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229.忙碌的一天(8.8K求票哈)

雇了一辆小货车,王忆本想把东西都送到公务员小区。

可是这次采购的东西太多,如果送入房子后没有带出,那会不会引发邻居和保安们的注意?

于是他想了想对墩子说:“送码头去,租个船给我送到天涯岛上。”

墩子愕然。

王忆点点头:“你不知道天涯岛没关系,码头上有的是船知道这岛屿,你给我租个船送过去。那岛屿现在被我承包了,该准备收拾收拾了。”

他又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我之前让你们买的废弃轮胎买了吧?”

墩子说:“都不用买,这东西是垃圾,我找了个修车厂塞了几包烟就弄走了八条。”

王忆点点头:“八条够了,这样你一起送到天涯岛——要快,现在你就联系人给我处理吧,必须在晚上八点之前给我送过去。”

“送上岛屿后你随便找个房子给我存里面去,那岛屿已经被咱给承包了,所有房间也都是咱的了。”

墩子撸起袖子说:“那行,老板,你忙你的,这事我立马给你办。”

王忆跟他兵分两路,回了一趟之前租住的房子拿了点东西,从民房回到82年。

这样他要做的就是等待了,等着墩子把这次采购的货物送去天涯岛,也等着夜幕降临去卖相机。

此时才刚刚四点钟,距离天黑还有段时间。

王忆琢磨着去了一趟码头的饭馆。

老板正在柜台上算账,看见有人背光进门笑道:“同志来的这么早呀?嘿,你不是那个、那个老师吗?”

王忆笑道:“对,我是那个老师,老板,我又来照顾你生意了。”

老板麻利的拿了张板凳用袖子一抿递给他:“来,教师同志你请坐,你这次要来点什么?”

王忆说道:“我这次只要两样东西,羊汤和你们家的烤饼,但量比较大。”

“羊汤里面不要羊杂也不要羊肉,就是羊汤,给我准备个二十人份;然后烤饼你给我准备个五十、一百个吧!”

他想了想,烤饼这东西不容易坏,于是改了口风:“你能做多少我要多少。”

老板说道:“我明白了,你是要管工人吃饭吧?行,只要羊汤的话便宜——但我只能卖你羊骨头汤。”

王忆点点头:“羊骨头汤也可以,你把味道给我调的好点,我用来泡饼吃。”

老板痛快的说:“这个没问题,味道肯定给你熬的鲜香美味,喝了一口还想再来一口。”

“另一个你要的烤饼,老师,你真的有多少要多少?那我烤二百个呢?”

“那就要二百个。”

“烤五百个呢?”

“那就要五百个!”

王忆‘嚓嚓’的抽出两张大团结拍在桌子上说:“喏,定金。”

老板急忙收起来,笑道:“好嘞,这样吧老师,我、我发动全家现在开始烤饼,然后羊骨头汤我不要你钱了,送你了,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跟你做个朋友。”

王忆也笑了起来:“这可就太好了,我同样想跟你做个朋友,因为我要借你家小推车用一用,我想去一趟菜市场批发点蔬菜。”

老板去外头把小推车推出来,说:“用、你放心的用,这个点了那你只能去人民市场了,要不然可以去早市,早市批发蔬菜便宜而且不用票。”

王忆没法去早市,不过现在市场上好些蔬菜也不用票了。

票证是为了缓解市场供需压力而诞生的东西,夏天蔬菜不是紧俏物资,好些菜是卖不掉的,到了夜里得打折扣往外卖甚至有些菜要倒在路边。

他推着小车在市场和仓库之间往返两趟,又买了好些蔬菜、肉食和副食品来填充门市部。

夜幕降临,王忆推着新买一小车的蔬菜上码头。

现在天色已经黑了,这样平安结销售工作自然得终止了。

王向红和妇女们正在船上喝水歇息。

忙活一天他们是真疲惫了,向来喜欢吵闹的外岛妇女们甚至没有人在说话。

看见王忆推着小车,王向红扶着膝盖站起来下去给他帮忙。

王忆笑道:“下午生意还不错吧?看社员们累的够呛!”

王向红说道:“对,很不错,王老师咱来晚了,这市里码头上有钱人多、来买平安结的也多,而且他们挑大的、贵的买!”

王忆说道:“肯定了,市里码头来买平安结的是要挂自己船上,停在这里的多数是大船,肯定要挂大号的平安结。”

“具体卖了多少有数吗?”

王向红讪笑道:“没啥数,没去仔细数,不过肯定卖的钱比上趟在县里要多,我看这市里的码头有好生意。”

市里对平安结的需求度超出王忆的预料。

他没想到市里码头的这些船走南闯北跑大城市,竟然还有好些没挂上平安结。

王向红发动妇女们上来搬运蔬菜。

小翠嫂子疲惫的笑道:“王老师又给学生准备这么些好吃的?呀,这洋柿子个头真大、真好。”

王忆说道:“大家别吃啊。”

一听这话女社员们不乐意了:“王老师你说你,这不是小瞧我们了?”

“就是,我们是那嘴馋的人?”

王忆解释道:“我是怕影响了你们待会喝羊汤、吃烤面饼!你们这会吃洋柿子吃黄瓜吃饱了,那待会……”

“还有羊汤和烤面饼?”妇女们顿时沸腾了,纷纷围上他身边:

“就是上次三叔他们来搬粮食吃的那样的羊汤和面饼子?”

“那羊汤老香了,是不是?就是那样的羊汤?”

“玉玉妈说你们吃的面饼是特等粉烙的纯面饼,光吃饼子都香的让人流口水……”

不怪妇女们馋。

她们这会实在太饿了!

王向红着急了,拉住王忆问道:“怎么又要大吃大喝?这次还有人请客?你说有人请客我都不信,是不是你要自己掏腰包啊?”

王忆笑道:“哎呀支书,不是大吃大喝,今晚咱吃的羊汤不是上次的羊肉汤了,是羊骨头汤,我去给学生买面饼,因为跟老板熟悉了,人家老板不要钱,免费让咱喝羊骨汤!”

王向红听到这话有些狐疑:“不要钱啊?真的假的?”

王忆打了个响指笑道:“这种事我能骗你?你去找人家问问,我不至于就为了点羊骨头然后还得联合老板糊弄你,对不对?”

王向红这样也眉开眼笑了:“啊,你肯定不会糊弄我,这我知道——免费喝汤呀?行,这可好了,该说不说,这饭店里羊汤就是好喝!”

“支书,多好喝?”小翠嫂子好奇的问。

王向红说道:“多好喝?哼哼,比咱自己在家里煮的肉汤、排骨汤还好喝,不知道人家怎么调的味道,等会你们就知道了。”

王忆往船舱里看了看,问道:“那个流氓呢?怎么不见了?”

王向红说道:“让他滚蛋了,老把他关在船舱里不是那么回事,咱多好的一艘船,让这种盲流子、犯罪分子待在上面不是污染了咱天涯二号的纯洁性了吗?”

“于是我傍晚去给庄同志打了个电话,庄同志又给他城南分局的同事挂了电话,过来两个同志把他给提走了。”

王忆说道:“对,这样也行,待会还得让社员们去搬运点东西呢,咱没时间也没精力去看着这么个东西。”

“又有粮食来了?”王向红喜悦的问。

王忆说道:“不是粮食,是我托人买的别的东西,你等明天咱俩带人去撑起来,这东西对咱队里可是挺有帮助的。”

小翠嫂子拍了他一巴掌:“王老师你怎么又卖关子了?快说说吧,你买了什么呀?真馋人。”

“王老师是个说评书的,他能不卖关子吗?”众人笑起来。

王忆说道:“不着急、都不着急,这样,咱们先去吃饭吧,羊骨汤泡烤饼,刚出炉的面饼可香了,你们去了尝尝就知道。”

一听这话,饥肠辘辘的妇女们不追问了,赶紧收拾收拾准备去下馆子。

上次去县里卖平安结吃上了大油饼,这次吃烤小饼还有羊骨汤,她们可算是心满意足了。

船上还有平安结也有钱,现在治安这么差而且下午时候他们还得罪了一个名为力帮的黑涩会组织,这样天涯二号肯定不能离开人手。

王忆想了想,还是决定在船上吃饭。

因为今天做好了在外面吃午饭、晚饭的准备,社员们是带了碗筷的:用碗来装凉水,用筷子来夹咸菜。

这样只要用几个塑料袋装点羊骨汤过来分着泡饼即可。

他把计划跟王向红说了,王向红连连点头。

老支书也怕有人来天涯二号使坏,他自己得亲自守在船上。

王忆和孙征南去饭店拿饼拿羊骨汤,这会小饭馆生意不忙,老板全家都在全力烤饼。

这也正常。

本来这年头舍得下馆子的人家就少,而现在就是夏天,天气炎热,人们更喜欢吃个凉菜不喜欢喝羊汤吃羊肉——羊肉是热性食物,秋冬季节才是吃羊肉的好时节。

所以难怪老板得知他要一堆烤饼后那么高兴。

烤饼利润低,但胜在王忆要的多。

薄利多销,一样能赚钱!

一个个面饼都是巴掌大小,王忆先要走了五十个,然后装了四袋子的羊骨汤,他好孙征南一人一手一袋子。

带着羊汤和面饼回去的路上,孙征南问王忆:“今晚还要去卖照相机吗?”

王忆说道:“去,我把相机带上了,不过不用着急,咱等着天色更黑一些再动身,尽量避免让人看清咱的样子。”

孙征南默默的点点头。

两人带着刚出炉的饼和羊汤上船,妇女们赶紧帮忙接走,然后火急火燎的开始分起了烤饼。

王向红呵斥道:“着什么急?还能饿着你们的肚子?”

妇女们干笑,然后贪婪的抽动鼻翼。

刚烤出炉的面饼很香。

原始而纯粹的麦香。

这股香味跟铁锅蒸大饼又不一样。

但都一样能勾起人的食欲。

正如吃过这面饼的社员们回去说的那样,这东西不用菜一样很下饭,因为它本身的面香味太足了。

王忆分着往碗里倒羊骨汤,然后众人一口骨头汤一口面饼的吃了起来。

连吃带喝,有滋有味。

这羊汤炖的确实很进滋味儿,王忆在市场买了香菜,这年头蔬菜没那么多农药,所以妇女们吹一吹去吹掉香菜叶上的灰尘就能撕巴着放进羊汤里直接吃。

王向红伸过碗说道:“给我也匀点香菜,羊汤就得多放香菜,提味、出味!”

“谁说不是?”青婶子哈哈笑,“我就爱吃这股味道,呲溜——更鲜了。”

五十个面饼被妇女们分着直接吃掉了。

王忆让孙征南又去拿了二十个,这样才够吃。

从众人吃面饼的这个胃口来判断,直接分面饼给学生不靠谱,他们肯定一样能吃。

这样王忆决定最后拿面饼的时候找老板买些羊汤,明天给学生做羊汤烩饼,连汤带饼更能填肚子。

他跟王向红说:“咱先不着急去搬东西,卖了一天的平安结又刚吃完饭,让大家伙休息休息,今晚咱走的晚点,因为我给学生们买了好些饼,咱得等人家做完。”

王向红说道:“这次买饼的钱让队集体出……”

“不用。”王忆摇摇头,“学校的支出交给我就行,支书你放心好了,我有数,我还能打肿脸充胖子吗?”

王向红态度坚定:“这不行,王老师,办学校是咱队集体共同的事,你是组织者、你是教育者,但不能让你出脑子、出力气还要出钱出粮食,没有那样的道理。”

王忆说道:“这不要紧,支书,队集体要是有钱的话,等明天你给我结个别的账吧,具体结什么账明天你就知道了。”

他对孙征南招招手,孙征南随手拿了个草帽又拎了王向红的外套跟他下船。

这会公交汽车还没有停运,两人上车直奔市一国营饭店而去。

曹新国、苏念正等在国营饭店旁边的阴影里。

还是上次的三人组,除了两人还有那个大个青年。

王忆看见他们便贴着墙边阴影过去了,这次他准备充分,他和孙征南不光戴了草帽还戴了一副墨镜。

双方碰头,曹新国卑躬屈膝的赔笑脸:“大哥你们来了?你们真是好人,卖给我的那个尼康照相机太好了,那真不愧是世界上顶级的照相机,不愧是外国人上太空要带的相机,它拍出来的照片真是好!”

王忆点点头不废话,他掏出一个尼康F-3相机递过去。

苏念赶紧双手接过去。

他带着手电来的,拿到相机便打亮了手电照上去,第一眼看后他便欣喜的说:“哈,大哥,这个相机更新一些?”

曹新国一听着急了,赶紧凑上去看:“大哥我那个相机怎么没有这么新啊?”

王忆说道:“对,这个更新一些,毕竟你出钱也要多一些嘛。”

听到这话苏念的表情顿时垮了。

曹新国摸了摸鼻子不说话了。

这个相机要四千块呢!

苏念哭唧唧的问道:“大哥,能不能给我便宜点?其实、其实我之所以要倒卖照相机赚钱是有原因的,你可能不知道,我娘她身体不好……”

“少来这一套。”王忆不耐的挥手,“你上次糊弄我已经把我对你的信任感都消除了。”

“再说我不是不让你赚钱,这照相机你在国内找不到,倒手一卖至少能赚个千八百块,这还不够?”

苏念这会恨不得抽自己嘴巴子。

你说上次自己干嘛那么嘴欠?干嘛非得炫耀非得多嘴?

这下子好了。

这付出的可是金钱代价啊!

王忆问他道:“对了,你说你爹曾经在新华社上班,那我问你,你知道东风120相机吗?”

苏念说道:“东风120?哦,这个我知道一点,大哥怎么了?”

王忆说道:“我有外国的朋友对这个相机感兴趣,它是咱国家第一批……”

“第一批高质量高标准高参数的单反相机,这相机一共才生产了97台,可珍稀了。”苏念娴熟的接住了他的话。

王忆点点头:“你能找到吗?”

苏念有些为难:“大哥,这恐怕不容易……”

“怎么不容易?”大个头青年大咧咧的说,“阿念我记得你家那台照相机不就是东风120吗?”

氛围一下子沉寂了。

夏夜的风都变得尴尬起来。

王忆很吃惊。

自己运气这么好?

本来他只是因为苏念的父亲曾经供职于分配了东风120照相机的新闻社工作,所以猜测或许可以通过苏念找到这样一台照相机。

没想到这小子家里直接有这么一台家伙什!

不过这小子是真能满嘴跑火车,一点不值得信赖。

孙征南默默的拉起了衣襟,露出了挂在腰带上的枪套。

手电光的照耀下。

格洛克的枪身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出现在他们面前。

苏念现在想杀了大个头青年的心思都有了。

你说自己干嘛非得找这么个人来当保镖?实际上他压根保护不了什么。

光那个添乱!

这下子好了,又得付出代价了。

于是他先求饶说软话:“别、别,二位大哥,你们听我说,我我我没糊弄你们,你们听我说!”

孙征南掐着他的肩膀冷硬的说道:“兄弟,你挺滑溜啊,属泥鳅的吧?你挺能跳啊,属跳蚤的吧?你挺胆大啊,肚子里除了胃就长了个胆吧?”

苏念双腿瑟瑟发抖,抱拳求饶:“不是、真不是,你们听我解释,大哥、听我解释。”

“我刚才说的是实话,要把我家的照相机交给你们很不容易,为什么呢?因为这是我爹的遗物!”

“我绝对没扒瞎,我先给你们说说,这东风120很珍贵,当时生产后是专供新华社使用的,按照国家规定,照相机不能属于个人,这是国家财产。”

“然后我爹真是牺牲在南疆的战场上,血染高地啊!他牺牲之前用的就是这个东风120,整理我爹遗物的时候,他们单位的领导和同事发现我爹行李箱里没东西,就是一些通讯稿和照相机保养手册。”

“这把他们给感动了,于是他们领导向上级单位发了个申请,请求把这台照相机当做我爹的遗物给我家带回来……”

“多少钱吧。”王忆问。

苏念解释道:“大哥,这不是钱的事,真不是,这是我爹的遗物、是他们单位领导好不容易才给我家里……”

“两千。”王忆说道。

苏念急迫的摆手说道:“你没明白我的意思,这台照相机寄托了我和我母亲对父亲的哀思……”

“三千。”王忆又说话。

苏念抹了把鼻子说:“大哥你别说了,我不敢得罪你,可这终究是我父亲的遗物呀,我每次看到它我就像是看到了我父亲他老人家,这台照相机……”

“你说多少钱。”王忆再次打断他的话。

他知道这小子说的是废话。

苏念抽了抽鼻子,好像哽咽了。

然后说:“四千!不是,东风120换你这台尼康F-3!”

王忆挺不乐意的。

东风120的价值在22年。

问题是这相机能不能带到22年?这是个问题。

如果能带到那用尼康F-3换一台的话肯定没问题,可要是带不过去呢?那就砸他手里了。

这可是82年的4000元!

差不多能在县城里换一套小房子了。

王忆琢磨了一下,问道:“你家里现在是你和你母亲一起住?”

苏念正要说话。

孙征南指着他嘴巴让他闭嘴,然后问大个头青年:“你说,他跟谁一起住?”

大个头青年嗫嚅道:“就、就是他跟他妈一起住呗。”

王忆问道:“那你们三个都是跟家里人一起住吗?”

大个头青年立马指向曹新国说:“不是,大国哥自己住,他住单位的宿舍,那宿舍本来住两个人,但有一个人的家里分了一套房子,他刚搬走。”

曹新国怒视他。

连杀了他的心思都有了。

但他不能动手,他得赶紧打消面前这两个犯罪分子的企图——用屁股也能猜到对方提出这问题的目的,他是想要找一个交易地点。

于是他刚要开口,对方已经说了:“行了,那别在这里傻站着了,走,我们去你家等一会,苏念你回去拿东风相机,咱们互相交货。”

曹新国吓尿了。

让社会人知道自己住哪里??

那自己下半辈子岂不是要任凭人家揉圆搓平了?

他想要强硬拒绝,可是过于胆怯,话到嘴边换成:“大哥,我脚可臭了,屋子里进不去人。”

王忆说道:“没事,我待会捂着鼻子。”

曹新国努力的进行拒绝:“那屋里特别乱……”

“我又不是要在你屋子里结婚,它乱一点有什么问题?”王忆不耐烦了,“你们赶紧的,放心好了,我就是去等候一下,不会待在你家里的!”

看到他发火,曹新国没辙了,只能哭丧着脸在前头领路。

王忆拍了拍苏念的肩膀然后搂着他说:“你们放心行了,我们是规矩的生意人,别瞎想,把我们想成什么坏人。”

“现在是法治社会,规规矩矩做生意才能赚钱,我们是图财不是害命,所以你们只要规规矩矩的,那你们绝对会喜欢上跟我做生意,因为我这个人最讲究规矩。”

“就拿过去几天来说,老曹同志买了我的相机,你看我还跟他联系过吗?相机出过麻烦吗?”

曹新国说道:“没有,一点麻烦都没有!”

苏念老老实实的说:“明白了,二位大哥,我一定规规矩矩的。”

双方中途分开,各回各家。

曹新国所住的宿舍是普通的筒子楼小房间,没有厨房没有卫生间,只有一座墙壁和一扇门将一间房子分隔为二。

不多会苏念来了,身上挎着个包,打开后里面是一款纯黑色的老式照相机。

个头不大,样式像日后的摄像机,从正面看它的机身是竖立起来的长条形,然后安装有镜头。

一共三个镜头,苏念给王忆解释说这分别是标准镜头、广角镜头、中焦镜头。

王忆安装镜头看了看。

相机有些旧了,但完好无损。

他让众人出去,说:“我要用一个秘法来鉴定一下相机的价值,你们别看,班、班哥你看着门。”

等到四个人出门,他反锁门然后直接通过两个房间之间的门开锁进时空屋去了22年的天涯岛:

一出来他就知道了,这台东风照相机在82年的时空里日后被损毁了,因为照相机和三个镜头都能带出来!

他又快步踏进王向红家门口看了看。

一堆箱子和几个废旧轮胎靠墙堆在一起。

轮胎、太阳能灶和导流机都已经送到了。

这样他满意的回到82年,拉开房门把尼康F-3交给苏念,说道:“行了,你赚了,咱们交易完成。”

屋子里关着灯,但外面路灯有昏暗的灯光传进来,照耀的苏念一脸的生无可恋:“大哥,是你赚了,这照相机可珍贵了!”

“别婆婆妈妈的。”王忆拍拍他的肩膀,“我不会亏待你的,要不然你跟着我干吧,帮我卖照相机,尼康、佳能和莱卡等外国相机我手里都有……”

“大哥,我胆小,我也没门路,我干不了这买卖。”苏念迅速的拒绝了他的提议,甚至鼓起勇气打断了他的话。

违法的生意不能干。

赚钱是好,可自由更可贵啊!

王忆不高兴:“都说了我的东西不是走私货,这些都是正经来路的东西,绝不是你们猜测的什么盗窃物品,算了,懒得跟你们多说,你们自己好自为之吧。”

这事他也只是一时兴起提出来的,其实他知道,不管自己怎么解释在这苏念三人心里都认为他是个走私商。

那么带着走私名头往外买东西会很危险,苏念拒绝了正好,他直接一挥手说:

“班哥,咱们走,这三位同志不想沾染咱们,那咱们就相忘于江湖好了。”

苏念表情复杂。

他隐隐意识到自己错过了一个发财的机会……

犹豫了一会他最终下定决心跑出去追两人想跟着赚钱,结果他出门一看——

这两人跑的比狗都快!

顺着街道贴着墙壁黑影一阵狂奔,他喊都喊不住!

王忆肯定赶紧跑。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回到码头他堆孙征南说道:“你帮我去羊肉汤馆子结账,看看他们做了多少面饼,全买下来,另外有熟羊肉买点熟羊肉,十斤左右吧,再买一些羊汤或者羊骨头,咱自己回去熬汤。”

孙征南点点头去往饭馆,王忆回到仓库通过时空门去把一个个箱子还有水壶、蒸锅全给带了回来。

好一阵忙活。

满头大汗。

他擦了把汗水去码头,恰好孙征南刚回来,说:“王老师,一共三百七十个面饼,咱们吃掉了七十个,这里是……”

“行,够明天早上做一顿羊汤烩饼了。”王忆打断他的话,“走,放下饼和肉,咱们去仓库搬东西。”

王向红看守天涯二号,妇女们跟着他去往仓库。

这次的太阳能灶之类并不沉重,沉重的是蔬菜,他之前存在仓库里的蔬菜,妇女们肩扛手提、步履沉重。

小翠嫂子问道:“王老师你怎么买这么些蔬菜,你和学生能吃的及吗?现在天热了,蔬菜容易坏。”

王忆说道:“不是光给学生买的,是给门市部买的,明天开始门市部也供应蔬菜,不要菜票,到时候你们看看家里需要点啥过来买吧。”

一听这话妇女们顿时来劲了。

肩扛手提,健步如飞!

十来号人忙忙碌碌好几趟才完成转运工作,一个个累的够呛。

不过毫无怨言,妇女们这会正蹲在菜堆里精挑细选。

她们今晚就可以带蔬菜回家。

反正门市部的鸡蛋银行账本上还有存款,让王老师划账就行了。

王向红开船。

王忆直接瘫在了座位上。

王向红笑道:“王老师你这身体素质不行,你又没卖平安结,说起来你就是去找了朋友、去市场买了几趟蔬菜吧?怎么累成这样?”

“不行,你得继续锻炼,这样,我看看哪天下午天气合适,领着你出海去练练!”

王忆心态当场就崩了。

我他妈还要练?

是练死我吗?

今天我可是82年、22年合计的跑,他真想掏出手机给王向红看看自己的微信步数,绝对破两万步了!

晚上风有些大,海浪一道接一道的起伏。

不过天涯二号的船体结构坚实,王向红又是跑海的老手,稳稳地操纵着船舵驶回了天涯岛。

这样王忆还是不能休息。

他们得去大队委办公室数钱。

中午数过一次钱,他们在县码头卖了910元的平安结。

晚上在灯光下再数市里的销售额。

稳稳的过八千块!

王向红的脸上那是一个神采飞扬:“我就知道今天在市里卖的多,感觉出来了,都感觉到了,这市里的船有钱啊,他们专门买大的平安结。”

王东喜继续数零钱,又随口问:“支书,明天还分钱吗?”

王向红看向王忆:“王老师,发表一下你的意见。”

王忆说道:“分吧,让社员们多高兴高兴——呃,支书你有其他意见?”

王向红放下烟袋郑重的说:“下个礼拜五是端午节,我想的是端午节再发分红,今年过年没过上好年,社员们心里是有一股子气的。”

“所以我想咱们能不能过个好的端午,给生产队补一补热闹气。”

“另外我想着既然市里头的平安结生意好做,那我明天下午开始继续领队去市里,尽量多卖点平安结,尽量能多攒点钱,给社员们过个好节日!”

王忆赞同道:“这是个好想法,支书,要不然这样,我那边存了一些糯米,你让徐经理帮忙买点粽子叶,这样队集体账户出钱买糯米买枣子买粽叶。”

“然后咱们端午节发的分红不光是钱,还有福利,家家户户发糯米、发粽子叶、发蜜枣,家家户户煮粽子吃!”

王向红兴高采烈的说:“祖宗有话,一人计短二人计长,这话说的好,王老师提的想法也很好。”

他背着手在办公室里兴奋的走,说:“这下子可好了,咱生产队跟城里的工厂和单位一样,也能给社员发福利了,咱们也有福利。”

“哈哈,这可了不得,文书你说说看,这些年外岛除了今年咱队里发福利,还有哪一家哪一年发过?”

王东喜说道:“没听说过——哎呀,支书你别打扰我,我正在点钱呢,让你给我这么一弄,我把钱数给弄乱了。”

王向红挥手说:“行,你忙你的。”

“今晚高兴啊,走,王老师,你去打开门市部,我得喝一盅酒再回去睡觉!”

(本章完)

第231章 230.生产队有了锅炉(求一下月票推

1982年6月22号,农历五月初二,礼拜二。

壬戌年,狗,丙午月,丙子日。

夏至!

正所谓不至冬至不寒,不至夏至不热。

早上王忆出门,一股热浪迎面而来。

而此时才六点多!

夏至这天日光长,天亮的早,太阳出来的早。

昨天天气阴沉,今天终于阴云散尽,晴空万里。

海风清浅,阳光炽烈,但见阳光洒落海上,水汽蒸腾暑气弥漫,外海和海岛的盛夏正式到来了。

盛夏开启,阳光变成了纯粹的金灿灿,以往总是湿漉漉的海岛今日变得格外干燥。

王忆出门伸懒腰看了看周围的树叶花草,习惯性能看到的露珠没了,只有一片绿油油红彤彤。

风从海上呼啸而来,带起浪花哗啦啦的响,大清早的海面便已经变成了金色,夏至的海极尽璀璨,亮的耀眼!

海鸟贴着海岛在水浪上方翱翔,阳光照耀海面明晃晃的,让水下一些鱼情不自禁游到海面。

这就是向光性。

雪白的海鸥在水浪中穿梭,也有渔船飘荡在海边,渔网一次次撒上去,一次次的有所收获。

晴朗的天气里,天上无云、海上没雾,岛上人家的炊烟被风吹的往北弥漫,这样天涯岛倒像是有雾气萦绕。

雾气最浓的是山顶。

大灶的灶台在汹涌的冒烟。

礼拜天晚上王忆带了羊肉、羊骨头还有好些面饼回来,他本想昨天给学生吃个羊汤烩饼。

然而漏勺建议他细水长流,说昨天吃羊汤泡玉米饼就行,因为头茬羊汤格外鲜美香浓,泡玉米饼子一样让人吃的高兴。

烩面饼用二茬汤即可,他今天早上起的早,把昨天熬过的羊骨头又扔进了锅里熬了一通,大迷糊切了面饼,今天早上他要用韭菜羊汤烩面饼。

王忆去大灶看了看。

没看清情况被热气顶出来了。

大迷糊和漏勺不容易。

汗流浃背!

王忆对正在对着太阳打太极拳的王状元说:“去跟文书说一声,进冷库拿一桶酸梅汤回来给你们漏勺老师和大迷糊老师喝。”

“你们打拳打的也挺热的了,一人分一碗。”

“是的,头儿!”王状元冲他敬礼。

王忆皱眉道:“什么乱七八糟的?”

王状元得意的说:“这是城里人现在都在说的话,《加里森敢死队》,嘿嘿,你知道不知道这个?这是外国的电视,可好看了。”

“我礼拜天跟着我爹去大姨姥家跟着我舅去看了一集,他们那里面就把带头的叫‘头儿’,王老师你就是我们的头儿。”

王忆恍然。

《加里森敢死队》啊。

这是哪个电视台还在播放?

他记得之前看书上关于八十年代的介绍,这电视被引进后就放了16集终止了,可那是80年的事,现在又有电视台开始放了?

他琢磨着要不要带个《加里森敢死队》的片子过来放连续剧。

琢磨一下摇摇头。

算了,容易出事,这部电视剧的片源被管的很严格,一旦传出去没法解释来路。

不过王状元随口一句话倒是让他有了新想法:自己不光可以往82年带电影片源,也可以带电视剧片源嘛。

《敌营十八年》在80年就上映了,这是根正苗红的革命剧,跟这时代老百姓的审美观很契合。

还有什么电视剧?

他挠挠头想不出来,现在大陆的电视剧还比较少,得回头找曹大旺和余军问问,这师徒两人是电影迷、电视迷。

想起这两人他拍拍头。

自己手里照相机多那可以卖给这两人啊。

他们俩那么喜欢照相机,尼康F-3太贵,他们肯定买不起,但自己可以卖给他们海鸥、凤凰等品牌的低端系列,那就不贵了,一两百块他们还是有的。

而王忆这人不贪心。

在82年赚钱要谨慎,一两百块的慢慢积攒也够他用了。

事情就这么愉快的决定。

又有了来钱新路子,他便愉快的来了一套太极拳。

王状元拎着水桶回来,进去给漏勺倒饮料:“漏老师,喝一碗酸梅汤去去热吧,你这里面真热。”

这个向来桀骜的小子竟然给自己送来饮料还叫自己老师,漏勺有些受宠若惊了:“呀,皮鞋现在有文化也有礼貌了啊。”

“不过你能不能换个称呼?什么叫漏老师啊!”

“不能。”王状元哈哈笑,又面向大迷糊,“来,迷糊老师。”

大迷糊不在乎他叫什么,直接递给他一个盆子。

王状元惊呆了。

等他从大灶里出来,一白塑料桶的酸梅汤只剩下小半了……

很快欢声笑语响起,学生们三五成群的来上学。

他们拿着碗筷来排队领饭,前面学生一看顿时激动的喊:“是白面饼,今天早上有白面饼吃,烩大饼!”

“韭菜羊汤烩饼,可好吃了。”

“啊我知道了,那个饼是王老师在饭店里买的,我娘去吃过,她说饭店里羊汤泡这个面饼可香了……”

学生们躁动起来,纷纷伸长脖子往大灶里看。

从王忆的角度看过去:却只见一堆人的后背,颈项都伸得很长,仿佛好多鸭,被无形的手捏住了的,向上提着。

鲁迅大爷牛逼。

这描述可谓是太逼真了!

大热天的吃烩饼其实并不舒服,奈何烩饼太香了,学生们吃的满头大汗然后心满意足。

后面教室里全是‘嘘嘘’的吹气声,然后是‘嘶嘶’的倒吸凉气声。

王忆趁着学生们吃饭,他挨个给各班级的黑板上写下了一首诗:

青青园中葵,朝露待日晞。阳春布德泽,万物生光辉。常恐秋节至,焜黄华叶衰。百川东到海,何时复西归?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

这是汉乐府诗作《长歌行》,诗里有阳春、秋节,但相传是夏日所做,所以用来夏至日教课也不错。

他给诗中的疑难字写了拼音,然后学生们的诵读声便在炽烈的阳光下飘荡起来:

“百川东到海,何时复西归?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

王忆上午教书,临近放学时间他让学生们做题——六月下旬了,小学的期末考试快要来了,学生们必须得使劲刷题。

然后他自己出门准备架起太阳能灶。

本来他是准备昨天架起来的,给社员们烧水做饭,可是昨天天气阴沉,一天没有阳光,于是他便放弃了架设太阳能灶的想法。

这样今天大晴天,正好可以让太阳能灶发挥威力。

他出门的时候碰上了王向红,王向红冲他点点头:“今天这天不愧是夏至日,真热啊。”

王忆说道:“对,确实热,不过热有热的好处,支书,走,我领你看个好东西。”

王向红下意识问道:“什么好东西?”

然后他很快反应过来,笑了起来:“哈哈,是不是礼拜天晚上你说的那个好东西?到底是什么好东西?不是昨天给看看吗?”

王忆说道:“本来是昨天想给社员们看看的,可是昨天天气不行,不合适,只能把展示时间拖到今天来了。”

王向红跟这他去听涛居,路上叹气说:“今年怕是收成要不好了。”

王忆说道:“怎么会呢?咱有腐殖质自然肥了,收成肯定比以前更好。”

王向红解释道:“老话说,芒种夏至是水节,如若无雨是旱天。”

“以往每年这两天都会下雨的,你没看昨天阴沉吗?我以为昨天能下雨,结果没下雨,这样今年可能是旱天,就看是大旱还是小旱了。”

王忆问道:“还有这个说法?这科学吗?”

王向红说道:“科学,咱们老祖宗总结的民谣都是在生产过程中总结出来的规律。”

“还有一句话叫‘夏至常雨,台风徐徐’。夏至经常下雨,后面台风就要慢慢开始到来了。”

王忆说道:“看看情况吧,我看着今年雨水行。”

他来了还不到一百天,已经经历过好几场大雨了,他觉得今年不算是旱天。

两人说着到了听涛居门口,然后王忆将一个大纸壳箱给拖了出来。

主体是反光板,一共有六块,拼装起来后就是一个银白的伞面。

另外有三角底座、十字架、反光板托架、支撑杆、加强杆、灶圈等等。

看起来配件不少,其实都很简单,甚至不用图纸,王忆光是按照礼拜天参观看到的太阳能灶样式就能给组装起来。

他们在树荫下进行组装,王向红给他打下手,然后看的满头雾水:“这是个什么东西?雷达?王老师,你这是弄了一台雷达回来?”

王忆笑道:“不是雷达,支书你稍微等等,马上就给你见证一个奇迹。”

一台太阳能灶搭建拼装完成,他和王向红抬到大灶窗下。

反光板抬出去后他便说道:“支书你小心点,别碰到这个板子,这上面有高亮的反光膜,反照阳光的能力特别强,它自身温度也很高。”

太阳能灶放下,漏勺从门口出来看,一看乐了:“校长你从哪里搞来了这个宝贝?”

王忆去拿水壶,加水放上后问道:“你知道这是什么?”

漏勺说道:“我当学徒的时候见过,这个是太阳能热水器嘛。”

王忆说道:“具体来说是太阳能灶,跟太阳能热水器不是一回事。”

不过自己也可以带太阳能热水器来,岛上全社队家家户户都没有洗澡间,要洗海澡就得下水。

男人可以下水,女人却不好去外面扑棱,岛上人很封建,好像不许女人去海里洗澡,怕被男人看见身子丢了清白。

王忆递给王向红一支烟,说道:“支书你信不信,你这支烟抽完了,这壶水就烧开了。”

王向红惊疑不定:“我不太信,这个东西就是广播和报纸上说的太阳能?可是它怎么能这么快烧开一壶水?就是冬天用炉子烧也没有这么快呀!”

王忆笑道:“哈哈,确实没有这么快,不过十分钟吧,十分钟能烧开一壶水你信不信?”

王向红点燃香烟默默的蹲下。

他还是不太相信。

广播和报纸上都说阳光里面有能量,所以照在人身上火辣辣的疼,可是这能烧水?

超出他的文化能力和理解范畴了。

然后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候。

甚至没用上十分钟——也或许是今天阳光格外烈,仅仅是八分多钟,黑水壶的壶嘴便开始往外冒热气了。

王向红猛然站了起来。

他使劲吸了两口手中的香烟,把烟蒂前最后一点烟丝烧掉扔在地上,然后吃惊的伸手去壶嘴上试了试。

现在的太阳能灶贴了高效的反光膜,阳光利用率格外的高,而水壶又是黑色特殊材质吸热能力强、热量转化效率高,所以烧水速度很快。

从壶口冒水雾到往外喷水雾只用了几十秒时间。

王向红伸手上去一试:

赶紧往后收手!

王忆想去拎水壶。

结果电木握柄还挺烫手,于是他找了抹布将水壶拎下来给王向红看。

壶盖打开。

里面的水还在咕噜咕噜的翻滚。

水开了!

王向红倒吸凉气说道:“我的龙王爷啊,这就是高科技?太厉害了,这太厉害了,以前在部队的时候只见过这样的雷达,没想到这样的还有能烧水的!”

王忆对漏勺说:“这个太阳能灶放在大灶外面好了,这样烧水就不用浪费柴火了,有时候蒸饭也不用柴火,我还有一个搭配的蒸锅,够咱几个人吃饭用了。”

漏勺说道:“好啊。”

王忆说:“门市部有绿豆,这样每天煮上绿豆汤吧,给学生们解渴去暑。”

漏勺笑道:“这下子娃娃们可好了,太舒服了,还有绿豆汤喝,哈哈,绿豆汤确实解渴去暑,有了绿豆汤不用担心中暑了。”

王忆点点头对王向红说:“还有九套这个东西,咱们给分散到四个组吧。”

“一组人口最多放四台,二组和三组都是两台,这样四组人口少放一台就行了,都算是队集体财产。”

“上午下午可以烧热水,让社员们免费打水。到了中午头让社员们轮流蒸饭,到了晚上可就没法蒸饭了,晚上阳光不够厉害,要蒸熟一锅饭时间太长了。”

漏勺震惊的说道:“还有那么多?哎呀校长你太能了。”

他又高兴的对王向红说:“支书啊,这家伙好了,咱社员以后烧水不用柴火了,这得能省下多少柴火呀?”

岛上的水质不行,饮用前需要沉淀和烧开,所以不管春夏秋冬都是喝开水,只是天热的时候喝的是凉白开。

王向红听了漏勺的话后连连点头,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哈哈,是啊,有这个东西可省柴火了,不光省柴火还省功夫。”

“城里的单位都是有锅炉房的,职工干部们下班打水回家不用烧水,哈哈,咱现在也有锅炉房了,所有社员不用烧水了,嗯,轮流着过来打水就行了!”

他又问王忆:“不过这个东西很贵吧?这高科技的家伙,你礼拜天说让我用队集体的钱买东西,是不是就买这个?”

王忆说:“对的,就是这个东西,它确实不便宜,一台要五十元。”

王向红一听不屑的挥手:“才五十元?不贵啊,咱礼拜天一天就造了个万元户……”

“啊?支书你们礼拜天卖、卖平安结卖出了一万块?”漏勺惊呆了。

王向红咳嗽一声说道:“没有那么多,不过四舍五入嘛——你小子把嘴给我管严实点,咱后天队里统一分红,让社员们有钱过个端午节,这是王老师和咱们大队委给社员准备的惊喜,你别给我传出去啊!”

漏勺习惯性的卑躬屈膝:“支书你放心,我绝对保守秘密,我这张嘴,算了,我这张嘴以往老是漏风漏气,哈哈,但是这次不会,这次我绝对谁都不说!”

他又小心翼翼的问:“支书,你看我能分多少钱?”

王向红说道:“还没算总账,不过比上次多是肯定的,你现在是个强劳力,只是你家里人少分的比人家少,我琢磨着大约能有个四五十块。”

漏勺高兴的搓起手来:“这次这么多?太好了,太好了,哈哈,我家里也存下钱了——上次的分红我还没花呢,哈哈,都攒起来。”

“攒起来吧,你也娶个媳妇。”王向红眯着眼睛笑道。

漏勺摆手笑道:“不做这个梦了,哈哈,我这辈子就是打光棍的命喽,咱队里那么些好青年娶不上媳妇,我去哪里娶媳妇?”

一听这话,王向红不乐意了,说道:“你小子把钱给我攒着,宋大姑那边我都说过了,就咱队里现在有分红、有商品粮,怎么还娶不上媳妇?”

王忆说道:“对,咱队里分红可是源源不断的,以后我还会领着开设其他生意,一年家家户户分个几百块不成问题。”

漏勺想了想说道:“对啊,咱队里现在今日不同往日了啊,咱有商品粮、咱通电了、咱、咱还有电影院!现在还有热水灶领热水!”

“我草,支书、校长,对啊,咱队里的人咋就说不上媳妇?说的上啊!”

王忆说道:“以后东西多的很,放心,咱队里生活条件会很快变好的。”

漏勺高兴的连连点头:“明白、我明白,校长你的意思我知道了,那我把钱都攒着,我也要娶个媳妇。”

王忆说道:“今天不聊媳妇的事,支书,走,咱继续去组装其他的太阳能灶,今天中午就给各个组安装好。”

王向红笑道:“这种事让你忙活?你多金贵,有空你就歇着,这个事简单,我刚才看一遍已经学会了,我喊各组几个人过来就行了,你当技术员,然后提供技术支持。”

“支书现在也会时髦词啊,提供技术支持,哈哈。”漏勺笑了起来。

王向红说道:“那广播里天天说,技术员给人民群众提供好技术支持,不跟你瞎掰扯了,我去广播两句。”

他急急忙忙进入大队委,王忆去把一个个箱子给搬了出来。

纸壳箱上只有‘火中飞’的LOGO和太阳能灶等几个字,保修卡和说明书都被他搜集起来了,所以不怕被社员们看到。

这时候大队委的喇叭里响了起来:“喂喂,喂喂,全体社员注意了,我是支书。”

“那啥,广播一个大好消息,一二三四组的副组长各点两个人过来,来王老师这里,那啥,找机灵的过来,过来学习安装太阳能灶。”

“这个太阳能灶是怎么回事呢?它可以不用柴火就烧水烧饭,以后每个组里都有太阳能灶了,那咱家家户户不用再烧水了,以后拎着暖壶来提热水就行了。”

“我这么说可能部分社员不理解,总之就是咱生产队也有锅炉了,待会太阳能灶建起后你们都来看看就知道了,记住,注意安全,太阳能灶高温,不准接触太阳能灶!”

随着广播声响起。

正在家里忙活午饭的社员们疑惑的抬起头往大队委方向看。

四个组的副组长都是妇女,她们点了人急匆匆赶到听涛居。

王忆让她们抬上太阳能灶,然后他和王向红开始选择太阳能灶的放置处。

要视野开阔、阳光好,并且要避风,尽量不会被大风吹到,然后还要处于四个组内的位置,让社员们打热水方便。

这样的地方王向红都有数,他跟妇女们讨论着便先把四组的位置给确定了。

他们撑舢板去了四组的离岛,王忆在树荫下组装太阳能灶台,很快妇女们就看懂了。

流程很简单。

光亮的太阳能灶组装好,他们抬到了两个房屋的中间巷道。

巷道平时没人行走,可以把后面堵起来,这样两边有房屋挡风而巷道够宽不至于被挡光,正好放置太阳能灶。

太阳能灶放好,王忆教导四组副组长孙爱萍:“婶子你注意点,跟社员们讲清楚,除了水壶跟蒸锅什么都不要碰,一定要小心被烫伤,必须要小心!”

“然后水壶和蒸锅都是咱队集体的财产,水壶好说,烧开水后大家排队打水,蒸锅要蒸饭也得排队进行,每顿蒸完饭轮流来清洗。”

刘红梅好奇的问:“这就是广播里说的太阳能?它能把水烧开?”

王忆说道:“嗯,等等吧,用不了十分钟就能烧开这么一壶水,这一壶水是两暖瓶。”

他继续强调安全,等了一会孙爱萍猛的大叫:“冒烟了不对!冒气了!”

“哎,真冒热气了。”

“这么快?这东西烧水真厉害!”

黄小花的婆婆自己转着轮椅过来看,问道:“这个东西是使了仙法的吗?它为什么不用烧木头不用烧柴就能把水烧开?这是什么火?天火?”

王忆解释道:“是阳光,阳光是有能量的,其实咱们吃的粮食、蔬菜本质上都是阳光,甚至鱼虾蟹也是阳光养大的。”

顿时,哄堂大笑:“王老师你太会说笑话了,哈哈。”

“那咱天天不干活了,朝着太阳就饱了?”

王忆无奈。

没有文化啊!

但要解释的话很复杂,涉及能量转换机制,他不能指望这些没念过两年书的中老年们能理解。

所以教育势在必得,社队里的小孩可不能这么愚昧。

反而是王向红给解释的挺清楚:“太阳光算是火的一种,你看它照在人身上是不是跟火烧火燎一样?这个热度能烤人也能烧水做饭,这就叫太阳能!”

刘红梅点头说:“对,是这么回事,我听我男人说来着,他说县委领导洗澡不用烧水,有个太阳能管子,里面放上水然后就烧热乎了。”

这时候热气冒的很猛烈了,王忆拿下水壶给社员们看。

水还在沸腾。

见此黄小花的婆婆震惊道:“难怪叫太阳能,这太阳是真能啊,这么一大壶水说烧开就烧开了,我亲娘,这下子家里烧水不用柴火了!”

王忆说道:“对,以后大家来打水就行了,不用浪费柴火烧水了。”

“以后就算家里蒸饭也可以用热水,”王向红笑眯眯的说,“直接用热水蒸饭省柴火!”

王忆指着水壶强调说:“但是一定一定记住了!只准拎水壶把手,不准碰这个黑色的壶身……”

“这个我们知道,冬天炉子烧水壶也不能碰壶身,壶身多热呀。”妇女们笑道。

王忆说道:“这个可比家里的烧水壶热多了,所以你们不准让孩子来打水,必须是大人来打水!”

黄小花的婆婆转着轮椅回家很快拎出来一个藤条编织外壳的暖壶,说道:“那给我家打一壶。”

刘红梅诧异的看向她:“嫂子你现在速度挺快啊,进出门的挺麻利。”

老太太不好意思的笑道:“这不是有轮椅了吗?这轮椅可真是好东西啊。”

王忆说道:“行了,谁家要蒸饭也可以用这个来蒸饭,这不是有蒸锅吗?喏,一共三层,家里蒸一顿饭够了吧?”

“够了够了。”众人纷纷点头。

刘红梅笑道:“主要是烧水方便,有了开水那家里省柴火又省力气了,倒是不用集中起来蒸饭,城里的工厂和单位不也只是有锅炉房打水吗?”

“对,我跟王老师还说来着,咱现在跟城里越来越像了。”王向红摘下烟袋杆兴致勃勃的说,“电灯有了,电影院有了,这现在还有了锅炉房……”

“咱锅炉房还先进,不用烧柴也不用烧煤。”孙爱萍补充道。

黄小花的婆婆说:“有这东西,真是省老多柴火了。你看这样咱蒸饼子不用家里的大锅了,反正有阳光就能烧锅,那咱家家户户轮流着来蒸饼子不就行了?蒸饼子不用非得中午头或者傍晚蒸,对不对?”

孙爱萍说:“对,上午下午的都能蒸,轮流着蒸。”

“不用烧火,把饼子坐进锅里就行了。”黄小花的婆婆说道,“这样不用遭罪了,大夏天的烧火可是挺遭罪呢!”

其他人纷纷点头:“省事了,有这个东西省事了。”

“就是小了点,这样蒸一锅饼子没有咱家里大铁锅的一半多吧?”

王向红笑道:“嗨呀,你们怎么没脑子吗?干啥非得跟铁锅一样蒸那么多?以往蒸的多是图啥?还不是怕浪费了火?”

“现在天气这么热,蒸一锅饼子两天不吃上就馊了,是不是?”

“有了这锅子不用烧火,就是准备好面粉搅和搅和捏成饼子或者窝窝头,然后坐上来让太阳给你蒸熟了。”

“和面捏饼子、捏窝窝头不费什么力气,这样不用烧火了,天天吃新鲜的蒸饼子,怎么了,不舒服吗?”

妇女们赶紧拍大腿:“要不还得说支书本事大、脑子好使?对啊,有了这东西可以天天吃鲜饼子了!”

“一点没错,现在太热了,两天就要馊了饼子,这馊饼子真是不好吃呀!”

“真得感谢王老师,要不是王老师咱都不知道现在有这样的好东西了。”

王向红说道:“以前广播里就说这东西了,说内地好些公社都用上这东西了,用来烧水煮饭,我还将信将疑的呢,原来我也是脑子不好使,太古板了!”

“还是王老师这个脑子好使,以后王老师带咱生产队了,那咱的日子就更好了!”

妇女们一听这话很吃惊,刘红梅心直口快的问道:“支书你要退了?”

“以后、以后!”王忆赶紧摆手,“领导咱生产队搞发展这担子还是太重了,我太年轻,对吧?还担不起这个担子,所以这件事依然得靠老同志,我算是支书的秘书,负责帮个忙、打个下手。”

王向红拍拍他肩膀笑道:“王老师你不用太谦虚,谦虚是美德,但过分谦虚就不好了。”

“不过什么事咱商量着来,你慢慢接触咱生产队的全面工作吧,我再在岗上扶一扶你,以后咱队里肯定要你来领着发展了。”

“那个咱渔家主要工作在海上……”

一听这话王忆头皮直接炸了。

又要让我去摇橹放网!

我不干!

他不是怕去海上干活吃苦头,而是这天太热了,生产队里的人还好说,从小在这样的天气下长大,皮肤不怕暴晒了。

王忆这边细皮嫩肉的,烈日能晒破皮肤甚至晒出皮肤癌——他对此是深为恐惧。

于是他谨慎的说道:“这事咱不着急,我才回来不到一百天,这事起码再等个十年八年再说。”

“对了,如果咱生产队不光要烧水还要烧饭的话,那这些太阳能灶不够用,我给我同学写封信,让他再给买十套送过来吧。”

王向红说道:“完全可以,咱队集体账户现在有钱了,这种利国利民的好东西是韩信点兵多多益善!”

王忆说道:“对了,支书,二组人也不少,两台这个太阳能灶更不够用,我还准备了一个别的东西,更是一个能把废物利用起来的好玩东西。”

众人好奇的问:“什么东西?”

王忆招招手:“走,我领你们再去开开眼,看一个很有意思的东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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