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8章 沈安就是个不要脸的

李日尊一直认为自己有混一天下的能力,为此东征西战。

边上的占城是老对头,只是却有些刺手,不好打。

原先他是准备在这几年就收拾占城人,可和大宋的交战不利,让他搁置了这个想法。

占城啊!若是夺取了占城, 大越就会膨胀起来。

可大宋这个庞然大物发威了,一战灭掉了他两万精锐,后续更是屡战屡败。

这些都没什么,因为宋人不可能走陆路来攻击大越,所以他很放松,直至大宋水军给了他一耳光。

大殿内, 李常杰抬头看看李日尊, 发现他在发呆, 就干咳一声。

李日尊御极已久,威严很盛,一般人压根就不敢打扰他。

“是太保啊!”李日尊抬头。

“陛下,李柏觐见。”外面进来一人。

“李柏?”李日尊的眼神动了一下,淡淡的道:“他来作甚?”

李常杰说道:“陛下,有人来报,说是咱们的人在今年经常突入宋人境内烧杀抢掠,臣觉着不对劲,就找了李柏,没想到他竟然来了这里。”

臣下私自联系的事儿免不了,不过李日尊还是多看了李常杰一眼。

这位太保的功名心很重,为此甘愿一刀割了自己的家伙事,只为得到自己的信任。

这样的臣子可以重用,但是要随时监控。

有内侍说李常杰都没了后代,应当忠心耿耿,可李日尊却知道, 在中原的漫长历史中, 那些内侍是何等的猖獗。

没了家伙事,这些人对权利的欲望会更强烈。

“让他来。”

稍后李柏进来,行礼后说道;“陛下,臣听闻今年大越侵袭宋人,心中不安。”

“无稽之谈!”李日尊淡淡的道:“朕下令不得袭扰宋人,谁敢不遵?”

败给大宋之后,李日尊趁机在国内清理了一次,把一些危险份子都干掉了,所以他很自信不会有人违背自己的命令。

李柏看了李常杰一眼,说道:“是太保所言。”

他是皇族,自然要偏向李日尊,这个立场不能有半点偏差。

嗯?

李日尊嗯了一声,看向李常杰。

“陛下,是一个商人传回来的消息。”

李常杰皱眉道:“说是宋人的西南如今盛传大越违约袭扰的消息,他去看过,那些村子确实是被焚毁了,能看到不少血迹和血衣……还有骸骨。”

“这……”

李日尊问李柏,“你以为如何?”

“陛下,怕是真的。”李柏苦笑道:“接下来就要小心宋人了。”

“不是有两年之约吗?”

李日尊很是恼怒的道:“五万贯朕给的心痛,给的屈辱,那沈安就像是一个饕餮,贪得无厌……这等人忘却了先贤的教导,却能在宋人那边窃居高位,耻辱!”

他起身看着外面,突然吟诵道:“子曰,老者安之,朋友信之,少者怀之,大越与大宋乃是兄弟之邦,为何刀兵相见?去查!”

这是孔子的愿望,他希望老有所养,朋友之间能相互信任,年轻人能得到关怀。

群臣都低头赞颂。

李日尊推崇儒学和孔子,这不是秘密,但在此刻用了老夫子的愿望,让李柏有些齿冷。

李朝改国号为‘大越’开始,实际就是走上了一条充满野心的道路,这一点从袭扰大宋上就表露的很清晰。

大宋对于交趾来说就是个庞然大物,可李朝却悍然入侵,这便是野心遮住了后顾之忧,胆大之极。

嘉佑五年时,交趾悍然入侵大宋,用烧杀抢掠当真是一点都不为过。号称掠男女牛马不计其数,至于杀人,那更是不计其数。

可现在李日尊竟然吟诵着老夫子的人生愿望,高唱和平赞歌,这个就有些可笑了。

不过是两日,消息就来了。

李柏也被叫进了宫中,看到了一个暴怒的李日尊。

“陛下,那些全是假的。”

李常杰的脸色潮红,不知道是兴奋还是生气,“有人看到宋人在笑,杀了鸡鸭,把血弄在地上,还自己点火烧了村子……”

“荒谬!”李日尊的呼吸急促,脸颊变形,“无耻!无耻之尤!”

他真的没见过这等无耻的行径,更是觉得这和宋人的行事风格完全不合。

他的怒吼回荡在殿内,李常杰悲痛的道:“结果有人被火光吸引,就越境而去……”

大佬,有蠢货看到宋人的村庄起火,就带着人去抢掠了啊!

“那些人呢?”李日尊的眼中全是杀机,这一刻他觉得自己需要杀人才能缓解愤怒的情绪。

大越用五万贯买了两年和平,可却被这些猪队友被破坏掉了。

“都被宋人围住了,杀了一些,活擒了一些。”

“麻烦了。”一个臣子说道:“若是没有活口还好说,有了活口,那对大越不利啊!宋人可以据此质疑。”

“朕知道!”李日尊恼火的道:“宋人……宋人的官家要脸面,难道他还能指驴为马,颠倒黑白?”

李常杰点头,“陛下所言甚是,宋人最好脸面,不过咱们还是要戒备一番才是。”

这是个稳重的建议,李日尊赞赏的道:“太保稳重,可为干城。”

这个夸赞让李常杰心中一喜,说道:“臣尽忠职守而已。”

李日尊笑道:“如今已是深秋,再过一个月就是冬天,宋人不会来了,安心吧。”

冬季一般情况下不会动兵,这是共识。

李柏欲言又止,李日尊见了就问道:“你有话要说?”

“是。”李柏近前一步,“陛下,臣……宋人的官家是否要脸面臣不知道,但有个人却是不要脸的。”

“谁?”

“沈安。”

“他?”李日尊皱眉道:“这是个无耻之徒,不过宋人如今怕是都在看着北方吧。辽国和西夏大战,但谁也说不清是否会转为宋辽大战,难道他们在这等时候还能南下?朕以为怕是不能。”

“可那是水师啊!”李柏觉得大越上下对大宋的误解颇深,总是觉得自己很牛笔,不得了,可实际上只是个小虾米而已。

“宋人的水师无事可做,他们要练兵。”

沈安那个不要脸的,什么五万贯买两年和平,那是个大忽悠啊!谁信谁倒霉。

言尽于此,听不听随便你们。

李日尊说道:“如此……派人去打探消息。”

“陛下英明。”

从善如流的帝王总是受欢迎的,李柏也微笑着行礼,稍后出宫回到自己的住所后,看到了一个长相普通的男子。

“大宋皇城司密谍……”

男子拿出一个牌子,还有一个画押。

牌子李柏没兴趣看,他看了那个画押,不禁苦笑道:“终于还是来了,说吧,所为何事?”

从给李日尊编写那种黑材料之后开始,李柏就知道自己此生都是大宋的棋子,压根没法反抗。

就算是他去寻李日尊自首,可宋人只需公开他写的黑材料,李日尊就能诛他三族。

男子低声道:“水军南下……”

“什么?”李柏霍然起身,外面有人问道:“郎君可是有事?”

“无事,某要睡觉了,都散了去。”

李柏挡在男子身前,用不耐烦的语气赶走了随从。

“什么时候?”他回身问道,眼神中带着绝望。

男子说道:“别担心,是水军。今夜之后,你要告诉李日尊,不要出击……就说大宋水军厉害,打不过……切记。”

这是什么鬼?

李柏有些不解的道:“那样的话,陛下……不,李日尊定然会派军出击啊!”

“就是要他出击。”

密谍拱手,李柏赶紧问道:“今夜之后是什么意思?”

男子的脸上多了戾气,沉声道:“不该问的不要问,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是。”

男子一路摸出了升龙城,最后出现在了河边。

一条小舢板带着他缓缓而去。

在第二天的晚间时,他遇到了船队。

“李柏怎么说?”

秦臻在看着交趾的夜晚,船队在入海口这里停留了几天,缴获了十余艘大小船只,不过收获不大。

男子说道:“他答应了。”

“好!”

秦臻起身道:“上岸吧,突袭。”

宋军在黑夜的掩护下登岸,两个时辰后,出现在了一个军营的外面。

“五千余人,有三百余骑兵,这是交趾人为了防备我军突袭准备的人马,据闻还算是精锐。”

斥候已经打探好了消息。

秦臻看着军营里的灯笼,说道:“要一鼓而下,最重要的是……”

“俘虏!”

有人说道:“军主,大宋缺人修路,咱们都知道,您就放心吧。”

“俘虏就是功劳,就是钱,记住了。”秦臻微微点头,有斥候摸了过去。

稍后,一声鸟鸣传来,秦臻招手,众人缓缓逼近大门处。

大门被打开了,边上躺着两个脖颈被拧断的倒霉蛋。

“就位了吗?”

秦臻问道。

“军主,军侯在后门那里已经就位了。”

“那么……发信号!”

一个军士拿出小瓦罐点燃了引线,然后开始甩动。

小瓦罐在转圈,然后脱手飞出去。

“轰!”

“杀啊!”

宋军从前后同时冲杀进去,还没接到戒备命令的交趾人在睡梦中就被杀了个措手不及。

他们衣衫不整的冲了出来,火光冲天中,前面的宋军在砍杀。

“跑啊!”

于是他们就往后面跑去,结果遇到了一片排骨军。

“让某去死吧!”

这些宋人悍不畏死,一人就敢追着十余人砍杀,只杀的交趾人魂飞魄散。

“跪下不杀,弃刀跪地不杀!”

有人不降,聚集了一百余人在顽抗。

“闪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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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139章 六千七百人,八十万贯,发财了

这一百余人都是悍勇之士,他们聚作一团,看着走来的宋军在相互打气。

常建仁拎着长刀走来。

“军侯要发怒了。”

常建仁举起长刀冲杀过去,一个交趾壮汉迎了过来。

挥刀。

没有半点迟疑, 而对手却迟疑了一瞬。

尼玛,你不防御的吗?

长刀挥动,人头到手。

“为了大宋,杀光他们!”

常建仁咆哮着,带着麾下冲杀进去,只是一个来回, 剩下的交趾人都跪了。

“杀!”

常建仁依旧在斩杀,有人说道:“军侯, 他们降了。”

“杀光他们!”

没有半点迟疑,宋军乱刀砍死了剩下的交趾人,然后集结撤离。

“这是夜里,还是交趾人的地方,若是不用杀戮来震慑住他们,后面的路会很麻烦。”

常建仁的解释让秦臻赞道:“你每天都在长进,某就怕再过一阵子就要给你让位了。”

“军主说笑了。”

常建仁举着一个火把,神色沉稳。

“不是说笑。当初沈县公要弄你进水军时,某是有顾虑的,担心你进来厮混,可短短几年你却让水军上下大吃一惊,如今的你站出来,若非是知根知底的人,谁知道你原先是翰林院的画师?”

“很强大了。”秦臻笑道:“沈县公经常给你书信,不用问,定然是给你说了不少行军打仗之事……他是大宋名将, 能得他的教诲, 你的运气真是不错。”

“是。”

常建仁说道:“沈县公对下官的关爱无微不至,从外交到行军打仗,无所不谈,下官能有今日的成就,多亏了他。”

沈安对他的栽培堪称是全方位,而常建仁学习刻苦,所以成果斐然。

“你……你算是沈县公的人了吗?”

秦臻突然放低了声音问道。

常建仁沉默着,然后重重的摇头。

“还不算。”

他看了秦臻一眼,“下官很幸运,若是没有沈县公的看顾,早就尸骨无存了。”

“你是很幸运。”

秦臻叹道:“沈县公以前在朝中跟脚不稳,而现在不同了,数次征战大胜,让他成为了朝中不可或缺的臣子,可他却深谙为臣之道,身边就几个官员武人,不肯扩大势力。”

“你别看如今有些人得意,弄个宴席宾客如云,全是高官权贵,看着风光吧?可那样的风光不长久啊!”

秦臻从军后经历了不少挫折,他回想起来不禁唏嘘不已,“看看沈县公,压根就不结党,比如说咱们水军吧,他就是建言,却不肯深入,这便是知机。建仁啊!如沈县公这等人,他日若是不成宰辅,某就挖了这双眸子去。”

他拍拍常建仁的肩膀,叹息道:“沈县公的身边有几人,唐仁为首,此人看似谄媚,可做事却手段百出,最得沈县公的喜欢。其余苏轼,那是个御史,诗词文章出色,据闻沈县公说他能镇压文坛五百年,这样的人物大多豪迈,比如说李太白……可这样人没法做官啊!”

常建仁不知道他说这么一通做什么,不过只是点头罢了。

“折克行是折家子,以后自然要去府州接班,所以不算,再其它的……建仁,可惜你没能成为沈县公的人,否则那好处真是不少啊!”

他是真心的为自己的副手感到了遗憾,觉得若是有沈安出手,什么任守忠,迟早是扑街的命。

哎!

他叹息一声,然后加快了脚步。

“以师事之算不算沈县公的人?”

常建仁迟疑着问道。

秦臻脚下一滞,回身问道:“你说什么?”

“以师事之算不算?”

我在沈县公的面前是以学生自居,这个算不算是他的人?

秦臻在黑暗中突然笑了起来,然后笑骂道:“你倒是好运气,真是好运气。”

“那就是吗?”

翰林院的画师就和后世的象牙塔一样单纯,常建仁真的不懂这些。

秦臻不答,只是笑着拍打他的肩膀。

“真的是?”

常建仁心中欢喜。

“当然是了!”

秦臻骂道:“老子就觉着奇怪,沈县公怎么给你写了那么多信,你一说就明白了,这是在教导你呢!既然做了他的学生,那不是他的人是谁的人?”

“真的?”常建仁笑了起来,火把上的油滴在手上都没顾上。

“真的不能再真了。”

秦臻为自己的副手欢喜着,“以后有沈县公看着你,谁还敢来欺负你?谁敢抹了你的功劳?须知沈县公立下许多功劳,那些功劳随时都能化为人腿……谁不怕?建仁,某真是羡慕你啊!”

常建仁迟疑了一下,“那些人说沈县公和他的父亲一样特立独行,怕是迟早会出事……某不在意这个,若是可以,某愿意和他一起面对这些。”

“那些是酸话,你别理会!”

秦臻心情不错,就给他解释道:“沈卞某知道,那是一个有些疯狂的人,在大宋上下都说宋辽太平时,他执拗的在呼喊着北伐,但你要注意,沈县公做的更多,说的反而少了。”

说的多,错的多,这是官场的要诀。

常建仁摇头道:“某不管这些,只知道若是有一日那些人要致沈县公于死地,某就先弄死他们。”

“对,先弄死他们!”

秦臻说道:“那些人定然就是乱臣贼子,不过不用怕,朝中的相公们是支持沈县公的,官家也是支持沈县公的,怕谁?”

“是啊!”常建仁笑道:“咱们谁都不怕!”

回到岸边时已经是凌晨了,借着晨曦,宋军开始驱赶俘虏进船。

这些大船的下面都是空间,一批批人进去,看着没有尽头。

“三百人!”

执行装载任务的将领很有信心的道:“若是需要,甲板上也能装人,保证一艘船能装四百人。”

秦臻问道:“四百人很拥挤了吧?”

将领满不在乎的道:“是有些拥挤,不过军主,这里到广南西路不过几百里地,让他们憋几日也不是事,死不了。”

“嗯。”

能凭着本事做到一军之主的将领,就没有迂腐的。

“多少人?”

秦臻迅速抛掉了那些所谓的仁慈,看了看天色,知道留给船队的时间不多了。

“军主,六千七百人。”

这个声音中带着喜悦,那些正在驱赶俘虏的将士们都欢呼了起来。

“发财了!咱们水军发财了!”

从上次在升龙城外抢了一波之后,水军将士的眼睛都绿了,出门都喜欢盯着那些大车看,恨不能上面全是金银财宝。

“好!哈哈哈哈!”

秦臻不禁大笑了起来,只觉得浑身上下无处不舒坦。

“六千七百人,一人能值多少钱?”

秦臻看向了常建仁,作为沈安的学生,算术是基本科目吧?

常建仁心算了一下,“修路是重活,征发百姓的话,一个月少说得给两贯钱吧?一年就是二十四贯,就算一个俘虏能干五年,那就是一百二十贯。一人一百二十贯,十人就是一千两百贯……六千七百人……”

他眼睛眨动着,边上的人都在看着他,有心急的催促道:“军侯,是多少?”

水军上下都希望出海能发财,为的不是自己,而是那句话。

——大宋水军应当要养活自己!

也就是说,朝中给了启动资金,帮助水军建造战船和训练人手后,剩下的耗费你们最好自己出钱。

按照大宋目前的劳动力行情,修路这等重活每日六十文钱不算多。但俘虏不要钱啊!只需给吃饱就完事。

一个俘虏一生的最少价值就是一百二十贯,六千七百人是多少?

常建仁的老鼠眼眨巴着,不敢相信的道:“六千七百人,值八十万贯!”

卧槽!

周围瞬间就安静了。

八十万贯啊!

若是靠朝中养着,每年水军的拨款都不可能有八十万贯。

“没算错?”

秦臻的心情激荡,可手头没笔,没法仔细计算。

常建仁点头道:“这个很简单。”

简单你妹,是问你错没错!

秦臻想动手了,常建仁见势不对,就说道:“绝对没错。”

“哈哈哈哈!”

“八十万贯啊!”

“有了八十万贯,咱们水军还担心什么没钱!发了,发财了!”

“步卒每年耗费钱粮无数,自家还做生意才能养活自己,可咱们不用朝中拨钱,还能挣钱。”

“等回了汴梁,看看谁还敢小觑咱们水军。”

秦臻红光满面的道:“八十万贯,足够咱们水军一年的耗费有余,马上出发,去了广南西路卸货后接着回来,咱们……接着抓人,哈哈哈哈!”

发财了啊!

连常建仁都兴奋的不行,找了正在用刑拷打的通译问话。

“边上可还有军营?”

那几个体无完肤的交趾将领都在摇头,通译从未有过拷打的经历,今日算是过足瘾了,得意的道:“说是再有军营就在二三十里开外。”

“方向。”

常建仁眼睛有些红了。

“李日尊害怕咱们水军登陆,所有在内河沿岸布下了许多军队。”

“沿岸啊!好!”

常建仁回身喊道:“军主,沿岸过去都是交趾人的军队……咱们……抢吧?”

秦臻舔舔嘴唇,那些将士们都用热切的目光看着他。不,是狼一样的目光。

大佬,咱们抢吧!

“抢!”

“快装人,咱们出击,马上出击!”

……

书友“大猫二猫三猫”又打赏了盟主,感谢,下午加更。

月票啊月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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