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观众:他好像真想教会我们打麻将!

原村和的起手两向听,其她几家也都是两向听三向听。

“不错啊,这些选手的起手都非常漂亮,能闯入了八强赛上的选手,牌运基本不会太差,不然也闯不到这个地方来,话说井川,你相信气运吗?”

前几巡里基本没什么好说的,都是正常的手切字牌幺九牌,所以铃木渊干脆没有介绍场上的情况,而是先给井川抛出一个难题。

运气!

和棋类尤其不同,这是牌类游戏能让无数人疯狂的两个字。

因为任何牌佬,都或多或少被起手牌的拉胯给气晕过去。

麻将也是一样的,起手配牌就决定了这一局做牌的顺畅程度,不然如同便秘一样的进张,每次被塞一大堆的字牌幺九牌,手牌有可能开局怎么样打到结束还是这个鬼样,极其痛苦。

几乎所有人都经历过类似的情况。

“相信吧,不过我还是更信奉技术。”井川确实相信运气,但是靠着统计学来计算牌效率,便能在麻将领域无往不利,所以他对运气没有这么看重。

“但是在比赛里,你没发现么?”

铃木渊笑了笑道,“能够进行到后面轮次的选手,起手手牌就越是漂亮,四五向听的情况就越少。”

闻言,井川立即反驳道:“不是还有清澄的两位选手么,他们在起手多为四五向听的情况下,依旧靠着硬实力杀进了八强赛,所以还是不能一概而论。”

井川说的两位选手,自然是竹井久和南彦了。

这两人虽然实力很强,但起手经常炸裂。

竹井久以恶听闻名,她的手牌经常是鬼见愁。

而南彦就更不用说了。

铃木渊笑了下,倒是没有反对。

确实是这样,实力强的人依旧能够靠着硬实力闯入决赛。

但问题在于,八强战的选手,运气明显比前几轮的选手好太多了,简直是肉眼可见。

如果井川未来去打职业的话,他就会知道职业选手里运气好到爆表的人比比皆是,有些人靠着强大的起手牌就能够在职业赛场上纵横捭阖,睥睨一切。

这种身具强运之人,是绝对存在的。

而且明显能感觉到,职业选手的运气也要强于一般人,这不只是牌效率的处理带来的差距,而是真正属于个人的潜在特质!

牌过三巡,原村和很快就到了需要二择的情况。

【三四五六八八万,伍六六七筒,四五六六索】

别看进了两张需要的牌,但这副牌仍处于一向听的阶段,因为牌型有些暧昧,可做的方向实在是太多。

如果是新手,有些时候会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幅手牌。

铃木渊看到这个形状的牌,顿时眼前一亮。

“这组牌,可以说是非常经典的何切题了,如果能够做对这道题的二择,对于自身牌力会拥有极大的提升!”

对于很多选手来说,切错牌都是很正常的,毕竟大多数高中选手对于牌效率的研究没有那么专业,所以打得相当随意。

当然,也不能说全错,但是绝对不够合理。

因为麻将需要临场判断的因素实在是太多,在短时间内没有办法进行太过复杂的计算,所以打出不够合理的牌也是经常的事情。

并没有什么好责怪的。

“可以看到,原村和选手这副牌里,囊括了三种不错的牌型,万子部分,是常见的四连型,筒子部分你看他中间鼓起来,所以叫做中膨型;至于索子部分,则被称作亚两面,这手牌其实已经具备了三组面子和雀头,这就需要选手在这三种基础牌型当中,找到最合理的第四组面子,也就是把最差的形状先淘汰掉。

这里可以跟大家透露一下,遇到这三种形状,一般先拆亚两面!”

可还没等铃木渊说完,原村和便切了一张六筒出去。

直接拆解了中膨型。

见到这一幕,井川博之有点绷不住了,直接就笑出了声来。

被人家小姑娘当场打脸!

好在铃木渊脸皮够厚,也不在意。

“我跟大家说的是一般情况下是拆亚两面,实战里还得视情况分析!

通常来说,手牌缺面子的时候,留中膨型,因为中膨型不容易找雀头;而手牌缺雀头的时候,留亚两面。

这一组牌里,因为有四五六的三色,所以六万肯定是不会选的,所以候补打出来的牌需要在三万、六筒和六索当中选择。

原村和同学打出六筒,其实是顾及到场上有人在做筒子的染手,说明别家手上筒子有很多,因此才拆打出这张六筒,也没问题。

由于这副牌有效进张非常之多,不愁听不了牌,所以这种情况下通常只计算好型进张的概率……”

这副牌里有效进张一眼就能看出来几乎占据牌山数目的一半还要多,基本上可以确定听牌,除非真的脸黑到极致。

但这种人实在不多见。

所以在确定可以听牌的情况下,都是计算好型听牌的情况。

听着铃木渊娓娓而谈。

一旁的井川很快分析了局面,迅速得出了结果。

“打六筒是46枚有效进张,好型听牌数和打出三万差不多,是八种25枚,其中摸到二七八万和六索,共计四种12枚的三面听好型;摸到四五万和五七索是四种13枚的两面听好型。

在牌效率上,打六筒也要全面碾压打三万。

如果打六索的话,好型进张数是九种30枚,所以铃木说的打六索确实要优于打三万和六筒。”

这番话,不仅是让铃木渊略微惊讶,就连场上的观众也震惊了。

解说有点东西啊,靠着脑算就能这么快计算出有效进张。

确实不简单。

光就这堪称神速般的脑算分析,基本就碾压了场上的一众麻雀士。

这谁特么能在瞬间计算出来,还给出了相应的分析,好型几面听都一目了然,牌效率也给你算出来。

其实大多数人如果那张笔和纸,也能算出来,但不可能脑子里过一遍就算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光这一点上,这位解说打牌就能占尽对手的便宜。

啧啧,只能说这就叫做专业!

“我的天,你小子能算这么快,厉害厉害!佩服佩服!”

铃木渊其实早就知道井川的计算力有点吓人,但这次的解说之旅还是让他有些刮目相看了。

吗的,难怪能被北傀大佬盯上,是有真本事的啊!

“但人家小妹妹,好像比我算的更快啊。”

然而听到这种夸奖,井川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如果是以前的他,听到这种赞扬,说不定还会沾沾自喜,可自从碰到了北傀前辈之后,才发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这个世界上什么样的高手都应有尽有。

只会计算厉害个屁,没看到清澄的那位女高中生,一两秒钟就得出了结论,这才是最恐怖的!

要知道这个姑娘几乎是每一手,都是一两秒钟得出了最佳的选择,着实是不可思议。

相比之下,他的计算力反倒是落入下乘。

“哈哈.你谦虚了井川!”

铃木渊倒没有多想,毕竟这副牌其实有三分之二的概率做对,先拆中膨型和亚两面都不错,所以未必能证明那姑娘的计算力就超过了井川。

而接下来,牌运似乎并不站在原村和这边。

她下一巡摸进了一张一万。

“听牌了!”

“确实是听牌了,但这副牌听一个坎二万,没有必要,庄家立直dora1,只有3900点,还是拒听比较好。”

而也正如解说所言,这副牌光做成3900点的小牌实在是太可惜了,即便是防守形态的原村和,也直接选择了拒听。

但最麻烦的情况出现了。

打出一万之后,立刻进了一张本可以立直一发自摸的二万。

如果这时候横着打出六索,便是立直振听,因为听胡的一四七万里,一万已经打出去了。

清澄的休息室。

“没想到小和也会打出这种愚手。”优希看到这一手麻烦的情况,也是吐槽了一句。

要知道小和二择可是非常强悍的,基本上很少失误。

就连南彦也有点惊奇,原来这个状态下的原村和是会出现失误的,并不是一点错都不会犯,不过这其实还挺正常的,就算牌理牌效拉满,也避免不了被发牌姬制裁。

好比阿尔法狗,也会出现系统性的漏洞。

何况这种情况他见多了,问题不大。

“这样算不上什么失误吧,毕竟谁也没有想到进张会是这种情况。”染谷真子忍不住说道。

换做是她,这一手也大概率打出一万拒听,这么一手牌听个坎张不仅不好荣和,番数还小。

只不过接下来不知道小和要如何处理。

其实不仅是染谷真子,如果是南彦也会振听立直。

就拿半步筑根境强者果豪的话来说,三面振听不算振听。

尤其是庄家的立直,威力巨大,还是庄家的早巡立直,这种情况下很多人都会选择避个几巡再说。

能自摸的牌牌山里还有整整十张,牌山一共才七十张,还怕摸不到?

如果不是亲家的话,南彦就不会立直。

完全就是运用了一个心理。

而在比赛场上,原村和几乎没有多想,六索横着出去。

“立直!”

振听状态下的立直!

“原村和同学运气有点差。”

看到这一幕,井川叹了口气,“在有二十五枚好型进张的情况下,偏偏摸到了最差的四张二万。

振听了的话,只能赌一手自摸了。”

“问题不大,换我如果在职业比赛上出现这种情况,我也会立直。”

铃木渊笑了笑道,“之前我对上多井前辈,哪怕在振听的情况下也选择亲立诈他,逼得他不得不把原本一向听的牌都给拆了,亲立的威慑力,只要打过麻将的都会清楚。

而且三面听好型,自摸也不难。”

井川点点头,确实如此。

子家对亲家的立直警惕性很高,并且有数据表明,亲家的立直荣和率要远远低于子家,那是因为亲立的情况下,其他几家的弃胡率非常大。

亲家立直本就不好荣和,振听跟无振区别其实没有那么大。

随着亲家立直,坐在南家的深堀纯代看了一眼原村和的牌河。

全是幺九牌和字牌,完全没有有用的信息。

犹豫了一下,便把本来当做雀头的一组南风给拆打出去。

其她两家手上都有现物,前几巡也都安全通过了。

毕竟在她们看来,原村和是相当有竞争力的选手,几乎没有见她失误过,所以根本没有去想她这手牌其实已经自摸的情况。

没过多久,原村和便自摸成功。

“立直,自摸,断幺,平和,红dora1,里dora1,每人6000点!”

原村和语气淡淡地报点。

如果这手牌立直听个坎二万的话,不仅不好胡,最终就算成型了也只是立直的nomi,加宝牌一张,为荣和2900|自摸5800。

而拒听之后摸到了高目的七万,中了这张七万的里宝牌,这手牌就达到了庄家跳满的情况,打点瞬间翻了三倍还多。

看到这一手牌,其她三家都懊恼不已。

早知道原村和亲立振听了的话,她们直接无脑冲就好了,不然东一局胡牌的就是她们,还能下掉她的庄家。

实在可惜。

这谁能想得到,堂堂去年个人赛的冠军,也照样会出现振听的情况。

众人无不懊恼地交付了点棒,紧接着进行下一局。

但紧接着的几局,依旧是原村和胡牌,尽管中间被别家的胡牌下了庄,但明显能够感觉到场上的选手有着明显的实力差距。

有时候明明原村和起手是四向听的牌,最后听牌的依旧是原村和,而且兼顾了听牌和打点,很快便与其她选手拉开了差距。

除了深堀纯代还能勉强追上原村和的脚步,其她人手牌一烂就只能弃胡,只有在能快速副露速和的情况下才能胡牌,但多是一些一两番的屁胡。

打到南风战的时候,其她两家基本就见不到影子了,被风越和清澄远远地甩在了后头,甚至有一家点数已经低至四万多点,基本断开了连接。

“不得不说,这场比赛里的选手牌效率和手筋都有着极大的差距。”

铃木渊有些感慨。

差距过大,以至于根本没啥好解说的,其她两家属于是慢性死亡。

就算是实力跟原村和差距没有那么大的风越副将,也只是勉强跟上原村和的脚步罢了。

不得不说全国冠军就是全国冠军,能拿到这个奖项确实有着应有的实力。

手筋?

对于没有系统学过麻将理论知识的井川博之来说,这个词其实并不陌生,因为在围棋领域也有这个名词,其含义是处理关键棋型时所用的手段和技巧。

筋,在围棋里指的是‘精髓、要害’。

井川只是没想到原来这个词并非围棋专有。

“可能有初学者不懂麻将的手筋和牌效率的区别,比如说有一副三暗刻的牌,未能处理完成的牌型为‘556s+两个發财’,这种情况下打出5s听总计八张的47s,就是牌效率,而打出6s听胡5s和發财,就是手筋。

前者不立直只是个三暗刻,但是胡得快;后者有机会四暗刻,就算荣和也能胡到高目的發财,相信大多数人都会选择四暗刻,但实战里牌型并没有我说的那么简单。

简单来说,牌效率只遵循最快的胡牌效率,而手筋就是这副手牌最佳的处理方式和技巧。

像是原村选手,她的牌效率非常精准,但也会相当注重手筋,因此她不仅胡牌迅速,打点也比别家高太多了。

往往一副牌里,一些人关注不到的役种或是加番项,她都会考虑进去,像是三色、平和、一气通贯、有机会获得的里宝数目,不过平时正常打牌的人,能多考虑一种就已经不错,何况是把这么多种情况全都考虑进去,这就很不简单了!”

对于这一点,铃木渊深有体会。

因为如果不考虑番数和宝牌,立直麻将的点数是很难上去,不是谁都是宝牌战神,能够轻松网罗一手的宝牌。

大多数情况下场上的宝牌只有红宝三张,自然宝牌四张,一共七张宝牌,立直中个一两张里宝就顶破天了。

所以必须要尽量考虑能够加番的役种,让自己的牌番数上去,才能拥有更高程度的打点。

可要考虑这么多,复杂程度也就相应增加。

能够在比赛里思考那么多复杂情况,某种意义上说这也是怪物级别的能力。

“其实如果观众们平时打牌,用不着考虑这么多,能把牌效率算清楚就很好。”

铃木渊又补充了一句,免得观众太过纠结。

毕竟嘛,大多数人打牌,纯粹为了快乐。

所以他的话,很快引起了观众的共鸣。

“又不是打职业,算那么多做什么?”

“正常人谁打牌天天去计算牌效率和手筋啊,反正我打牌就不用脑子去计算,全凭人类天生迸发的灵感。”

“我也一样,打麻将不做大牌,那将毫无意义!”

“不好意思,别说九种九牌,七种九牌就可以开国,国成了可以爽一天,魂系动作游戏不魂有脸?”

“……”

其实就跟围棋出现了阿尔法狗之后,人人都可以评判职业选手的操作。

麻将领域,也有不少人会用放大镜去挑职业选手的毛病。

但实际上要是真踏上职业赛场,绝大多数人都没有职业的那种临场应变和判断速度。

这就跟考试差不多,考场上直冒冷汗,考完试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临场的应变能力,也是职业选手的基本素养。

千古无重局。

麻将场上的牌局也是瞬息万变,如果不能再第一时间内作出相应的判断,就会很快一步错步步错,最后被人拉开巨大的差距。

现在场上的比赛也是如此。

基本上只要牌效率比原村和慢一步,手筋的处理不到够位,那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原村和听牌成功。

哪怕防守形态下的原村和,在摸到好型的情况下也会即刻立直。

谁说只有弃胡才是防守了,有时候进攻确实是最好的防守!

等你点数增加到一个足以碾压所有人,直到稳坐钓鱼台的时候,不就能够更从容地进行防守了?

已经到了南四局,深堀纯代越打越着急。

虽说已经下了原村和的庄家,但是她也没有了能够轮庄的机会。

别看她现在是正打点,在轮庄的时候获得了不少的点数,但实际上和清澄的分数在越拉越大。

主要是原村和听牌速度实在是太快,频繁立直,牌型还非常好,屡屡能够自摸成功。

光比拼速度方面,她就完全拼不过。

好在南三局她摸到了一副奶奶牌,终于是靠着默听的子家跳满直击到了原村和,才将点数拉进了两万多点,不然像之前直接被拉开四万多点的差距,就算华菜再厉害也没办法扭转局面。

现在清澄已经来到了十七万八千点,而风越才达到十五万七千,差距已经缩小到了可以接受的范围,但如果南四局还能直击原村和,那么风越还有机会以一位出线。

这样想着。

突然之间,她打出的一张九索放了一炮。

“荣!”

原村和摊开手牌。

仅仅只是默听的平和,纯正的1000点。

“副将战结束!”

随着这一手平和直击了深堀纯代,副将战也宣告着结束。

原村和正打点20000点。

深堀纯代正打点8400点。

乍一看打点并不多,但如果不是南三局的跳满直击到了原村和,那一场恐怕还是清澄获得点数,这对其她两家来说绝对是灾难性的。

深堀瘫倒在椅子上,说真的她已经尽了全力,甚至运气也站在她这边,但最后还是没办法追赶上原村和。

那种狂风骤雨般的听牌效率,简直完爆了在场的所有选手。

而且其她两家也都很配合,发现原村和听牌了立刻小牌速攻,不然这个分差还会进一步拉大。

可惜她最终还是没能击败原村和。

看来这位女生不仅仅只有优秀的皮囊,实力也绝对是一流的水准。

在椅子上坐了好一会儿,她才回到了风越的休息区。

“纯代,辛苦了,你已经做得很棒了!”风越的队长美穗子一如既往地鼓励队员,哪怕知道比分已经被拉开,也没有任何责怪的意思。

“队长.”即便队长这么说,深堀纯代还是有些自责。

“别气馁了纯代。”

而一旁的池田华菜则信心满满,“守住风越的荣光,还是看我的吧!我一定会拿下清澄的替补,带领风越以小组第一的身份出线!”

(本章完)

第125章 起手W立直,你也是东风战神?

随着副将战结束,外面的记者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进去采访原村和。

这位长野县明星级别的选手,以绝对领先的实力为清澄稳固了优势。

一支从来不被人看好的黑马队伍,就要以一种极其震撼的方式杀进决赛。

西田顺子站在观众席外,望眼欲穿。

可惜选手通道不允许记者踏入,不然就能够获悉原村和的第一手相关报导了。

“好强,这就是去年个人赛的霸主,原村和。”

“连风越的副将都那她没有任何的办法,只要最后一局的清澄大将不拉胯,清澄就要战胜二号种子闯入决赛,简直不可思议。”

“奇怪,清澄最后一战,怎么上的是替补选手?”

“你这个云记者,不会前几局都没看吧,不知道清澄的替补是个非常厉害的选手么?”

“喔?原来清澄的替补是个很厉害的选手,那为什么他不打先锋或者直接打大将比较好?像是东京的白系台不就是让最强的选手放在先锋的位置,那些和白系台交手的队伍,经常连先锋站都敌不过,直接被飞都不在少数,根本没有藏拙的必要。”

“我怎么知道清澄的队长怎么想.”

要知道麻将的团队赛又不像围棋那样比五局三胜制,万一你先锋的选手实力不济,直接送出去十万分的也不是没有见过。

把最厉害的选手放在替补和大将,有时候并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记者西田顺子看到原村和从选手通道经过,却又不能上去采访,内心像是猫抓一样难受。

只能等比赛正式结束之后,才能去采访原村和了。

今天的比赛,这位明星选手又展现了压倒性的实力,让那些唱衰清澄和这位选手的声音彻底消失,也让一直以来都特别喜爱原村和的西田顺子长舒一口恶气。

此前对于原村和最主流的声音,便是对其感到惋惜乃至痛惜。

不少人认为像她这样的明星选手,明明个人实力如此强大,却偏偏选择了清澄那样的新军队伍,简直是愚不可及的决定。

西田顺子经常想要反驳这些人,但却没办法找到合适的理由,毕竟这些人说的不错,如果原村和加入风越,毫无疑问能够补强这支队伍,甚至有望击败一号种子的龙门渕,捍卫老牌豪门的荣耀。

可惜她最终还是去了麻将实力很弱的清澄,这让很多关注原村和的人都为她扼腕叹息。

按照一些清澄学生的描述,清澄的麻将部本来都濒临废部的危机,可以说是摇摇欲坠,所以大多数人都对原村和加入清澄不抱任何的希望,能闯进八强已经难能可贵了。

再说清澄既没有人也没有钱,按理说是培养不出一支强大的大赛队伍。

但就是这样的麻雀荒漠,依旧开出了锦簇繁花,这不得不让人感慨。

“八木记者,这次比赛你作为解说,深度参与了清澄的比赛,不知道您对清澄有什么看法,还有你认为原村和是否能带领清澄夺得长野预选赛冠军的资格?”

采访不了原村和,西田顺子只能采访一下自己的前辈八木记者。

八木见多识广,自身又是前职业选手,对比赛有着很深的见解。

“清澄很强,刚刚的比赛你也看到了,在副将的这个位置上,能战胜原村和的人寥寥无几。”

八木记者顿了片刻,不过他并没有把话说的太过绝对,“不过比赛是团体赛,副将位置上没有人能够战胜清澄,但不代表清澄别的位置没有突破口。

此前的比赛里,清澄的都没让大将位置的选手出场,哪怕是接下来的一场也是上的替补,所以实在不好判断清澄大将的实力。

虽然风越女子目前看来有些劣势,不过清澄也未必能够以小组第一的身份出现,接下来的一场还有变数。

至于决赛,要面对风越和龙门渕两大种子队伍的攻势,是否能像今天这样打得这般轻松,也要打一个问号。

毕竟决赛是打两个半庄,跟一个半庄还是有相当大的差距的。”

西田顺子嘴角轻轻抽了抽。

不愧是记者出身,车轱辘话说的一套一套。

但这些话说了跟没说差不了多少。

“爸,你这叫什么判断!”

一旁的八木樱听到父亲似乎有些轻视的清澄的意思,瞬间有些不高兴了,“清澄既有原村和那样有实力的选手,还有比原村和更厉害的存在.

不说其她选手,刚刚登场的清澄部长你没看到么,在清澄如此劣势的情况下力挽狂澜,仅一个半庄就追回了五万多分,这种选手,不比原村和弱!

更何况,她们的那位.替补选手,也很强的好不?”

“嗯,毕竟姐姐输给了他,能赢姐姐的人,确实很强。”

“唯,你要死啊!”

听到八木唯平淡的吐槽,八木樱气急败坏,直接伸手将妹妹柔软的包子脸蛋捏成各种形状。

这丫头,居然敢吐槽她!

被女儿怼了几句,八木记者不知道要怎么跟她解释。

他之所以不看好清澄,是因为以往发生过很多类似的情况。

老牌豪门之所以称作豪门,是因为他们拥有着极其深厚的底蕴和用不尽的场外力量。

就拿围棋来说,就有一场极其著名的棋局。

一位来自天朝的围棋少年,几次下子便使得当年的本因坊九段难以应付,于是本因坊只得多次宣告暂停,回家与他的弟子们共同研究如何应付,就这么靠着人海战术,最终以两目取得了胜利。

而放在麻雀领域,也有着类似的场外力量。

别看许多新军、黑马,能够在容错率不高的一个半庄战胜老牌豪门,但是他们没有像风越那样专业的教练和优秀的分析团队,打麻将全凭自身的一股莽劲。

这些黑马选手初时风光无限,可一旦到了需要比拼底蕴的决赛,牌谱被分析,打法被看破,直接被人研究个透彻,决赛上立刻被压制,不复锋芒。

而且打两个半庄运气因素也被压缩,那直接就见光死了。

八强战哪怕风越以小组赛第二位进入决赛,但是清澄选手的打法也会被风越的教练团队分析透彻,到了决赛上恐怕依旧不敌。

这种情况,并不少见。

所以八木记者对于这支新军,并没有太过看好。

“不过清澄如果能以第一出线,对于观众和记者来说,却是一件好事。”

对于西田顺子来说,清澄这支队伍能够闯入决赛,已经是相当让人意外的情况。

也不知道清澄的那位替补选手,究竟能不能维持住目前的优势。

那位风越的大将,实力也不简单啊!

.

正在几人谈话之际,广播里面传来比赛开始的声音。

“大将战正式开始,请各家选手就位!”

长池第一以及梨江女子的学生,率先上前翻开风牌。

长池第一翻开东风,梨江女子翻开西风!

这样一来,风越和清澄便是坐在对立的位置上。

见状,池田华菜也翻开了一张牌,显示的是北风。

看到这张牌的瞬间,她嘴角顿时扬起一丝笑意。

之前的两场比赛,清澄的替补都是摸到北风,并且此前在东四局都疯狂轮庄。

而且按照教练的分析,这个清澄的选手有些慢热,他似乎是越战越强的类型,比赛的时候需要适应牌局的节奏,熟悉对手的打法,才会开始发力。

所以他初始落座在北家会更强!

但是这一场,由她摸到了这张北风,这样一来对方发力的缓冲时间就大大缩短了,而她也不准备给清澄的选手任何机会,直接速攻结束东风战,然后下掉他在南风场的庄家,那么他便会无计可施。

她在脑海里就计划好了一切。

等到比赛宣布开始过去了五分钟,南彦才从外边缓缓走了进来,几乎是踩点进的对局室。

“这小子,还是一如既往地我行我素。”

铃木渊在解说席上,小声对井川说道。

虽说踩点没什么问题,但不小心晚个十几秒钟,可是会直接罚点数的。

“清澄的,请多指教。”

开口的是长池第一的男生,嘴角带着几分自信的笑容。

长池第一也算是老牌豪门了,为了击败清澄,他们的教练特地分析了一下这个替补男生的牌谱,所以他对这场比赛有些信心。

虽说长池第一现在跟清澄有着巨大的差距,只保留理论出线的可能性。

众所周知,任何比赛里说的理论可能,基本就是没机会。

长野第一的选手也深知这一点。

但外界普遍想看到这一组究竟是风越还是清澄以小组第一出线。

所以他们还是可以当一回水鬼,好好恶心一下目前排名第一的清澄。

坐在北家的池田华菜也朝南彦露出一个笑意:“请多指教。”

“嗯。”

南彦礼貌性地回应了一下,随后伸手翻开了自己的自风牌。

其实翻不翻都无所谓,因为只剩最后一张。

随后由东家按下骰子,投出两个六点出来。

也就是从池田华菜面前的牌山余下十二垛开始摸牌。

这一场,南彦也不废话,直接开启了雀魔牌浪。

一股冷冽、压抑、粘稠、死寂的魔氛,瞬间笼罩全场。

不过他开的不大,能用就行。

池田华菜没来由得哆嗦了一下,仿佛是有一阵冷风冷不丁地吹到了后脑勺一般,让她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后颈,还有些神经质地朝身后看了一眼。

什么都没有。

不过脖子确实有点凉。

早知道多带一件外套好了。

龙门渕的休息室。

“你们有没有感觉到什么?”

井上惇喝着水,突然察觉到一阵寒意袭来,差点一口水喷了出来。

“没有。”泽村智纪冷淡地敲打着键盘,头也不抬。

她打科学麻将,真不懂你们这些玩气运的。

国广一则一脸好奇:“你发现了什么么?”

“感觉现场的氛围,好像变了。”

不知道要怎么形容,反正现场给他的感觉,好像蒙上了一层阴翳,让他发自内心感到不舒服。

运势流动的轨迹,变得十分古怪。

“有可能这就是南梦彦的能力!”井上惇立刻对泽村智纪说道,“这一局的数据单独列出来,看看和前两局有什么不一样,可能会分析出新的结果!”

这只清澄的狸猫终于要开始露出尾巴了。

看来风越的大将,给了他不小的压力。

“OK。”

其实不用井上惇吩咐,泽村都会把这一局的数据单独分析。

毕竟她对清澄这个替补也挺感兴趣的。

.

解说席。

“啧啧啧,清澄的选手又是炸裂的六向听。”

看着南彦起手一副让人头皮发麻的烂牌,铃木渊顿时挠了挠头,这一幕好像之前也见过。

上午这位清澄的选手,东一局起手牌也相当糟糕。

“清澄选手摸了副糟糕的手牌,反而是长池第一选手的手牌,起手就是一向听,如果摸到了特定的牌,可以直接W立直,这一局清澄选手应该要放弃挣扎了。”

不过南彦似乎已经对此习以为常。

正常切出一张字牌,过!

可就在这时,所有人都看到长池第一的选手,陡然间露出了笑容。

在选手们都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时候,这位选手首轮直接横板一张。

双立直!

顿时,场上的三家选手,都有些愕然。

要不要这么犯规,开局就W立直!

南彦有些意外地看了过去,你也是东风战神?

“八强赛东一局,首场便出现了W立直,不知道其她选手该如何应对?毕竟W立直可是没有牌能够摸清立直范围的。”

看到台下的选手脸上犯难,铃木渊在解说台向观众解说起来。

虽说长池第一的选手是愚型听牌,但是因为牌河就只有一张立直牌,因此除了这张牌以外的任何牌都有可能放铳。

池田华菜看了一眼立直宣言牌北风,自己手上其实有三张北,打出去就是安全的。

但是这三张牌是她的自风,也就是有手役,如果舍弃了的话,接下来就要经历漫长的兜牌了。

所以她决定冒险,将场上没有出现过的字牌南风打了出去。

顺利通过了。

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三十三种牌刚好听这张,自己运气没那么坏。

梨江的女生见状也跟打了一张南风,随后就轮到了南彦的回合。

他手里没有现物,其实还是挺危险的。

W立直的前几巡凶险异常,但只要渡过了问题就不大。

脑海里稍微回忆了一下刚刚长池第一男生出牌的动作,看看能不能捕抓到有用的信息。

这个男生,在开局只有十三张牌的情况下,似乎情绪就挺愉悦的,显然是摸到了一副不错的好牌,但在只有十三张牌的时候应该还没有听牌,不然有机会地和,他恐怕会更愉悦。

因此是在进张之后,才确定了听牌。

但是他稍有犹豫,没有第一时间立直,而是短暂地思考了一下,随后才进行了立直的宣言。

如果没猜错的话,听牌形状应该不怎么好,不然没有必要犹豫。

而且应该是别家不容易放铳的中间张,如果是容易单吊幺九牌,这个人应该不会有半点的犹豫。

毕竟长池第一的大将本就是个进攻性很强的选手,他对胡牌形状毫不挑剔,边坎吊也无所谓,但因为不好荣和,而且改听也不难,才有了之前那么少许的犹豫,但最终他觉得自己有机会自摸,便不打算改听直接立直。

这种情绪的转变,传达的信息已经足够多了。

不好荣和,只能等自摸。

大概率是听一个中间的坎张。

南彦思考结束,便放心打出了手中的孤张一索。

也安全通过了。

十巡过后。

随着长池第一的选手牌河里牌富裕了起来,W立直杀伤力最大的前几巡也被安然度过。

这就让听坎张的长池选手有些尴尬起来,其他选手明显感觉到你这个立直就是个纸老虎,根本就不以为然,都在正常做牌,只是不打中间的生张都能安全通过。

而且随着牌的增加,这手W立直的听牌范围也越来越明显。

池田华菜看到这一幕,大概率猜到对方在听一个愚型坎张,也就大胆了许多,手牌很快成型。

不过她给了两番的W立直一个面子,就没有追立。

毕竟这种愚型坎张,自己只要不立直,就不会打出目前为止还没有出现过的大生张,也就不存在放铳的可能性,还能默听抓对方放铳。

而且到了第十二巡,看到对家的南彦似乎也听牌了,就更没有必要立直,专心默听等着猎物上钩。

南彦看着手里的牌,陷入了沉思。

听牌是听牌了,立直还是听二五筒的两面好型。

但麻烦的是这牌没有役,手上有三张四索的刻子和一对自风的雀头,所以也改不了平和。

南风已经出来了两张,没得碰。

而四索是大生张,而且大概率是长池第一选手要和的牌,就更不能拆了。

这副牌如果dama就只能指望门清自摸。

看了一眼手里的三张四索,南彦清楚这张牌大概率放铳,但是他手里抓了三张,就算第四张入手也能暗杠,所以基本不存在放铳给长池的可能性。

只是看池田喵似乎也听牌了的样子,在当伏地魔,所以有点危险。

思考了一阵,南彦还是决定冒点风险。

横板一张,立直!

清澄的休息室,观看着比赛的saki突然惊叫了一声:“这个立直,是不成立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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