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帝视群雄栗,挥剑决浮云(求订阅)

被玉玺的力量加持过的大秦箭阵,威力直接抵达了威胁到神代凶兽的程度,对于真正的穷奇来说,这并不算是什么,但是对于其余的穷奇部族的血裔战士,却瞬间造成了巨大的毁灭性冲击。

鲜血染红山石。

穷奇怒喝,掌中白帝配刀斩杀下来,背后隐隐闪过一道身穿衮服,气质高远的男子身形,那是曾经的五帝之一传递下来的气运,穷奇的兄长虽然众多,但是在最终的纷争之后,却是他得到了这一股力量。

五帝气运早已在刀锋抵达之前就猛烈地砸落。

而后瞬间崩散。

这是穷奇四千余年第一次见到的场景。

他从父亲少昊那里得来的一缕气运,是他克敌制胜的第一大手段,这一次终于遇到了最极端的克制,而这个男子身上自然得爆发出了滔天的气焰,这气机无比地熟悉——

是父亲少昊吗?

不,不是……

是禹王,是九鼎!

是九州四海,气运合一的堂皇大势。

穷奇瞳孔收缩。

气运崩散,而下一刻,王翦怒而腾马跃起,掌中一柄墨色的长枪嘶鸣着洞穿向穷奇,背后数十万秦军战俑气运涌动,哪怕是一人一缕也弥足可怖,而大秦战卒,此刻都爆发出了远超历史上他们的力量。

以五人为一伍,十人为一什。

继而百夫长,校尉。

一股股力量以完美的方式传递,最终数百万道气机流转,已然成就蔚然大观,王翦动作微顿了一次,猛地出枪,而秦军大阵整齐划一猛烈地踏前,为将领的冲锋增加了一股史无前例的慷慨惨烈之势。

墨色长枪和穷奇十三次交锋。

不落下风。

而兵家的战阵已经展开。

不像是项羽的兵形势第一,无双无对,也不是韩信那样,仿佛来多少兵马,来什么兵马,都能够在他手中完美爆发出威力,王翦的战法稳定而老辣,他的战阵像是一座巨大而无情的机械,每一次战俑的合力,都精确而无法预测。

某种程度上,这是最没有破绽的将领。

稳扎稳打,每一次只取一击,一击旋退,继而蓄势准备下一次攻击,以最平静的方式将敌人碾压击杀,穷奇不愿在始皇帝附近,而王翦王贲父子已经知道,这恐怕是他们作为真灵残留最后,也是最为壮阔的战斗。

穷奇是第一次接触兵家的阵法。

这对于祂来说,是一种全新的力量。

是以弱者合力,战胜强者的方式。

以雄狮率领的,哪怕只是羊群,也可以吞噬群狼,何况春秋战国五百年,没有谁敢说大秦的战士是任人宰割的羊群,那是神代末年最后的辉煌,王翦掌中的长枪指向前方,大秦的军阵将和神灵碰撞。

一路厮杀,且战且走。

直往西去。

………………

而始皇帝并没有和战阵一同,周围还剩下不到千人的军伍,他转而看向前方,道:“去昆仑吧。”卫渊嗯了一声,本来他想要去战斗的,可惜临到头来,是王翦和王贲前往和穷奇恶战。

后世的名将和曾为神代人族名将的凶神彼此交战。

卫渊驱动战马,原本不过是青铜的战马,此刻仿佛具备了真正的名马都没有的神韵,胸膛宽阔,踏足在远古的山海间,崇吾山距离昆仑,尚且还有千里,但是这一驾战车,甚至于是那些战俑,都短暂因玉玺而具备了超越过往的力量。

而山海之间的凶兽们藏匿在山的彼端,和其余山脉的山神们一同好奇地张望着,有不曾前往崇吾山的山神惊愕地低声叹息着:“是人的军队啊……”

“是啊。”

“三皇五帝之后,多久没有见到了?”

“人王宣威于山海。”

一片的安静,祂们反倒想起了过去记忆里的画面,那个人和神的时代,当卫渊勒紧了战马,让战车停下来的时候,他顺利地抵达了昆仑,亦或者说,是在山海西山界的昆仑一侧,在昆仑之丘下有一名男子站着。

卫渊对他有印象。

在他过去曾经被捉拿上昆仑的时候,这名神将也在其中,只是属于中立,此刻祂的面色就像是当初禹杀上昆仑时候一样,极为紧张,迎上前来,迟疑了下,以往日对人族首领的称呼,道:

“人王……,陆吾神此刻沉睡,西王母亦不在昆仑。”

“无所招待,还请回吧。”

“诸神都不在了吗?”

始皇帝似乎有些遗憾。

对他这样的人来说,当知道昆仑之上的诸神不在,似乎昆仑也变得矮小了些,没有了真正的意义,但是最终他仍旧只是洒然一笑,道:“无妨,且去看看昆仑风光也好。”

山路崎岖,战车无法登上去,始皇帝下车,卫渊持剑站在一侧。

那昆仑的看守之神阻拦不得,更主要的是,经历过曾经三皇五帝为天下共主的时代,这名男子身上的气息风格熟悉到了让他无法开口阻拦的程度,而在他迟疑的时候,始皇帝已经踏上了昆仑。

云气陡然朝着两侧翻滚,前方出现了一条道路。

山神无言。

是昆仑在迎接这名后世的君王。

而当卫渊走过的时候,山神眼底却浮现了一丝惊愕,瞳孔收缩。

“是你?!”

始皇帝随意道:“你也认得他?”

这位一直在昆仑值守的山神迟疑了下,还是回答道:“他本是五帝末期时候的涂山部族人,为禹的臣子,因为擅长玉器雕琢和陶器,曾经伴随禹王行走天下,记录万物。”

“本该寿尽而死,被一天女偷不死花下界,反倒护住真灵。”

“恐怕能够历经转世。”

这位山神沉默了下,道:

“但是,转世其实并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凡人一世一生,死后真灵就会散去,哪怕是那些豪杰和英雄,也在世上的各种事情里经历磨砺,心志坚硬如铁,才能够转世,这也同样代表着,他们永远会以经历最深刻的那一世为主,其他的转世只是那一世的延续。”

“但是本是普通的人,却能转世。”

“就会造成,他其实没有以那一世为主,那一世为辅,可以说每一世都是相同的重要性,而这也会造成很严重的后果……”

山神叹息道:“时间是很残酷的。”

“他每一世都历经爱恨情仇,最终得而复失,每一世的转世,就像是漫长的沉睡苏醒,如果不记得过去还好,但是如果记得,那么就相当于要一次次经历所得一切都消失,好友故交死去凋零,甚至于熟悉的时代都不见的痛苦。”

“这和神不同,神的寿命漫长,可以俯瞰时代的变化,只是会感慨。”

“而这样的转世身,一次次得到,又一次次失去,最终连时代都将自己抛弃,过往的一切美好,在时间之下都只能是悲剧和痛苦,甚至于过往越美满,在下一个世代苏醒后就会越发痛苦。”

“最终那个时代消失,而这个时代也没有人记得过去的自己,一个人流浪在过去之外的现世,就像是漂浮在天地之外的浮萍,始终都没有真正的归宿,没有人记得自己,哪怕是在诸神看来,这样转世都巨大而残忍的刑罚。”

“人类看重生死,而诸神看重更长的岁月。”

“当年的陆吾神维持秩序不提,开明神和西王母之所以也同意将他真灵当中的不死花取出,也是因为,这在诸神看来,无异于超越死亡的刑罚,后来西王母回来,告诉诸神有一个赌约,她会去询问那个人类是否会后悔。”

祂的声音顿了顿,复杂道:

“但是看这样子,西王母的赌约恐怕是输了啊。”

神终究不是人,无法真正体会人的感受吗?

始皇帝看向卫渊,道:“说起来,朕还不知道,你那些转世是什么样的,说说看?”卫渊没有什么需要掩饰的,将过往的经历用很平淡的语气说出来,而在这一个过程里,他和始皇帝并肩,众人也已经登上了昆仑山的山顶。

始皇帝扶着泰阿,从昆仑山上俯瞰着浩瀚的山海人间。

可最终也只是叹息了一声,道:

“可惜了。”

没有人知道,这三个字究竟是蕴含着怎么样的感情,哪怕是卫渊都无法真正的理解和明白他,他虽然站在那个时代,但是或许自始至终都是孤独的,也或许,就连这孤独也不过是旁人的揣测。

昆仑山上有白玉璧。

始皇帝道:“陆吾不在,王母不存,那么封禅也无所谓了。”

“不过刻碑记功,姑且还是做一下。”

“上一次泰山封禅,是李斯主笔,今日朕来……”

那名昆仑山神张了张口,当看到始皇帝掌中泰阿连带着剑鞘抵着昆仑白玉璧,而白玉璧居然不曾有异象出现,这名山神也没有办法再说什么,哪怕是在昆仑数千年的祂,也时常会被这白玉逼退,这人间的帝王究竟是谁?

他打算刻什么?

陆吾神祂们醒过来会不会生气……

而后山神看到,那君王一剑之下,刻录下了文字。

昆山玉璧转而将这文字演化,哪怕是不懂得秦篆的山神也看得出来。

德高三皇。

??!

山神瞳孔收缩,只觉得瞬间头皮发麻。

第二句话,功过五帝。

山神已被惊骇得说不出话来……

眼前这人,也是神代的帝王啊。

是要怎么桀骜和自傲,又是什么样的功业,会让他真的写下这些文字?转而吐出一口气,剑锋落下,化作了第三行字。

天下一国。

而这个时候,天地极西之地,传来了巨大的怒吼声,森锐之气冲天而起,周围却有着浩浩荡荡的磅礴墨色云气,将这森锐之气笼罩住,其虽然刚猛凌厉,却难能持久,最终被慢慢地淹没下去。

山神张了张口:“穷奇?!”

祂转过头,看向始皇帝,焦急道:“穷奇不能被杀啊,祂在过去吞噬了地之四极之一,和天之四灵对应,如果只杀了祂,会让天地失衡,九幽扩大,山海直接坠向人间!”

“地之四极?”

始皇帝收回剑,望向极西之地。

哪怕是旁边的昆仑山神,还有这西山界的其余诸神,都静默地看到穷奇怒吼的一幕,显而易见,这位习惯性以一己之力攻敌制胜居然落入下风,且战且走,已去了当年被放逐的极西之地。

舜帝驱逐四凶,各退边疆八千里。

而这一天,所有的山海诸神都看到,那身穿墨衣袀玄的帝王扶剑,嗓音平静,道:“穷奇。”

“再退八千里!”

而这样的声音平静传出,而后一位位大秦战卒手中的兵刃鸣啸,自昆仑之上的怒喝,最后声声传递到了边界,一位位大秦人口中的怒吼,最终化作仿佛天地的共鸣。

“穷奇,再退八千里!!”

“再退八千里!”

“你!”

穷奇愤怒至极,但是哪怕是祂也不得不在这样的冲锋之下连连后退,在当年舜帝驱逐的范围之外,竟然又退了八千余里,心中恨意已经升腾到了极限,而在昆仑山神惊愕的时候,祂突然看到始皇帝手中出现一张弓。

掌中泰阿出鞘。

威道·泰阿。

以剑为箭,重现甚至超越曾诛杀水神臣属的一箭。

一瞬间,灿烂的剑光洞穿和割裂了整个山海西山界的天空,被逼迫再退八千里的穷奇才刚一回头,那一道剑光直接洞穿他的心脏,剑势不绝,拖着凶神身体往后,穷奇双脚摩擦地面,生生再度退出两千里。

一共万里。

被以泰阿钉入支撑着此方天地的四根天柱之中。

天空云海,自中而断。

已能看到群星。

四下战栗无言。

而大秦的战俑们无声无息,将手中的兵刃高举。

昆仑山神心中颤栗,始皇帝回顾道:

“地之四极,便以朕之泰阿暂代。”

“如何?”

山神说不出话,始皇帝掌中的战弓崩裂,而他的手掌,哪怕是这幻梦之躯也被割裂出了伤口,留下了鲜血,他看了看手掌的鲜血,洒然大笑,踏步上前,并指在玉璧之上,写下了最后一行字。

卫渊原本以为,会写大秦始皇。

可最后,君王的手掌顿了顿,落笔却是难得郑重的神州永安。

德高三皇,功盖五帝,这是他自己。

而天下一国,神州永安,是他自己,却已不只是在说他自己。

这当是后来者的功勋,而他已将这功勋刻录于此,只等待后来的人们来取走,而在山神眼中,这四行字前面若还有桀骜孤傲,后面的气魄却已经超过了着眼于自我的前两句上,前后联系,已是真正意义上的堂皇浩大。

这里,可是诸神所汇聚的神山昆仑啊……

以人王之身,这几乎是要以人道凌驾于神道的那种人。

始皇帝看着遥远的山海,心满意足道:

“虽然不能真正见到昆仑诸神。”

“但是此次东巡,我亦心中酣畅。”

“若是还有下次……”

他声音顿住,没有多说,身形逐渐开始变得虚幻,他回过头来,看着卫渊。

他最后伸出手,像是勉励一样要拍在臣子的肩膀上。

可最后却是按在了曾经的少年头顶,轻轻揉了揉,道:

“朕会记得你。”

哪怕是历经转世折磨,哪怕你被时代所遗忘,哪怕是再没有人知道你的过往。

哪怕人间早已经千年百代。

朕都会记得你。

故而,岁月漫长,卿自可以挺起胸膛坦然往前,无需顾虑。

卫渊眸子瞪大。

始皇帝放声大笑,“大秦,风起!”

收回手掌,踏前一步,袀玄的袖袍在昆仑之巅的风中鼓荡,而后从容落下,卫渊猛地转身,下意识伸出手去抓取,最终却只是看到如同星辰幻梦一般自指缝间消失的流光。

昆仑之上视野开阔。

大秦的军伍也已经消失不见,徒留下一整个天地的安静。

历史上的英雄和豪杰就仿佛天穹中炽烈的星辰。

但是啊,总会离去。

喧嚣的热闹过后,又只剩下他一个人。

卫渊沉默了下,抬起手,叩击胸膛,轻声回应。

“……与子,同袍。”

无人回应。

风声回应。

PS:今日第一更……四千八百字,感谢迦南__万赏,谢谢~~

始皇帝复苏的落幕,剑斩四极,宣威山海,登昆仑而藐天地。

姑且觉得,如同张角千年真修,诸葛星落五丈,始皇帝也只有这样才足以称得上一句适合他的离去,历史残酷而突兀,小说却可以豪情万丈。

顺便,始皇帝,张角,诸葛亮的角色也一起上了,和禹王一起组成阿渊羁绊四件套,增加百分之三百爆伤.JPG。

(本章完)

第370章 危机 (感谢抢你的棒棒糖万赏)

来的时候千军万马,浩浩荡荡,可转瞬准备离去的时候,却只剩下了卫渊独自一人,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但是世上之事,往往这样炽盛到了极致之后的安静才越显得孤寂。

始皇帝用泰阿剑镇压了穷奇,代替祂作为地之四极支撑天地。

而泰阿剑的剑鞘留在了这里。

卫渊俯身把泰阿剑的剑鞘捡起来,明白这是始皇帝留给自己的,把自己的那柄铁鹰剑收入了泰阿剑鞘当中,剑鞘自然变化,贴合剑身,剑鞘以墨色为主,饰以暗纹,沉肃大气。

连带着卫渊的气质都似乎变得厚重沉浑起来。

那位不知姓名的山神苦笑着看着天空中缓缓散开的云气,又看了看旁边的昆仑玉璧,上面的文字已经彻底留存下来,忍不住带着一丝敬佩一丝古怪,道:

“等到陆吾神醒过来,王母娘娘回来之后,我都没有办法想象祂们会怎么面对你。”

卫渊道:“面对我?”

昆仑山神认真道:“是啊。”

“面对你这个三次把昆仑搅得鸡犬不宁的男人。”

祂掰着手指感慨道:“第一次是那位天女带走不死花。”

“几千年来可算是第一次一个凡人让天女做了这样的事情。”

“第二次是禹王杀上昆仑。”

“这就算是第三次了,这位人王又上来刻碑,镇杀穷奇。”

“现在他倒是离开了,你待会儿估计也会走。”

“不过你走之后,肯定会有山神水神上昆仑山来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到时候就会看到这一座石碑,哪怕是我告诉他们,这是那位人王的手笔,但是祂们却也看到了,你是和他一起上来的。”

卫渊:“…………”

这位看守昆仑的山神认真看着他,道:“这事儿你跑不脱的。”

“我知道哪些神灵们。”

“大多闲得没有事情做,这样大的事情够他们讨论好几十年……不,好几百年。”

卫渊无奈失笑。

觉得这位山神还算是有些趣味。

他站在始皇帝刚刚俯瞰山海天地的地方,感慨低语,比起之前记忆里面被捆绑上来,还是这样站在这里,更能够看得到昆仑的气度和山海人间的壮阔,只是可惜……

始皇帝遗憾的大抵是陆吾神和西王母不在,让他登顶昆仑这一件事显得没有那么地有分量。而卫渊则是遗憾,这一次终究是靠着始皇帝锋芒和数十万的秦军战俑,他才能站在这昆仑之巅。

他自己说到底,也不过是能够力抗穷奇一族的战将而已。

而此刻站在始皇帝曾经站着的位置上,他心中也曾升起一丝期望,期望有朝一日自己也能够靠着自己站在这里,面对昆仑诸神和陆吾,卫渊转眸看向旁边百无聊赖的山神,道:“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

山神道:“我只不过是为陆吾神看守昆仑大门的侍从,你可以叫我陆乙。”

“还要在昆仑山上再看看吗?”

卫渊转过身,摆了摆手,道:“不了。”

“下次吧。”

“下次?”

山神陆乙愕然。

都已经三次了啊!

你小子还打算有下次?!

他这句哭笑不得又有点无可奈何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卫渊已经背着装在了泰阿剑鞘的铁鹰剑走出昆仑,绕开了下面那些凶兽和神灵,直奔崇吾山的地方。

始皇帝来山海之前问他愿不愿意冒险。

登上昆仑倒也算不上是什么危险的。

危险的是始皇帝离去之后,卫渊要如何回到人间界。

这里毕竟是山海界,而卫渊这一次和以前不同,不是一缕神念入内,还能够靠着帝辛留下的玉器结成阵法把自己给摘出去,他现在根本就是本体入内,肉身横渡山海的香饽饽。

他赶赴到了崇吾山主所在的崇吾山。

被穷奇击溃了形体的老山主勉强恢复了些,变化成了一介老翁,坐在青石之上,气喘吁吁,看到卫渊,愣了一下,而后焦急道:“你啊你,还不赶紧跑,过来找我这老家伙做什么?”

“穷奇虽然被镇杀了,可是那些凶兽们可是都见到你了,那些弱小些的凶兽会害怕你,可是真正的大凶之兽却只觉得你可恨,你把他们写到了山海经里,他们恨不得把你给生吞活剥了,那位人王离开,你却还在。”

“再不走,小心被堵住门路!”

卫渊道:“崇吾山会被穷奇盯上,本来也是因为我。”

“我怎么能就这样一走了之?”

崇吾山主张了张口,最终无可奈何得憋出一句话来,道:“倔脾气啊。”

“和禹一样。”

“唉,算了,从西山界回到人间界的裂隙本来就那么几条,这时候,那些大凶之兽恐怕早在门口给拦着了,你现在往回走,也就是自投罗网了,得想想别的办法。”

卫渊没有说什么,他陪着始皇帝最后狂了一次,虽然是落入险地,但是倒也没有如何恐惧亦或者担忧,帮忙收拾整理一片狼藉的崇吾山,诸多山神的残躯最终归于天地之间,不知道往后能否重聚。

山石,树木重新以法术恢复原本的模样。

崇吾山主看着他,又道:

“不过,危险是危险,你们这一下效果倒也很好。”

“山海诸界里面,不知道多少凶狠蛮横的家伙想要回人间,西山界里面,穷奇算是这些凶兽里面最危险的一个了,这一次那位人王当着这所有凶兽的面儿,把穷奇堂而皇之地镇杀在了西方,算是一个震慑。”

“现在哪怕是最凶狠的凶兽,也得要掂量掂量自己是不是比穷奇更强,才敢对人间伸爪子,当然,不对人间动手,和对你动手,这是两码事,动手的凶兽多了,便可以隐藏自己。但是问题就是,这些凶兽的耐心未必有那么好,很有可能过不了多久,就会重新躁动起来,”

卫渊道:“再打回来就是了。”

他沉默了下,问道:“崇吾山主,你曾经指点过轩辕黄帝年少时的修行,尧帝和舜帝也曾经在这里生活过,你可知道,我要怎么样才能提升自己的实力吗?”

道术神通,已臻至一流。

剑法肃杀,也已经悉数掌握。

哪怕是勤学苦练,也只是在过往那些时代的自己道路前走出一步两步,对于人类来说,已经是足以称之为第一流修为,但是却还不能够和每个时代的绝顶相抗衡,更不必说要阻拦这浩荡大势。

另外……

他也有一点小小的私心在。

总不能让始皇帝的泰阿剑,永远留在穷奇身体之上。

穷奇的血。

太脏。

崇吾山主道:“我虽然知道一些修行的方法,但是那也只是用来激发本身潜力的手段,如同轩辕黄帝,他本身就有很强的力量,不过……对于你,或许也有一种可能。”

祂声音顿了顿,似乎是在考虑,最后还是道:

“山海经玉书。”

山海玉书?

卫渊回忆起来,禹王和契曾经在湘江的玉书当中说,阻拦山海界回归的可能性和希望,就存在在山海界原典当中,而他自己能够将帝池笼罩入了袖里乾坤当中,也是倚靠着从樱岛相柳那里得到了帝池的玉书。

烛九阴的帮忙只是帮他弥补了所需的巨大力量。

而提及山海玉书,卫渊也记起来,在刚刚来到这里的时候,那些山神们前往朝歌城,他招待那些山神的时候,他们曾经说过的话,山海玉书最后分为两部分,被收集了起来。

崇吾山主也道:

“禹王当年分裂山海,将玉书也各自投入每一界。”

“而在西山界,经过一开始的混乱之后,所有山海玉书最终汇聚到了两个地方,一个是九幽的烛九阴,这里很特殊,或者说,九幽本身是相当于幽冥一样的存在,如同昆仑,不止存在于一处山海界,所以祂手中恐怕有不止一处的山海玉书;而另外的一部分,就是在穷奇那里。”

“现在,穷奇已死。”

“那些被祂夺取了山海玉书的凶神,恐怕早就已经开始躁动不安,想要去将玉书夺走,渊你如果有足够的胆量,可以一试……如果得到,那么就相当于你已经得到了整整半部《西山经》。”

“只是另外半部,恐怕在烛九阴那里。”

“缺少一半,就是有什么威能也会大减啊……可是向烛九阴讨要,又太困难了。”

“不,这已经不是困难,是绝无可能之事!”

崇吾山主愁眉苦脸叹息一声:

“那可是苍古之神,是支撑九幽冥界,烛照日夜的古老天神。”

“比起穷奇更为难以对抗,况且牢守契约,遵守神灵的秉性,几乎不会离开九幽,更不会和旁人联系,威严莫测,如渊如狱,另外半部,恐怕是无能为力了。”

卫渊:“…………”

他迟疑了下,道:“或许,可能。”

“我可以和烛九阴聊一聊。”

老山主懵了下,下意识抬头:“你认得祂?”

“那位古神?”

卫渊沉默了下,神色郑重平和,道:

“我有一种独特的唤神仪式。”

……………………

冰冷霸道的战场。

穿着墨色铠甲的将领,以及那一柄墨色的浑厚的战枪,霸道地刺穿了自己的心脏,而后重重一绞,旋即就是剧烈无比的痛苦。

人间界。

在一家花店,或者说花房更合适些的地方,高大的青年低声呼喊一声,猛地睁开眼睛,仍旧下意识捂住了心口,他环顾了一周,那位这一段时间一直照顾着他的英气女子不在,让他松了口气,这才忍着痛皱了皱眉,面色苍白。

项鸿宝听到动静,道:

“你醒了啊,哥。”

“还不舒服吗?”

项鸿羽点了点头。

他皱了皱眉,缓声道:“不知道为什么,我这一段时间,始终在做一个噩梦,我梦到一个人用枪刺穿了我的心脏,而且,我隐隐约约,还记得他好像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可这个名字,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记不起来。”

项鸿宝道:“咦?这么邪乎?”

项鸿羽皱了皱眉,道:

“我总觉得,我要是见到他,肯定能记起来他的名字……叫,叫什么来着,泉什么渊……”

“若要我见到他,定然要再和他分个高下。”

“算了,不提这个梦了,你这些时间忙的那个事情怎么样了?”

提起自己的事情,项鸿宝眉飞色舞,道:“已经快要完成了,我觉得只差最后一步,我就能够真正地举行仪式,我是说,祭祀典仪了,到时候,我就能见到真正的神灵,告诉老头子他们,他们都信错了。”

“也告诉那帮圣堂的,正统在我神州。”

项鸿羽看着失笑,道:“若是如此。”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道:“可有什么神术能缓解这个痛苦吗?”

项鸿宝脸上笑容一滞。

他想了想,虔诚无比地道:“神说,要有火。”

“所以……”

项鸿宝把一杯热水往项鸿羽身前推了推,认真道:

“大哥,多喝热水!”

项鸿羽:“…………”

PS:今日第二更…………感谢抢你的棒棒糖万赏,谢谢~

本来以为能早点更新,结果推之后的大纲耗费了不少功夫。

这本书的话,三百万字不崩就算胜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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