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苏判官,好刀法(为‘月詹白鬼’加

苏轼这辈子算是比较顺风顺水,在他的印象里,好像就没有遇到什么难事。

人在某个领域是大佬,自信心就会高涨。

可再高涨的自信心在面临危机时依旧不够看。

脖子上的长刀冰冷,苏轼的眼珠子转了一下, 说道:“告诉他,有话好说……城头上的弩弓在瞄着呢,小心把他弄死。”

这两个军士的任务就是护送他来秦州,可倒霉催的都看到秦州了,竟然遇到了这两个西夏人。

一番打斗后,双方各自都有了人质。

可这边的人质却更值钱一些。

那个西夏人摇头说了一通, 宋军军士翻译道:“说让咱们先放入。”

这是有恃无恐啊!

苏轼此刻最后悔的就是在汴梁时没跟着沈安他们好生操练,否则今日哪里会遭遇危机?

远方的马蹄声越来越清晰, 再不脱身,他这辈子大抵就得去西夏过了。

李谅祚一旦知道他是大宋最新崛起的天才苏轼,马上就会把他带回兴庆府,然后令他每日作词取乐。

格老子,不得行啊!

苏轼觉得自己宁可给不喜欢的王雱作词,也不肯去搭理李谅祚。

他的脑子转动了几下,想起沈安几次说过西夏人穷,就干咳一声,右手抖动了一下,十多枚铜钱就掉了下来。

他感觉身后的西夏人动了一下,心中不禁狂喜。

哥弄死你!

他刚想反击,就听城头上有人喊道:“下面是谁?”

那西夏人马上就集中了注意力,一刀柄把苏轼的脑袋敲起了一个包。

卧槽尼玛!

是哪个蠢货在问话?

苏轼忍不住破口大骂:“问个屁!某是苏轼!”

他觉得自己的名声应当不小,上面肯定有人听过。

是的,上面是有人听过, 而且马上就回复了。

“老夫张方平。”

苏轼想死。

我竟然骂了张方平?

身后的西夏人用力一拖,苏轼就踉踉跄跄的往后退。

这是要把他拖回去。

可一旦被拖过去,苏轼就算是彻底的玩完了。

关键时刻, 苏轼指着城头喝道:“那是谁?”

人会条件反射。

比如说一群人站在高楼下往上面看, 路过的人就会跟着做,没谁能避免。

那西夏人就抬头了,然后反应慢了一瞬。

苏轼右手一肘打在身后西夏人的肋骨之上。

沈安曾经说过,男人最怕被打击的部位很多,第一是家伙事,第二是肋部。

肋部被重击容易岔气。

他身后的西夏人就岔气了,一瞬间失去了反应能力。

这一番变化兔起鹘落,前方的两个宋军军士不禁大喜,其中一人挥刀,俘虏人头掉落的同时,另一人喊道:“苏判官快跑!”

城头上的张方平已经下令了:“开城门,接他们进来。”

身边有人说道:“知州,敌军接近了。”

几千敌骑正在不断加速,要不了多久,他们将会兵临城下。

关键是他们竟然带着木梯,可见是准备来偷袭攻城的。

张方平回身一巴掌,喝道:“开门!”

有人喊道:“知州有令,开城门,接应他们进来。”

下面的城门在缓缓打开,只需要开一条缝隙即可。

“苏判官,快走!”

两个宋军都上马了,可苏轼竟然转身一脚,那西夏人被踢到了家伙事,惨嚎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呛啷!

苏轼拔刀的速度不错,这是他在看到沈安坚持不懈的练习拔刀、挥刀之后,觉得动作很是潇洒,这才跟着学了许久。

他拔刀的动作很快很潇洒,挥刀的动作也不差。

噗!

可这一刀却没砍在脖子上,而是砍在了脸侧。

苏轼愣住了,在他的想象里,这一刀就该枭首的。

人头不见,却砍掉了对方的半张脸。

“子瞻,赶紧进来!”

“苏判官,敌军来了。”

苏轼抬头,就见远处那些敌骑凶神恶煞的来了。

卧槽!

他拔出长刀,顺手一拖,然后转身就跑。

“好刀法!”

城门外面的两个军士大声叫好,苏轼不明所以,一阵狂奔就冲进了城中。

他被带着上了城头,张方平欣慰的道:“公弼才来信说派你来秦州公干,你竟然来的这般快,果然够勤奋……”

苏轼拱手道:“下官……侥幸。”

他现在身体有些发软,若非是一口气坚持着,估摸着会瘫坐在地上。

一个官员在张方平的身边低声道:“知州,那信使路上生病……耽误了五日。”

尼玛!这苏轼和信使几乎是同时出发,信使在路上耽误了五日,可依旧先他而到。

您竟然说他勤奋……

羞煞人了啊!

张方平的老脸一红,可对苏轼的欣赏却让他忽略了这个。

“当年老夫在益州时,你爹爹带着你们来访,那时候的你跳脱,但那聪慧却让人咂舌,如今果然是长进了。”

苏轼恭谨的道:“当年家父想让下官兄弟在蜀中应试,是您写信给欧阳公举荐,并给了盘缠,这才有下官的今日,不胜感激。”

他郑重躬身道谢。

益州就在后世的四川,苏家在眉山,也就是一个地方。

“敌军来了。”

一声叫喊打断了这次寒暄。

苏轼靠近城墙,就见那些敌骑已经接近了,正在减速。

突袭失败!

“知州,他们是想突袭。可惜被苏判官给撞破了。”

张方平点头赞道:“子瞻果然有勇有谋。”

苏轼觉得自己的脸皮不薄,可依旧红了。

他是误打误撞的遭遇了敌骑,然后引发了东城这边的戒备,让敌军的突袭计划失败了。

张方平冷冷的看着敌骑减速,知道这是决定士气的时刻,就说道:“子瞻你先前的那一刀极好。这是和谁学的刀法?”

“和沈安。”

他探头出去看了一眼,就见先前被自己一刀砍在脸上的敌军已经倒在地上没了动静,而伤口竟然是在脖颈那里。

护送他的军士赞道:“苏判官您临走的那一刀只是一拖,恰到好处的割断了他的咽喉,多一分会重,少一分会不致命,果然是好刀法。”

苏轼一怔,下意识的道:“只是运气。”

“学会谦逊了?好事。”

张方平欣慰的道:“陈公弼说你太过骄傲,要敲打敲打才行,让老夫也伸手管教一番。可今日一见,老夫才知道公弼错了。”

他拍拍苏轼的肩膀说道:“这等谦逊的年轻人,哪里需要敲打。”

苏轼强笑了一下,心想我就是运气啊!

长刀太重了些,于是就下坠,而恰好此时他拖刀,一拖就正好拉断了敌军的咽喉。

“敌军开始后撤了!”

这里的敌军不过是三千余人,用来攻打秦州城就是个笑话。

“走,去西城看看。”

苏轼跟着张方平赶回了西城,刚到城下,就听城头喊道:“防箭矢……”

随行的军士一把把苏轼按在了城下。

一波箭矢越过城头,然后栽了下来。苏轼计算了一下,若是刚才他不蹲着,怕是上半身会变成刺猬。

对面蹲着的张方平笑道:“竟然是奔射?可见这里是佯攻,东城偷袭才是李谅祚的手段。此次偷袭失败,他定然会撤退,子瞻,你立功了。”

苏轼欢喜的道:“如此可能出城追击?”

这是个没见识过战阵的年轻人,一个军士说道:“苏判官,咱们的骑兵少,出城会被缠住,到时候不是追击,而是要被破城了。”

就城中的那点骑兵,若是出击,那只有被追杀的命。

苏轼这个战争小白尴尬了。

“上去!”

张方平等到了箭矢的空隙,猫着腰就往城上跑。

苏轼静静的跟在他的身后,却发现自己压根没老张矫健。

他想起了从汴梁出发前沈安的交代,让他每日闻鸡起舞,莫要在醇酒美人中熬骨髓。

许久没操练了吧?

苏轼带着这个念头冲上了城头。

“趴下!”

身后一个军士奋力飞扑过来,把苏轼压在了身下。

苏轼被重重的扑倒在城头,浑身摔的剧痛。他正准备发怒时,箭雨来了。

“这是奔射!留心!各自躲避!”

苏轼奋力推开身上的军士,躺在地上刚喘息一下,就觉得不对。

他摸了一下脖颈,把手拿到眼前一看,不禁有些晕。

“他受伤了!”

一个军士扑过来,苏轼抬头看去,才发现刚被自己掀开的军士肩部中箭,正在龇牙咧嘴的往下面爬。

他是为了救我!

瞬间苏轼就内疚了。

“某背你下去!”

此刻的苏轼还是一张白纸,他本能的觉得自己亏欠了这个军士。

他抢过去,一把抱起了军士就往下面跑。

张方平在看着,很是欣慰。

“谁说子瞻倨傲的?让他来看看。”张方平赞道:“勇敢,还知道感恩,多好的一个年轻人啊!”

转眼间苏轼又冲了上来,他从城垛间往外探头看去,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两万余骑兵有多少?

触目之处都是!

无数骑兵在视线内开始列阵,然后一波波的冲向城头。

“箭矢!”

那些西夏人就像是海水,疯狂的扑向了城墙,在接近城墙时,他们举起长弓抛射。

箭矢飞了上来,苏轼赶紧低头,等箭矢过后,身后传来了倒霉鬼的惨叫。

他再次探头出去,就见第二波骑兵已经来了。

张方平蹲在城头上,看着箭雨一波波的袭来,就怒道:“神威弩何在?”

有将领喊道:“知州,敌军还未攀附攻城……”

“攻个屁!”

蚁附攻城是不得已而为之的手段,李谅祚刚上位没多久,哪里敢攻打有了准备的秦州?

张方平用力的挥手,喊道:“放箭,马上放箭,弄死李谅祚!”

那边的将领一怔,想再劝一句,可张方平的眼中全是煞气,他再敢哔哔,说不得就要被当场拿来开刀。

“弩箭……放!”

一直在憋屈等待命令的弩手们马上就精神了,他们举着弩弓斜对着城头上空,然后扣动弩机。

嘭嘭嘭嘭!

黑云冲上了城头,然后一头扎了下去。

……

第三更送上,晚安!

(本章完)

第588章 苏轼立功

李谅祚已经激动了。

这是他第一次亲历战阵。作为年轻的帝王,他现在面临着诸多挑战,而最大的挑战就来自于内部。

那些权贵们各自抱团,对他的上台冷漠以对。兴庆府最近的气氛不大好,李谅祚感到了些不对劲,于是就以大宋不开榷场为由, 率领军队出击。

这是他第一次出征,他希望能取得成绩。

所以他冒险抵近城下,在仔细观察着宋军的反应。

“……要准备好……”

“陛下!”

他刚想让人准备试探攻城,城头的一波弩箭就下来了。

两个侍卫飞扑过来,挡在了他的身前,旋即就被弩箭钉死。

先前神威弩发射了一轮, 但后面一直没动静,怎么弄都没动静。西夏人不知道这是为了什么, 但能减少威胁自然是好事, 于是他们就肆无忌惮的开始了奔射。

可现在神威弩发威了!

无数弩箭在周围肆虐,刚才还在得意洋洋奔射的西夏骑兵们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撤离这里!”

“撤退!”

将领们显示出了较高的素养,瞬间就带着麾下后撤。

李谅祚也在后撤,他伏在马背上,第一次觉得战阵是如此的恐惧。

但他很兴奋。

许多人喜欢这种恐惧的感觉,他们甚至会为了追求这种感觉而去冒险。

后世那些无保护攀岩的就是如此。

脱离了弩箭的射程之后,有人问道:“东城那边为何没动静?”

西边佯攻,东边偷袭,这是事先定下的计划。如今西边成功吸引住了宋军的主力,可东边为啥没动静?

李谅祚的面色阴冷,看着秦州城下的那一片尸骸,说道:“去问问。”

一队游骑冲了出去,绕着城墙往左边去了。

稍后他们带来了一个将领。

“陛下,失手了。”

“为何?”

李谅祚问的很是轻柔, 可那将领却颤抖了起来。

“一个宋人的官员发现了我们……”

“竟然不是宋人的斥候?”

李谅祚觉得这是在侮辱自己的智商,他想杀人。

将领缩了缩脖子,“陛下, 宋人的官员跑得快。还狡猾。”

不是我军太无能, 而是敌军太狡猾。

“那官员已经被拿住了,可不知怎地,他竟然杀人逃脱……”

李谅祚还显得有些稚嫩的脸上浮现了些不敢相信:“宋人的文官……你说宋人的文官被拿住之后还杀了咱们的人,轻轻松松的跑进了秦州城?”

宋人的文官谁有那么强大?

韩琦说是名将,谁见他上阵厮杀了?

文官都是在后面运筹帷幄的,可你竟然告诉我他们爆发了小宇宙?

将领低头道:“是。”

李谅祚深吸一口气,压住了心中的杀机,问道:“那人是谁?”

将领摇头。

有人说道:“陛下,宋人之中的文官……敢冲阵的就沈安一个。”

李谅祚的眼中多了冷色,想起了府州那边的京观。

“去问问,若是沈安,朕要会会他。”

有人去了,李谅祚语重心长的道:“一个沈安而已,他再厉害又有何用?两国相争靠的是什么?靠的是万千将士的奋勇拼杀,一个沈安……朕就能斩杀了他。”

这是提升士气的话,众人也配合着露出了兴奋之色,可有人却傻傻的说道:“陛下,那沈安带着个邙山军,听说辽人都在他的手中吃过亏。”

皇帝说话,臣子只有吹捧的份,就算是觉得不对,最好私下再去劝谏。

可西夏人的官场文化比较粗糙,加之李谅祚的威望不足,于是一个傻乎乎的将领就自以为聪明的提醒了他。

可这个提醒更像是打脸。

西夏再牛笔也不敢说能打赢辽人,所以目前的三国顺序是:辽人收拾西夏,西夏收拾大宋……

这就像是个生物链。

可现在有人在提醒李谅祚:陛下,那个沈安好像能逆袭这个顺序啊!

李谅祚刚说自己单挑能干掉沈安,马上就被人给打脸了。

咳咳!

气氛很尴尬。

这时前方的西夏人也到了城下,他大声喊道:“先前东城的文官可是沈安吗?”

咦!

苏轼正在观察敌情,听到这话就整了一下衣冠,然后喊道:“某……大宋凤翔府判官,苏轼!”

“苏轼?”

来人飞速回去禀告,李谅祚一怔,身边有大臣就说道:“臣听闻这是个天才,被欧阳修夸赞不已。”

“天才?”

李谅祚叹道:“宋人的天才何其多也,何其多也!”

“叫他们撤回来。”

既然突袭失败,那么再逗留下去也无意义。

关键是粮草!

李谅祚的眼中多了阴霾。

西夏贫瘠,出产不多,出兵一次必须要有收获,否则那些权贵就会抱怨……

这就是他接手的西夏!

城东的敌军绕回来了,迅速和李谅祚的主力汇合,然后离去。

“就这么走了?”

一个军士喃喃的道:“几万人马浩荡而来,竟然就这么走了?这叫做什么?”

“虎头蛇尾。”

“不过先前很危险,若非是撞破了敌军的突袭,以那几百人的兵力,如何能守住城西?”

“那是谁……苏判官发现的。”

“而且他还杀了一个敌军。”

“这是文官啊!”

“没错,文官杀敌,还撞破了敌军的偷袭,这本事,比咱们都厉害。”

“开城门,斥候出去盯着。”

后续的事用不着张方平来干涉,他走到了中间,大声的说:“今日李谅祚倾巢而来,他就想一战下秦州,随后席卷凤翔府……”

这个战略意图瞒不过张方平,所以他也有些后怕。

“可他失败了。秦州依旧在,这是谁的功劳?”

他走到了苏轼的身前,拍着他的肩膀道:“他叫苏轼,当年他的父亲苏洵带着他去见老夫,老夫试了他的文采,不凡,老夫远远不如。当时老夫以为此子会成为学问大家,可今日他却让老夫失望了……”

苏轼有些紧张。

他是真的紧张。

不同于欧阳修的夸赞,张方平对苏家父子三人有恩,有大恩。

所以他很是恭谨的对待张方平,在意他的每一句话。

可现在张方平竟然说他失望了?

苏轼很难过。

他低着头,没看到张方平嘴角的笑意。

“老夫一直在收集他的消息,从制科开始,每当有他的好消息传来,老夫就会喝个酩酊大醉。可今日老夫却失望了……因为他竟然冒险杀敌……”

苏轼愕然抬头。

张方平笑道:“老夫当时在城头那个紧张啊!恨不能冲下去抽他两耳光……可这小子竟然反手就杀了人,他当时还骂了老夫来着……”

苏轼马上就跪下了。

他心高气傲,一般人自然当不得他的跪礼,可张方平当得。

张方平笑着扶起他,说道:“今日苏轼有勇有谋,杀敌一人有功;让秦州避过了一次危机,这是大功,来人,笔墨纸砚。”

当下有人去要了笔墨纸砚来,张方平竟然就在城头书写捷报。

他一书而就,当即封了捷报,说道:“快马报给汴梁。”

这是趁热打铁,要为苏轼造势。

苏轼唯有躬身行礼表示感谢。

“好生做官,好生做事……知道老夫为何要先说好生做官吗?”

两人在下去,苏轼扶着他,若有所思的道:“沈安曾经说小侄为人大气,豪爽,最适合做朋友。可却不适合做官。”

“哦!”

张方平饶有兴趣的道:“当年沈安刚进朝中时,就做了几件漂亮的事,老夫还夸过他来着。他为何说你不适合做官?”

“他说小侄少了根筋,琢磨人的筋,这样在官场容易被人哄骗。他还说小侄少了一份忍,遇事急躁,做不成大事。”

“不错。”

张方平赞道:“你确实是这个性子,那沈安竟然看得到,倒是出乎了老夫的预料,好啊!”

“他说做官先做人,做不好人,就做不好官。”

张方平愣住了,说道:“此话非得在宦海里吃过许多亏的人才能说出来。”

“做官先做人,做事先做官。你做不好官,上官会欺压你,下属会阳奉阴违,对头会下绊子……背后捅刀子,你还想做成什么事?所以啊……子瞻,要好生学会做官才是。”

苏轼笑道:“他后来又说,说小侄这性子大概一辈子都改不了了,改了也不是苏轼苏子瞻,那样得不偿失。”

张方平一怔,在城下站住。他唏嘘良久,说道:“没想到你竟然和沈安交好如此。不错,他能说出这番话,可见是把你当做知己兄弟了,好生维持着,于你以后的宦途大有裨益。”

苏轼昂首道:“小侄却自信能一路坦途。”

这货就是这样,永远都不缺乏乐观和自信。

不过他的性子确实是改不了,若是改了,那些大气磅礴的诗词从何而来?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

老夫聊发少年狂……西北望,射天狼。

还有那些悲伤的……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这就是苏仙,唐有李太白,宋有苏子瞻,流芳千古。

挫败了李谅祚的突袭,张方平的心情好的不得了,到了州衙后,就说道:“今日击退了李谅祚,可为盛事,诸位可有诗词?以一刻钟为限。”

“知州,太短了些,半个时辰吧。”

急智谁都有,可诗词这玩意儿却需要酝酿啊!

“某有了!”

众人一看,却是苏轼……

……

求月票……熟悉的腔调,一看就是老手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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