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6.第326章 海拔一万米

我心说怎么回事,难道我身上很脏?于是低头瞅去,瞧见自己裸露的胸膛才想起刚才太热,把内衣脱了,此刻的上半身算是失守了,被一览无遗。我倒是不担心自己的形象,最起码胸肌和六块腹肌的轮廓还是能显现的出来。

不过抬眼一扫紫嫣的目光,好像盯着的不是肌肉,而是……,而是我的胸上的两粒褐色豆粒,原谅我找不到更合适的词语形容它,只能这么直白。我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伸手将被汗水浸湿的内衣抽过来,朝头上套去,谁知被紫嫣用手给攥了住。我一只手,她两只,肯定扯不过她,我也压根没想使劲,僵持了两下,刚套上头的内衣又被拽了下来。

偷偷地瞟向紫嫣,看到她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包含了许许多多让我猜不透的东西,也许是渴望,也许是好奇和等待,也许是丝丝的怯意,亦或者全都有。

我抬起头,深情地直视着她。对视了几秒钟,紫嫣迷离的眼神羞涩地躲闪开来,瞥向我的腹下,绯红一直从她的脸颊蔓延到脖颈,我甚至能听到她粗重急促的呼吸声。

我不自觉地抬起没有受伤的右手,伸到她的脸旁,拢了拢她耳后那丛蓬松细软的绒毛。触碰之下,紫嫣的耳朵刷地一下红了起来,在灯光的照耀下透亮的犹如玫瑰花瓣。她闭上了双眼,扬起了秀丽的脸庞,身子也不由自主地轻微颤动着,似乎在迎接着我的到来。

右手下行,指尖从她的脸上慢慢地下滑游离,划过脖颈,一直到那双耸立的双峰之上,轻轻用力,柔嫩的弹性刺激着我的手指和心脏,身上的血液再也抑制不住,剧烈地沸腾起来,似乎就要从脉搏中迸射出来。一股巨大的力量驱使着我一下子捏住她秋衣的下摆,用力向上扯去,她乖巧地扬起手,秋衣就这样顺利地脱掉了,跳入我眼帘的是一抹粉红色的桑蚕丝文胸。

紫嫣一只手撑在床上,另一只手覆在肚子的右侧,身子向后微微仰着,眼睛依旧没有睁开。我的手指勾进双峰间的缝隙,捏住了活扣,只要一用力,那双时不时萦绕在梦里的玉兔就会真真地出现在我眼前。

空白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你爱这个女孩吗?如果不爱那就不要去伤害她!

霎时,我的心似乎被一只糙手搓揉着,难受极了。是的,我是喜欢紫嫣,但不是现在的这个她,而是我认识的那个,经历了很多生死、磨难的她,一个让我感觉文静善良又略显可爱的她,而不是现在这个只有这初中生记忆的她,现在的她更像是一个陌生的小女孩。

也许今晚她不过是好奇,或者冲动,而我不能,我是个成人了,就算她永远恢复不了记忆,我也要让她在成长七年之后慢慢喜欢上我,而不是用这样的方法,何况我现在更像是为了私欲。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夜里的凉气,努力地将身上的浴火压下去,将手飞速地收了回来,跳下床去,倒了一杯冷水,大口灌进了胃里,冰冷的刺激让我彻底清醒冷静下来,我走过去,慢慢坐到床上,真诚地望着还在等待的紫嫣。

她察觉到了异样,轻轻睁开双眼,略显失落地瞅向我:“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才会不屑于碰我的?”

“你说对了一半,我喜欢的不是现在的你,我不想趁虚而入,那样的话即使现在很痛快,但以后我会痛恨自己,不会原谅自己的卑鄙,不碰你是为了尊重你。”我长出了口气回道。

“那还是不喜欢我喽。”紫嫣苦笑了下,甩了甩秋衣重新穿了上,然后转过身去,背对着我躺了下去。

“我……我的意思是等你以后恢复记忆,或者我们之间更了解了之后……”我有些愧疚和语无伦次地解释着。

紫嫣突然啜泣起来:“我为什么要恢复记忆,我觉得现在挺好的,我想要按照自己的方式成长为独一无二的自己,而不是按你们说的那样努力恢复记忆,或者按照既定的轨迹去长大。你们总是告诉我,我之后经历的一切,让我按照那种已经发生的过去来生活,我感觉现在一切就像是在演戏,不是我自己想要的生活,你们为什么要告诉我以后的事情,我其实一点也不想知道!不想知道!”

我轻轻地拍了拍紫嫣的肩膀:“我们没有强迫你按照既定的轨迹成长,大家告诉你后来经历的一切,只是想让你快点恢复记忆,如果你感觉有压力的话,我们以后会尽量少提,让你按照自己未知的方向成长下去。”说完躺下来,在背后轻轻地抱着她。

慢慢地,紫嫣的抽泣声变小了,又过了一会她恢复了平静,睡了过去。我将被子拉过来,轻轻地给她盖上,然后关了灯,自己也躺下,不过心里五味陈杂,辗转难眠,也许是我们太自私了,非要把很多经历强加在现在的紫嫣脑海中,把它变回过去那个她,如果换个角度的话,我变成了一个初中生,总是有人告诉我我的以后是什么样子的,那生活就会变的枯燥和乏味,还有什么意义呢?看来以后还是多给紫嫣一点自己的空间。

不知不觉我也睡了去,直到被人摇晃醒来。睁眼一瞅是紫嫣,她见我醒了,大声地喊道:“快点回医院吧,都已经七点多了,到时候医生护士查房找不到你还以为失踪了呢,强哥和李师傅他们几个也会担心的。”

我一骨碌起来穿上衣服洗了把脸,然后和紫嫣下楼打了个车朝医院赶去。坐在车上我偷偷扫了紫嫣几眼,发现她好像忘记了昨晚的事情一样,只字不提,对我还是以前那样自然大方。本来还想向她道歉的,心说她既然想忘记,那就不要提了,就当没有发生过一样,其实也没有发生什么。

还好赶到医院后,医生还没有查房,不过意外发现米姐在我的病房里。见我们回来,米姐用狐疑的眼神盯着我俩:“你们起这么早去哪里了?我都等了十几分钟了。”

“没去哪,就是昨天睡得早,今天起得也早,所以下楼散了散步。”紫嫣忙回道,看来是不想让别人知道和我回酒店过了一夜,免得误会。

我点点头,哈哈笑道:“米姐你这么早找我们什么事啊,不会是要请我们喝喜酒吧?”

“少来啊,喝喜酒的话也不会现在,那也要等到你们身上的毒全解了,我可不想让孙强把百祭丸的毒传给下一代,找你们是告诉你们,餐厅已经做好了早点,我们都拿回去了,就剩你们那份了,再不去就馊了。”米姐对我俩催促道。

“那我现在就去!”紫嫣听后忙去医院餐厅取早点。

见紫嫣走后,米姐眼神犀利地斜视着我:“给姐说实话,昨天是不是和紫嫣出去开房了?”

“咳咳咳……”听了米姐的话,我差点呛着,使劲深呼吸了几次,“米姐你真会开玩笑,我是那种人吗?”

“得得得,你是不是我不管,反正姐告诉你,这女人啊就像鲜花,要是喜欢你就趁早采,要不然等你想起她再回来的时候,指不定就被谁摘去了,到时候就后悔吧,哭你都找不到地方。”米姐对我眉飞色舞的指示道。

我呵呵一笑:“米姐,我想问问你有没有被强哥采去啊?”

米姐瞪了我一眼:“你现在和阿三学会不着调了!我回去照看孙强了,不和你瞎聊了,总之你记住我的话就行。”走了两步还不忘嘱咐我。

米姐走后不一会,紫嫣就提下早点来了,边摆放边对我道:“这白头院长倒是挺心细的,本来我还以为这饭菜是随便做的呢,原来每一份都不一样,根据你们的病情体质来的。”

“哦,真的吗?凭什么这么讲?”我边掰开一次性筷子边问。

紫嫣慢慢解释起来:“譬如说你伤的是关节,所以基本上都是些富含钙质和动物蛋白的食物,昨天晚上的鱼,今天早上的骨头汤面。我刚才回来的时候问过厨师了,雨轩给李师傅拎回去的主要是八宝粥和小排;小远带给阿三的是豆浆还有胡萝卜馅饼;强哥身上的伤主要是擦伤,所以就比较自主了,是灌汤包和鸡蛋汤。”

“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有道理,食物都是补得受伤的地方,看来这白头院长是真给我们,不对,是真给李师傅面子。”提到李师傅,我喝一口汤道,“一会去问问李师傅,昨天那白头院长和他聊了些什么。”

吃完面之后,我和紫嫣上楼来到李师傅的豪华病房,见李师傅正坐在床上给雨轩说着什么。见我们来雨轩赶紧站起来让座:“你们来了。”

我点点头:“李师傅,你伤好些了吧?”

“比昨天好多了,你来得正好,我正教雨轩打坐的方法,你不是也想学习控制命魂的术法吗?这打坐是第一步,我告诉你方法后,你自己先修习一段时间,首先——”

“李师傅,你怎么不等我就开始教他们了!”门外响起阿三急促的抱怨声。

扭头一瞧,阿三在小远的搀扶下快步地走了进来,坐到我身边,冲我呵呵笑着。

李师傅微笑了下:“不是不教你,是你现在的伤没法运气,你伤的是肺,而打坐运气是非常关键和谨慎的,一不留意就会卡住,正常的人甚至都会喘不上来,气血混乱,你不是更危险?放心吧,等你肺部的枪伤好了,我一定会传授给你方法的。”

“那我岂不是要落下他们俩个很远。”阿三指了我和雨轩一下,有些失落道。

“不会不会,到时候我专门给你辅导。”李师傅宽慰完阿三,又向我和紫嫣讲述起了运气的要领,“姿势嘛就是盘膝直身,微闭双目去除杂念,然后吸入一口气息,再让气流下行,一直到丹田,也就是常说的气沉丹田。”

“等一下,丹田到底是哪个地方?”我不解地插话问道。

“丹田也就是脐下三寸的地方。”

“嘿嘿嘿,嘿嘿嘿,那不就是——”阿三忍不住嬉笑起来。

李师傅摇摇头,打断阿三:“不是那里,再往上一点,也就是男女元精生成之处。”

我心说原来是那里,于是深吸了口气,向下运去,但是到了肚子就好像不动了,憋得慌,于是赶紧大口喘出来。

“气息到达丹田之后,要缓缓向四周散去,稍等片刻再慢慢聚拢形成一团,向上游行,从口中呼出,整个过程七八秒就可,先说这些吧,你们晚上睡觉前练习一个小时,等到什么时候能够灵活自如了,我再讲更深一些的东西。”李师傅点点头,对我和紫嫣嘱咐道。

我想起了和紫嫣的来意,朝李师傅问起来:“昨天那白头院长和你聊了些什么啊?是不是关于命魂的一些事情?你都告诉他了吗?”

李师傅点了下头:“你说的没错,他昨天问的就是一些关于人死之后灵魂的事情,还有就是关于超能力的问题,我告诉了他一些道家的思想和理论,他好像很感兴趣,而且院长有很大的理想。”

“什么理想?”阿三好奇地问。

“他说现在的医学对于人体生理的研究,虽然达不到究极,却也可以说炉火纯青了,但是作为人的另一重要组成部分,魂魄或者说精神的研究还停留在初级阶段,并且被很多人以所谓的科学阻挠着。中医里通过穴位、气血来调节身体,其实就是通过三魂治疗七魄的意思,但是也被桎梏了,可以说中医在这一百多年里一直在退步。白头院长的梦想就是想让医学对灵魂的研究上升一个台阶,真正的可以用于临床,被世人所接受应用。”

我听了长叹一声:“想法是好的,但是太难了,连针灸和经络现在都被一些所谓的专家质疑呢?”

“即使现在有很多争论,但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都会被证明和接受的。”李师傅的眼神中流露出坚定和期盼。希望他的愿望能实现,也希望白头院长的梦想能成真吧。

时间过得很快,两周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在白头院长的关照下,医生配制了最好的消炎药和骨愈合药膏,餐厅也是顿顿做大补的菜肴,使我们的身体恢复得快多了。

我的胳膊虽然还不能使劲,但至少可以活动了;强哥已经提前出院,和米姐回酒店住了好几天;阿三的枪伤也无大碍,肺没有被感染,伤口已经几近愈合。

这天我们都早早地来到李师傅的病房,因为今天是他拆去绷带的日子。当护士一圈一圈地将纱布从李师傅脸上揭下来的时候,我们惊呆了,不是因为李师傅的脸被毁的怎么样,而是竟奇迹般得恢复了原先的容貌,不仅如此,由于是新生的皮肤,似乎比以前更有光泽和细腻。

腿上的绷带除去后,肉也已经长了出来,恢复得出奇好。阿三不停地咂嘴啧啧:“李师傅,你这哪里是受伤啊,简直就是整容,以后也教教我如何能肌肤再生吧……”

伤势虽然没有完全痊愈,但都已无大碍,所以我和李师傅还有阿三都办理了出院手续。白头院长还想再挽留几日,但是见我们如此坚决,留下李师傅的电话后,让住院处办理了出院,当然钱还是小远垫上的。

回到酒店后,我们打算好好休息两天,后天再走,而且是坐飞机走。本来打算动车,但是由于南方前几天持续降雪,很多火车班次不是延误就是停发,虽然降雪已经停了,但是铁路清理还要很长时间,所以只能乘坐飞机。

两天的时间里,我们将该买的买了,该准备的准备了,装了满满三大背包,其实大部分东西都是上次去凉山剩下的。我和强哥还有小远一起,找了个黑车将装备发往南昌。司机说路不好走,要价一万,我们先付了五千定金,剩下的等到了南昌后再给。

半个月都过去了,所以这两天的时间更快,很快到了出发的这天。

早上我们起来后,先退了房。酒店经理还算比较大度,说我们有好长时间没住,给我们打了八折。出了酒店后我们坐车来到机场,票已经定好了,取过后进了候机室。其实我不是很喜欢坐飞机,对于稍微高点的人来说,座位显得很逼仄局促,尤其我当年坐的还是打折的经济舱,不过这次好了,小远定的是商务舱。

上了飞机之后我还是有些失落,商务舱除了空间大点,座椅软些,也没有什么亮点,我的座号在靠窗的位置,而且和紫嫣一起,不知道这是不是小远有心的安排。阿三倒是很兴奋,这摸摸那瞧瞧,时不时乱按按,害得空姐听到呼叫来了好几趟。

折叠梯收上来后,空姐让大家关了手机。飞机转到跑道上后,在一阵轰鸣中加速的驶去,很快就抬起了头,冲向云霄。紫嫣似乎有点不适应空间的变化,脸色有点差,我打开水杯递给她:“一会就好了,喝点热水吧。”

紫嫣喝了点开水后,好了不少,眼睛望着窗外。我也顺势望去,看到古城南京在迅速地变小,那些高楼大厦和古建筑慢慢地成为了白黑相间的图画,城市的四周是一片漫山遍野的青绿色,应该是小麦吧。

爬升的飞机变得平稳起来,透过窗户看到外面的天气很晴朗,只有很少的轻薄云气,像丝纱一样偶尔从机旁掠过。

“起飞过程已经结束,飞机在海拔一万米的高空平行驶向南昌,乘客们,你们可以打开手机,但是请不要拨打电话或发送短信,以免影响航空系统!”喇叭里响起空姐的提示。

一万米,真想不到距地面会这么高。

“林哥,飞机飞这么高,不会失事吧?”前面的阿三突然将头从窗口扭过来,朝我一脸担忧地问道。

“别胡说八道,安全着呢!”我训斥了阿三一句,不过心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当年戴老板乘坐的飞机。

327.第327章 红衣女人(一)

阿三被我训了句,耸了耸肩,转过头去继续欣赏窗外的风景。紫嫣这时候小声地对我问道:“阿飞,你干嘛紧皱眉头,是不是在想当年那个特务头子飞机坠毁的事件。”

我轻轻点了点头:“是的,飞机失事对乘客来说是灾难性的,一般不会有生还的可能。”

“别担忧了,以前的飞机是什么设备和技术,能和现在的比吗?再说今天晴空万里,也不是什么雷电交加和大雾的天气,不会有事的,一个小时后飞机就会到达南昌。”紫嫣对我劝慰道。

阿三这时候又转过头来,睁大眼睛对我和紫嫣问:“林哥,紫嫣姐,假如,我是说假如哈,这飞机要是出了意外,我们是跳伞呢还是不跳?”

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样子,我这次忍住没有训斥他,向他反问道:“这飞机上没有降落伞,你拿什么跳啊?用你的羽绒服兜着风吗?”

“那座位下面的东西是什么?”阿三不解地问道。

“那是救生衣,麻烦三哥你有时间看看乘客须知好吗?”我无奈道。

阿三嬉笑了下:“林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认字不多的,哪看得懂啊。你说是救生衣,给我们救生衣干嘛,难道能替代降落伞?”

我转向紫嫣:“还是你给他解释吧,我再跟他交流下去都想跳飞机了!”

紫嫣笑了下,对阿三普及道:“民航飞机的飞行高度比较高,一般在八千米到一万两千米,飞行速度又非常快,一打开舱门的话,在巨大的内外压强差下,飞机很可能就会解体,就算不解体,这么快的速度人跳出去后,也会被高速气流撞得粉身碎骨,所以跳伞根本行不通,可以说是死路一条。”

“那救生衣是干什么的?是在水里用的吗?”阿三追问道。

“当然了,只要驾驶员还能控制飞机,迫降在水上解体后,乘客自救用的。”紫嫣详细解释着。

阿三听后冲我和紫嫣笑笑:“看来以后还是不要坐飞机了,太吓人了,出点什么意外想出去逃命都没有机会,只能等着上帝——”

“轰——”阿三的话还没有说完,晴朗的天空中忽然炸出一声雷。

整个飞机就像被一把巨大的斧子在上面砸了下,剧烈地颤动起来。紫嫣吓得大叫一声,捂着耳朵钻进我的怀里。我一把抱住她,心说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难道说飞机真的出事了?

机上的乘客都骚动起来,有的已经离开了座位,有的站了起来,都议论纷纷,不停地喊着空乘,询问怎么回事,但是不知怎么了,空姐没有一个过来解释。不过还好,飞机只是抖动了几下就恢复了平稳。

这时候我突然发现阿三不见了,心一下子提起来,慌忙站起来去寻找,却发现前面的座位下面有一个后背在瑟瑟发抖,顿时悬着的心放了下,长出口气,一把伸过去抓着阿三的衣领将他拎起来:“你缩着干嘛!这又不是地震,真要出事逃得越快越好,而不是藏起来。”

阿三一脸慌张地朝四周扫视了下,见已经没事后使劲拍拍胸口:“唉呀妈呀,吓死我了,还以为飞机被导弹袭击了呢!”

“行了,被导弹袭击的概率比你中十次双色球头奖还小,你要是能碰上也算是运气了。”正说道着阿三,突然发觉飞机里逐渐变黑起来,而且外面响起了呼呼的声音,不由得朝窗外望去,发现前方一大圈螺旋状的乌云正向飞机袭来,很快给飞机来了个亲密接触。乌云是螺旋状的,就像蛇一样将飞机紧紧缠绕。

不知道是飞机穿过了乌云,还是和乌云相互穿过,总之整个过程既刺激又迅速,这情景就像飞机从一根巨大弹簧的中空里钻了过去,让我想起了上学时物理老师经常叨叨的电磁感应,磁铁穿过弹簧状的导线会产生电流,不知道刚才的乌云有没有带电。

很快,飞机里恢复了明亮,刚才的惊险一幕已经过去,外面又是晴朗明亮的天际。强哥和李师傅他们都没有事,站起来朝后张望着,见我和阿三还有紫嫣没事后,才放心坐下。这时候飞机上的广播响了起来:“各位乘客,非常抱歉,刚才飞机和冰云擦肩而过,出现了一点碰撞,不过已经恢复正常,请大家放心,并请回到自己座位上系上安全带。”

许多站在走道里的乘客骂骂咧咧地回到了座位上,不一会很多空姐过来道歉和安慰,飞机里又恢复了安静。

“阿飞,刚才的冰云好奇怪啊,就像凭空冒出来般,幸亏只是擦肩而过,要是正面撞上去,或许我们这一次真的就要像当年戴老板乘坐的飞机一样,坠毁了。”紫嫣唏嘘道。

“温度这么低,又飞的如此高,出现冰云很正常的,要相信飞行员的水平,再说了,不是有保险吗?要是真出事至少还能留下一大笔钱给亲人,没什么好后怕的。”我故意说得像个玩笑,其实心里也是憋着一口气,真要出了意外,下面又不是海洋,坠下去人直接就烧熟了。

当心里还在为空中的一幕唏嘘时,飞机降落的提示响了起来,没一会就平稳地停在了机场。机舱里的所有人都自发地欢呼起来,庆祝着能够安全着落。

出了机场我打开手机,发现有一个未接电话,是那个运送我们装备的司机,打过去后他告诉我说昨天出发今天一早就到了,让我们去火车站拿行李。

一行人打了两辆出租,到了火车站付钱接了装备后,发现问题来了,从南昌到上饶的动车晚点,而且今天班次的票已经售光,看看候车室里乌压压的人群,就知道延误了不是一两个小时。眼下只有两种办法,一是购买明天或者后天的票,然后找地方住下来,等什么时候车来了再出发;二是雇一辆出租车去上饶。

我们闲了半个月,早就不想等时间了,决定雇车。在火车站门口朝一位的士司机一问,好家伙!要价两千,走了几步对一个看起来和气些的大姐问价,这大姐更是信口胡来,要价两千五。

阿三气得反问了句:“大姐,你怎么不去抢银行呢?那样来钱更快!”

“崽里子要坐就坐,不坐快走,别耽搁我拉客,你们几个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大姐还挺有理。

走远后阿三不解地问我:“林哥,刚才那娘们说崽里子是什么意思,是不是骂我的?”

“不算吧,就是小孩子的意思。”我拍了下阿三的肩膀回道。

“阿飞你不是北方人吗,怎么会听得懂南昌话?”强哥颇感意外地问我。

“大学的时候有个舍友是江西人,七七八八能听懂几句。”我笑笑。

李师傅这时候担忧起来,叹息道:“想不到出租车也宰客,看来我们今天是非要留在这里不可了。”

我突然想起给我们拉装备的黑车是依维柯,车身比较长,应该能坐得下我们八个人,于是赶紧掏出手机来给那司机打电话,还好他没有走,正在吃早点,他同意一千块钱把我们送到上饶。

我们早上赶飞机只是匆匆吃了一点,现在也饿了,背着大包小包进了一家肯德基店。进去后,里面的客人全用厌恶的眼光看着我们,似乎以为我们是打算回家的民工,赶紧闪到一旁。不过这样也好,在节约空间的快餐店里,给我们腾出了放行李背包的空间。

还好里面的店员有人认出我们用的是始祖鸟背包,知道我们不会付不起钱,客气地让我们点餐。不知道路上的积雪有没有完全融化,说不定要好长时间才能到达上饶,所以我们都放开了肚子使劲吃,汉堡鸡腿、薯条蛋挞,不停地加餐,就连一向不喜欢西餐的李师傅也吃了一个炸鸡。

吃过之后,休息了没一会,那司机就打过电话来,说在车站外面等着的。我们背起小包、扛着装备,出去找到他上了车。还好他的车是十一个座,拉我们绰绰有余,多余的座位正好折叠起来放三个大背包。

出了市区之后,路面上没有融化的积雪结了冰,司机为了安全开得很慢。我按照距离和速度算了下,到达上饶要五六个小时之久。在慢慢悠悠的车上很容易就害困,他们几个也是,赶飞机起得太早,现在都连连打哈欠,不一会就都睡了过去。

车里没有空调,我将羽绒服脱了下来,盖在躺在我腿上的紫嫣身上,坚持了一会也合上双眼睡去,临睡前看到只有李师傅还没有睡,一直望着窗外,估计是不放心司机吧。

也不知过了多久,正睡着香,忽然身子猛地摇晃起来,胳膊撞到了车窗上,刚好的肘关节又隐隐作痛起来,睁开眼睛一瞅,车子不知怎么回事,忽然刹住了。大家都被突然的晃动给惊醒了,纷纷揉着眼睛不解地瞅向司机。

司机苦笑了下:“轮胎坏了!”说完开门下了车。

紫嫣也醒了过来,看到我只穿着毛衣,忙把羽绒服给我套上,关切道:“你干嘛啊,装绅士呢!要是感冒了怎么办?”

我嘿嘿笑了下:“我不冷。”说完出去看看究竟怎么回事。

下车之后,看到司机正蹲在轮胎前用手触摸着已经瘪了的橡胶胎。李师傅和强哥站在后面,着急地瞅着他。这时候才仔细打量了下司机,四十来岁,平头方脸,中等身材,人长得很敦实,一路上话语不多,不是憨厚就是内敛。

我走过去,朝地上的司机询问道:“怎么了?被扎了吗?”

司机没有回答我,好像摸到一个什么东西,用钳子夹住后,猛一使劲拽了出来,然后把钳子举向我们。

我们低头一瞧,原来是一枚锋利的三角钉。

“怎么会有这种钉子?”紫嫣从后面走过来,好奇地问道。

“靠!还用说吗,肯定是有人故意撒的,弄不好就是附近那些修车的店铺干的!”阿三愤愤地回道。

我咂了咂嘴,对司机问道:“有备胎吗?”

司机摇了摇头:“没有。”

听完他的回答我心说这下麻烦了,两侧是田地山野,而且前后并没有看到有车来,看来只能找找附近有没有流动补胎的电话,打电话让他们来解决了。

找了一会,还真发现路旁的一块公里碑上写着补胎电话,顿时心里一阵咒骂,搞不好就是他们这些人撒的钉子。电话打过去后,那边一位男子懒懒散散地接了电话,听我说完公里碑上的里数后,打了个哈欠:“你们等着吧,我正在忙着呢,要到下午四五点才能赶过去。”

我心说忙你个头,忙着睡觉吧,刚要骂他两句,这时候看到米姐搓了搓手指,意思是给他加点钱,于是对那头笑道:“大哥你能现在就来吗,价钱的话好商量,不行给你加点。”

“这不是钱的事,我现在抽不开身,你们要是愿意等就等,不等的话想别的办法吧,反正这上百里的沿线就我一个干流动补胎这行!”说着已经开始不耐烦。

心说他要是不来我们还真没辙,只好赔笑道:“那大哥你先忙,我们在这里等着你,希望你早点过来。”

那头的男人嗯了两声后挂了电话,我骂了两句然后将手机装进了兜里。紫嫣打了我胳膊一下:“以后不准骂人!”

“这种人就欠骂,你等着,到时候他修完轮胎我还踹他两脚呢!”我恨恨道。

米姐这时候瞅了瞅大家,问道:“现在怎么办?才一点钟,等流动补胎的来还要三四个小时呢,等还是不等?”

看了看闷头不语的司机,心说要是再截个车走,有点对不住他,如果不是我打电话给他,他也不会拉我们去上饶,也就不会出这档子事了,再说这路况很难再截到能够装下我们八个人,还有三大背包装备的车了,于是建议道:“我看还是等等吧,不就是三个小时嘛?很快就过去了。”说完望向李师傅和强哥,征询他们的意见。

强哥和李师傅都点点头,觉得也应该等等。外面比较冷,我们合力将车推到了路边,然后钻了进去。等待是最无聊和漫长的,我们只有通过来聊天来打发时间。

“不如选一个人来讲故事吧?就像在凉山农家院的那次一样,上次是雨轩讲的,这次我们再用同样的方法选个人讲怎么样?”阿三朝我们建议起来。

这是打发时间的最好方法,我们将司机也拉了过来。九个人围成一圈后,雨轩从怀里抽出一支钢笔放在座位的扶手上,用手一拧转动起来。这钢笔我一眼就认出来是孙教授的,想到上次还和他一起说笑讲故事,这次就阴阳两隔了,心中不免有些感慨起来。

正感伤着,突然发现他们几个都盯着我,不禁一愣向下一瞅,钢笔尖正正地指着我这边,于是苦笑了下:“这次中招了,好吧,我就随便讲一个打发时间吧。”

阿三听了很不满意:“什么叫随便讲一个,你至少要比上次雨轩妹妹讲的恐怖些才行,越吓人越好。”

我微笑了下:“吓不吓人我不知道,但是这是我小时候的一段真实经历。那时候我父母都比较忙,把我寄养在农村的姥姥家。记得那年我才七岁,本来是应该上小学的,但是由于我比较顽皮,好几次姥姥早上将我送到学校,中午我就跑了,直到晚上才回去。姥姥没办法,干脆也不管我了,打算让我再玩一年,等到下年再读书。

那年夏天我像解放了般,每天都肆无忌惮地在外面疯玩,山上地里、树上河里,放佛有玩不够的乐趣,每次不到天黑绝不回去。

有一天我和三个小伙伴,两个小哥们安子和二棍,还有一个小女孩小萍在地里捉蚂蚱,不知不觉来到一条小水沟旁,惊讶地发现里面竟然堆积着两个白色的蛇皮袋子,漂浮在水面上的部分鼓鼓的,似乎里面装了很多东西。

水沟不是很深,我们卷起裤管下去,将两个蛇皮袋子拖了上来。我望了望安子和二棍:‘打开看看?’

他们俩也对里面的东西好奇极了,纷纷使劲点头。我们三个正要动手,小萍这丫头突然拦住我们:‘我爸妈说了,不能随便动人家的东西!’

我嗤笑一声:‘这东西是被人扔进沟里不要的,根本就不是人家的了,你要是不敢看就别看,回家做乖乖女去吧,以后也别跟在我们后面了。’

小萍被我一说,顿时老实起来,再加上安子和二棍的冷嘲热讽、添油加醋,最后不敢再阻拦我们,而是默默地站在一旁,估计是怕以后我们不带着她玩了。

我蹲下身子,伸手将扎住蛇皮袋子的红色尼龙绳解了开,解开后和安子二棍一起抓着袋子底部向上使劲抬起,边抬边抖,将里面的东西全都倾倒了出来。东西倒出来后我们都惊呆了,五颜六色的衣服,花花绿绿的鞋子,还有红色的蜡烛以及晶莹透明的手链和闪闪发光的项链耳坠……,全是稀奇的东西。

我们兴奋极了,欢呼起来,觉得捡到了宝贝,忙走过去将另一个袋子也解了开,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后,发现是许多形色各异的瓶瓶罐罐,上面还写着密密麻麻的小字。

小萍走上前指着瓶瓶罐罐对我们讲道:‘这些是化妆品,我妈妈梳妆台上也有,不过没有这么多,袋子里的东西全是女人用的,不知道是哪个女人这么有钱,好好的东西就这么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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