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破境(求订阅)

清晨的薄雾渐渐散开,街道上的行人好奇地朝书屋张望,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

房间内,李掌柜被一脚踢开,转而又看向范贰,痛哭流涕:“范老板……”

范贰脸色平静,有些疲倦地叹了口气:“可是我对不住你?”

李掌柜嘴唇翕动,说不出话。

齐平挥了挥手,门外两名壮硕的向家汉子冲进来,便听他用手点了点李掌柜与大账房:

“送去附近官府。”

“是!”二人应声,一脸凶悍地将两人拖走。

这种小事,还用不到镇抚司,交给南城区域的县衙即可。

齐平也不担心对方买通关系,之后只要录了口供,核实了证据,按照律法处理就是。

店内一时鸦雀无声,齐平看了眼一群担惊受怕的老板们,笑了笑,说道:

“让各位见笑了,还请各位回去准备下供词,之后会有人去拿。”

“是。”

“多谢齐大人宽仁。”

几名商人松了口气,看出齐平不做追究,千恩万谢地离开了,生怕他反悔。

等人走了,齐平又看向店铺内其余伙计,众人悉数噤若寒蝉。

没人想到,今早会来这一遭,李掌柜与大账房一波进去,毫无预兆,给他们造成的心灵冲击极大。

一些人更是微微颤抖,恐惧地站不住了。

齐平笑了笑,环视众人表现,缓缓说:

“我知道,私底下做小动作的不只他们两个,其余人,在场的,不在场的,或多或少都不干净。”

“东家……”有人当即要出言辩解。

却被齐平抬手打断:

“当然,有蛀虫,肯定也有手脚干净的,我与范老板平素照顾的不多,但不代表不知道。不过,正所谓水至清则无鱼,小铺子都有私心,何况这般多的店铺,这么多伙计……

今天我既然来了,便索性说个明白,当初因为我入狱,店铺朝不保夕动了心思也好,还是别的什么也好,过去的事,权当过去了,我做个主,不会再做追究。”

众人一愣,尤其是几名明显恐惧的伙计,也都愕然抬头。

想要看出真假,却见齐平认真道:

“以我的身份,没必要诓骗你们什么。

但……过往的事可以一笔勾销,可从今以后,若是再出此类事情,李掌柜二人便是前车之鉴,呵,或者有人胆子大,可以试试我能否察觉。”

众人动容,想说“不敢”,但一想,又觉得不大适合,便闭上了嘴巴。

心中,却是一片凛然。

能在六角书屋总店做事,这些人大多都有过不少“从业经验”,见过的老板也不少,不乏大有身份,比齐平品级高的。

可他们却从未从他人身上,感受过如此强的压迫力。

回想齐平今日的手段,顿时许多小心思荡然无存。

范贰则惊讶于齐平的“既往不咎”。

按理说,李掌柜倒台,接下来审问下,肯定能牵扯出不少人,可齐平却选择了“大赦天下”……

大孝子琢磨了下,才渐渐品出这手段的高明来。

尤其是那句“水至清则无鱼”,令他颇受触动。

“好了,去把账本搬回去吧,准备一下营业。”齐平笑了笑,吩咐一声,伙计们应声忙碌,手脚都勤快了许多。

“对了,账房跟我过来一趟。”齐平好似想起什么,招呼道。

说完,查店铺后院走去,几名账房先生闻言心头一紧,冷汗再次沁出,心道一声苦也。

此番账册出了问题,虽是大账房做的,可东家能放过那群伙计,还能放过他们吗?

一时间,步履沉重,一副奔赴刑场的模样,跟了上去。

……

书铺后院,如今也装修过,比当初好了不少。

齐平在内堂坐了,回头望见一群账房先生如丧考妣的样子,愣了下,旋即明白了什么,笑道:

“不必多想,此番唤你们来,是交代一件事。”

“您说。”

齐平道:“我看过了店里的记账法子,不大满意,还是存在漏洞。”

为首一名账房先生迟疑道:“可东家,这龙门账已是最新式的法子,京都里各大商铺都用的这个。”

言外之意,您不满意有啥用。

齐平笑道:“我教给你们一套更新的,名为‘天地合账’,用以替换旧法。”

“天地合账?这是啥?”账房们没听过这词。

齐平说道:“此法便是对每一笔账项既登记“来账”,又登记“去账”,以反映同一账项的来龙去脉……”

接着,他将其讲解了一番,又拿来纸笔,进行了示范,所谓的“天地合账”又叫“四脚账”。

在前世的历史上,明末清初时,随着手工业和商业的发展,记账法门也发生过几轮变化,这四脚账便是继“四柱清册”、“三脚账”、“龙门账”后的一种法门。

很接近所谓的“复式记账法”了,起码比当下用的好一些。

而当齐平讲解完毕,一群账房先生已经忘却了恐惧,只有满脸的惊讶与激动。

以他们的眼力,很容易便看出,此法更加严谨,不由惊为天人。

“这是东家您所创?”一名账房难以置信问。

这时,范贰笑呵呵从外头走进来:“你们东家可是给太子教算术的,记个账还不容易?”

“原来如此!”一群账房恍然,当即兴奋地抱着那几张草稿纸离开了。

“伙计们如何?”等人走了,齐平问道。

范贰说道:“看样子都受到敲打了,给你这么一弄,起码短时间不会再出问题。”

齐平说道:“可威慑会逐渐淡去,记账法再好,也拦不住人的贪心。”

范贰深以为然:

“朝廷那么大,刑罚那么狠,贪官不还如过江之鲫?其实小贪的话,倒也还能承受,怕的是李掌柜这种大贪。偏生此人还是很有能力的,如此没了,不知道还能从哪里找人打理。”

他面露愁色。

齐平开玩笑道:“要不你把你爹找过来。”

范贰苦笑道:“算了吧,我之前写信给老爹了,想让他来,都不来,河宴那么小,也不知为啥舍不得。”

“故土难离,你还年轻,体会不深。”齐平老神在在道。

大孝子无语,说的好像你很老一样……

开着玩笑,可齐平同样有点头疼,去哪里找人呢?

就在两人愁眉苦脸的时候,忽而,一名伙计快步跑了进来:“东家,掌柜,外头有人找。”

二人一愣:“谁?”

那伙计神情古怪,忽而,便听身后一个熟悉柔媚的声音传来:“是我。”

齐平望去,便见两道身影迈过门槛走来,当先一人披着黑色的兜帽,遮住了身形,只是从鞋子看出,是个女子。

身旁,还跟着个清秀的丫鬟:珠儿

“你是……”范贰吃惊开口。

便见为首女子掀开兜帽,露出清丽螓首:“奴家见过齐大人,范老板。”

金风楼,林妙妙!

……

……

房间内,伙计递上茶点:“慢用。”

旋即,低着头后退出去,并贴心地关上了门扇。

只剩下二人。

齐平好奇地打量这位久不见的花魁娘子,林妙妙不施粉黛,只描了眉毛。

穿了身包裹到鹅颈的袄子,娇柔气散去,只余几分硬朗。

恍惚间,令他想起当初武功伯爵案后,桃川河上,弹奏“定风波”的那个白衣身影。

“好些日子没见到妙妙姑娘了,上次与同僚聚会,听闻出了些私事,倒也没好打听,不想今日再见。”齐平笑道。

林妙妙笑容平和,眉眼间,没了做花魁时的风韵,却多了一份自由洒脱的神采:

“奴家冒昧上门,让齐大人见笑了,妙妙也未想到,您竟代表凉国赢下两场,名动京都。”

“运气。”

二人简单寒暄了下,倒是没太多生疏,许是因为曾见过这个女人真实的一面,所以当其褪下伪装,反而亲切了起来。

“据我所知,花魁一般不好随意行走,此番过来,是有事?”齐平好奇询问。

林妙妙沉默了下,展颜一笑:“我已经不是花魁了。”

“什么意思?”齐平愣了下。

林妙妙说道:“这些年来,我也积攒了些银钱,如今已经正式赎身,今后,京都再没有陈妙妙,只有林妙妙。”

上岸了?

齐平吃了一惊,旋即又觉得理应如此。

眼前女子当初为复仇而入了烟花柳巷,后来大仇得报,想来便有了从良念头。

“以你的名气,没那么容易放人的吧。”齐平说。

“是啊,索性费了一番力气,重获自由身。”林妙妙笑道。

怪不得前头去了两次都没见到,想必,那时候便是在赎身,齐平明悟,由衷道:

“恭喜。”

林妙妙笑容更盛。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离开金风楼,我主仆二人已是身无分文,故而才想着来这边讨一分营生,伙计也好,厨娘也罢,只望大人收留。”林妙妙直言不讳。

齐平玩味道:“姑娘精致惯了,这些粗活能做?”

“能。”

齐平审视着神情坚定的花魁娘子,想了想,突然笑道:“说来也巧,我这边还恰好空出一个位子,不知能否胜任。”

“是何位置?”

齐平抿了口茶:“林姑娘有没有兴趣,做个掌柜?”

花魁娘子一呆,以为自己听错了。

……

让林妙妙管理书屋,听着匪夷所思,但齐平认真思考后,觉得还真可以试试。

如今书屋生意平稳,要的其实不是懂经营的人,而是管理人才,林妙妙八面玲珑,情商极高,在这个时代绝对属于高端人才。

当然,更重要的是……这个女人很聪明,也有足够的手腕。

齐平觉得以她的能力,只要学习一阵子,绝对能胜任一个“经理人”的职位。

不过问题也很多,女子做掌柜本就少见,更何况,还是名动京都的桃川花魁。

可……又有什么关系呢?

刚经历了一番杀猴儆鸡犬的书屋没人敢拒绝,而齐平有信心,凭自己的势力,镇压一切反对声音。

实在不行,到时候再换人。

而林妙妙显然对这个新的身份充满了兴趣,齐平也懒得管,将这项任命丢给范贰,自己溜之大吉。

……

六角书屋的风波就此淡去,而问道大会的余韵还在扩散。

接下来几天,齐平的名声不断发酵,体现在书籍上,便是他的诗集卖脱销了。

南方使团与朝廷的谈判也在有条不紊进行,齐平没有参与,只是听说朝廷占了不少好处。

至于他自己,除了每天去衙门打个卡,大部分时间都泡在了道院。

鱼璇机若在,便缠着她双修,若不在,便与东方流云等人厮混。

如此,转眼又过了几日。

某个秋风送爽的上午,于道院小楼内双修的二人身旁炸开气浪。

“轰隆隆……”

逸散的元气卷起狂风,吹得帷幔翻动,小楼外,正趴在花丛里的阿柴一顿狂吠。

齐平蓦然睁开双目,某种一道璀璨亮光划过。

鱼璇机黑色长发散乱,徐徐吐出一口酒气,结束修行,满意地看过来:

“不错,比我预想中快一些。”

洗髓三重!

齐平感受着气海中沸腾不息的真元,振奋地攥了下拳头,逸散的元气如同紫霞,迅速淡去。

浑身仿佛充斥着用不完的力气。

他不由恍惚,从三四月份接触修炼,到如今十月深秋,刚好半年,他距离神通也只差一步。

虽然,这一步外,拦住不知多少修士。

“师尊,我感觉药力还有一些,但消化的速度很慢了。”齐平压下喜悦,说道。

鱼璇机绝美的脸上眸子翻了下:

“知足吧,也就是你天赋还不错,才只剩这些,欲速则不达,剩下的这些要你自己慢慢消化。”

“这样啊。”齐平有点遗憾。

鱼璇机起身,慵懒地伸了个懒腰,缺斤少两的道袍露出大片肌肤,身体绷起夸张弧线:

“滚吧,给你折腾这么久,累死了都。”

说完,脚掌在空气一踏,便朝楼外飞去。

“等下,您还没说接下来我该如何……”齐平抬手在空气里虚抓了下,女道人却没留下半点云彩。

咻的一下,消失不见了。

“行吧,”齐平叹气,果然还是那么不靠谱,“回衙门问师兄去好了。”

齐平振奋起身,师兄知道自己破境肯定很高兴吧。

……

镇抚司衙门。

当齐平纵马回归,刚到门口,就看到守门侍卫迎了上来:“齐大人,您可回来了。”

“怎么了?”齐平一怔。

守卫说道:“司首正找你呢。”

(本章完)

第286章 皇帝的密令(求订阅)

师兄找我干嘛?齐平愣了下,有些意外,心想难道还是禅宗的事?

皇帝不满意,要继续查?

摇摇头,齐平不再乱想,将马儿丢给守卫,自己迈步朝后衙赶去。

并很顺利地进入后院,发现清静的湖畔中,只有杜元春一人,却竟不是在春风亭中,而是站在那一方池水上。

靴子踩着一道枯萎的荷叶,黑红锦袍微微飘舞,水面上,一道道白色的水痕以杜元春为中心,呈环状扩散。

发出“嗡嗡”的轻响。

齐平驻足观察,才发现水下飘着一枚枚薄如蝉翼的剑片,在无形力量的操控下,宛若游鱼,以极为恐怖的速度飞掠。

秋日的阳光下,迸溅开的水珠都宛若铁豆子一般,将其余残荷打得千疮百孔。

“好厉害……”齐平精神一凛,羡慕极了。

突然回想起了当初京都大街上,杜元春与不老林伪神通的那一场战斗。

当时,也是这些剑片,将对方切成了白骨。

“嗡!”

忽而,无数剑片沉入水中,消失不见,杜元春睁开双眼,一个纵身回到了凉亭,瞥了他一眼:

“来了?”

“来了。”齐平笑呵呵的:“师兄是在修炼?这是什么战技?不像是术法。”

“神通。”杜元春拿起桌上的白毛巾,擦了擦汗水,平静说道:

“可以视作一种术法,不过与后天学会的不同,乃是晋升神通时,修士自我觉醒的术法,我的神通乃是念力,所以,为了适合杀人,便请玄机部打造了这把特殊的剑。”

这样的吗?齐平一副学到了的表情。

杜元春继续道:“眼馋也没用,神通距离你还远,现在想的应该是尽快晋级三重。”

齐平喜滋滋地说:“正想和师兄报喜呢,我刚刚晋级三重了。”

“……”

杜元春擦手的动作一顿,然后有些木然地扭头看他,仔细打量,这才注意到他身上细微的元气波动。

洗髓三重……距离这家伙晋级洗髓才多久?

没记错的话,是九月才回来的……一个多月……

杜元春沉默了好一阵,说道:“看来你在道院获得的好处不小。”

齐平笑笑:

“还行。鱼长老说陛下赏赐的丹药还有一些残留,但没法帮我吸收了,必须慢慢磨,我正向请教您,接下来我是不是该为晋级神通做准备了?怎么做?”

杜元春走过来,先是摸了下他的骨头,感应片刻,吐气道:

“全身骨髓淬炼完成,丹药的确对你用处不大了,不过想晋神通,还差的远,其一,肉身淬炼还未到巅峰,差一点,要么慢慢磨,要么如你在草原那次,生死之下突破极限。”

那我还是选择慢慢磨吧……齐平嘀咕。

杜元春继续道:

“至于神魂……你能赢了棋战,说明神魂很强,但应该还没达到极限,与肉身一般,还差一点磨砺。”

齐平试探道:“还是慢慢磨?”

杜元春道:

“……神魂增长不是靠时间能堆上去的,必须要得到真正的‘磨砺’,像是道院、书院很多卡在这个阶段的修士,便在各个险地搏杀,生死之间,神魂的成长才最快。”

齐平咋舌道:“所以还是要打架对吧。”

杜元春道:“不然呢?你以为为何神通少见?洗髓一堆?若是你不去与人搏杀,就算能成神通,也是个最废的三境。”

齐平好奇道:“那师兄您当初怎么晋级的?也是去各大禁地打怪?”

……杜元春忽略了他口中莫名其妙的新词,摇头道:

“我当年在江湖中,一个个去挑战各大江湖门派,立下生死状,这才晋级。”

所以,你才得了个“杀剑”的称号?

……我想起来了,那个被你剔骨的不老林灰袍武师,便是说与你有杀师之仇,合着是你当年把人家当了垫脚石……齐平腹诽。

杜元春的前身是江湖人,后来才当了朝廷走狗,这个他是知道的。

不过以往齐平接触的,只是这位“杀剑”柔和的一面。

直到此刻,听闻其晋级过程,才多少窥见了其心狠手辣的另一面。

“好了,先不说这个,知道我这次找你来的目的吗?”杜元春拉回话题。

齐平摇头。

杜元春转身,在亭中坐下,随手捡起一封金色手书,丢给他:“你得出差一趟。”

有新案子了?

齐平下意识接过手书,翻开一看,只见里头是一份“秘令”。

大概意思是,手持此书者,越州官府驻军等皆要全力配合,文字上盖着一方红色大印,有“永和”二字。

这是皇帝的手书,与金牌类似,但指向更明确,限定范围也更小。

“越州?出什么事了?”齐平皱眉。

杜元春叹了口气,说道:

“还记得皇陵案后,陛下曾下令镇抚司调查不老林吗?一直以来,各地江湖密谍都在全力调查,只是所获有限,前不久,越州终于有了突破,可很快的,那名金牌密谍便失踪了。”

“被发现了?灭口?”齐平沉声问。

这是第一个反应。

杜元春脸色凝重:“有可能,所以,这次需要你去一趟,调查此事。”

齐平好奇道:“这样的话,应该不至于惊动陛下密令吧。”

恩,虽然皇帝在意此事,可亲自过问也便算了,还专门写了一封手书,就显得格外庄重。

杜元春叹了口气,说道:

“若是寻常地方,倒也不用,只是……这次的案子,涉及到了越州的一个传承悠久的大家族,身份……很特殊。若是没这密令,只凭镇抚司的身份,越州知府未必配合。”

“大家族?”

“吴越,吴家。”杜元春吐出一个名字。

齐平愣了下,他对此不熟,但突地想起什么:

“上次官印被劫的案子,那名押运的御史,也姓吴,家族也在越州。”

杜元春点头:“吴御史所在的家族,便是吴越大族的一个远房旁支,故而,官银案中并未牵扯到。”

顿了下,补充说:

“至于这次你要调查的吴家,乃是一个真正的大宗族,传承三百余年,往前数,昔年太祖皇帝的正妻皇后,便是出自吴家。”

皇后的娘家?

等等……越州……大族……齐平脑海中划过亮光:

在道战中,一代院长与他讲述昔年旧事时,便曾提过一嘴,当年太祖皇帝为了争取南方宗族的支持,娶了越州大族的女儿……

所以,就是这个吴家?

杜元春继续道:

“因这一层关系,太祖帝昔年下旨,免了吴家上百年税收,更大开方便之门,着实走出过不少重臣,直到近百年来,朝廷削弱宗族,吴家才衰落下去。

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其势力极大,此次疑似牵扯入不老林,陛下狠心要查,若无证据便罢了,若吴家真与之勾结,介时,你可持此书,调集朝廷镇压。”

这么狠……齐平眼皮一跳,下意识攥紧了金色手书:“我一个人去?”

“你可以带人,看上谁直接带走,具体如何查,你全权决定。”

齐平眼神锐利,点头:“好。”

卡在京都无法晋级,他正愁去哪寻找对手,若能逮住不老林的人,既立功赚资源,又有机会磨砺自身,没道理不去。

“不过,还得准备下。”

……

……

书院,秋风萧瑟,青坪变成了黄色。

大讲堂二楼,头戴高冠,严肃刻板的大先生盘膝坐在露台上,双眸紧闭,感悟着风中无数信息。

他的身体,也时而清晰,时而虚幻,化为由无数信息洪流拼凑而成的集合。

忽而,他的身体陡然虚化,头部位置,信息洪流塌陷出两个黑黝黝的洞,好似眼睛。

与此同时,他面前的空间荡起波纹,一道简短的信息钻出,毫无阻碍地汇入他的身体。

整个过程只有一瞬,大先生便恢复如常,嘴唇翕动了下,利用传音入秘法门,发出消息。

不多时,心宽体胖的二先生、禁欲系三先生,不修边幅,躲在小楼成一统的五先生,以及六先生席帘悉数抵达。

“有事?”几人齐声问。

大先生颔首,说:“老四方才传回消息了。”

席帘惊讶道:“他还活着呢?”

众人静静看他。

席帘尴尬改口:“呵呵,开个玩笑,他跑哪去了?”

大先生平静道:“越州。”

……

……

日子在平静中,又过了几天。

十月的某个清晨。

当齐姝挣脱被子的封印,爬了起来,与云青儿和向小园一起吃了早餐,正打算给向小园补习识字的时候。

“咚咚咚。”

院门突然被敲响。

“谁呀?”三个丫头扭头望去。

“后街新搬来的邻居,过来认个门。”门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三个丫头彼此对视,这才想起,后街好像的确换了一户人家,当即起身去开门。

这个年代,讲究远亲不如近邻,初来乍到,与邻居熟络下是很平常的事。

然而当齐姝拉开房门,三个小丫头都愣住了。

只见门外站着的赫然是个气质妖艳,披着黑纱的女人,脚踝上拴着精巧的铃铛,五官立体,不似中原人。

嘴角带着令人目眩神迷的微笑:“这是齐公子府上吧,不知齐公子可在?”

三个丫头被迷的眼睛发直,齐姝摇头:“大哥出差去了,不在京都。”

瑶光一愣,那家伙……出差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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