

整个内湖所有的湖水皆是被炸裂开来,向着四面八方迸溅而去。

整个湖底都完全暴露出来。

但此时,除了那传送阵上灵光微熄,哪还有半点儿人影?

云自在顿时大为震怒,愤怒道:“可恶,竟然让他给逃了?”

他看的分明。

这阵法应该是在不久之前被催动过,所以才会反应如此迅捷……

难道之前孙冰他们就是从此地逃离的么?

如此一想,他便再难压抑心头怒火,恐怕孙冰到死也想不到,他死在了这云禛的手中,结果他曾经用过的传送阵法,竟反而救了这云禛一命。

他毫不犹豫的取出七块上品灵石,将阵法补全。

而后,同样传送而出。

再出现时,却已是在南风森林境内,周遭绿柏森森,幽寒入骨。

可哪有人迹?

“看来,应该是传送阵残破不堪,对于元婴期修士传送已经极为勉强,所以便无法进行定位了。”

云自在叹道:“可恨,让这阴险小人逃了,不过他强行吸纳我剑气入体,所受伤势之重,没有十年时间恐怕难以康复……哼……你跑不掉……”

他纵身向着白武宗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天后。

白武宗。

宗主大殿。

云明早已经等候多时。

看到云自在满脸阴沉的归来,他沉声道:“大兄,你让我强行破开云禛的洞府,此举果然英明,恐怕您根本不知道那云禛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哦?发现什么了吗?”

“发现了一篇鬼盟功法残篇、风灵月影宝典残篇等等各种残篇,这家伙凭借诸多残篇功法,却能修至如今这等地步,你可知道他都干了些什么?”

“干了些什么?”

“献祭全族、背叛师门、夺灵爱妻……”

云明叹道:“想不到我们竟然是养虎为患,幸亏这一次发现了他的破绽,不然的话,恐怕我们白武宗也会成为他提升自身功力的牺牲品!”

“还有一个,剖心爱子,那孙冰便是他的亲子,可如今却已经沦为了他的元婴!”

云自在叹道:“一介散修,竟能有如此成就造诣,之前我只当他性格坚毅,却不想竟是谋划诡计不断,这些散修们,果然小觑不得啊。”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