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王别姬》之前夺得戛纳电影节金棕榈时，电影局就已经组织过庆功宴。

然而即便如此，电影局仍然要再为《霸王别姬》召开一场更为隆重的庆功会，庆祝摘掉金球奖！

而且还把举办地点安排在人民大会堂，《霸王别姬》剧组全体人员几乎都会到场。

中央台的摄影师从飞机抵达首都国际机场的那一刻起，就一刻不停地拍着方言等一行人。

记者也同样问个不停，从方言，到龚樰，再到张国榕、姜闻、巩利他们，深怕漏过任何细节。

等这一切都忙活完了，已经到了傍晚时分。

方言只好等到第二天，再到《推理世界》编辑部，把肾源已经找到的好消息告诉石铁生。

“铁生！铁生！”

“方大哥，我哥跟西米姐去地坛了，可能要过一会儿才回来。”

石岚撸着袖口，把一件件衣服挂在晾衣绳上。

“你哥还和以前一样喜欢去地坛。”

方言莞尔一笑。

“是啊，特别是这阵子，基本上天天都要去一趟地坛。”

石岚眼珠骨碌一转，“说是要写一部关于自己和地坛的作品呢！”

“是这样啊，那我就到屋里等着他回来。”

方言挑了挑眉，径直地朝办公室走去。

余桦、王硕、侣海晏、郑渊杰等人一见到他的身影，立马放下了手头上的工作。

彼此之间，相互寒暄了一阵，方言并没有干等着，而是过问起编辑部的情况。

毕竟，石铁生即将远赴美国治病，这段时间恐怕是无法继续替他管理工作室的日常事务。

因而自己对编辑部的分工做了重新的部署，任命沉稳的侣海晏暂代石铁生的副主编一职，负责《推理世界》杂志的编辑出版业务，郑渊杰则不变，继续肩负工作室儿童文学这一块的创作和编辑。

至于影视创作业务，方言安排给了王硕和余桦。

“昨天我在庆功宴上，都听滕局说了，说你去年风光得紧，有这么回事嘛！”

“嘿嘿，那都是人抬举，跟方老师您一比，我去年闯出的这点名堂不值一提，根本不值一提！”

王硕伸出四根手指说：“也就是我有四部小说，被同时地搬上了电影银幕而已。”

嘴上尽管谦虚，脸上却难以掩饰心中的得意，毕竟除方言以外，也就只有自己同样达成了这一成就，被文学界、电影界、评论界不约而同地称1988年为“王硕年”，可以说是方老师之下第一人！

“方老师，您可别听他的。”

余桦用戏谑的口吻拆台说，当初《轮回》、《顽主》、《大喘气》、《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海水》相继地被改编成电影，王硕拽的跟有二五八万似的，鼻孔朝天，下巴翘得不知道有多高！

“有这回事？”

方言上下审视着王硕。

“方老师，您别听余桦乱说！我不是！我没有！”

王硕一个激灵，犹如耗子见了猫一样瑟瑟发抖。

“您要是不信的话，可以问问老侣、渊杰。”

余桦露出玩味的笑容。

“好你个余桦，枉我那天还请你去老莫搓了一顿，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啊！”

王硕立马就心急了。

“哈哈哈！”

这话一出，方言、侣海晏他们放声大笑，屋内外充满着快活的气息。

王硕才意识到自己被大家伙不动声色地给“唰”了，脸上写满了尴尬。

“就你去年的表现来说，的确值得骄傲。”

方言不吝言辞地表扬了一番，说到底华夏电影的商业化、市场化，需要的并不是严肃文学，而是更多像王硕的“痞子文学”这样的大众小说，既诙谐，又市井，非常地合老百姓的胃口。

冯裤子的“冯氏喜剧”，之所以在21世纪初得以成功，也是因为继承和发扬了王硕的风格。

而冯裤子和“冯氏喜剧”之所以会落莫，也是因为这一套对Z世代的年轻人而言，已经过时了。

人以此兴，必以此亡！

………………

聊完石铁生暂时离任以后的分工问题，紧接着便是工作室要扩建为文化娱乐出版公司。

毕竟，华夏已经申请加入《世界版权公约》，按规定，在1992年以后，国内不得再出版无版权的作品，出版业此前的乱象会得以抑制，同时也要求今后的小说出版必须正规、合法。

“在这样的大背景下，工作室也要与日俱进，要规划化、市场化和公司化运作。”

方言说，自己早在香江，就成立“明天下”的分公司，潘耀名负责出版业务，龚樰管理影视业务，此后燕京这边也会如此，涉及到文学出版、影视创作等文娱领域的方方面面。

“方老师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众人欣喜若狂，一想到今后的工资待遇、福利分红等也跟着蹭蹭上涨，内心就格外激动。

王硕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开了口：

“方老师，既然工作室要扩张，那人员方面是不是也要扩招？”

“不错。”

方言点了下头。

王硕接着追问，自己能不能推荐两人到工作室。

方言道：“说说看，你想要推举的都有谁？”

“这第一个人您想必也认识，就是《青年文学》的编辑，马卫都。”

王硕简单地道出他们两人的渊源，此前有部《橡皮人》的作品在《青年文学》发表，马卫都就是自己的责任编辑，如此一来二去，渐渐地就熟络起来。

方言倍感意外，“怎么，他在《青年文学》呆够了，想要跳出来？”

“可不是嘛！”

王硕说：“特别是我跟他讲起我在编辑部的各种事，别提有多么羡慕我这神仙般的日子。”

“马卫都的确是个人才，有丰富的写作和编辑经验，正是今后我们正规化、公司化所需要的人。”方言笑了笑，“除了这个马未都，你要推荐的另一个人是谁？”

“他叫‘刘振云’，您远在香江，或许没听说过他。”

王硕说刘振云最近凭借着“新写实主义文学”，脱颖而出，成为文学界新晋的翘楚。

侣海晏道：“他常常跟人说，您是他的偶像，是他文学道路上的启蒙老师……”

“噢，竟还有此事？”方言饶有兴趣道。

“这话一点儿都没错，他的写实小说里或多或少都有您的几分影子。”

王硕说：“咱们以后要新写实电视剧、电影的剧本，这个人肯定能派上用场！”

方言和余桦、侣海晏等人相视一笑，没有马上做出答复，而是非常“民主”地征询众人的意见。

“既然你们都觉得王硕推荐的人行，那就这么定下来！”(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