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同床共枕

雨下了一夜,没怎么停。

但小姑宋疏雨和孙曼宁依旧到天黑才回来,还给房里的两人带了饭菜。

经过李恒的去而复返,经过两人在房里的长久拥抱,经过两人的互诉衷肠,李恒和宋妤的默契比以往更甚了,感情在两人之间疯狂生长。

吃过饭,四人在阳台上喝茶聊了一会天。

晚上10点过,宋疏雨起身:“我有点困了,你们聊,我去休息了。”

见状,孙曼宁也跟着站起来:“小姑,今晚我和你睡。”

宋疏雨瞄眼坐着纹丝不动的大侄女,又瞄眼李恒,笑着伸个懒腰,“可以,来吧。”

等两女一走,刚还热热闹闹的阳台瞬间安静下来。

李恒措辞道:“今晚留下来陪我。”

他这是试探性开口,知道希望不大,但还是想试一试,不求跟她上床,跟她睡一间屋也是一种满足。

没有意外,宋妤本能地想拒绝。

可接触到他的希冀眼神后,又显得十分犹豫,过去许久,她轻叹一口气,恬静说:“每次面对你的要求,挣扎过后我总是迷失,找不回自己。”

闻言,李恒上半身迅猛直起,高兴喊:“答应了?”

宋妤淡笑看着他,没说答应,也没说拒绝。

对视片刻,李恒一骨碌爬起来,跑回房间,找出换洗衣服进了淋浴间。

留意到这一幕,宋妤面色略微有些红晕,稍后望着外面漆黑雨幕,慢慢入了神。

十多分钟后,李恒出来了,跑过来问:“你洗过澡了没,现在要洗澡不?”

宋妤站起来,“还没。”

目送她进去淋浴间,李恒把通往阳台的门关上,还把窗户窗帘拉上,接着把两张椅子拼凑到一起,随后半躺上去。

今晚他打算到这里将就一晚。

纵使椅子没有床舒服,可和宋妤在一起,他已经不计较这些了,每分每秒都是开心的。

半个小时过去,宋妤出来了,还连带把衣服洗了,不仅洗她自己的,还洗了他的。

见他在翻阅书本,她先是把衣服晾晒好,擦干手,然后坐到床边看着他,良久轻柔出声:“今晚就睡椅子?”

“嗯。”

“舒服吗,会不会咯得身体疼?”

“没事,我一个大男人,又是农村长大,身子没那么娇贵。”

闻言,宋妤安静下来,没了声。

又过去一会,她脱掉凉鞋,缓缓抬起双脚到床上,慢慢平躺了下去,用手把薄薄被褥盖在身上。

她嘱咐:“空调温度比较低,睡觉时记得把衣服掸在肚子上,别感冒了。”

“好。”李恒应声。

“那我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嗯,你睡吧,晚安。”

“晚安。”

虽说去年在北大外面的旅舍,两人曾同住过一晚,可那是两张床,可那时候隔壁没有小姑和曼宁,她少了很多顾虑。

而今晚,当她躺到床上的那一刻,就注定了很多事情已经定性。至少在小姑和曼宁眼里,两人是同床共枕的,两人的关系是变质了的。

而面对这些,她还无法辩解。

当然,以她的淡然性子,也不会去辩解什么。

可不去辩解归不去辩解,但她到底是一个女人,内心并没有表面那么平静。

此时此刻,两人没说话就是很好的证明。

怕打扰到她,李恒适时合上书本,拉熄了电灯,随后仰望着天花发呆。

两人心思各异,一时间屋里静悄悄地。

半夜,熬着熬着好不容易熬睡着了的李恒,迷迷糊糊中总感觉有人在盯着自己,潜意识示警几次后,他睁开了眼睛。

偏头一瞧,他愣住了。

没想到真有人在盯着自己。

没想到宋妤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了起来,正静静地看着他。

李恒关心问:“你是还没睡着?还是睡醒了?”

宋妤答非所问:“晚餐的菜有点咸,喝了小半杯水。”

接着她问:“我是不是吵醒你了?”

李恒摇头,“没,我自己醒的。”

互相凝望着彼此,好一会后她冷不丁出口问:“你是不是经常做梦?”

李恒没否认,“我今晚确实一直在做梦。”

宋妤问:“能想起梦的内容吗?”

李恒回忆一番,点头又摇头:“有些能,有些不能。”

宋妤沉默,稍后再次平躺到了床上,踟蹰一阵对他说:“李恒,你上来吧。”

“啊?”李恒以为出现幻觉。

一遍过后,她没再吱声。

等了许久,没等到回复的李恒眨眨眼,试探性爬上了床。

对此,她没动静。

李恒躺到她身边。

她还是没动静。

看来自己果然没听错,她真的叫自己上来。

等他规规矩矩躺好,等他不再闹腾,宋妤望着天花板说:“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上来吗?”

“心疼我。”李恒道。

宋妤欲言欲止,稍后平静开口问:“经常在梦里喊我名字?”

李恒顿了顿,终于明白她为什么坐在床边定定地看着自己了,终于明白她为什么叫自己上床了。

心疼自己是一回事。

估计也和梦里喊她名字有关。

对于宋妤,面对自己心心念的女人,李恒没有撒谎的习惯,回答得非常坦诚:“是。”

宋妤语噎,过会又问:“做梦的事,除了我,还有谁知道?”

她的本意是问肖涵和陈子衿知不知道这事?

同时也想从旁边侧击,他和肖涵发生关系了没?

其实,李恒和肖涵上床的事,庐山村的几个女人都心知肚明。包括孙曼宁和叶宁。

只是麦穗和孙曼宁曾经承诺过不干涉他的私人感情,所以哪怕两女和宋妤是闺蜜,也没把这一消息透露出来。

李恒回答:“我爸妈,还有我二姐。”

听到这些意想不到的名字,宋妤没来由地有些心慌,随后就是长久的沉默。

许久没等到回复,李恒问:“你睡着了么?”

宋妤出声,“还没。”

李恒问:“你在想什么?”

宋妤没回答。

李恒追问:“是不是在想我家人的事?”

宋妤沉吟一阵,问:“他们什么时候知道的?”

李恒想了想,如实回答:“应该在一年前,他们就知道你了。”

她问:“也是通过梦?”

李恒回答:“差不多。”

宋妤久久无言,最后无奈地说:“李恒,你太贪心了。”

李恒低声说:“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花时间消化完这则对她冲击不小的讯息,宋妤问:“你爸妈,他们怎么看待这事。”

李恒和盘托出:“和你一样吧,觉得我太过贪心。”

宋妤问:“还有呢?”

回忆往事,李恒讲:“妈妈曾找我谈过心,希望我能选子衿,或者选你,从一而终。”

“没有肖涵?”

“那时候他们还不知道肖涵。”

宋妤侧过头:“那你是怎么回复阿姨的?”

李恒讲:“我没做选择。”

闻言,宋妤脑海中自动浮现出一副画面,他带着三块围巾上春晚的画面。或许,这就是他的选择吧。

这就是他的答案吧。

得知真相的宋妤今夜是第三次沉默了,然后慢慢合上眼睛,一时间没了再谈下去的兴趣。

过了会,她感到一只手靠近了她。

大约半分钟,一根手指试探性勾住了她的右手。

宋妤忍着,没惊动他。

再过去分把来钟,某人得寸进尺,一根手指变成了五根手指,牵住了她的手。

宋妤这回有了反应,抽冷子问:“和肖涵到哪一步了?”

闻言,李恒差点掉魂,想松开她的手,想把牵着的手退出来。

宋妤莞尔,右手五个手指稍稍用力,反扣住了他,严严实实。

见状,李恒一下子老实了,乖乖地开口,“你都猜到了。”

听闻这则猜测过无数次的消息,宋妤内心出奇的平静,出乎她预料的平静。

这一刻,她真正做到了不喜不悲。

这一刻,她也彻底明白了他的意图,先拿下子衿,再跟着跑去沪市搞定肖涵,最后调转枪口瞄准自己。

或许,就像他上春晚的三条围巾,自己也好,子衿也好,抑或肖涵,都是他的既定目标,都是他看上的肉,一定要想法设法全部夹到碗里才肯罢休。

而在这个过程中,还顺带割了一波秋收,把麦穗也纳入了囊中。

思及此,她忽地又想到了周诗禾,想到了4个月前的那封信,想到了那封信里的提醒。

提醒自己警惕周诗禾。

是谁寄给自己的?

肖涵吗?

还是子衿?

麦穗?

或者是其她暗恋者,想让自己对上周诗禾?驱虎吞狼?坐收渔翁之利?

思着想着,她率先排除了可能性最小的麦穗。

和他暧昧不清后,麦穗一直在躲着自己,如果真有如此狼子野心,就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麦穗了。

或许,自己就不曾真正认清麦穗吧,他的第一志愿是北大、第二志愿是复旦大学,麦穗同样也是。

可能那个时候起,也可能更早之前,麦穗就有了追随他的心思。

记得高考成绩出来后,自己去安慰她时,麦穗曾流着眼泪说想复读,想读北大,那时候麦穗的心应该是很坚决的。

但后来一切都变了。

他落榜去了复旦大学后,麦穗再也不提复读的事,就算自己关心问起,麦穗也是推搪了过去。

高中往事历历在目,就好像发生在昨天一样。子衿有谋划,肖涵有计较,李恒更是早就制定了战略目标、撒了网,连温柔善良的麦穗都想着跟他去一个地方。

唯独自己

唯独只有自己在面对他的感情表白时,出于伦理道德,出于对闺蜜子衿的尊重,她不仅拒绝了两次,还在他询问自己关于高考志愿填报去哪里好时,再次含蓄地拒绝了他的心意。

万千思绪一闪而过,她矜持问:“高考志愿,你一开始就想着去复旦大学?”

李恒怔住,随即回答:“没有,北大。”

宋妤说,“差一分也想?”

李恒道:“不曾改变。”

两问两答,证实了她的猜测,正是自己的含蓄拒绝,让他改变了心思,追随肖涵去了沪市。

下半夜,心里堵塞的宋妤没再开口,也没睡着,就那样听着窗外的风声雨声,一直到天亮。

中间她试着抽出右手,结果做了无用功,他攥得死死的。

后半夜,李恒同样没再合眼,也没去惊扰枕边人,各种繁杂的心事还没捋清,外面街道就渐渐传来了喧嚣声。有环卫工人的,也有早起做事的,稀稀疏疏,不一而足。

早上6点整。

也不知道这个时间是不是有什么特殊之处,当时针走到这一刻度时,宋妤有了动静,对他说:“我们起床吧,7点的早班车。”

李恒道:“我不想走了。”

宋妤看了看他,“理由是什么?”

李恒翻个身子,同她近距离对视:“我不想失去你。”

闻言,宋妤眼帘下垂,思索小会后,她轻轻说:“右手被你拽了一晚上,都麻了。”

李恒反应过来,松开她,帮她揉捏。

见状,宋妤用很小很小的声音哎了一声。

李恒停止动作,随后激动地一把把她搂到怀里,在她耳边低语:“我真是个木头人,真是够笨的。”

“是,木头人都是一根筋,总想着一穿三。”

话落,她好看地笑笑,在他怀里微仰头:“现在,是不是应该改口叫一穿四?”

李恒汗颜,识趣地闭嘴。

拥抱一分钟左右,她安静地说:“就到这吧,这么长时间应该能叫你安心了。”

李恒心暖暖地说:“谢谢你。”

宋妤避开他那满是爱意的眼神,从他怀里出来,徐徐半坐起身,然后拿过床头柜上的包,掏出一封信给他。

瞅眼黄褐色信封,再瞅眼,李恒心有余悸,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没接。

宋妤莞尔一笑,“这不是我写给你的信。”

说着,她发现拿反了,于是把正面换到上面,信封上有字迹。

李恒辨认一会,摇头,“这字迹是谁的?”

宋妤想了想,告诉他,“有人4个月前匿名寄给我的,你要是有空,就去琢磨下,有结果了告诉我。”

确认不是她写的信,李恒接过,当即想拆。

不过宋妤阻止了,“时间不够了,我们洗漱吃早餐吧,等会送你去车站。”

“啊?真赶我走啊?”李恒嘟囔。

宋妤没理会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某人,径直下床去了洗漱间。

冒得办法,李恒跟着下床,也进了洗漱间。

刷牙、洗脸、洗头发一气呵成,做完这一切,李恒认真问:“要不跟我一起去京城?”

宋妤静了静,问:“叔叔阿姨在那边?”

“对。”李恒点头:“上个月我老爸老妈去了一趟江苏,后面二姐店里太忙,就跑去京城帮忙了,还没回家。”

宋妤意味深长地问:“你就不怕我去了京城,鸠占鹊窝吗?”

李恒心头一凛,但面色从容地纠正她:“你不是鸠。”

面面相对一阵,宋妤不着痕迹挪开目光,越过他,离开了洗漱间。

帮他把东西收拾利落,她改口说:“我送你去长市。”

李恒眼睛大睁,亮亮地看着她。

受不住他这份热情,宋妤转身就走。

在她打开门房门之际,李恒在背后说叨:“以后我每年都要来洞庭湖,你若反对,有本事就把我的腿绑起来。”

他这是借用她昨晚那句话表明心意。

听到这话,宋妤眼带淡淡笑意地迈出右脚,走出了房门。

Ps:先更后改。

已更11000字。

(本章完)

第439章 ,没一个简单的,都在下大棋

离开包间,宋妤敲响了隔壁房间的门。

宋疏雨好似早就起床了,早就在等着侄女到来。

打开门,宋疏雨细细观察一番宋妤,稍后问门外的两人:“你们东西都捡好了的吗,没落下吧?”

宋妤轻点头,“已经检查过了。”

听闻,宋疏雨回头拿上行李,跟孙曼宁一起离开了房间。

来到一楼,趁姑侄俩在退房时,孙曼宁偷偷扯了扯李恒衣角:“你和宋妤,昨晚睡一张床?”

李恒翻白眼,懒得理这二妞。

孙曼宁不死心,特八卦地问:“宋妤这种大美女滋味如何?是不是和别的女人不一样?”

李恒瞪她眼,“你要是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丢洞庭湖。”

孙曼宁撇撇嘴,“哎!这可是宋妤啊,竟然被你睡了,我现在都不敢想象。她怎么能这样就被你睡了咧。”

其实不止孙曼宁不敢想象,就连小姑宋疏雨同样不敢想象。

大侄女从小有多骄傲啊,她这个做姑姑的最是清楚不过。没曾想侄女到昨天突然找到自己,想来县城,想来旅舍等李恒。

宋疏雨不知道妤宝和李恒之间发生了什么?导致李恒去而复返。但自己昨晚一个试探性离开,竟然没见妤宝跟着离开,这实打实把她给震惊倒了。

只是碍于场合不对,她没好叫妤宝,也没好拆穿。

昨夜整整一晚上,宋疏雨都在思忖这事,都在竖起耳朵听隔壁是否有声音传来,她是真没想到妤宝会这么宠李恒,没想到妤宝爱李恒到了这个地步。

好吧,小姑虽然一直支持宋妤和李恒在一起,但同床睡是她完完全全没预料到的哇。

宋疏雨在想,若是让嫂子知晓妤宝昨晚的情况,会不会气得三天吃不下饭?

离开旅舍,四人简单吃了些早餐,稍后宋妤跟小姑说:“小姑,我想送李恒去长沙。”

宋疏雨听了痛快答应好。

能不答应好吗?

都睡一床了,都已经板上钉钉了,事已至此,她这个做姑姑的自然是好人做到底、送佛送上西咯。

坐上面包车,四人朝长市出发。

进车门的那一刹那,孙曼宁更是笃定了宋妤昨晚和李恒发生了关系,顿时痛心疾首地呜呼哀哉了好久。这么这么漂亮的女人,竟然被李恒给玷污了,真是该死啊。

宋疏雨和孙曼宁坐前面,李恒和宋妤挨着坐在后排,一路上四人有说有笑聊着,很快就过了汨罗到达长市。

宋疏雨问李恒:“是去机场?”

李恒有些发愁,“去京城的机票,已经过期了。”

宋疏雨意会,同侄女对视一眼,说:“那我们先去机场,等会小姑帮你找找熟人。”

“诶,谢谢小姑。”李恒连忙道声谢。

以小姑父的职位,在长市还是有一定人脉的,也许真能帮自己弄一张机票。

他都想好了,实在不行,就给余老师打电话,让余老师帮个忙。不然坐火车去京城得两天两夜,又这么热,他娘的浪费时间不说,还遭罪受。

事情没有想象的顺利,好在结果总是好的。宋疏雨打了好几个电话,才托人弄到机票。

接过机票,李恒诚挚地表示感谢,“谢谢小姑,辛苦了。”

“不用这么客气,都是一家人。”宋疏雨笑着点明他和宋妤如今的关系,然后带三人去吃了个中饭。

午饭过后,四人围着聊了会,直到李恒快要登机时,宋疏雨和孙曼宁才离开,把空间留给两人。

李恒不舍地哀嚎:“好不想走,想跟你在一起。”

宋妤眼带笑意说:“那就留下来吧。”

李恒重重点头,“好!”

宋妤看他眼,沉吟片刻说:“我不要求你一天一封信,以后每半个月给我写一封。”

前半句,李恒直接傻掉!

自己每天给肖涵写信,都以为隐藏得很好呢,都以为宋妤没发现呢,没想到啊,自己在她面前就跟个透明窟窿一样的。

是不是前生也是如此?只是她好多时候不想拆穿自己罢了?

见他傻乎乎的表情,宋妤莞尔一笑问:“还敢娶我吗?”

“嗯嗯。”

李恒像小孩一样连着嗯嗯两声,“娶你是我今生最大的心愿。”

宋妤安静地盯着他眼睛看一会,稍后气质沉凝地说:“喊广播了,快去检票吧。”

李恒张望一番,站起身:“到了京城,我给你打电话。”

宋妤微笑点头。

李恒朝前走了20来步,接着停住,然后又一路小跑了回来,来到她跟前站定,满脸不舍。

四目相视,稍后宋妤伸手帮他整理一下衬衫衣领,温柔地说:“不要舍不得,我能去的地方就那么多。”

李恒高兴问:“不赶我走了?”

宋妤好看的嘴唇轻轻蠕动,叹口气:“我没看到你有想放过我的意思。”

李恒乐呵呵咧嘴笑,抱了抱她,松开说:“那我走了,你保重。有时间没时间都得记挂我,我以后半个月给你写一封信。”

宋妤含笑不语,立在原地目送他离开。

等人一走,不远处的宋疏雨和孙曼宁就走了过来。

见侄女神色异样,宋疏雨问:“才见面几天就分开,为什么不跟着他去京城?”

如果是以前,小姑纵使一万个同意李恒和妤宝在一起,也不会说这话,毕竟这年代的思想具有一定局限性,她相对是一个比较保守的人。

或者说,宋家人都受宋老爷子影响,都比较传统。

可经历昨晚之后,宋疏雨觉得都睡一起了,就没那么多顾虑了,就算妤宝再漂亮气质再好,但到底只是一个女人,在爱情中该主动要主动,不然李恒那么优秀,难保不会被人诱惑。

宋妤说:“他去京城有事要办。”

宋疏雨开口:“有事也不影响你陪他。妤宝,感情需要经营的,该热烈要热烈,你性子太淡了。”

听到“热烈”二字,宋妤下意识想到了陈子衿,热烈的他有一款了,还有一款狡黠如狐的,还有一款内媚诱人的。

长市到京城的飞机要2个多小时。

昨晚下半夜没怎么合眼的李恒原本想好好补个觉,结果眯着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

脑海中满是宋妤的影子。

他有些后怕,也有些庆幸。

后怕是:由于和前生的轨迹不同,自己先追求的肖涵,中间还把她最要好的闺蜜麦穗错乱了进来,导致宋妤心灰意冷,有了抽身离开的念头。

庆幸是:自己及时从长沙杀回洞庭湖,挽回了这一切,并且通过同床共枕一晚,两人的感情不但没倒退,反而向前推进了一大步。

重生回来,他不怕失去全世界,就怕自己太过贪心而失去她们三个,这是他无法接受的。

不过宋妤到底还是那个宋妤,对自己一向心软,对自己一向有很高的容忍度。要不然换个其他女生,或者换成性格多变的肖涵,事情不会这么容易收场。

睡不着,后排还有小孩一直在嚎哭,李恒郁闷地往后瞧了一眼。

一个少妇立马歉意说:“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了。”

都是过来人,也当过父亲,李恒理解带孩子的个中心酸,倒是没有怪对方,只是感叹这熊孩子也忒不好带了哎。

思着想着,无聊地李恒掏出一封信,宋妤在旅舍交给自己的信。

是谁写的?

为什么匿名给宋妤写信?

写了什么内容?

以至于宋妤要交给自己?

李恒平拿信封,观摩了好会上面的字迹,最后确认自己真的不认识,才困惑地把封口揭开,从里抽出一页信纸。

没错儿,就一页信纸。

信纸极其简单,是一张普通写字纸,上面没有透露任何线索,很显然写信之人考虑十分周到,并没留下蛛丝马迹。

检查一番信笺,没有收获的李恒直接看起了正文。

信的正文不多,就一段。

可他不看还好,一看吓了一跳!

里面的内容竟然全是在说关于周诗禾的信息,从长相、气质、才艺等各个方面介绍了周诗禾。

通篇读下来,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周诗禾是一个非常强大的潜在情敌,示警宋妤要提前防范对方。

真他娘的咧!这是谁啊,吃饱了没事做吗?

故意挑拨离间?

老子和周诗禾就像那小葱拌豆腐,一干二净,清清白白,好不好?

气不顺的李恒再读一遍,有一说一,信里关于周诗禾的描述,倒是挺客观的。无论用什么样的赞美之词去形容周诗禾,貌似也没什么不对。

问题是,宋妤不比周诗禾差啊。

读第三遍,李恒明白过来,对方为什么要写信寄给宋妤了,因为宋妤和周诗禾都是人间天花板,实力相当,斗起来才不会出现一方碾压之势,最多是两败俱伤。

很明显,写信之人别有用心,就是想借此激起旗鼓相当的宋妤和周诗禾之间的矛盾,行驱虎吞狼之策,最后坐收渔翁之利。

反复读着信件,李恒有些哭笑不得,老子这么受欢迎嘛。

是肖涵的手笔吗?

或者余老师?

再或者肖涵联合子衿?

之所以想到腹黑媳妇联合子衿,因为上辈子两女是有前科的。在发现单独一个人斗不倒宋妤时,在发现自己连着两次向宋妤求婚时,两女竟然暂停十多年的恩怨,停止内耗、联手攻向宋妤。

所以,有前科的两老婆,今生再次合作一次,会不会有这个可能?

完全有可能好吧。

稍后他把身边的女人全都过滤了一遍,包括高中英语老师、黄昭仪、孙曼宁、麦穗。

可惜,毫无头绪。

读到第5遍时,李恒忽然一愣。

为什么宋妤会把这封信交给自己?

她只是出于好奇?让自己琢磨出结果后告诉她?

还是?

还是另有深意?

她是在用这封信隐晦敲打自己么?

用这种极其委婉的方式变相告诉自己,希望自己和周诗禾保持距离?

思及此,李恒有些不淡定了。

看来事情远远没有自己想象的简单诶,咱们的信任呢?

说好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他清楚,这封信即是一个阴谋,也是一个阳谋。

佛系如宋妤,明知写信之人的用意,却还是忍不住把这封信交给了自己,这不就证明写信之人的高明之处吗,阳谋得逞了啊。

李恒皱眉,这个居心叵测的家伙到底是谁?

任他想得天花乱坠,任他脑袋想烂了都没想起来是谁?

时间就这样过去了。到达京城后,李恒站在机场出口位置犯起了难。

先是去见肖涵?

还是先去见子衿?

两老婆都在这座城市,而且还水火不容。

权衡一番,他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报上了协和医院的地址。

没办法,京城是子衿的地盘,一旦见了这媳妇,就没空再见肖涵了。而肖涵不一样,她来京城是跟着老师学习医学知识的,没那么多时间缠着自己。

协和医院他熟悉,前生来过几次,下车买一些礼品后,很快就在内科门诊找到了专家文燕教授。

见面前突然出现一个人拦住了光线,正在低头察看片子的文教授挑了挑眉,抬头一瞅,竟然看到了李恒。

文教授惊愕问:“咦?肖涵不是说你在沪市准备纯音乐的录制么,怎么有空过来了?”

李恒把其中一份礼品放桌上,露出整洁干净的牙齿,特阳光地笑笑道:“录制暂时告一段落,就想着来京城看看文老师你,您帮我照顾肖涵这么久,太感谢您了。”

文教授听笑了,放下片子说:“你这嘴跟抹了蜜似的,难怪肖涵在嘴边经常念叨你。你是来找她的吧,走,我带你去。”

离开门诊,李恒问:“她在哪?”

文教授说:“今天下午比较闲,天气也不错,她就抽空回去洗被褥了。”

走着走着,离开了医院,过马路进到一条小巷子,在巷子中段,文教授指指眼前的小楼房说:“我和你对象住这。”

这是一栋两层小楼,此时阳台上已经晾晒好了两床被单,李恒打一眼就明白过来,腹黑媳妇这是连文教授的床单也一起洗了。

阳台没人,文教授掏出钥匙打开院门,招呼他:“你进去找她,我还有点事要做,6点半,咱们一块吃晚餐。”

“诶,好,文老师您去忙。”李恒应声。

其实他心里跟明镜似地,文老师哪是去忙呀,分明是给自己和肖涵提供私人空间。还把吃饭的时间都定了,就是表明这个时间之前,她不会回来。

目送文教授走远,想着许久未见的媳妇在楼上,李恒全身顿时充满了力量,迈开步子,健步如飞地跑去了二楼。

嗯?二楼很安静,客厅没人。

洗漱间的门倒是开着。

把东西和行李悄悄放地上,李恒轻手轻脚往洗漱间走去,来到门前,他紧贴墙壁,把半个头探了进去。

果然!

肖涵果然在里边,正背对着他,弯腰漂洗枕巾。

一件湛蓝色上衣简单套在她身上,穿一条9分黑色休闲裤,头发轻轻挽住,露出白皙的天鹅颈,素面朝天的侧脸,清瘦淡雅。整个人儿白得好像能散发着淡淡玉石般的光泽,气质如同山泉水一样透亮清新。

很美!

“嗨!媳妇儿。”

良久,李恒冷不丁来一句。

肖涵身子一僵,停滞两秒后,她猛然转过身来,见到门口露出半个咧嘴笑的人头后,登时笑靥如花,回礼:“嗨!宋夫人老公。”

李恒:“.”

他脸上的笑容霎时没了,脸直接垮了,美丽的心情瞬间稀碎。

李恒靠着门槛,定定地盯着她。

眼神相撞,对视着,对视着,肖涵忽然左手把着右手,脸色渐渐变得红晕起来,不自然地清清嗓子说:“您干嘛用这种眼神瞧着本美人儿?”

快两个月没见肉滋味的李恒,这一路憋得十分难受,咋一见到腹黑这幅明媚模样,顿时食指大动,一溜烟进去,顺带把洗漱间的门也关上了。

“哎呀!李先生,您不能这样。”

肖涵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某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抱了起来,单薄的背顶在门上,吓得花容失色。

李恒没理会,夏天衣服单薄,一接触到她的身子骨,压抑已久的火山刹那间爆发了,彻底爆发了!

7月份被余老师诱惑了好几次,还经历过麦穗这个内媚属性爆棚的女人考验,昨晚又和宋妤同床共枕,他再不释放,就要崩溃了。

他凑头吻过去,肖涵偏头躲开。

李恒继续想吻她的红唇,肖涵左闪右躲,连续以极限速度避开。

他眉毛紧锁,低头死死瞅着她,一脸凝重。

接触到他的吃人眼神,感受到他身体的火热状态,被某个大摆钟咯到心慌的肖涵抿抿嘴,抿了抿嘴,稍后惨兮兮地小声询问:

“在洞庭湖,宋夫人没喂你饱您嘛?”

李恒继续瞅着她,没做声。

肖涵手指在两人有限的空间中比划比划,“昨天我打电话到庐山村,那位余老师说您在8号去了长沙。如果不出意外,过两天我收到的信件,邮戳地址都来自长沙吧。你若是被宋妤迷晕了,粗心大意就是岳阳了。”

李恒眨下眼。

肖涵露出两个小小的酒窝,笑得像狐狸一样,“要是您回了老家,根据过往我打电话到庐山村的经验,那位余老师肯定会说您回了老家的,明着说在长沙,她心眼坏着哩。”

“我!”

李恒语塞,无言以对。

他内心直骂娘啊,这到底是一些什么妖孽啊,一个电话告诉客观事实,一个也听得是客观事实,可自己的行踪就这样被暴露了。

李恒咽咽口水,“我在长沙有事。”

“是是是!我家先生是大才子,日理万机,肯定有事的嘛。今天上午我打电话到庐山村,余老师还说您在长沙。”说完,肖涵贝齿轻咬着下嘴唇,身子悬空,在他怀里微仰头望着他。

显然,她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如果一个电话,余老师是没注意。

那第二个电话,余老师或多或少带有某种情绪。

李恒不敢置信,“你真打了两个电话?这不像你啊。”

肖涵委屈巴巴地低声说:“我就是想确认一下,我男人偷腥要偷多久。”

李恒本欲打死不认,可见她噘嘴一脸苦相,心气一下子没了,额头贴着她的额头,搂紧她,搂得紧紧的。

洗浴间的空间不大,在炎热高温的刺激下,两具搂在一起的身体随着时间往后推移,是愈发的软。

软得厉害!

某一刻,再也控制不住的李恒找准樱桃小嘴,吻了过去。

这一回,肖涵没再闪躲,就那样一眨不眨看着他,看着他摆弄上玄月,看着他撕咬下弦月,直到虎牢关被敲开时,她才慌乱地闭上眼睛,被动地配合他。

屋外太阳高照,洗漱间电闪雷鸣,有两条红色蛟龙在不大的峡湾渡劫。

许久,蓝色衣服和黑色休闲裤换了位置,说太热了,太热了,两具37度的身体加在一块就是74度,都他妈的快燃烧了,它们干脆逃离火山中心,来到了地上。

“李先生,这是白天,老师随时会回来的嘛。”肖涵极力后仰着脖子,挽起的头发结抵在门上,说话断断续续。

李恒埋首在她脖子里,忙得不可开交:“媳妇你猜猜,我是怎么进来的。”

肖涵一滞,老师真不靠谱,苦笑道:“这是洗漱间。”

“我知道。”

“这是门板。”

“我喜欢听门板唱歌。”

“求您了。”

“.”没回应。

“真的求求您了,高抬贵手好不嘛.”

“.”还是没回应。

尔后一个多小时,门板一直在跳大神,可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敢怒不敢言啊,只能瑟瑟发抖。

进球啦.天王巨星李恒进球啦,又进球啦又又进球啦.

帽子戏法!

恭喜李球王拿下本场最佳,恭喜李球王拿下20世纪最佳三粒进球,在这一刻,他封神了!历史将铭记他,伟大的李球王!

李恒荣誉加身,爽翻了,爽翻了。可守门员肖涵却惨了,面对三粒失球,有气无力地躲在淋浴喷洒下,可怜兮兮地闭上眼睛。

从淋浴间出来,肖涵瞥眼神清气爽的自家honey,硬气话愣是不敢多说一句。

她先是把门窗全部打开,让外面的空气涌进来,换换屋里的闷气。

Ps:先更后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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