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第114章 信徒

第114章 信徒

有人有钱,有人正在遭受厄运,还有的人正处于巨大的迷茫之中,这些人迫切的需要神仙给他们指引前路。

而庙祝是神仙的代言人,所以都围着潘筠了。

看着只到他们胸前的潘筠,他们既怀疑,又期望。

怀疑她这么小,是否真的有能力;期盼着她这么小就能当庙祝,是不是因为有神异之处。

王费隐见她被围住,便要上前给她解围,才走近,就听见她道:“大家一个一个来,莫要急,山神就在此处,闹哄哄的,惹得山神不快就不好了,我们先来后到,这位善人先说。”

王费隐就停住脚步。

“庙祝,我婆姨已经生了四个女儿了,总是生不出儿子来,村里都是笑话我家的人,我爹娘说,她再生不出儿子来,就要把我们这一房分出去单过,您能不能帮我问问山神,我命中是否无子?”

潘筠惊讶,“若是命中注定无子,你怎么办呢?”

“还能怎么办,分家呗,不好叫我爹娘跟着我一起被人嘲笑,再努力干活,将来选个女儿招赘。”

潘筠就仔细看了看他的面相,他眉头紧皱,一脸的苦相。

潘筠道:“我看看你的手。”

他立即伸出手来。

潘筠就仔细看了看,蹙眉,片刻后笑道:“你命中有子,只是还需再等十年。”

他张大了嘴巴,“十年?那,那不能提前一些吗?”

“难,不过可以试一试,回头我让我三师兄给你开一副药,你拿回去吃,暂且不同房,谨遵医嘱。”

“我吃药?不是我婆姨吃吗?”

潘筠微笑,“当然是你吃,这生儿生女看的是你的本事,所谓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善人明白的吧?”

善人成功明白了,围在旁边好奇听着的信徒们也成功明白了,一时间,大家看向他的目光都不太好了。

“那个是我三师兄,我领你过去看。”

“不不不,我,我觉得女儿也挺好的,我暂且不看了。”村民赶忙离开,脚步匆匆,脸上的苦色都消散了不少呢。

潘筠满意的露出笑容,转头看向其他信徒,温和的微笑,“下一位到哪位善人?”

一个有点小胖的人道:“是在下,庙祝,我想请问山神,我二弟这一次秋闱是否得中?”

潘筠:“秋闱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是啊,可成绩还未出来,家中父母等得心急,所以请我来问问。”

潘筠就上下打量他。

他挺起胸膛,从怀里掏出一张红纸来,“这是我二弟的生辰八字。”

潘筠哪会算生辰八字,她是仗着自己的天赋望气呢,从而推断出结果,生辰八字是算的,她就没认真学过。

算生辰八字在26世纪也不怎么流行,大家还是更倾向于相面,望气。

因为妖魔鬼怪横行的26世纪,靠生辰八字算出来的东西总是变化,而生辰八字又关系重大,大家上户口的时候都会报假的生日,或是提前几天,或是推后几天,有的甚至阴阳历混用,就是为了混淆视听。

以免有人把生辰八字窃去。

但潘筠没说自己不懂,而是打开红纸看了一眼,装模作样的掐指一算,将红纸还给他后继续抬头看他的脸,浅笑道:“这次不中。”

胖子笑脸一滞,“不中?”

潘筠点头,“善人请卦的公子也算英才,但时运未到,所以不中,他这次不中,下次还是不中,所以让他放宽心。”

胖子脸更黑了,想要发火,但这是山神庙,不好对庙祝无礼,于是僵着脸没说话。

潘筠却没停,继续道:“福祸相依,晚几年考中未必是坏事。”

胖子冷笑,问道:“庙祝算得准吗?”

潘筠道:“秋闱都考过了,成绩出来也就这几天的事,准不准,过几天不就知道了?”

胖子一想也是,拱拱手就要走,一转身,还是掏出一把铜钱放在台子上,“这是给山神的香火。”

潘筠掐指回礼,“善人大善。”

胖子离开。

潘筠看向剩下的信徒,微微笑,“下一位。”

“庙祝,我病了,想跟山神祈求一张治病的符纸。”

潘筠看她,都不必把脉,她都能看出来她病了,而且还病得不轻。

“你知道一张符纸多贵吗?”

对方咬咬牙道:“不管多贵,我都要请,只要它能治病就好。”

潘筠摇头道:“符纸治不好你的病,有病得看大夫,既然有钱买符纸,为何不吃药呢?”

“胡说,符纸怎么会没用,这不是神吗?神挥挥手就可以让我好了,庙祝是不是见我没钱,所以不愿意替我求神?”

潘筠:……

她挤出笑容道:“我刚刚在心里问过神了,祂说祂神力有限,你体内的病是上古时期的病魔留下的病根,祂的神力不能祛除,唯有天地灵气才能荡涤病魔。”

村民一听,眼睛大亮,渴望的看着她,“怎么才能让那啥灵气杀死我体内的病魔?”

潘筠:“你知道这世上什么东西是天生地养,蕴含灵气的吗?”

村民摇头。

潘筠严肃道:“草木,不信你往外看。”

村民就顺着潘筠的手指往外看,看到石头山上葱绿的树木,一下反应过来,“对啊,草木不用人种也能活,到处都是草木。”

潘筠:“药是不是草木?”

村民愣愣的点头。

潘筠抑扬顿挫的道:“让你吃药,就是让你从药草中汲取天地灵气,只有天地灵气才能荡涤你体内的病魔。”

村民喃喃:“我要吃药,我要吃药……”

王费隐钦佩的看着潘筠,这个村民他知道,是大福村的村民,病了快一年了,一开始是吃药,后来就迷上了各种乱七八糟的土方子。

那些土方有的对症,有的不对症,就这么一通乱吃,原来的病没好,倒把自己给折腾得更病了。

久病不愈,她就迷上了请神,符纸,做法事,各种方法都试。

她也来三清观请过他们。

王费隐和陶季拒绝给她画符和做法事,要给她开药,她死都不愿意,白给都不吃。

有的病,可以喝符水治疗或者缓解,有的,不行。

而在王费隐看来,这世上绝大多数病都不适合。

健康符更多是用于病起微毫之时,也就是中医和上医适用的手段,等到病发出来,已入骨血,此时已经不适用符纸。

多少人劝过这个村民都没劝住,没想到有一天叫潘筠给劝住了。

潘筠一转头对上王费隐的目光,拉起嘴角笑,王费隐也拉起嘴角冲他们笑,缓步走上来,掐指道:“福生无量天尊,善人,请到旁室,我给你把脉……找到适合你身体的草木灵气。”

这么一说,村民立即跟他走了,走之前,她也大方的拿出五个铜板放在台子上。

与此同时,灵境叮咚一声,潘小黑在一旁播报,“功德+1.”

它嘲笑道:“你算了三个人,才得到一个人的功德值。”

说明另外两个都不感激她。

潘筠不在意。

潘小黑不解,“你明明可以哄到他们的功德值的,为什么不哄?”

潘筠一脸肃穆,【因为姐姐我有底线,有所为,有所不为。为了一时的功德值去骗人,坏我道家名声,天道不容。】

潘小黑一脸不信,喵喵叫道:“你是不是怕被反噬?”

潘筠斜眼看向潘小黑,【知道了还问。】

剩下的几个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惊讶,“这怎么有只猫?”

潘筠严肃道:“这是黑猫,黑猫通灵,可能是常常在三清观听我们念经,它通了灵性。”

信徒们赞叹不已,加上她已经解决了三个人的问题,甭管被解决的三个人是否满意,旁听的人感觉她挺靠谱的。

毕竟那刀子没落到自己身上不是?

于是大家继续排队求庙祝替他们向山神祈愿。

困难五花八门,潘筠平等的对待每一个人,替他们解决问题,接待了九个人,得到了五点功德值。

其他人的功德值虽然没拿到,他们离开时却很活泼,脸上的困惑消失不见,显然她已经解决了他们的问题,只是他们不感激她而已。

一直到日落,山神庙才渐渐空下来。

大家坐在门槛和庙前的台阶上,一脸空白。

王费隐道:“贫道已经许多年不曾如此劳累过了。”

潘筠:“大师兄今天活泼多了,整个人都焕发出顽强的生命力,一看就是得道道长。”

王费隐:“别拍马屁,说了替你看管山神庙,自会帮你看管。”

潘筠冲他咧嘴笑。

王费隐沉思,“这俗世,也是修炼的一条道路,我今日便隐有所感。”

他看向陶季和玄妙,“你们两个,平时也要多下来历练历练。现在看来,这座山神庙起得好,今日若打出名声去,日后来求神祈愿的人会越来越多,你们在这里便能历练,尤其是四师妹你。”

“咦,不是三师兄吗?”

王费隐瞥了她一眼道:“你又认知错误了吧?你四师姐修的是符道,望气之术,离不开人妖魔,所以她要在俗世历练。”

“而你三师兄修的是丹道医术,他只管炼丹药,吃丹药,以丹入道就可以,管他世间洪水滔天,”王费隐道:“只不过他心软,喜欢到处行医救人罢了。”

王费隐摇了摇头,“明明是修道,却搞成个游方郎中。”

陶季羞愧红脸。

潘筠小声嘀咕,“我觉得三师兄这样挺好的。”

王费隐瞥眼看她,“大声点。”

潘筠:“大师兄说得对,大师兄,你以后经常下山不会有问题吧?”

“有什么问题,现在我们站的地方不是三清山吗?”王费隐一字一顿道:“这,是我们师父的地盘!”

潘筠啪啪啪鼓掌,“说得好,这是我们师父的地盘,师父,您听到了吗?”

神像沉默安坐,不搭理这几个不孝徒弟。

一行人检查了一遍,就关起门上山去了。

潘筠今天收获+6+15+15点功德值。

不知道是因为师父神识安坐,注视她的原因,还是今天收了一笔不算小的功德值,虽然累,却感觉很舒服。

洗完澡一躺在床上,她立刻就睡着了。

今天全道观的人都起晚了,哦,除了王费隐。

潘筠很疑惑,“大师兄呢?”

王璁道:“父亲下山去了。”

潘筠眼睛一亮,“去山神庙?”

王璁摇头,“不,他去找办学堂的钱和人了,临走前说,今日三位师叔去主持山神庙,昨天有其他村的村民没来,今日说不定会来。”

“好吧。”

对大师兄找钱的事她不太抱希望,毕竟她是存不住钱,好歹还有财运,大师兄却是连财运也没有的。

其实办学也能赚不少功德值,潘筠便计算起自己可以腾出多少钱来办学。

谁知,王费隐下午回来就告诉他们,“学堂的事已经弄好了,你们以后下山多在山里走一走,劝说村民把孩子送去读书。”

潘筠:“钱有了?”

王费隐点头:“有了。”

“课本和先生呢?”

王费隐:“也都有了。”

“原来我们三清观真的卧虎藏龙啊……”

“别念叨了,你今天怎么上山这么早?”

潘筠:“没人来庙里上香,我就回来了,今天我接待了三十八个信众,可惜,他们只是上香和祭拜,没问我问题,一句话都没说上。”

王费隐叹气,“还是太小了,不太让人信任啊,你快点长大就好了。”

潘筠:“我也想快点长大,有快长符吗?催生符?催长符?”

王费隐道:“从明天开始,你加一门课程,《道法会元》,你光学修炼功法和符箓有什么用?得先学最基础的。”

他目光在玄妙和陶季身上滑过,最后认命道:“我来教你,你明天跟我下山去,一边守着山神庙,一边授课。”

陶季和玄妙都不动声色的松了一口气。

潘筠早已认命,26世纪缺失的知识太多了,她目前该学,要学的东西都是前世不曾学过的。

第二天,她就收拾了不少东西,抱着黑猫屁颠屁颠的跟着王费隐下山。

一对一教学和小班课还是有点不一样的,进度极快,而且她刚一走神脑门就被敲了一下。

潘筠捂着脑袋道:“大师兄,虽然我走神了,但我有听你讲话的,我可以一心三用,不信我复述一遍你刚才说的话。”

潘筠不等他说话,立即就复述了一遍,然后道:“看,我没骗您吧,您下次别敲我脑袋了,再敲几次,我笨了,就不能一心三用了。”

“合着一心三用还是好事了?”王费隐没好气的问道:“你刚才把心分出去想什么了?”

潘筠:“我就想了一下我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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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115.第115章 今年都没空

第115章 今年都没空

潘筠是真想她爹了,这个时间,她爹应该已经收到她寄过去的钱了吧?

潘洪的确收到了,他此时就坐在凳子上盯着桌子上的钱看。

潘岳和潘钰也坐在桌边看,兄弟俩和他们爹一样沉默。

但沉默总要打破,潘钰左看看他爹,右看看他哥,咽了咽口水后小声道:“爹,我也想去当道士,当道士这么赚钱……”

“你闭嘴!”潘岳狠狠瞪了他一眼,没见爹愁得眉头都皱到一块了吗?

他安慰他爹,“这些钱可能是小妹和她师长们拿的,她信中不是说了,她师兄师姐们对她都很好。”

潘洪沉声道:“我忧虑的是,她正在做的这个实验,我一开始还以为她是借口做实验给我们送钱,现在看来,她是真的在做实验,不然也不会陆续给我们送这么多钱来,可……”

“世界规则变化容忍度实验,这名字一听就不是很好,她这是要跟整个世界规则对抗吗?”

潘岳也眉头紧皱起来。

潘钰小小声的问,“什么是世界规则啊?”

潘岳:“就是天和地,老天爷,天道。”

潘钰双眼迷茫,“世上有这东西吗?”

潘岳只犹豫了一下便道:“当是有的吧,若没有,最初的物质从何而来?物质一定是遵循了一定的规律才形成了世界,才有了天地,渐而有人有物,我们都遵循了一定的世界规则,比如生老病死。”

潘钰沉默了,他有听没有懂。

他放空自己的脑袋,木木的坐着听父兄讨论。

他听不懂他们讨论的东西,但听出了结果,他们也没办法,只能被动接受。

广信府离大同那么远,他们又是这样的身份,有什么办法呢?

等两个儿子离开,潘洪看着桌子上摆着的钱,咬咬牙,还是翻出笔墨,忍着羞耻,笔尖微颤的给昔日同僚,以及已经被罢官的薛瑄写信。

被冤流放之后,潘洪从未与他们联络过,他自认问心无愧,无愧于民,无愧于君,也无愧于律法。

他们给他定的罪中有一项,讨好上峰,结党营私。

所以被流放后,他没有联络任何一个同僚。

他不知道潘筠在广信府到底发生了什么,要想把孩子接回来,让她光明正大的立于世间,唯有他平反回京。

平反,这个案子已经经过皇帝盖章定论,又有他身边的大太监王振盯着,简直比登天还难。

虽然他一直安慰两个儿子说,等他们平反回去就好。

但他内心深处知道,就算是王振倒台,他这个案子也很难翻,因为是皇帝盖章认定的。

总不能连皇帝都给换了吧?

皇帝今年才十五岁呢,他可能一辈子都等不到换皇帝。

虽然希望渺茫,潘洪还是拿起笔,羞红着脸给他们写信,说起流放大同的苦难。

潘洪等信干了才封进信封里,拿出去寄。

一出门,碰到的人都笑着和他打招呼。

潘洪成了这一段的保长之后,潘家人一下就受欢迎起来,到哪儿都有人打招呼,做什么事都有人愿意帮把手。

潘岳进了军队,跟在秦校尉手底下之后,通过驿站给他们寄的信件和东西都不被检查了。

潘洪就知道了,京城那头早没人盯着他们了,一直以来检查他们信件,查抄他们东西的是大同当地驿站的人。

有人想通过他发财呢。

果然是小鬼难缠。

潘岳在军中有了前程,他们有了顾忌,所以不敢再对他们的信件和包裹下手。

驿站速度慢,且潘洪要联系的同僚、同年和旧友分于各处,信件一时不能到达。

潘洪一边等消息,一边留意起他和两个儿子的运气来,不觉得有什么变化。

哦,也不是没有,随着身上的钱增多,潘洪父子三人做事底气更足,不仅潘岳在军中如鱼得水,潘钰的身体也一日好似一日。

在确定他的伤对未来没有影响之后,秦校尉就指定了他,只等他身体一好,就可以到他手下做一名最底层的士兵。

虽然是最低等的普通士兵,却也比现在顶着杂兵的名头,给各个军营打工,给军官们做私活要强很多。

前者好歹是个兵,有立功更进一步的机会,后者,直接就是军奴,是个人都能使唤他们。

因为潘家兄弟要跟随的是秦校尉,大家都知道秦校尉为人正直,他们兄弟只要有本事,终有出头的一日。

没有人怀疑他们兄弟俩的能力,他们要是没能力,秦校尉能看中他们吗?

他们可是在没有武器的情况下拿了一个鞑子的人头。

用了陶季的药方之后,潘钰恢复得很快,他爹出去寄信,他就紧紧跟在潘岳身边,“大哥,你帮我和秦校尉说一说,让我立刻到军中去呗。”

“快入冬了,等过年了再进。”

“我不,”潘钰道:“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段时间鞑子会下来抢东西,虽然两国打不起来,但人头还是可以立功的。等过完年,鞑子不下来,就只剩下练兵和种地了。”

他道:“我实在不想种地了。”

潘岳皱眉,潘钰连忙道:“大哥,我觉得你说的对,爹要平反就跟登天一样难,所以不能指望爹,咱家的前程还是得靠我们兄弟俩,小妹也靠不上爹了,只能靠我们了。”

潘岳略一思索便道:“你这几日乖乖吃药,没事就扎马步锻炼一下,我去和秦校尉说,看能不能让你这段时间进来,但你得记住,你到了军中也得听我的,不能莽干,知道吗?”

潘钰连连点头,坚定的道:“大哥,我什么都听你的。”

潘岳:“说到做到。”

“我做不到就让我屁股开花。”

潘岳冷笑道:“会的。”

潘钰热情的把他送到巷口。

潘筠对这些一无所知,她过了好几天才收到她爹的信,他告诉她,他们最近没有不好的意外发生,反而越来越好了,比如潘钰的伤好了之类的……

潘筠拿着信就哈哈大笑起来,掐腰豪放的道:“规则,哼,我怕你吗?”

潘小黑从她脚边走过,小脑袋一晃一晃的,“太得意,你太得意了,小心乐极生悲。”

潘筠哼了一声道:“我现在运气好得很。”

她放下掐腰的手,甩着信就要回山,一个熟悉的胖子就站在她面前。

潘筠立即收敛姿态,一派端庄,浅浅笑着颔首,“善人。”

胖子一脸复杂的看着她道:“庙祝,我是来告诉你一声,我二弟秋闱没过。”

潘筠早知道他没过了,继续微笑着不说话。

胖子就叹气道:“我二弟对你能算出他不中很感兴趣,所以想跟你论一下道,庙祝什么时候有时间,还请上我家一趟。”

潘筠眉头轻皱,道:“我今年都没时间。”

笑话,是他对她感兴趣,又不是她对他感兴趣,还得她去找他,他多大脸啊。

潘筠不去,绝对不去!

胖子瞪大了眼睛,“潘庙祝,家弟可是这十里八村最年轻的秀才。”

潘筠面无表情,声音平平的赞叹道:“哇哦,好厉害啊!但我今年还是没时间。”

胖子张大了嘴巴。

潘筠绕过他就走,笑话,她是神的代言人,神是需要香火和信仰,但也不是非得巴着这一两个人好不好?

潘筠回去就给她师父烧香,念念叨叨道:“少一两个信徒没事,我们要找的是高质量的信徒,像他们这种分明是求神办事,对我们很好奇,偏偏又拿捏高姿态的,哼,我们才不稀罕呢,是吧师父?”

山神没有回应,倒是坐在一旁修炼的王费隐睁开眼看了她一下。

潘筠把香插上,就去打水擦她师父神像的脚脚,还有台子、桌子等。

“当然了,我们也不要那种狂热的信徒,举世就我们山神庙,那样我压力大,您压力也大,”潘筠絮絮叨叨,“他们要求多,愿望大,要是我实现不了,不能为他们解惑,您法力也有限,他们所求不能得,最后会反噬的。”

“交易嘛,秉持的是你情我愿,他们请愿,您撒撒法力帮帮他们,然后收获信仰和香火,买卖就成了……”

王费隐嫌她吵,打断她道:“你别念叨了,我们山神庙统共也没多少信徒,好不容易甩出钩子勾住了一家,你还把人往外推。”

潘筠:“大师兄你不在现场,不知道他有多傲气,就这样,”

潘筠抬着下巴朝天,眼睛睥睨朝下,压着嗓子道:“家弟可是这十里八村最年轻的秀才!”

王费隐摇摇头,“你是庙祝,跟人计较这个做什么?”

“我没计较啊,我一点都不生气,”潘筠道:“所以我告诉他我今年都没空,而不是说,我永远都没空。”

王费隐:“好好好,你没生气,搞完卫生就过来修炼,我今日教你怎么算八字,你连中级符都会画了,结果不会算八字,传出去像什么话?”

“哦。”潘筠乖乖的上前。

王费隐拿出笔墨,“八字,最主要的就是算,算术得要好,对了,算经你学了几本?”

潘筠露出微笑,“算经?您不必忧虑,其他的我或许不会,但算经我是绝对不会差的,我敢说,全三清山,算术我称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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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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