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煤炭分钱!

李世民还撸起袖子感受了一下。

挖煤这个其实还好,不算累。

考虑到安全问题,都戴口罩这些的。

这是其他地方不可能出现的。

这也是孙思邈喜欢萧然的原因之一。

这种事情其他人不会,也懒得做。

萧然能落实,并且有用,这就更难得了。

程咬金和秦琼看了看,也不好闲着,跟着干起来。

李世民和其他村民从挖煤洗煤聊到秋收,收成情况,甚至是来年的播种计划。

甚至会和李世民说修房子买衣服这种事情。

李世民也真真切切的感受到普通人的生活确实不容易。

萧然没有干活,而是到处看。

生怕有什么潜在的隐患。

其他人是真不懂,萧然也是外行,但是作为穿越者,多多少少是知道一些的。

李丽质不懂,但是一直跟着萧然。

“烧水这个,稍微远一点,这个火别靠近煤炭,要是不小心点燃了,这个是扑不灭的。”

这玩意在后世都没办法,现在更没辙。

张家林点点头,“小郎君放心,这个我会注意,等一下就把灶台搬远一点。”

之前都是喝凉水的,热水也是萧然嘱咐喝的。

烧柴浪费是一方面,觉得麻烦也是一方面,都不习惯烧开水。

是萧然嘱咐了好几次,直接喝凉水容易生病,这才开始烧热水喝。

现在入冬了,一早一晚还是有点冷的。

喝热水,也当是暖身子了。

张家林天天往长安城跑,比起其他人,也算是见过世面,在这里算个管理层。

萧然嘱咐了很多问题。

李丽质不太懂,也不了解,但是觉得很厉害的样子。

李渊和孙思邈就在旁边聊天。

两个老人聊的很开心,萧然也不知道说什么。

本来想看看就回去的,李世民越干越来劲。

主要是话题打开了,这里能了解真实的民生问题。

等准备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日落西山了。

李世民几人洗洗手,这才上了马。

一群人离开煤矿。

夕阳把天际染成一片熔金,归程的马蹄踏碎满地余晖,煤场的黑灰被晚风卷着,渐渐沉进暮色里。

萧然走在队伍侧后,旁边是李丽质。

望着远处山坳里最后一缕光没入树影,心里那股“日子正往前拱”的劲忽然涌上来,喉头一动,竟哼起了调子。

听到萧然吹口哨,李丽质愣了一下。

其他人窃窃私语的人也没有再说话,看向萧然。

天已暮,月如初,千里江川任我飞渡……”

调子苍劲又透亮,不像村夫唱的俚曲,也不是长安坊里的软词,倒像山涧流水撞在青石上,带着股劈开混沌的脆劲。

节奏起起落落,时而沉缓如太极起势,时而顿挫如挥拳破风,所有人精神一震。

马车里面的三个小丫头和李渊掀开帷幔,探出脑袋。

被萧然的声音吸引住了。

小公主圆眼睛瞪得溜圆,小脑袋跟着调子一点一点,像被线牵着的木偶。

“历经千辛万苦,只为换你芳心如故”

唱到这句,萧然看了看旁边的李丽质。

李丽质俏脸一红,有点不好意思。

她自小听惯了宫廷雅乐、乐府清歌,却从未听过这样的曲子。

没有繁复的辞藻,没有缠绵的情致,只一句“热血尽,化尘与土”,竟让她想起萧然在煤场盯着裂缝时的眼神,想起他教村民烧热水时的执拗,想起玻璃炉边那抹被火光映红的侧脸。

李世民放慢了速度,手指无意识地敲着马鞍,眼神里带着点探究。

这调子野得很,却野得坦荡,像极了萧然这人,不按常理出牌,偏又透着股让人信得过的实在。

孙思邈捋了捋胡须,一脸享受,很喜欢歌词,喃喃自语,‘邀月同宿青山深处.’

程处默秦怀道也是两眼放光。

萧然成了所有人的关注的点。

或许是太投入,没有注意其他人的反应。

还在哼着“梦醒处,来时路”,脚步轻快得很。

暮色本是沉的。

夕阳把最后一缕光浸进远处的林梢,归程的路正一点点被墨色漫染,连风都带着点倦意,卷着煤尘懒洋洋地飘。

可萧然的调子一出来,像往这摊将凝的暮色里投了颗火星,“轰”地一下,竟燃出片滚烫的亮。

那调子不依着黄昏的缓,偏要带着股闯劲——“天已暮,月如初”唱出来,听着不是要歇脚,倒像刚束好行囊要启程。

“千里江川任我飞渡”一出口,连路边的枯草都像直了直腰,仿佛真能跟着歌声跨过山、越过水。

队伍里的气息变了。

先前从煤场出来的疲惫,被这调子一荡,竟散了大半。

马蹄踏在土路上,不知不觉就跟着节奏起了劲,“哒哒”声里没了拖沓,倒像在应和那顿挫的拍子。

田埂上晚归的农人停下了锄头,直起身子往这边望,脸上的倦容被歌声扫过,也染上点莫名的热乎气,仿佛手里的锄头都沉了几分,却也更稳了几分。

连暮色本身都像是被推着往前挪了挪。

本要沉下去的余晖,被“热血尽,化尘与土”的调子托着,在天际多悬了片刻。

渐起的晚风裹着歌声,吹过马车帷幔,吹过路边摇曳的芦苇,竟带起股生生不息的劲。

没人说话,却都在听。

听那“英雄谁属”的追问撞在暮色里,撞出回声来,像在问这路上的每一个人。

于是连归程都不再是终点,倒像是另一段路的开头。

脚下的土还是那片土,天边的月还是那轮月,可经这歌声一过,连黄昏都透着股往前奔的朝气。

李世民嘴角微微上扬,看向远处,感触颇多。

就像是现在的大唐,百废待兴,欣欣向荣。

回去的晚了点,但是不影响几人去钓鱼。

李世民想尝尝鱼汤。

几人带着鱼竿饵料去了水潭旁边,让萧然挑选个合适的钓位。

这里的人很多,不用打窝也不影响。

三个小丫头跑到水潭旁边看几人钓鱼。

李丽质和豫章公主找到张二丫,要了纸笔。

想把之前的歌词记下来。

太喜欢了。

程处默和秦怀道看了一会儿钓鱼,跑去找李恪张大郎,之前萧然说了,不用去挖煤,跟着张大郎烧琉璃。

相比起挖煤,烧琉璃更有技术含量。

夜幕降临,院子里面格外热闹。

萧然让张锦禾去把张明德请来,张怀才秦氏和张锦年已经回长安城了,不在栲栳村。

虽然知道李世民这些人不一般,但是熟悉了张明德也不拘束了。

孙思邈笑着说道:“老村正,来这边。”

孙思邈李渊张明德年纪差不多,凑在一起比较合适。

“好好好”张明德没想到今天这么热闹,之前张锦禾说人很多,没想到这么多。

厨房里面主要是张二丫豫章公主萧钰,现在张二丫厨艺越来越好,和萧然差不多。

豫章公主跟着耳濡目染,也不差。

现在人太多,一桌是真坐不开。

只能分开坐。

程处默揉了揉肚子,“好香,好饿啊!”

本来不怎么饿的,闻到香味,就饿了。

“快了。”旁边的李五笑了笑。

虽然天气渐冷,三个小丫头跑的满头大汗。

院子里面的欢声笑语就没有停过。

直到萧然喊了一声,“兕子,三娘,梵音吃饭了!”

三小只手牵手跑回客厅里面。

萧然是家主,和李世民孙思邈李渊等人一桌。

长孙皇后萧皇后带着几个公主女孩一桌。

李恪张阿难自觉去了第三桌,李五程处默几人一起吃。

“李老哥,你尝尝这个。”张明德给李渊夹菜,之前没有来过。

张明德肯定是想不到,眼前这个和自己差不多的老人,是大唐的太上皇。

“好好好,看着就不错。”李渊就像是个小老头,也没有什么架子。

“二娘学到小郎君的厨艺,饭菜甚是美味”孙思邈夸赞道。

旁边桌的张二丫听到心里颇为自豪。

这是被认可了,自己也算是有一技之长。

小公主端着小碗挤在萧然和李世民中间,“小囊君七又又~”

三桌的饭菜其实是一样的,但是小公主喜欢萧然夹菜。

“好!”萧然很享受投喂小公主的过程。

小公主都来了,城阳小公主和三娘也挤过来了。

对于三个小丫头,李世民等人也不能说什么。

都是一脸宠溺的看着。

狗子也凑热闹,挤在旁边趴着。

早就天黑了,但是都不急着走。

张婕妤来了之后,大部分时间都抱着猫。

搞得李丽质都一直没有机会抱抱猫。

不仅仅是张婕妤和李丽质喜欢,豫章公主张锦禾张二丫也喜欢。

狗子一直跟着三娘和两个小公主,李丽质几人就只能抱抱猫咪了。

离开的时候,两个小公主都睡着了。

小公主作息时间规律,到点就困。

这一次手电筒终于能照亮了。

李世民李渊萧皇后等人离开,一下子冷清下来。

程处默和秦怀道留下,住在李恪旁边。

李世民骑马在马车旁边,思绪良多,只是没有说什么,怕吵到两个小公主。

回到立政殿,李世民叫住李丽质。

“丫头!”

“阿耶,怎么了?”

“煤炭不用买出去,就卖给皇室,按照市场价,抓紧时间把钱给萧然送去。”

萧然是不缺钱的,李世民知道的。

但是栲栳的人百姓缺钱。

入冬了,希望栲栳村的百姓日子舒服点。

李丽质明白李世民的意思,“阿耶,明日我就安排。”

“阿难,你帮帮忙,全部买下吧!”

张阿难连忙说道:“是陛下!”

其他人退下,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却没有休息。

“萧然的出现,让栲栳村百姓日子好了很多,但还是苦其他村子更甚”

长孙皇后执起李世民的手,烛火在她眼底映出温润的光,声音轻得像落雪,却带着熨帖人心的力量:

“陛下今日亲见栲栳村的烟火,才更知百姓日子里的实苦,这份心,便是苍生之福了。”

“草木生长,也需春生夏长,秋收冬藏,哪能一日便枝繁叶茂?”

长孙皇后转回头,眼里带着浅浅的笑意,“陛下登基这几年,疏浚河道、轻徭薄赋,朝堂上有魏徵犯颜直谏,地方上有官吏勤谨理事,才有如今这百废渐兴的气象。”

“栲栳村的百姓还苦,可比起从前,已是踩着土坡往上走了,不是吗?”

长孙皇后几句话,让李世民心里舒坦了很多。

“要是多点萧然这样的人,百姓日子应该好很多。”

“会的,会越来多的。”

回到自己寝宫,李丽质却怎么也睡不着。

拿出之前写的歌词。

李丽质记住很多,都是不全,是豫章公主帮忙补全的。

看到歌词,李丽质跟着轻轻哼唱起来,声音很小。

想到之前萧然唱的画面,忍不住笑起来。

“历经千辛万苦,只为换你芳心如故芳心如故”

第二天,李丽质第一时间去存放煤炭的仓库,统计一下煤炭的重量。

现在木炭价格差不多是1.2文一斤。

【按《唐六典》物价标准,一车炭约值 1200文,折算为1.2文/斤。】

现在这里差不多有十万斤了。

也是价值120000文。

萧然和李丽质占四成,一人分48000文,就是48贯。

栲栳村分24贯。

李丽质和张阿难把钱这些算出来,准备好,第一时间派人送去栲栳村。

之前李丽质一直担心,钱一直不到位,栲栳村的百姓不满。

后面萧然说不会有事情的。

李丽质也看得出来,萧然说的没错。

栲栳村的百姓没有什么不满,干活依旧很卖力。

萧然不是村正,没有一官半职但是影响力不比张明德这个村正小多少。

送钱这种机会,李丽质豫章公主自然是要去。

程铁环和李五护送也得去。

两个小公主不管什么原因,李丽质去栲栳村都要跟着去。

这些钱有点多,准备了一辆马车送去。

听到动静,萧然几人很快出来了。

“小郎君!”

“五娘!”萧然笑了笑,以为要几天才能再见了。

没想到这么快。

“这是何物?”萧然指了指马车上的箱子。

李丽质笑了笑,“小郎君看看就知道了。”

李五打开箱子,看到整整齐齐的开元通宝,萧然愣了一下,“五娘这是何意?”

(本章完)

第109章 全村分利!

李丽质笑了笑,“小郎君,这些是卖煤炭的钱,10斤卖12文钱,这些是全部收益。”

“什么时候开始卖的,这么快吗?”

“都是阿耶买的,他说用得上。”

萧然恍然大悟,李世民买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之前一直不卖,突然如此应该是和昨天有关系。

“一共是多少?”

“120000文,按照分成,我留下了48000文,这些就是小郎君和栲栳村的。”

运输售卖方面的支出是李丽质的,挖煤洗煤的开支是萧然的。

萧然喊了一声,张大郎李恪程处默秦怀道几人过来搬东西。

“这么多钱?”李恪也看到了。

没有多问。

“这些是煤炭的钱,这个是家里的,让二娘找个地方放,这些先放在院子里面”

张二丫看到也是被吓一跳,这么多开元通宝还是第一次见。

萧然的很多东西价值远超这些开元通宝,但是这么多放在一起冲击力很大。

萧然不愿意管钱这些,都是张二丫管。

为了算账,张二丫跟着学了些阿拉伯数字。

简单统计是可以的,太复杂了不行,因为不识字。

意识到识字的重要性,张二丫会跟着张锦禾学学。

只是现在认识的字也不多。

这个时期,底层不识字的人开始识字,并没有统一的“标准流程”。

但核心逻辑是从生活实用出发,依托简单工具和口传心授,逐步掌握基础汉字,而非先系统学习偏旁部首。

从“生活必需字”入手,跳过复杂理论。

普通人识字的目的是“能用”——比如记账、认姓名、记简单物件。

这些字多是象形、指事类的简单字,字形直观,容易通过“字形联想意义”记住,不需要先学偏旁。

依托启蒙教材,以“背诵加临摹”为主。

这个时代虽无拼音,但有成熟的启蒙读物,比如《千字文》《急就篇》《开蒙要训》等。

这些读物多是四字一句、押韵顺口,包含日常用字如《急就篇》分“姓氏”“器物”“动植物”等类别,方便归类记忆。

这和一千多年后“先学拼音、再学偏旁”的系统教育完全不同,更贴近“生存需求驱动的碎片化积累”。

张锦禾到了之后,萧然把情况说了一下。

“小郎君,那这些钱,怎么安排?”张锦禾询问萧然。

“我的想法是这样的,留下一部分,让村正阿翁和几个长辈共同保管,这个不是不信任阿翁。”

张锦禾听完,笑着点头:“小郎君考虑得在理,这法子妥帖。”

旁边的李丽质也说道:“村里三十多户,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有的人家日子宽裕些,有的还指着这点钱添件棉衣。”

“若是只让村正阿翁一人管着,哪怕阿翁再公正,保不齐有人私下嘀咕‘是不是多给了谁家’‘钱会不会动了手脚’。”

“人嘴两张皮,闲话说多了,容易伤了村里的和气。”

张锦禾非常赞同,“阿翁,三祖父几个同辈的,加上小郎君,村里其他人应该是不能再说什么的。”

萧然虽然不是高辈分的,但是说话挺好使的。

“小郎君在,自然是更好。”李丽质看得出来萧然不愿意参与,但李丽质希望萧然在。

“也行!”萧然答应下来,平时不管,交给几个老家伙就行。

“那就留下6000文,做备用金,剩下的34户平分。”

萧然和张大郎张二丫兄妹是一户,领一份就好。

“六贯也差不多。”李丽质点点头。

把这件事定下来,萧然安排人把钱送到去煤矿,那边人多,等一下刚好分钱。

张锦禾去找张明德,村正肯定要在。

还有一部分不在的人,也得通知一声,都过去。

刚刚才起床的张明德看到张锦禾问道:“锦娘,怎么又回来了?”

“阿翁,之前的煤炭五娘卖出去了,价格和木炭差不多,把钱送来了。”说起这件事张锦禾很高兴。

“好好好,这是好事,虽然我们和村里其他人都相信相信小郎君,但是和实打实的钱到手里不一样。”张明德同样高兴。

“五娘说一共是120贯,小郎君和五娘一人分48贯,剩下的是栲栳村的。”

“24贯,也不少了,不少了,34户分”

“阿翁,小郎君说留下一部分做备用金,村里有急事的时候,可以拿出来救急,备用金阿翁和村里几个长辈保管,加上小郎君,其他的再平分.”

张明德听完,眼里的光亮得像落了星子,连带着声音都颤了几分:

“这……这后生,是把咱栲栳村的根都看透了啊!”

“咱庄稼人过日子,就怕个‘急’字。”

“谁家没个三灾两难?去年冬里,你五叔家小子冻裂了脚,想借钱抓药,跑了三家才凑齐。”

“不是乡亲们心硬,是家家都紧巴,手里的铜板攥出了汗,哪敢轻易动?”

“小郎君这主意,是把咱村的‘难’提前揣进了心里啊。”

张明德摸了摸花白的胡子,语气里全是感慨,“留着这六贯钱,谁家屋漏了、孩子病了、过冬的粮接不上了,不用红着脸去求谁,找咱几个老家伙合计合计,就能把事办了。”

“这不是钱的事,是给咱全村人心里安了块石头,踏实!”

张明德抬头看了看天,又道:“三十多户人家,舌头和牙还能碰着呢,真要没这备用金,今儿分钱欢天喜地,明儿谁家遇着事,指不定就有人嘀咕‘凭啥用我的钱帮他’。”

“小郎君这是把祸根都掐了,既让大家眼下得实惠,又给日后铺了路,比咱这些活了大半辈子的老头子想得都远。”

张明德想到之前萧然刚来的时候,差点‘以貌取人’把萧然赶走。

现在想想,很庆幸萧然留下,没有赶走萧然。

煤矿的事情暂时停了,所有人都在休息。

一大群人聚在闲聊。

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村子里面还有人陆陆续续过来。

保证家家户户最起码有一个大人在这里。

不用都来,最起码要来一个。

相当于村里开会。

人都来的差不多了,萧然走到张明德面前,“阿翁,锦娘和你说了吧!”

张明德笑着点点头,“嗯嗯,说了,说了。”

“阿翁,那你来说说。”

张明德是村正,这件事张明德说合适。

张明德摆摆手,“小郎君,你说就行,你了解。”

萧然能问问,给足了张明德尊重。

说不说是两回事,问不问不一样。

“好!”萧然也没有客气。

孙思邈听到这件事,也放下了本草纲目,一个人溜达过来了。

之前一直在房间看本草纲目。

萧然走到人群最前面的土堆上,其他人知道这是要说事情了,一下子安静下来。

对萧然,栲栳村的人挑不出毛病。

萧然和其他人没有利益纠纷,没有摩擦。

一次次给村里带来好处,打心底认可萧然。

虽然说萧然煤矿赚的比较多,但其实也不眼红。

仇富,是仇为富不仁的,很显然萧然没有。

萧然站在土堆上,目光扫过攒动的人头,土黄色的风卷着煤尘掠过他的衣角,声音不高却透着实在:“这段日子辛苦各位父老乡亲了。”

“咱这煤矿开了些时日,从挖第一锹煤到现在能洗出像样的煤炭,没出啥大乱子,全靠大家伙儿搭把手。”

萧然往人群里望了望,看见几个总在最陡处抡镐的汉子,笑着点了点,“前阵子分了些碎煤给各家取暖,想必大伙儿也尝到点甜头——这东西烧起来旺,比木炭耐用,比木柴好用。”

人群里有人应和着笑,有妇人低头给怀里的娃拢了拢衣襟,眼里带着暖意。

萧然话锋一转,朝李丽质站的方向偏了偏头:“煤炭的事,五娘帮着寻了买主,钱已经送到了。”

他顿了顿,扬高了些声音,“总共卖了一百二十贯,按先前说好的,咱栲栳村该得二十四贯。”

话音刚落,人群里就起了阵低低的骚动,有人悄悄拽了拽身边人的袖子,眼里全是不敢信的亮。

“这二十四贯中,留六贯出来,由村正阿翁带着几位长辈管着,谁家过冬缺粮、孩子生了急病、屋漏了需要修补,就从这里支,不用再红着脸去借。”

萧然的目光落在张明德和几位白发老人身上,“剩下的十八贯,咱三十四户平分,一家能得五百多文,够买些布匹、称些好粮了。”

最后一句落地的瞬间,人群像被点燃的干柴,“轰”地炸开了声。

“真能分这么多?”有汉子粗着嗓子问,手里的镐头“哐当”砸在地上,自己却没察觉。

早就知道了,但是真能分,还是很激动的。

程处默和李恪掀开一个箱子,隔着近的能看到里面的开元通宝。

附近的人眼神炙热,欢呼声不绝于耳。

站在人群后面的孙思邈,捋了捋胡须,满意的点点头。

越来越喜欢这种感觉,“富涨良心.真好!”

等其他人高兴的差不多,萧然再次说道:“好了,现在每家每户,出一个人排队领钱”

一下子排起长队。

没有争抢,没有插队。

因为知道,所有人都有,只是早点晚点的问题。

豫章公主李恪程处默秦怀道帮忙数钱。

张锦禾负责登记情况。

李丽质能登记,但是不熟悉。

张锦禾来最合适。

张明德几人老人做在旁边的土堆上,聊的很开心。

队伍像条蜿蜒的长蛇,在煤场的空地上慢慢挪动,没人说话,却听得见铜钱在木盒里滚动的脆响,像串起了一串碎金。

风里飘着煤屑的味道,混着人群里压抑不住的气音——有粗糙的手指反复摩挲铜钱边缘,磨得那些“开元通宝”的字口发亮。

有妇人把钱揣进贴身的布兜,按了又按,指节都泛白了,脸上的笑意无法掩饰。

还有老人接过钱时,手抖得厉害,对着日头眯眼数,阳光透过指缝漏下来,在钱串上晃出细碎的光。

前面的人领了钱,转身时总忍不住往队伍里望一眼,眼里的热乎气像要溢出来,碰着后面人望过来的目光,便相视一笑,什么都不必说。

日头慢慢往头顶爬,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短,贴在煤场的黑土上,随着脚步轻轻晃。

偶尔有铜钱从指缝滑落在地,“叮当”一声,立刻有人弯腰去捡,递回来时,两人的手碰在一起,都带着汗,却笑得比谁都亮。

很多人家,一年到头也赞不了这么些钱的。

张锦禾家做生意比较富裕,张家林有牛车能找活干,其他人没有。

只能老老实实种地。

一斗粟米就卖3文钱,现在一下子领530文,是不激动是假的。

这些钱要卖176斗粟米才行。

张锦禾写的有点慢,李丽质说道:“锦娘,你说我来写吧!”

“好!”张锦禾起身,把笔递给李丽质。

看到李丽质写的字,张锦禾倒吸一口凉气。

张锦禾写字不好,但是能看出来李丽质的字极好。

萧然不懂也觉得赏心悦目。

三个小丫头也排着队,跟在队伍的最后面。

小公主凑到前面,伸出小手。

“兕子,你干嘛!”李丽质看着这个妹妹。

“窝也要小钱钱~”小公主笑的很开心。

看到其他人拿着钱很开心,小公主也想领一份。

旁边的李恪程处默几人也是被逗笑了。

“兕子,干活的人才有,你们三个没有干活,是没钱的。”豫章公主笑着说道。

“虽然没有干活,没有小钱钱,但是等一下回去可以领柿子饼和胡麻饼。”萧然揉揉小公主的脑袋。

“嗯呐嗯呐~”这样小公主是接受的。

等所有人都领完,李丽质数了一下,“32户,还有两家没有来。”

“是锦娘和大郎没有领。”萧然说道。

张大郎有点迷茫,一副‘还有我的一份吗?’的既视感。

萧然点点头,张大郎也领了一份。

“今日就不干活了,休息一下,明日再说”萧然补充道:“工资照常!”

又是一阵欢呼声。

一群人抱着钱陆陆续续离开。

剩下的没有6000文,5900多。

给张明德几个老人保管,商量了一下,暂时放在张明德家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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