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3.第345章 新世界,新人物

第345章 新世界,新人物

第二十三章新世界,新人物

昔日董仲舒闻汉武帝刘彻欲用儒学治理天下,就笑曰:我有绝世美人,岂能下嫁小子.”

云昭现在就有董仲舒的这种想法。

他自认为自己的策略应该是最符合这个时代百姓利益的策略,更是这个世界上最先进,最高明的策略,且在北方已经得到了大范围的印证,为何这些江南人就是不愿意接受呢?

说起来惭愧,在云昭的记忆中,抵抗满清抵抗的最坚决的地方恰恰是南方,不论是扬州十日,还是嘉定三屠,江南百姓都用自己的血证明了自己的倔强。

云昭很害怕他进入江南之后,会得到跟满清一样的待遇。

这并不会因为他是大明人本土人就有什么变化,江南百姓连北方的流民都不愿意接纳,更不要说接受北方人的统治了,这在某种情形下,比被满清统治还要恶劣。

这就是江南士人这些年以来持续不断的告诉江南百姓的话。

这些来自江南士子内部的话是黄宗羲,顾炎武在无意中表露出来的,只不过两人都是行动派,对于坐而论道并没有多少兴趣,这次会不远千里来蓝田县担任官职。

不过,万万不要以为这两人就已经死心塌地的愿意为关中出力,而是来蓝田县博采众长的!

包括他们带来的六个江南士子,也不过是他们专门布置下的六颗种子,他们也没有恶意,只是想看看蓝田县的橘子结在江南士子这颗树上会不会变成枳。

夕阳西下的时候,云昭就果决的准备停止办公,最后扫视了一眼桌面上的文书道:“玉山书院对江南子弟的招募并不理想是吧?”

杨雄连忙道:“主要是蓝田县玉山书院教授的并非八股文,也不是一考取功名为目的的教学,所以,一般人家都不愿意把子孙送过来。

不过,王文昭愿意把一个孙子送来玉山书院就学,被我一口回绝了。”

云昭点点头道:“你这样做是对的,我们没有足够的时间,足够的耐心,更没有足够的理由把一个仇人的孩子培养成.人才,那对我们来说绝对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杨雄又道:“自从北宋灭亡,南宋南迁之后,江南一地便成了中华的中心,人读书多了之后就会自认为高人一等,加上江南已经彻底开发完毕,那里活命容易,看不起衰落的北方人也是理所当然。

加上这些年,北方边镇全靠江南,东南支应,人家傲气一些也是有些道理的,短时间内还没有问题,时间长了……厌烦之心就会生起。

南方,北方本来一体,这些年来朝廷对东南,江南剥夺太甚,以致怨隙渐生。

县尊如果要南下,卑职以为不妥,现在时机不到。

这些天以来,卑职一直在审阅江南士子名册,结果,还真的被卑职找出一个人来,此人便是……阮大钺”

云昭听得愣了一下道:“听说此人乃是阉党余孽!”

杨雄摇头道:“他其实真的算不得阉党,当初魏忠贤在天启年间编纂的《东林点将录》中就有此人的名字,可见此人是一个实打实的东林党人。

卑职通过多放查证后发现,阮大钺此人之所以被认为是阉党,纯粹是因为一场误会。”

云昭淡淡的瞅着杨雄,杨雄额头的汗珠子都渗出来了,他依旧坚决的道:“此人德行很差,且是一个官迷,但是用他来撬动东林党人对江南的控制,卑职以为此人正当其时。”

云昭冷笑一声道:“驱虎吞狼之计,还是坐山观虎斗之谋?”

杨雄咬着牙道:“坐山观虎斗!

天启四年,吏部空出了一个给事中的位子,左光斗给正在怀宁老家抱病的阮大钺写信,告诉他有个位子,需要他尽快进京担任。

于是,阮大钺匆匆的赶到北.京,这个事已经有了变化,因为东林党的另外几名德高望重者,如高攀龙、赵南星和杨涟更中意魏大中。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杨涟,左光斗这些人竟然瞒着阮大钺,等人家兴匆匆的从安庆赶到京师才告诉他说,吏部的位子给魏大中,只给了阮大钺一个工部的职位。

阮大钺欢喜的接受了。

背地里却自己找关系,托魏忠贤的侄子攀附了阉党,当时阉党势大,吏部给事中最终人选——阮大钺。

由此,东林党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们认为阮大钺背叛了东林。

可阮大钺却认为是东林先辜负了他。

天启四年的官位之争,阮大钺也并没有真正的胜利,他清楚,江南士子不会容忍他的做法,于是一个月后他便弃官回到怀宁老家,但即便这样,与东林决裂的结局已无能改变了。

卑职以为,对于一个一心想坐官的人,有官不敢坐,还有什么比这个更痛苦吗?

就因为此人无德,才能为我蓝田所用。

现如今,此人避居安庆和南京一带,招贤纳士、谈兵说剑,写诗作曲。

期间,他还努力与东林党讲和,为他们慷慨解囊,而东林党也很有意思,钱我们用了,照样不理睬此人。

所以卑职以为趁着此人还有些许威望,应该招纳于我蓝田麾下。

将此人用在别处自然不妥,用在对付东林党人身上,绝对是一柄锋利的宝剑。”

云昭长叹一声道:“这就是权谋啊,是我最讨厌的东西,更是我极力避免的东西,你说的很有道理,可是,我并不愿意用阮大钺。

这会给我们的事业开一个很坏的头,会让其余的同伴们认为,只要能达成目标,就能无所不用其极。

我们的队伍的纯洁性很重要,这就是为何到目前,我一直在用我们自己的人手的原因,也只有这些人,才知道我们想把大明变成一个怎样的大明。

杨雄,我们的团体是一支由纯粹的狼组成的团体,我不想有一只狐狸混进来。

哪怕放慢我们前进的脚步,也绝不能以队伍的纯洁性为代价。”

说完话,云昭就起身离开了大书房,杨雄冲着云昭的背影微微叹口气道:“过刚易折。”

云昭回过头笑着对杨雄道:“一个时代的缔造者必须拥有强烈的个人风格,如此,才能把这一股子个人风格代入到这个时代去。

就因为云昭累世盗贼,我们才有勇气去打破旧的世界,建立新的世界,就是因为有这一股子气,我们的子弟才会散布在大明做着世界上最危险的事情,韩陵山因为有这一股子,去了辽东建奴那里想要打通我们跟建奴那里潜伏的伙伴的联系。

就因为这一股子气,韩秀芬在大海上仅仅凭借一艘船,就想给我们划分一块大大的海疆!

高杰在蓝田城,张国柱正在吸纳天下流民建设我们的新城。

李定国,段国仁去了宁夏,就是为了代替大明朝来巩固我大明边疆。

与这些气势磅礴的大业比起来,东林党那些蝇营狗苟的事情让我从心底里看不起,他们还自认为自己才是真正的中流砥柱!

没有脊梁的人肉体再庞大,也不过是一块任人宰割的肉!

杨雄,你家学渊源,这是你的长处,也是你的短处,善用之,把你的目光放长远,莫要盯在一些末节上,说起刘邦这样的成功者,我更喜欢项羽这样的失败者。

男子汉大丈夫来到人间,不痛痛快快的干一场怎么行!”

杨雄面如土色,长揖不起。

云昭心情愉快地去了后宅,这一番话是对杨雄说的,其实也是对他自己说的,既然是新的时代,自然要有新气象,绝不能重新回到历史的漩涡中,在那里不断地徘徊,这才是对中华的不敬。

云昭把白白胖胖的云彰抱在怀里,瞅着这孩子流着口水直勾勾看着他,白日里的所有的不愉快都消散了很多,再看看钱多多抱着肚皮在地上走动,心情已经变得有些愉悦了,当头上绑着布帕的冯英坐在床上收拾着孩子的尿布,云昭就觉得这个世界充满了光明。

“穿了新鞋不能走老路!”云昭深情的对儿子道。

“下流!”

钱多多以为云昭在暗喻她还说的很流氓。

“我们那里就是旧鞋了?”钱多多再一次把冯英给拖下水。

“你一只脚上穿上一只鞋子已经很不错了,难道说你还想要更多地鞋子?”

冯英也觉得大有道理,也转过头瞅着云昭,眼中满是警惕之意。

云昭起身把儿子还给冯英,还趁机在冯英的胸膛上抓了一把,没有得逞,冯英一巴掌就打掉了云昭的手。

钱多多嘻嘻笑道:“今晚你们一家三口在一起,我回去了。”

云昭瞅瞅解开衣襟准备喂孩子的冯英叹口气道:“不成,你这两天就要生了,还是我陪着你吧。”

钱多多大笑道:“两只鞋子你就忙成这样,要是再来几双,你岂不是要疲于奔命?”

善解人意的女人就是这样的。

从第一眼发现丈夫神情不对,她就知道该怎么解开丈夫的心结,不论是流氓话也好,还是色色的举动,只要能让丈夫的心情变得好起来。

钱多多在闺房里根本就不会在乎什么形象。

这两章是仔细阅读过无数关于南明的史册之后,得出来的一些感慨,文中引用的典故多是真实的,尤其是到了崇祯末年,南方人真的很想抛弃北方啊……

(本章完)

354.第346章 少年心

第346章 少年心

第二十四章少年心

云昭横躺在锦榻上,絮絮叨叨的说着最近遇到的难题,偶尔瞅一眼正在吃奶的儿子,每到这时候,他的喉结总会上下滑动一下,不过,很隐秘,以至于钱多多跟冯英两人都没有发现。

“那些老朽我是不想要的,一个都不想要,我只想要那些没有被那些老朽垂暮之气沾染的少年,这些人不但不能成为社会,国家前进的动力,甚至已经退化成了阻力。

可是呢,他们偏偏不这样认为,认为自己老成持重的模样才能保证这个国家,民族安稳的持续下去。

我想做出改变,可惜鞭长莫及……”

钱多多靠在云昭身上,她现在很重,原来的狐狸脸变成了关中人喜欢的满月脸,粗壮的腰身还需要云昭揽着,免得她滑下锦榻。

“夫君啊,这个阮大钺我在应天府的时候是见过的,此人多次对我献殷勤,开始送财物,见我不喜,又开始卖弄诗文,被我驳斥之后,他又开始写戏文,还邀请我去听,被我拒绝之后,他就立刻销声匿迹了,是一个懂得进退的人物。

不会因为沉迷某些事物就迷失自己。

江南的士子大多都是如此,越是高明的才子,就越是如此,对这些人来说自己才是最重要的,喜欢一个人或者喜欢一个物件,他们都有自己的底线,超越这个底线之后便会立刻放弃。

跟这些人交往之后,妾身发现,最让他们耿耿于怀的就是——诗文!

他们总觉得江南文风鼎盛,文采风流应当引领天下风潮,可惜,自从蜀中杨慎那首《临江仙》问世以来,压得江南才子喘不过气来,多年以来,他们不断地作诗文,却没有一首可以与杨慎媲美,就算是辞藻华丽,终究少了那股子大气度。

所以他们就专攻书画,以及戏曲,即便出来了很多东西,终究比不得《临江仙》的磅礴大气。

夫君在很多年前就做过半篇《中国少年说》,妾身自以为读了这篇文章让人浑身血气翻涌,道出了少年人之豪气,如果夫君能够把全篇补齐,定当可以光耀千秋。

而那些江南士子们,也会对我蓝田县刮目相看。”

云昭听了钱多多的话,撇撇嘴道:“我从不在意这些东西,诗词文章不过是小道而已,不能经世大用,如果需要,你夫君张嘴就来,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钱多多亲昵的用脸蹭蹭丈夫的脸颊腻声道:“妾身就是喜欢我夫君胸无点墨,却豪气干云的模样。”

云昭将钱多多的胖脸从脸上推开怒道:“说真话的时候怎么就没人相信呢?”

冯英抱着儿子在床铺上轻笑道:“既然夫君如此自信,就以您刚才提到的人才来一首,好让我们两个无知妇人开开眼界!”

“九州生气恃风雷,万马齐喑究可哀。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材。”

不等冯英声落,云昭就迫不及待的念出来了龚自珍的《乙亥杂诗第九》,此人一百五十年之后才会出生,所以,云昭毫无剽窃诗文的羞愧感,毕竟,正主没法子指摘他剽窃的时候,这首诗就是他的,就是不知道龚自珍以后再作出这首诗的时候会不会被别人打。

冯英愣住了,钱多多扳着云昭的脑袋观察了一阵子道:“夫君这几天忧愁此事,心中有感,才催生出来了这首诗?”

云昭叹口气道:“你夫君少年豪雄,多年辛苦布局,征战才有眼前的局面,可惜我满怀经世之志、治国之略,却不得大力施展,在江南碰了一鼻子的灰,使我清醒地认识到此时正处在“平生进退两颠簸……”

唉,以后想要好的诗文,就问你夫君要,你们孜孜以求的大诗人,其实就是你们的枕边人。”

钱多多离开了锦榻,迅速抄录了这首诗,拿给云昭看的时候,还被云昭呵斥了一顿,有两个错别字!

钱多多第一次低头虚心受教,小心的靠在丈夫身上用甜糯的声音撒娇道:“给妾身来首有情义隽永的。”

云昭打了一个哈欠懒懒的将钱多多的脸扳过来瞅着自己道:“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样子吗?”

钱多多激动地道:“云蛟把我装在口袋里丢在地上,我从袋子里爬出来就看见了你,那时候你好肥……不过我很喜欢。”

云昭拍拍钱多多的胖脸道:“看在你将要生孩子的份上,就给你一首,你听好了。”

钱多多,冯英一起点头。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霖铃终不怨。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匆匆的念完了这首纳兰词,不理睬已经傻掉的钱多多云昭又把头转向冯英笑道:“你要不要?”

冯英摇摇头道:“太糟蹋了,等妾身到了重要的日子,再问我夫君要。”

云昭点点头道:“好,想要的时候告诉我,要多少都成——啊!你咬我干什么!”

钱多多狠狠的一口咬在云昭的肩胛骨上,让云昭痛不欲生。

钱多多不管,啊呜啊呜的叫着不断撕咬,过了片刻这才消停下来,再看云昭的肩胛骨上皮都破了。

“这算是爱到骨子里了?”云昭一边揉搓肩膀,一边埋怨钱多多。

“快写下来!”

肚皮如同皮球一般的钱多多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硬是要把云昭拖下锦榻,云昭担心伤到孩子,马上起身,提笔将这一首纳兰词写了下来。

钱多多瞅着这首词,一会傻笑,一会悲伤,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云昭就把龚自珍的那首诗一并抄写了一遍递给了冯英:“好好收着,以后会价值连城。”

冯英笑着收好那一幅字,连连点头道:“一定会的。”

钱多多终于从迷幻中清醒过来,深情的瞅着云昭道:“夫君,没有诗名。”

云昭大气的摆摆手道:“床上诗!”

钱多多立刻气急败坏的捶打云昭两下道:“你从来就不肯好好待我。”

云昭握住钱多多的拳头笑道:“东西给你们两个了,你们愿意叫什么名字,就叫什么名字好了,哪怕你们跑出去说是你们写的都成。”

见钱多多跟冯英都很满意,云昭就拖上软鞋,准备起身离开。

冯英低声道:“您今晚不是要在这里安歇吗?”

钱多多立刻抱住云昭的胳膊道:“去我那里,我还有事要说。”

云昭摊摊手道:“多多刚才说的很有道理,我确实应该把《少年中国说》这篇文章写完,交给玉山书院的学子们,这几年下来,我发现他们似乎已经沾染了一些暮气,需要这篇文章来发人深省一下。”

听云昭要办正事,不论是冯英还是钱多多都不再纠缠他了,只是儿子云彰可能忍受不了房间里的酸臭气,哇哇的大哭了起来。

抱起胖儿子,云昭立刻就神清气爽,哪怕这孩子已经拉了一堆。

夜深了,云昭一个人坐在宽大的大书房里,背影映照在窗户上,任何从窗前经过的大小官员都自动放轻了脚步,二更天了,县尊依旧在辛勤的办公。

他们都明白,县尊批阅的每一份文书都代表着蓝田县有一个难题得到了解决,很多人都想把县尊辛勤办公的剪影永久保存下来,好告诉后来人。

“第一段绝对是不能要的,留着别人会不知所谓……老年人如鸦片烟,少年人如泼兰地酒。老年人如别行星之陨石,少年人如大洋海之珊瑚岛。老年人如埃及沙漠之金字塔,少年人如西比利亚之铁路……这一段也是不能要的,这老东西作文就不能多用古典吗?非要弄一些不西不东的玩意出来。”

“任公?梁任公?自吹自擂?去休,云昭曰为好。”

“当初为了向被人炫耀花大力气背下了原文……这是给自己找麻烦啊,课本给改成那个样子自然是有道理的,现在还要重新改一遍,真是自找苦吃。”

“康乾盛世?这是什么鬼?去掉!”

“龚自珍,玛志尼?都是没出生的人物,去掉……”

等云昭将洋洋三千七百余言改成两千六百余言且重新誊抄一遍之后,天色大亮。

亲手烧掉了原文,云昭桌案上还堆着厚厚一叠稿纸。

杨雄进门的时候,见云昭呆滞的坐在椅子上默不作声,就轻轻地靠近,看了放在桌子上的稿纸开始只是默默颂念,后来声音逐渐变大……“老年人常思既往,少年人常思将来。惟思既往也,故生留恋心;惟思将来也,故生希望心。惟留恋也,故保守;惟希望也,故进取……”

云昭看了看沉迷其中的杨雄,轻声道:“刊印出去,凡我蓝田县所属官吏,学生,人手一份,务必要背会,务必要领会其中精神。”

杨雄拿起厚厚的一叠稿纸低声道:“县尊一夜未眠,该休息了。”

云昭低声道:“江南老儒已经老了,不堪大用,我们只要少年,只要你我一般的少年,我想用少年人的热血,梦想,朝气,力量打造出一个全新的大明世界。

杨雄,我们都是年轻人,年轻人就该有年轻人的朝气,我就不信,年轻人的朝气梦想会缔造不出一个光明璀璨的新世界!

这篇文章,就是我们出发的号角,是我们征程的方向,也是我们的血,我们的泪水,我们的骄傲,我们的心中充满了光明,我们是潜龙,是乳虎,是雄鹰,是奇花,是宝剑,这个世界本身就是为我们准备的。

我们没有理由放弃,旧有的,腐朽的,黑暗的,终将会被我们的光芒所融化!

杨雄,这就是我一直在强调的少年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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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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