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爆

四菜一汤,挺丰盛。

都是他爱吃的湘南家常菜。

等到他落座,黄昭仪问:“要不要喝点酒?”

李恒没犹豫:“今天的菜好,喝点儿。”

黄昭仪高兴地拿了一瓶红酒过来,亲自给他倒一杯。

李恒顺口问:“你不喝?”

黄昭仪并不自在笑了一下,坐到他旁边。

李恒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是在备孕,以防万一昨晚中招了,毕竟喝酒对胎儿不好。

思及此,他嘱咐道:“那这段时间也不要累着了,工作的事能交给属下就尽量放权下去。”

黄昭仪懂他在说什么,笑着答应下来。

菜挺好吃,肚子又饿,在她的伺候下,李恒一口气吃了大半碗才舒服地缓口气,然后权衡一番道:“你想不想见我父母?”

此见非彼见,两人心知肚明在说什么。

黄昭仪很意外,非常诧异。

稍后她明悟过来,最好是真怀孕了才适合,回答道:“等过一段时间再看。”

李恒点了点头,转移话题跟她聊起了味好美公司的事情,向她请教商业方面的管理经验。

有一刻,他心血来潮本想向她要个专业的人才,比如财会方面的,比如人事招聘方面的。但一想到新未来和安踏鞋厂余老师都知情,又放弃了这个念头。

正如余淑恒嘱咐的那样,企业很多地方都可以放权,但人事权和财权一定要牢牢抓在自己手里。这样才能确保自己对公司的控制力,才能保证公司按照自己设想的大方向走。

不过现在公司规模都还不大,还不急,如果到时候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人才,再向余老师或大青衣摇人也来得及。

喝了一杯酒,吃了两碗饭,才放下筷子,座机电话就响了。

黄昭仪问:“是不是找你的?”

由于用手拿着吃牛排,李恒手上都是油,对她说:“有可能,你帮我接吧。就算找我,也应该是廖主编。”

黄昭仪依言接起了电话,“喂,你好。”

那边传来一个气呼呼的声音:“小姨,你男人在不在?”

黄昭仪听出来了,电话那头是柳月,笑了笑:“他在厨房洗手。”

“好哇!现在都敢光明正大承认了。”

柳月调侃一句,然后郁闷说:“你倒是舒服了,有男人陪你睡到中午,我可被外婆和妈妈骂惨了。小姨你真不够意思,我当初下药是为了谁?我不下药,就你那磨磨唧唧的胆小性格,能睡到他吗?

再说了,那天你不来富春小苑的话,我就自己吃了他,他反正那么有才,那么好看,我吃了也不亏….”

柳月被亲妈和外婆骂了足足半个小时有多,人都快骂疯了,长这么大,妈妈还是第一次这样骂她。她本想挂电话,或者把听筒放一边不接,但黃煦晴一句话就拿捏住了她。

黃煦晴是这样威胁女儿的:“你要是敢挂电话,我就找关系让斯坦福大学把你退学。”

柳月对亲妈有足够了解,知道亲妈这次是动真火了,是干得出来这种事情的,同时她也自知理亏,于是破天荒地老老实实挨了一顿混合双打。

黄昭仪歉意道:“理解下小姨,就当帮我了,回头我补偿你。”

柳月撇撇嘴:“怎么补偿?把李恒借我睡一晚?”

黄昭仪看眼从厨房出来的李恒,尴尬地没说话。

柳月继续在那边叨逼叨逼:“不过我还是小看你咯,你竟然能留住李恒在家里过夜,也算是进步了。我教你一招,把避孕套扎孔,或者把事后药换成其它东西,到时候你直接怀孕,也不用去逼宫他,就天天带着孩子往京城鼓楼那边跑。

若是孩子生下来像你,你就来个一不小心说错话,让他爸妈知道孩子是李恒的;要是孩子像他,呵呵,啥都不用多嘴,等着他爸妈问你….”

屋里很安静,柳月的声音清晰传入了他的耳朵中。

黄昭仪瞧着他,他的眼睛却盯着她的小腹,两人各自想着心事,谁也没打断电话里的哔哔赖赖。

柳月今天的话很多,且都是教唆大青衣的坏主意。李恒后来实在听不下去了,干脆起身去了外面院子里,来个眼不见为净。

大概10多分钟后,黄昭仪出来了:“廖主编打来了电话。”

李恒回过身:“挂了没?”

黄昭仪说:“还没有,等着你去接。”

李恒点头,越过她进了屋里。

黄昭仪没跟进去,就在外面草地上盘腿坐了下来,右手不自觉抚摸小腹,憧憬孩子的事情。

她希望能怀上,这样两人的关系就彻底稳固了,她的人生也就此圆满。

来到茶几前,李恒拿起听筒,“师哥,是我。”

廖主编告诉他:“刚刚和金庸先生取得了联系,明天大概上午9点左右,我带他来庐山村。”

“这么早?”李恒惊讶。

廖主编说:“对方下午会飞来沪市,明天早点过来天气凉快一些。你看这个时间方不方便?”

“我没问题,随时都可以。”

李恒应声,又问:“那早餐和中餐?”

廖主编吃过他做的菜,很好吃,于是笑说:“可以到外面吃。你要是能做,我给你打下手,师哥也跟着金庸先生打打牙祭。”

李恒无语:“人家不能吃辣的吧?”

廖主编说:“我看你们湘菜,也有很多菜不放辣。若是不方便,咱们就去富春小苑,昭仪在杨浦新开了一家门店,离复旦大学也不远,十分方便。”

富春小苑确实是个好地方,环境优美,古香古色的,菜品也特别上档次。

问题是你们都来庐山村了,我怎么好甩开余老师去富春小苑呢?以前不知道余老师和大青衣背后的小九九还好,如今知晓了,咋会蠢到去激化她们的矛盾?

李恒沉吟一阵,道:“这事明天再说吧,家里做或外面吃,都来得及。”

“可以。”

“他们一行几个人?”

“就两,金庸先生和一个秘书。”

“成,我知道了。”

聊了大约5分钟左右,两人结束了通话。

从屋里出来,李恒跟黄昭仪讲:“我们去一趟银行,把味好美款项转给你。”

跟他相处有一段时间了,黄昭仪对他的性格有一定了解,知道他在这些事情上说一不二,当即没说什么客套话,开上桑塔纳,两人去了附近的中国银行。

有些巧,进到银行就碰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那个曾经在公交车上孜孜不倦堵了她好几个月的同济大学女生。旁边还有个女伴。

当时他和周诗禾去静安的时候,这女生还向他委婉表白过,最后是拿周诗禾挡的枪眼。

四目相撞,一身卡其色的女生脸上立马露出喜色,想靠过来。

但下一秒,她又停住了脚步,因为看到他后面的黄昭仪了。

黄昭仪同样注意到了对方,快速打量一番该女生,随后收回视线,跟着李恒进了VIP室。

望着两人去,女伴一脸八卦地问卡其色女生:“思瑶,你不会告诉我,你暗恋的男生是大名鼎鼎的李恒吧?”

刚办完业务的吴思瑶转身往外面走,有点烦恼地说:“我刚认识他的时候,他只是个普通大学生。”

“普通?哪里普通了?这么好看!”女伴追出来。

吴思瑶晕了:“我这么漂亮,他要是不长得好,我能一见钟情?”

女伴觉得挺有道理,思瑶的美貌在同济大学甚至在周边几所大学都是小有名气的了,“刚才那女的好美!像古代皇宫的妃子一样,我怎么感觉哪里见过呢?”

吴思瑶闷闷地说:“她叫黄昭仪,上过春晚,还是全国知名京剧表演艺术家,以前应该是沪市戏剧学院的教授,我曾去戏剧学院找同学玩时见过她,后来不知道怎么离职了?”

女伴吃惊:“你这么清楚?”

吴思瑶打开伞:“不清楚,我能跑路么?”

女伴听得哈哈大笑。

一次性转走63万,李恒账户里瞬间只剩下了7万3000多。顿时让他想起后世在网上看到的一则段子:富二代只要不碰赌毒,不创业,吃吃喝喝,玩玩妹子,家是败不完的。

从银行出来,李恒对黄昭仪说:“你自己注意身体,我还有事,就先回学校去了。”

黄昭仪问:“下雨了,要我送你吗?”

李恒抬头瞅瞅天,摇头说:“中午吃得有点撑,把你的伞给我,我走路回去算了,又不是特别远,正好消消食。”

听闻,黄昭仪把手里的伞撑开,递给他,然后钻进车里,隔着车玻璃与他默默相视一会后,发动车子走了。

望着车子消失在路的尽头,李恒哼着小调朝复旦大学走去。中间路过张兵的卤菜摊时,还特意停下来聊了会。

他扫眼正在案板上忙着切肥肠的张兵,问白婉莹:“婉莹同志,今天就你们俩啊?”

白婉莹给客户找零钱,一边找一边说:“晓竹和戴清今天有来帮忙,现在她们买雪糕去了,等会就回来。”

接着她盯着他手里的伞瞧了好几眼,“咦?你这是女人的伞吧?”

李恒瞅一瞅淡黄雨伞,面露疑惑:“你怎么看出来是女人的伞?”

白婉莹笑着说:“逗你玩,猜的。你是不知道自己名气有多大么?你那两把伞,管院的女生大部分都熟悉好吧。麦穗常用的伞是格子的,周诗禾喜欢黑色。你手中这颜色的伞,下意识会联想到女人。”

李恒服了,问:“今天怎么出摊这么早?上午不是满课么?”

白婉莹说:“最近生意好,没事做就出来摆摊了。”

打发走一个顾客,张兵问:“老李,弄点卤菜回去吃不?今天的味道不错。”

“行,好久没吃卤菜了,还别说,真有点嘴馋,来点儿。”李恒道。

就在三人有说有聊的时候,俪国义出现了,旁边还带着一个眼熟的学姐,观他们亲密无间的样子,应该是在处对象。

见到李恒,俪国义甩开学姐,笑嘻嘻跑过来一把抱起李恒转一圈,临了哇哇叫道:“这可是咱们复旦的大才子!这可是国宝级音乐家,我老俪也来沾沾喜气嘿!”

李恒被这活宝弄得哭笑不得,等脚落地后打趣问:“不介绍一下?”

俪国义伸手牵过学姐的手,开始胡吹海侃:“这是李恒,恒大爷,不要我介绍了吧,上过春晚的,特牛逼!我老俪最服他。

这是兵哥,我们寝室最善良的老大哥。

这是白婉莹,号称小诸葛,才情无双,兵哥的考试红薯摊和卤菜摊都是她出的主意。”

介绍完三人,俪国义向他们介绍女朋友:“这是赵燕,我高中的学姐,今年在同济大学读书大三,现在是我女朋友。”

赵燕?

咋不直接取名赵飞燕咧。不过有一说一,老俪的眼光还是比较刁钻的,这赵燕各方面都不输乐瑶,难怪他会换对象。

可能是李恒名气太大,赵燕在他面前显得五分好奇五分拘束,目光时不时在他身上打来回。

热闹一会后,俪国义鬼鬼祟祟说:“告诉你们一个消息,明天香江那位金庸大侠会来我们学校。”

李恒怔了下,这小子的消息渠道也忒猛了吧,忍不住试探问:“老俪,你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真的假的?”

俪国义拍拍胸脯保证说:“我中午是在舅舅家吃的午饭,他今晚负责接待那位金大侠,他告诉我的。”

李恒困惑,如果没记错的话,俪国义的舅舅是在政府部门工作吧,什么时候金庸先生还和政府部门接触上了?

有些搞不懂其中的弯弯绕绕,于是索性没再问。

只是心里在腹诽,看来明天对方来复旦大学的动静不会太小啊,想低调看样子是不行了。

不过想到安踏鞋厂,为了彻底打响这个品牌名气,他的作家身份也没打算隐瞒多久。迟来早来都是一样,那就来吧。

如此思绪着,他放下了所有心里包袱,继续和几人聊天扯淡。

没多会,魏晓竹和戴清出现在了视野里。

她们一露头,俪国义找个借口立马带着赵燕走了。

李恒、张兵和白婉莹三人面面相觑,白婉莹压低声音说:“看来我们以前的猜测是对的,俪国义暗恋魏晓竹。不想把他花心的一面直接展现在魏晓竹面前。”

李恒和张兵也有相同的感觉。

一身格子绿的魏晓竹依旧是那么清纯,那份气质并没有随着年岁增大而褪去,反而更加醇厚,属实难得,她走到近前看着李恒问:“李恒,你什么时候从京城回来的?穗穗还说你去了京城。”

李恒回答:“刚回来不久,你们也是下课就过来了?”

魏晓竹递给他一个奶油雪糕,“今天有老师请假,我们就上午一二有课。”

白婉莹也问李恒:“大音乐家,你是不是京城参加音乐作品录制啊?最近几天,所有任课老师都问到你。”

见张兵、魏晓竹、戴清和白婉莹都齐齐看向自己,李恒剥开外皮纸,咬一口雪糕道:“没呢,要是录制音乐作品,我肯定会喊周诗禾和余老师帮忙,是家里临时有点事,我过去一趟。”

时隔一年,戴清破天荒搭话进来:“真羡慕你,想走就走,课想不上就不上,学校和老师还不敢过问,还宠着你。”

戴清一出口,李恒讶异,其他三人同样满是错愕表情。

李恒乐呵呵道:“哪有。虽然我缺课比你们确实多了些,但我还是请了假的好吧。”

白婉莹说:“只是多一点么,上半年你直接缺席一个月,也没见学校说你半个字。”

李恒一下子成了“公敌”,让他们艳羡得紧。

他同时在暗暗思忖,等国庆一过,老子又想翘课咧,估计此去一别,又是一个月以上。

眼看着黑云乌央乌央压过来,稍后下起了暴雨,几人不得已作鸟兽散,纷纷往学校赶。

张兵则推着轮椅上的白婉莹躲进附近的商店去了。

进到校门口时,李恒突然对魏晓竹说:“晓竹同志,我跟你换把伞。”

魏晓竹看看他的伞,登时明白过来,揶揄笑问:“女人的?”

李恒没解释,左手抢过她的伞,右手把自己的伞塞给她:“替我保密。”

魏晓竹答应下来。

目送他走远,魏晓竹和戴清同时集火到淡黄色雨伞上。

细致打量一会,戴清开口:“估计又有女人在往他身上扑。”

魏晓竹说:“应该很优秀。”

戴清认可这话:“不优秀也不敢接触他哎。”

魏晓竹回眸一笑,问:“你今天是怎么了?又是唉声叹气的,又是跟他说话?”

两女关系十分要好,经常互相倾诉心事,戴清没隐瞒,心有戚戚地说:“我和他差距越来越大,犹如鸿沟,刚才看到他的那一刻,我忽然释然了。我们自始至终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魏晓竹问:“这么说,之前你还是对他有想法的?”

戴清不否认:“哪个女人不怀春?我现在彻底解脱了。以后戴清就是我,我就是戴清。回去我就听他的专辑,狠狠地听,反复听,再也不用担心心里偷偷想着他了。”

魏晓竹笑笑:“为你这句话,咱们今晚该庆祝庆祝。”

“那我们买两瓶酒回寝室?”戴清跃跃欲试。

魏晓竹转身。

两女往马路对面的杂货铺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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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更10500字。

另:看到好几个大佬质疑。三月多说一句啦,现实中,金庸先生就亲自拜访过陈老先生,两人同样有年纪差。小说嘛,来源于生活,肯定也会相应的编造。请理解下啦。

(本章完)

第501章 ,书房诡事(求订阅!)

离开五角广场,赵燕有点不悦:“刚才和他们聊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走?你不会是真惦记那魏晓竹吧?”

俪国义反质问:“你不信我?”

赵燕说:“我曾经问你,你们复旦谁最漂亮,你为什么脱口而出说魏晓竹?不说那周诗禾?我看你就是本能的反应,心里爱慕着魏晓竹。”

俪国义吊儿郎当歪歪头:“啥子?你说周诗禾?人家那是天上的仙女,岂可是我等凡夫俗子能觊觎的?

我们寝室的胡大帅哥你认识的吧,都帅成那样了,他都在周诗禾面前紧张到连屁都不敢放一个,我们谈论美女早就自动把她排除掉了,没法比!”

赵燕问:“你真没暗恋魏晓竹?你发誓。”

俪国义举手对天发誓:“黄天在上,我要是对你有二心,不得好死。”

赵燕问:“那你再解释一下,为什么魏晓竹一出现你就拉着我走?”

俪国义吐一口唾沫到地上,“走?还不走的话,你的眼珠子都掉老李身上了,你是我女人,一个劲盯着他干什么?”

看男朋友吃醋,赵燕信了几分,故意说:“人家李恒比你帅,比你有才,气质也挺好的,还比你高,是个女的都会忍不住多看几眼好么。他就相当于你们学校的周诗禾,其他男生没法比。”

俪国义也不生气,涎个嘴,一把路过女友的肩膀,“别夸我哥们了,再夸我真吃醋了。

走!咱们找个没人的教室,半个月没见,看看你这小娘子这有变化没。”

….

另一边。

雨越下越稠,李恒撑着伞快速往庐山村赶路。

刚到巷子尽头,就遇到了周诗禾和叶宁各自打一把伞从27号小楼出来。

叶宁围绕他转一圈,就禁不住碎碎念起来:“咦?你个大男人怎么打把红伞?”

周诗禾的注意力也集中到伞上,随后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影,但她没点破,静静地站在一边。

李恒瞧眼周姑娘,瞬间明白人家认出来了。也是,周诗禾和魏晓竹暑假天天在一起,怎么可能不熟悉?

他坦诚道:“路上下雨了,刚好碰到魏晓竹和戴清,她们匀了一把伞给我。对了,你们这是去哪?”

“哦,原来是魏晓竹的啊,难怪看着眼熟哩!”

叶宁哦一声,指指26号小楼,“去你家呀!你头号老婆在你家半天没过来,我和诗禾去看看。”

李恒无语,无视叶宁的调侃,然后打起了周诗禾的主意:“诗禾同志,明天周末你忙不忙?”

周诗禾一边朝前走,一边温婉回话:“不忙,你是有事?”

关系太过熟悉,李恒省去弯弯绕绕,直白问:“明天有客人要来我这,你能不能替我做一顿饭?”

叶宁插话:“大作家你自己不是做菜好手么,为什么要将成诗禾呀?咱们诗禾可很娇贵的噢,不给一般人做饭的呢。”

李恒解释:“客人不喜辣,没辣椒的菜,我做不出灵魂。”

见他满脸期待望着自己,周诗禾用右手挽了下垂落的头发:“有什么要求?”

李恒高兴道:“你这是同意喽?”

周诗禾笑笑,算是默认。

李恒手指比划比划:“廖主编告诉我,客人特喜欢吃甲鱼,你会不会做?其他的菜随意,捡你拿手的就行。”

周诗禾信手拈来:“黑椒甲鱼,黄焖甲鱼,山药甲鱼,你觉着哪个更合适?”

李恒把三个菜品名琢磨一遍,末了道:“就黄焖甲鱼吧。”

周诗禾简单应声:“好。”

进到26号小楼二楼,三人一眼就看到了正站在凳子上擦拭玻璃窗户的麦穗,她半边身子都探到了外面。

李恒赶忙把伞丢到一边,跑过去喊:“你这样太危险了,我来吧。”

麦穗冲他娇柔一笑:“你回来了。”

“嗯。”

李恒嗯一声,然后下意识伸手把她从凳子上抱了下来,“你都出汗了,剩下的我擦,你休息一会。”

两人动作太过暧昧,麦穗面色悄悄升起一抹红晕,如羞答答的玫瑰一样妩媚动人。

“哇!好浪漫!我也好想要你们这样的爱情。”叶宁不嫌事大,在一旁拍手叫好。

周诗禾浅浅地笑一下,然后越过叶宁,端庄地坐到了沙发上,随手从茶几上拿过一本书,不徐不疾翻阅起来。

只是翻着翻着,她偶然抬下头,瞄向麦穗小腹。

恰巧此时麦穗也望向她,四目相视,稍后两女又各自移开目光。

周诗禾低头,继续看书。

麦穗则窘迫地拧抹布,递抹布给李恒,一起擦玻璃窗户。

叶宁没闲着,很有眼力见地拿过拖把、帮忙清理洒在地板上的积水。

见三人都在忙,周诗禾有些不好意思,站起身四处看了看,却发现屋里卫生都差不多搞完了,用不着自己。如此,她又坐了回去。

十来分钟后,大扫除进入尾声,麦穗找出换洗衣服去了淋浴间。

叶宁叉着腰,一片哎哟熏天:“哎哟!这天太闷热了,动一下就出汗了,不行了不行了!我也要回去洗个澡才成。”

说着,这姑娘风风火火跑去了隔壁27号小楼。

好友走了,周诗禾也打算走,不留在这里碍眼,把空间腾给两人。

不曾想她才起身,书房就传来一个喊声:“诗禾同志,过来帮把手,帮我抬下桌子。”

闻言,周诗禾没做多想,调头来到了书房。

看到她进来,李恒笑呵呵道:“你瞧,桌面上、抽屉里都是书,蛮重,我懒得一一清理了,你帮我抬下。

桌下面估计好多吧多灰,有段时间没扫了,就着今天正好一起弄干净。”

周诗禾巧笑一下,来到桌子另一端,双手抓着桌角,一起移位置。

果然,书桌下不仅积了一层灰,靠墙的角落甚至都有蛛网了。

看他认真用抹布清理的样子,周诗禾想了想问:“明天你的贵客要来书房?”

“对。”

李恒说声对,然后问:“你看过金庸先生的武侠没?”

周诗禾温温开口:“你是说香江那位?被誉为香江四大才子之首的金庸?”

李恒点头:“就是他。”

周诗禾略微有些好奇:“他怎么会来你这?”

李恒解释:“他读了我的《白鹿原》,于是三番五次写信给我,说想拜访我。老实讲…”

话到这,他兀自笑一笑:“老实讲,“拜访”二字对于我来说有点烫手,毕竟人家比我大那么多。

但人家很有诚意,还专程托人找到了廖主编,还经常公开在媒体面前一个劲夸我,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就接受了。”

见他嘴不对心的一脸享受表情,周诗禾会心一笑,然后自发地帮他整理起了书房。把那些凌乱的书籍归类,把摆久了没动过的书籍用干毛巾擦拭擦拭。

书房里有1400多本书,都是他陆陆续续买的,有的是托廖主编和编辑邹平买的,有的是他亲自淘回来的。毕竟人的精力有限嘛,有的书看过短时间内就没想再看,于是放着放着就难免有灰尘。

麦穗平素喜欢把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却很少踏足他书房,一是怕打乱了他的读书写作节奏;二是怕触碰到了什么隐私。

书房很闷很热,哪怕此时窗户全敞开了,依旧像火炉一样热的不行。

忙碌一会,周诗禾感觉身上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水,她抬头望眼窗外,想着雨再下大点就好,这样能把空气中的燥热带走,凉快一些。

就在她归拢思绪、继续帮忙整理书房时,她眼角余光不经意留意到了某人的小动作。

周诗禾本来就生得极其貌美,楚楚可怜的柔弱模样很容易击中男人内心的柔软,激发出男人爆棚的保护欲。

此时此刻,她薄薄的白色上衣不知不觉间被汗水润湿紧贴着皮肤,曼妙的身材隔着薄纱若隐若现,朦朦胧胧中,腰肢袅娜似弱柳的气质真是美到了人间极致。

李恒只一眼,就神不知鬼不觉被彻底吸引住了。

察觉到他在偷瞄自己,察觉到他视线悄悄在自己身上来回游荡,察觉到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了自己心口位置,周诗禾微晕红潮一线,心底罕见得闪过一抹莫名意味。

不过她面色却沉静如水,要不是灵巧的小嘴儿不知什么已然嘟了起来,都根本发现不了的她异样。

等一会,见他没有收回视线,周诗禾好看的小嘴儿又微微嘟了嘟,嘟得更紧了。稍后她不动声色迈动脚步,从南面书架来到了北面书架跟前。

结果,他的视线果然跟过来了,仍旧停留在自己身上,她并没有误会。

李恒瞅一眼,低头做会事,过一阵又情不自禁偷瞅一眼,又做会事,然后又不由自主瞅一眼…

当他又又偷瞄时…猛瞧到周诗禾转过身来,一动不动盯着他眼睛。

这一瞬,她的心口不争气地跳动了好几下,但眼神特别厉害,直勾勾盯着李恒,不避不讳。

目光隔空骤然相撞,时间静止,空气逐渐变得凝固,书房的气息也慢慢变得微妙,一个蹲地上抬头,一个站书架前俯视,目光交织,谁也没出声,一时诡异极了!

良久,受不了的李恒缴械投降,低下头去,假装没事人样子的用抹布清理屋角落。

怕自己等会又忍不住瞅她,他干脆背过身去,用背对着她,给她吃一颗定心丸。

聪慧的周诗禾仿佛乎读懂了他心思,目光在他背上停驻许久,最后也收回了视线,专心一本一本擦拭书上的灰烬。

就这样,两人接下来很长时间都没交流,眼神也尽量不飘到对方的位置去。各忙各的,关系有点儿复杂,既像仇人,又像默默相守多年的老朋友,没有言语但都知道对方在那。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如此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当客厅传来淋浴间的开门声时,某种神秘节点被打断,书房的结界也似乎被外力打开了一样,两人都暗自松了口气。

没一会儿,麦穗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她瞧眼闺蜜,又瞧眼抹地板的李恒,柔柔地说:“书房怕潮,我之前没打开窗户的,里面好热,诗禾你衣服都湿了,出来歇会吧。我去搬一把风扇进来。”

“好。”周诗禾轻轻应声,把干毛巾放一边,跟着她出了书房。

搬风扇?

真他娘的咧,老子今天是白痴嘛,脑子短路到竟然连风扇都忘记了,活该闷死啊!

搬一把风扇到书房,插好电,调到最大档,麦穗准备接周诗禾的手,帮忙擦拭书本。

见状,李恒阻止了,“你刚洗完澡,别又出一身汗,我来吧,你去休息会,反正没多少活了。”

麦穗没听。

但李恒没让啊,走过来双手把着她肩膀,把她推到了门外。

麦穗柔媚一笑,无奈说:“快4点了,那我和诗禾去买菜,你晚餐想吃点什么?”

李恒打望一眼从洗漱间洗手出来的周姑娘,张口道:“有肉就行,我不挑,外面的雨越来越大了,记得带雨布厚一点的伞。”

“嗯嗯。”

麦穗连嗯两声,转头对周诗禾说:“我先陪你回家洗个澡,等会咱们去买菜。”

周诗禾静谧地点下头,率先朝楼道口行去。

两女一前一后下楼,出庭院,往隔壁小楼走去。

一路上,她们都没交谈,在维系某种平衡一样。

进到27号小楼,她们入门就在一楼茶几上发现了一张纸条,上面有字,是叶宁的笔迹。

纸条内容是:我和曼宁去五角广场逛百货商店去了,哈哈!今天某某的丈夫回来了,肯定会在家里做饭犒劳他的吧,给我们俩备菜噢,我吃豆腐,曼宁说要吃鱼,其他菜随意,就这样咯,晚餐见!

浏览完纸条,周诗禾脸上流露出一丝笑意,笑的如沐春风,接着把纸条塞闺蜜手心,她自顾自上楼,洗澡去了。

待脚步声上楼,麦穗红了脸,稍后媚眼含羞开,也独自笑了。笑完后,她下意识抬头往楼梯口望去,结果拐角处果真探出半张素肤若凝脂的绝美面孔。

面面相对,麦穗只感脸蛋火热,无地自容,好想打个地洞钻进去。

见闺蜜娇羞不已、一副做坏事被抓的样子,周诗禾忍了忍,没忍住,临了轻笑出声,转身上楼。

这回她真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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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两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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