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往北惧芦洲,天蓬旧事

话表老者将真人一众迎入宅中,奉上茶饭以待,送于真人等享用。

真人等用了茶饭,与老者等坐在宅院谈说。

真人问及老者高姓寿龄。

老者不敢不答,拜礼说道:“在下姓王,今六十有一。”

真人笑道:“花甲之年,尚得子孙膝下,老先生是个有福的。”

王老道:“不敢当,不敢当。”

那王老之子上前说道:“我父亲正是有个有福的,若非那时我因父亲之令,修缮家中,摔伤腿脚,我亦随村人而去,那当真是命丧黄泉。”

王老止住话头,说道:“莫要说这等话,昔年村中儿郎待你极好,亲如一家,今你存活,再说这等话,教人生厌。”

王老之子说道:“不敢再说。”

王老说道:“真人,此乃我之子,姓名作王旻,不曾知礼,言说无状,但请真人莫要怪罪。”

姜缘说道:“怎会怪罪,王旻乃是真性情,其所说有些理儿,正是个‘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王旻问道:“何为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姜缘笑道:“从前有个老先生养了匹马,有日马匹丢失,老先生终日叹息,有日老马识途,竟重返家中,并带来一匹骏马,老先生之子喜不自胜,极喜骏马,日日骑马奔驰,不曾想出了意外,摔断了腿,教老先生悔恨,然有一年,征兵至家中,其子因腿残免于服役,反观相邻者儿郎,服役者战死十之八九,老先生之子因腿残而保全性命,此谓之祸福相倚。”

王旻闻听,说道:“此却与我这般相似。”

姜缘笑着点头。

王旻说道:“真人,我父言说你等乃是真修行的,但不知你等可有降妖除魔的本事?”

姜缘正要答话。

王老打了王旻一下,说道:“怎能这般言说,真人纵是真修行,但此事与真人无关,任由真人有无降妖除魔的本事,皆不可请得真人。”

王旻教王老打了一下,不敢再言。

姜缘笑道:“老先生,我有些降妖除魔的本事,但北惧芦洲离此甚远,我不曾去过北惧芦洲,不知那寒髓潭何在,但若有个人为我指路,我去之无妨。”

王旻惊道:“识得那寒髓潭处的,乃是王瑜,他从北惧芦洲逃回来,怎还敢再去。”

王老问道:“真人,你可莫要逞强,那处妖邪利害,真人莫要因我等而坏了修行。”

牛魔王上前笑道:“莫要多虑,真人乃是有道仙真是也。但有真人前往,万魔必降,无有不从者。”

姜缘摇头说道:“你可去一问那逃回来的儿郎,可愿再往北惧芦洲引路,若是愿得,我可前往,降伏其妖。”

王旻闻听大喜,朝外边跑去,说是要去问王瑜可愿再往。

王老追赶而去。

姜缘目送一老一少离去,笑着问道:“牛儿,兕大王,正渊,你等觉得,那逃回来的儿郎,可愿再往?”

牛魔王摇头说道:“蝼蚁尚且贪生,何况是人乎?今大难不死,怎还敢去。”

青牛不语,一味用着橘果。

左良说道:“师父,我觉得那人定敢再往。”

牛魔王说道:“这怎地可能,怎有人不惧死,正渊,你这说辞,却无半分依据,若是修行人便罢了,降妖伏魔乃是本分,纵知危险亦会去得。然则那乃是一凡夫俗子罢。正渊,你言说那人敢前往,乃有何等之理?”

左良笑意盈盈,指定地上杂粮,说道:“师父亲传,术字门中占卜之术。”

牛魔王哑口无言。

姜缘见之,笑着问道:“正渊,五雷法可已习全?”

左良拜礼答道:“尚未习全,但已可使之一二。”

姜缘笑着点头。

一众在宅中等待一二。

不消多时,王家父子再是走来,随行的还有乌泱泱大片人,皆是披麻戴孝之人。

大片人走来,皆朝姜缘跪伏叩首,哭声不绝,皆是祈求真人能降妖除魔,为他等儿郎复仇,

真人不为所动,但见王家父子身旁有个汉子。

王老即是言说,此汉子便为王瑜,乃自北惧芦洲逃回来的。

王瑜拜道:“有闻法师真人有降妖除魔的本事,能为我村中儿郎报仇,但请法师真人能前往。”

真人笑道:“我不识往北惧芦洲途中,但你若前往,我便可去往降妖伏魔。”

王瑜咬牙道:“我愿前往,为法师真人引个道儿来。”

真人说道:“若是如此,我可前往降妖。”

王瑜叩谢于真人,感激涕零。

那宅外乌泱泱一片村民俱是跪伏感谢。

真人坦然受之,遂使王瑜随他等前行,前往北惧芦洲。

王瑜闻听,即回去收整。

一众在村中留了些许时候,便是离去村中,改道往北而去。

王瑜背着个包袱,跟在白鹿后,同是前行,行在道上,有些畏惧。

姜缘骑在白鹿上,望着牵鹿的左良,说道:“正渊,待是行至北惧芦洲,且教你前往降妖。”

左良拜道:“是,师父。”

他自是知得,真人有意试他本事。

牛魔王抡着辟岳槊,变化着大汉模样,回身说道:“老爷,北惧芦洲不可小觑,但若是正渊前往,须要当心,唯恐受害。”

姜缘笑道:“牛儿有心,我自保全正渊。”

左良说道:“牛爷,我今有三分本事在身,不似从前哩。”

牛魔王说道:“有老爷护你,自可前往,但若你一人,绝不可前往,昔年玄帝甲子荡魔,尚不可荡得干净,今妖邪并起,常等难以制之。”

左良说道:“如是此说,北惧芦洲妖邪极多,但昔年在人世时,从未听说北惧芦洲。”

牛魔王答道:“玄帝即真武大帝也。其坐镇武当山,北惧芦洲妖邪心有畏惧,故不敢犯。”

左良初闻此等,自是惊讶。

姜缘笑而不语,不曾言说北惧芦洲有何难处。

一众前行。

……

光阴迅速,不觉二载馀去。

真人一众北行,二日一歇,顾全王瑜,终抵近北惧芦洲,一路上前行,教王瑜好生困惑,一行人分明教他来指路,但前行时,却不曾问他路途,只管前行。

但一路所行,教王瑜知得此一行人乃是真修行的,皆有个仙神之能,此教他知得复仇有望。

真人朝前方张望,往前即入北惧芦洲,他停下白鹿,细细一看,但见前方朔风卷地,六月飞霜,又见千峰排戟,万仞开屏,山崖多悬冰柱似獠牙,洞府常喷黑烟如鬼面,正是个恶地。

王瑜见了这等,面红耳赤,指定前路,说道:“便是此处,便是此处!法师,但往前翻越此山,便是那寒髓潭。”

姜缘说道:“你且安心,备足御寒衣物,莫教这等邪风侵害。”

王瑜闻听,即将包袱解开,取了衣物穿戴整齐。

姜缘望向牛魔王,说道:“牛儿,且将此处土神山神唤来一问,查清那寒髓潭妖物来头。”

牛魔王应声,遂念动法咒,使个‘驱神’的法术。

少顷间,有个小老儿自地钻出,说道:“寒髓山土地,拜见真人。”

说罢。

土地行得大礼,参拜众等。

王瑜见土地,唬得一惊,土地之类,多为传说,他怎个曾见得,今见土地,教他心神荡漾,不知所措。

姜缘回礼问道:“有闻此处有妖作祟,曾害得多人,今来降之,但不知此妖门道,望请土神相告。”

土地慌了道:“不敢当真人之礼。此处之妖,我曾闻听,真人欲知,定当相告。真人,此山之后,有一冰潭,名为寒髓潭,潭中有一蛟,常年盘踞于此作恶,以吃人为乐,更喜食人脑髓,其蛟有个门道,与之相视,可教人心神失守,从而投潭自尽,为其所食。近些年来,此处人烟稀少,故那恶蛟便将路客放出,谣传有宝在此,哄骗更多人前来。小老儿无能,阻之不得,但有路人途径,我皆以山中精灵警示,劝其离去,但其多有不从,故只得听之任之。”

王瑜闻听,惊问道:“昔日随村中儿郎而来,山中有虎拦道,莫非乃土神相拦?”

土地细细一看,认出来人,说道:“你可是那几年前逃命去的村人?我记你队中多是青壮男丁,多是王姓,可是这等?”

王瑜说道:“正是,正是。”

土地叹道:“我见你等前来,遣山中虎而拦道,劝你等离去,怎奈你等不曾听闻,更是将我那虎精打杀。那日水蛟害你等,你离远些,故我以障眼法护你些许,保你性命。”

王瑜听言,跪伏在地,朝土地叩首不计其数,感念其救命之恩,又为他等贪欲而羞愧难当。

牛魔王说道:“土地,那蛟本事十分高强不成?”

土地拜道:“牛王,那水蛟本事尚可,比不得牛王,但水蛟乃北惧芦洲一大妖麾下将领,若是降伏那水蛟,必是引来那大妖。”

牛魔王问道:“大妖怎说?”

土地指定北惧芦洲方向,说道:“此山之后,乃寒髓潭,往西三百里,名为白骨城,那大妖正居其中,号霜魄大圣,乃是一尸怨念不散而成的精怪。此妖有些来头,本为天上神将是也。”

姜缘问道:“神将怎说?”

土地说道:“此妖昔年本为天蓬元帅麾下一骁将也。盖因昔年齐天大圣大闹天宫,打至通明殿,此将掌兵不前,故受牵连,遭贬下界,遇罡风吹坠至北惧芦洲,元神不存,其尸怨念不散,故为大妖。”

姜缘说道:“霜为雪之精,魄为尸之精,霜魄大圣,有些门道。”

牛魔王说道:“今有我老爷在此,那霜魄大圣定是遭降。”

土地拜道:“真人到来,自是万妖降伏,无魔敢挡。但那霜魄大圣,怨念不散,便教打杀,待个千百年,怨念再聚,那时亦会出来作祟,故真人若欲降之,须得散了怨念,再是打杀。”

姜缘问道:“他掌兵不前,怎个有怨念?”

土地说道:“有闻此大妖怨念言说,他乃受天蓬元帅吩咐,故止兵不前,然天蓬元帅不曾受罚,他却受罚,他心有不服。”

姜缘说道:“其中缘由如何,我不知得,但可请天蓬元帅前来,解其怨念。”

牛魔王拜道:“老爷,我愿前往福陵山,将那猪八戒唤来。”

姜缘说道:“牛儿且去,速去速回。”

牛魔王领命,遂驾云朝着福陵山而去。

真人说道:“我等且寻个地儿等候一二。土神,有劳你现身解惑。”

土地忙称不敢,陪候在旁,寻个清净的地儿与真人一众。

……

却说牛魔王驾云往福陵山赶,他行得多时,行至福陵山处,他方才到来山中,使个望气的本事,细细一看,但见那云栈洞里有些黑气,猪八戒正在其中。

牛魔王暗道:“这猪八戒,昔年贤弟来相劝,今看来,那猪八戒是一句不曾听入,昔年天蓬水神,怎个今时成了这般模样。”

想罢。

牛魔王按落云头,行至云栈洞前,伸手拍了拍府门。

少顷间,猪八戒睡眼惺忪将府门打开,但见牛魔王在外,唬得一跌,说道:“你这牛王,怎个来我府中,你我恩怨已了,来寻我为之何事?”

牛魔王说道:“今来寻你,非为昔日恩怨,你且安心。”

猪八戒闻听,方才安心,散漫说道:“既不为昔日恩怨,你来作甚?”

牛魔王说道:“真人有事寻你,须你前往走上一遭。”

猪八戒笑道:“真人怎个有事寻我,莫非遇到些难缠的妖祟,教老猪去降之?真人法眼,知我老猪了得,我这便收拾,随你前往。”

牛魔王说道:“那妖祟与你有关,如若不然,真人不消来请你,但真人若是相请,天上地下,何人不来相助,何至于来请你。”

猪八戒不解其意,问道:“与老猪有关?怎个妖怪与老猪有关。”

牛魔王说道:“北惧芦洲有个妖怪,传闻乃是昔年天蓬元帅时麾下骁将,故今来寻你,前往降他,你……”

牛王话音未落,但见猪八戒转头就走,顺手关上洞府门首,不消多时,里边有打鼾声传来。

(本章完)

第262章 悟空请八戒,左良降妖【求月票】

话表牛魔王尚未说完,见着猪八戒将府门紧闭,里头传出打鼾声,他即恼怒,拍着府门。

牛魔王叫道:“猪八戒,猪八戒!你怎个这般离去,你乃何意?”

任由牛魔王如何叫喊,如何拍打门首,不见猪八戒有半分回应。

牛魔王见猪八戒无礼,十分生怒,抡起黑龙辟岳槊,朝云栈洞门首打去,但是一击,教门首打碎。

在府内酣睡的猪八戒见门首遭牛王打碎,大怒骂道:“我把你这血皮胀的遭瘟!怎来打碎我府中门首!看耙!”

猪八戒抡起九齿钉耙,看他没头没脸的使钉耙乱筑,有些凶猛。

牛魔王持定黑龙辟岳槊,迎着猪八戒打去。

二人在府前大战,但见这二人心怀怒意争刚强,一个是净坛使者成精豕,一个是真人门下归正牛,这个因门首遭碎起争斗,那个觉猪精无礼心怀怨,你来我往逞刚强,二人争斗比法力。

不觉斗过十合馀,牛魔王摸清猪八戒路数,一槊横劈,使个神力,猪八戒抬起钉耙,要架住牛魔王,怎料辟岳槊一打,猪八戒招架不住,九齿钉耙落在地上。

猪八戒暗道不妙,转身要跑,不待其逃离,辟岳槊架在猪八戒面前。

牛魔王说道:“你这厮,却不知礼,我好生好意来请,你怎个不领情,这般待我。”

猪八戒说道:“我不欲前往,自是将门关上。”

牛魔王说道:“纵你不欲前往,那当是与我分说,岂有你这般无礼之举。说来,你这猪八戒,怎个一发修行孱弱,昔年你尚能与我争斗一番,今时你的武艺弱上许多,远不如从前。”

猪八戒面红耳赤,说道:“你这牛王胡言乱语,乃你今得神兵,我败在你这神兵,而非败在你手。”

牛魔王骂道:“你这厮武艺低下,尚不自知,若我仰仗神兵,你五合即败,怎教你与我斗上十合?”

猪八戒不语。

牛魔王说道:“你且与我去见真人。”

猪八戒闻听,说道:“不去,不去。但你将我打杀,我亦不去见真人。”

牛魔王说道:“你为何不见真人?”

猪八戒说道:“但教我去北惧芦洲见真人,我便绝不前往,若是真人来访我福陵山,我定相见,以礼相待。”

牛魔王不解说道:“你为何不愿去北惧芦洲?”

猪八戒说道:“无颜相见,绝不前往。”

牛魔王说道:“怎个无颜相见?我教你去见你昔年麾下骁将,如何言说无颜相见,你昔年为天蓬元帅,那时有威气,如今却无有威气,莫非便是因为这等,故前往不得?”

猪八戒摇头说道:“非也,非也。你可知那骁将乃我何人?”

牛魔王说道:“乃你麾下骁将,此我自是知得,有何可说?”

猪八戒说道:“正是因我麾下骁将,故我无颜相见,你可知,他乃因何事贬下界?”

牛魔王道:“有闻土地言说,那厮乃因昔年贤弟大闹天宫时,其按兵不动,不曾护驾,故受罚而贬下界。”

猪八戒犹豫许久,说道:“你知其一,但不知其二,我与你分说,他本为我麾下部将,那时弼马温大闹天宫,我部离通明殿甚近,本该护驾,但我谅那弼马温无甚法力,打不至通明殿,便会被拿,若我调兵,还须下令调度,上报各处,有些麻烦,心生懒惰,故教其止兵不前,后他遭罚,为我所累,今怎有颜面相见。”

牛魔王闻听,说道:“你怎能这般下令,只因懒惰酿成大祸,今你部将在北惧芦洲作恶,自号霜魄大圣,不知害了多少人。”

猪八戒摆手道:“果真无颜相见,无颜相见。你饶我罢。”

牛魔王说道:“我乃奉真人法旨来,你须与我前往。”

猪八戒瘫坐在地说道:“你便是教我打杀,我亦不前往。”

牛魔王见猪八戒这般模样,果真无有办法。他左思右想,思量这猪八戒有些惧怕悟空,当去请悟空前来。

牛魔王不欲与猪八戒多说,驾云便是离去。

猪八戒见牛魔王离开,将九齿钉耙捡起,有些不忿,嘴边哼哼唧唧,回神修缮门户。

……

却说牛魔王一路云光,返回三星仙洞。

他行入府中,径至悟空静室,他叩响室门,不消多时,孙悟空即从中走出。

孙悟空见了牛魔王,喜不自胜,说道:“兄长怎个归来,莫非大师兄功成归来矣。”

牛魔王扯住孙悟空说道:“非也,非也。今有事须贤弟相助,此乃老爷法旨,路上再说,贤弟快快随我前往。”

孙悟空闻听乃是真人之事,便随着牛魔王往外走去。

二人离了府中,驾云再往福陵山而去。

少顷间,二人自灵台方寸山而离,行至福陵山,途中牛魔王与孙悟空言说北惧芦洲之事,以及猪八戒不愿前往的事儿。

行至福陵山处,孙悟空已知得此事,他有些羞恼,说道:“怎个此事竟与我有干系。”

牛魔王说道:“贤弟你昔年大闹天宫,不知多少人遭受影响,便是我那火焰山,亦是你大闹天宫时而成。”

孙悟空说道:“那时却不曾有多想,今方知得那时作祟。”

牛魔王笑道:“历代驰名第一妖,岂是浪得虚名,古往今来,敢大闹天宫的妖,独你一人。”

孙悟空道:“兄长莫要再言,羞杀我也。”

二人谈说间,行至云栈洞前,见着猪八戒正在修缮门首。

孙悟空上前叫道:“呆子!”

猪八戒抬头便见着一张毛脸雷公嘴,唬得一惊,认清来人,说道:“哥啊,怎个是你!”

孙悟空说道:“今来请你前往北惧芦洲,我兄长请不动你,故我亲自来请。”

猪八戒嚷嚷道:“哥啊,今个不管谁来,我都不去,你莫要多言。”

孙悟空闻听,上前扯住猪八戒的蒲扇耳,骂道:“呆子!你去不去!”

猪八戒呼喊疼痛,连连求饶。

孙悟空叫道:“呆子!你若不去,那便伸过孤拐来,教老孙打百下,抵了老孙前来的功夫,便不消你去。”

猪八戒大惊失色,这遭瘟的猴子是真打的,他说道:“猴哥,我愿前往,你莫要打我哩。”

孙悟空松开猪八戒,说道:“兄长,这呆子愿往,我等且去北惧芦洲,面见大师兄。”

牛魔王喜道:“果真是须贤弟你出马方可。”

孙悟空说道:“兄长,大师兄尚在等待,不可久留,我等且先赶过去。”

牛魔王应声。

一众再是起身,要往北惧芦洲而去,牛魔王与孙悟空驾起云来,猪八戒不情不愿的跟在身后。

一众俱是神仙一流,转瞬间即行至北惧芦洲,寻得在山洞中的真人一众。

左良遥遥一观,说道:“师父,牛爷回来了,还带来了猪八戒,师叔也过来了。”

姜缘走出洞中,与牛魔王三人相见。

牛魔王遂备陈前事,分说与真人相知。

姜缘笑道:“劳累悟空你前来。”

孙悟空说道:“当不得,当不得。大师兄有事,老孙定是相助。”

真人点头,望向猪八戒,说道:“猪八戒,此间之事,你已是知得,但若那霜魄大圣而来,请你前往,与之解开恩怨。”

猪八戒说道:“但请猴哥相随,唯恐他害我性命。”

孙悟空说道:“你且安心,但若他害你,我定护你一功。”

真人笑道:“猪八戒,昔日在福陵山相见,你尚有两三分威气,怎个今时两三分威气亦无?”

猪八戒笑笑,不敢顶撞真人。

真人说道:“既今猪八戒已至,当去降伏那水蛟,若那霜魄大圣前来,则一并降之,若其不来,我等则前往寻之。”

孙悟空掣出金箍棒,说道:“大师兄,且消我去降伏那甚水蛟。”

姜缘说道:“不须悟空你前往,教正渊前往。”

左良即行出拜礼。

孙悟空说道:“既如此,我为师侄看护,师侄但可与之争斗,若有不敌,只消呼喊老孙,定护你无恙。”

左良道:“正渊拜谢师叔。”

一众不再多言,行出洞外。

跟在最后边的王瑜神情恍惚,他如何不知,此皆为神仙,早前他竟觉真人乃是修行,但见牛王驾云而去,土地俯首听命,他便知他跟着的一众,皆为神仙之辈。

他等凡人,竟能得这等缘法,请得神仙为他等复仇。

王瑜思量间,心中有些意动,他想要跟随神仙,但他转念一想,他村中尚有父母,再者他今得村中长辈等叮嘱而来,为真人指路降妖,待是降妖后,定要回村中,如若不然,村中长辈皆不知大仇得报。

王瑜心绪杂乱,只觉许多事情缠身,教他今得仙缘,但却无可奈何。

一众前行不久,出了此山,便见着一处寒潭正在山下,寒潭深不见底,潭边白骨垒成堤坝,不少骷髅头散落在地,颅骨皆穿五孔,似为教吸食脑髓而亡。

真人骑在白鹿上,使个望气的本事,朝寒潭张望,但见潭中蒙蒙黑气,正是个妖邪所在。

左良说道:“但请师父在此少待,弟子前去降妖。”

姜缘笑着点头,说道:“正渊且去,我便在此等候于你。”

左良领命而去,他自怀中取出一把五谷杂粮,朝地上一抛,但见卦象,他笑着离去,正应大吉之兆。

孙悟空目送左良远去,他说道:“大师兄,兄长,我当去护法于师侄。”

真人自是应允。

孙悟空遂是驾云,隐去身形,口中念咒,暗中使个护身法,保全左良。

他尚是施法不久,忽见身旁隐有神光,他细细一看,见是雷公电母,风伯云童一应俱全。

孙悟空驾云上前。

雷公电母一众见了孙悟空,俱是拜礼,说道:“我等拜见大圣。”

孙悟空说道:“你等怎个在此处,此北惧芦洲,你等鲜少至此。”

众等答话,说道:“大圣,下方有修行人‘正渊’,师承西牛贺洲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广心真人门下,以个五雷上真法,凭个急令直达‘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府下,即有律令得旨,上禀玉帝,得以批复,故有旨意教我等前来,听从吩咐。”

孙悟空闻听,即知此乃是左良法术,他问道:“往年老孙西行时,曾途径车迟国,那时有三个妖祟,亦会五雷法,但其调遣你等来,须发了文书,烧了文檄,方可凭令牌号令你等。为何今时我师侄以五雷法,可直接传达?”

众等答话说道:“大圣有所不知,各门各派五雷法各有不同,但多须发文书,烧文檄,方可得我等相助。然则正渊法师之五雷法,有所不同,可急令调遣,事后补全文书文檄即可。”

孙悟空抓耳挠腮,说道:“竟是这般。但下方的,乃是我师侄,你等可要好生相助,莫要有违。”

众等慌了道:“我等不敢有违,但若有违,是要治罪的,大圣且安心。”

孙悟空说道:“你等无须如此,老孙不打你等。”

众等再是拜礼,怎信孙悟空言说。

……

却说左良暗中使了五雷法,调兵遣将,又请了五六位山神暗中等候,备足功夫,他即是行至寒潭边,说道:“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广心真人门下弟子正渊在此,妖祟,还不速速现身!”

其音落下,忽见寒潭震动,少顷间,一头百丈恶蛟自潭中而出,张着血盆大口,张牙舞爪,凶恶万分。

恶蛟落地,化作个身长丈二,臂阔三停,口似血盆的人来。

恶蛟指定左良,说道:“正渊?不曾听闻,你如何在我府前喧哗?”

左良说道:“无须你听闻,今你作恶多端,我师得知,遣我前来降伏于你,妖祟,还不速速受降!”

恶蛟大笑不止,说道:“我见你身中有些浅薄法力,方才与你多言,你竟说要来降伏于我?凭你这微末本领,如何降我,莫非是要来撑死我?我不妨与你言说,若要撑死我,须个百万人方可,少了不行。”

左良答道:“望你本事有你口气这般,如若不然,今日定教你归降!”

恶蛟全然不将左良当一回事,只觉这厮法力浅薄,更无武艺,万不能与他抵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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