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40守护纳鲁的圣洁庇佑【爆更倒计时2

第40章 40.守护纳鲁的圣洁庇佑【爆更倒计时2/2】

“咔”

纳鲁星舰吉尼达尔号的宝石舱门向上滑开,在一群全副武装的守备官与牧师们的注视中,五小强抬着担架快步冲了出来。

“等等!”

最前方的高阶祭司伊沙娜手持圣杖喝止。

她释放了一团圣光扫过眼前众人确认其中没有隐藏的纳斯雷兹姆之后,这才上前查看担架上的伤者,结果一看之下那奇怪的伤势让伊沙娜女士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谁?”

她疑惑的看向旁边的奈丽队长,后者叹气说:

“是迪亚克姆准将,我们去的晚了一点。”

“你说这一坨.是迪亚克姆?”

伊沙娜再次受到惊吓。

作为一名近两千岁的传奇牧师,她也是吃过见过的。

她年幼时就跟着身为牧师的父母在阿古斯世界同样参加过各种危险急救,稀奇古怪的病人见得多了,但眼下这种情况她真的是第一次遇到。

也不怪伊沙娜祭司要用“一坨”来形容躺在担架上的病人,主要是迪克此时的状态有点奇怪。

“快把他送到医疗室里!”

祭司检查查看了一下这一堆仿佛被高温融化在一起的不规则水晶和其中混合的血肉躯干。

在确认迪亚克姆准将还有微弱的呼吸后,治病救人的决心立刻占到了上风,而在五小强抬着担架快步离开后,伊沙娜左右看了看,抓着一脸担忧的奈丽的手。

她低声问道:

“玛尔德兰准将呢?他不是和你们一起下去了吗?怎么不见他回来?”

“他”

奈丽握紧了拳头,残留硝烟的脸上带着一丝悲痛,她说:

“准将,他牺牲了自己,使用了一个我们都没见过的圣光秘术,将迪克准将在绝境中救了回来,但代价是他自己被融化在了邪能的风暴里。

我感觉他似乎提前预知到了这一切,他选择奔赴了自己的命运。”

“唉。”

伊沙娜祭司在胸前划了个三角形的圣徽,她叹气说:

“艾瑞达人又失去了一位保护者,愿圣光祝福他的圣洁灵魂.他的妻子和孩子们还在等他回来呢。圣光在上啊,我又该怎么告诉他们这个悲伤的消息?”

“先救人吧。”

奈丽轻声说:

“玛尔德兰准将的遗孀那边,我去说。”

“嗯。”

伊沙娜点了点头,在走出几步之后,她又转过身,以一种忐忑的目光看着奈丽,她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问道:

“你们去战场上有没有见到基尔加丹统帅和那些战士们,他们.”

“他们堕落了。”

奈丽闭上了眼睛,哑声说:

“我亲眼所见,他们拥抱了邪能,化作曼阿瑞融入了恶魔之中,但但我们这艘逃生舱在离开时没有遭受任何恶魔火力的打击,甚至连魔蝠和末日守卫们的骚扰都没有。

这不正常!

恶魔们肯定不会那么好心的目送我们离开,所以,我怀疑,或许是基尔加丹统帅和恶魔的主子做了某种交易。

他们牺牲了自己,换回了我们和其他艾瑞达人在今日的安全逃离。”

“这个消息要保密!”

伊沙娜脸色变化了几次,叮嘱道:

“维伦大执政官这会也在接受治疗,在他恢复到可以理事之前,这些消息千万不能被散布出去。现在人民心中充满了悲痛,我们不能让这样的坏消息再侵染他们的心灵。

你去寻找哈顿总督报到吧,奈丽队长。

眼下这个局势,这艘船上急需你这样优秀的指挥官辅助总督重建秩序。”

“嗯,我会的。”

奈丽点了点头,她说:

“虽然我知道您这样的纳鲁祭司一定会竭尽全力救援迪克准将,但我还是希望你们再努力一些,人民需要好消息。如果迪克能活下来,这毫无疑问可以被视作大吉之兆”

“都这个时候了,你完全可以说出心里话,奈丽。”

伊沙娜叹气说:

“关心一个人的感情很难被完全藏在心中,或许你与他之间已经萌生出某些微妙的感情,保持信心吧。我相信圣光不会抛弃祂虔诚的使徒,也祝愿你的感情最终能有归宿,孩子。”

说完,高阶祭司拄着圣杖快步走向治疗室。

奈丽留在原地有些手足无措,或许是因为伊沙娜祭司的坦诚劝解,或许是因为她即将承担传达噩耗的职责,总之这一瞬,干练的刺客庭指挥官有些畏惧接下来要做的这些事。

她突然感觉到很累。

甚至就想在原地这么睡一觉,好让自己麻木的心智恢复一些。

但很快,她就感觉到有人在靠近,睁开眼睛便看到了互相搀扶的双子站在她不远处,两人轻声问道:

“队长,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你们应该去休息。”

奈丽哑声说:

“等精力恢复就去找总督报道,你们这样杰出的奥术师一定能在接下来的旅程里派上大用场,去休息吧。”

“但我们觉得我们还是陪您完成接下来的工作比较好。”

萨洛拉丝低声说:

“你的脸色看起来太吓人了,就像是随时会倒下猝死一样,原谅我说话直接,但事实就是您看起来比我们更需要休息。”

“我们是您的下属,队长。”

奥蕾塞丝轻声说:

“您不需要向我们隐瞒自己的心情,大家好歹一起出生入死过。”

“小丫头片子,知道什么叫痛苦吗?”

奈丽撇了撇嘴,说:

“过来!”

双子上前,随后在惊讶中被一向严厉的奈丽挽住了两人的肩膀,三个姑娘就这么靠在一起,奈丽用只有她们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

“我们的家没了.我们变成流浪汉了,孩子们,我有些畏惧我好累.我是不是很没用?”

“你这么一说,我好像也有点”

“之前一直在战斗没空想这里,现在突然闲了下来,有这种情绪翻涌是正常的,等等.谁的眼泪滴在我手上了?”

“是血!妹妹,快!把队长送去治疗室!怪不得她脸色这么难看,她受伤了。”

与此同时,在纳鲁飞船的治疗室中,伊沙娜祭司换上了医生的长袍,正和鲁拉神殿的其他祭司们在为迪克进行着急救。

因为直面萨奇尔临死前爆发的邪能风暴直接导致迪克的一部分躯干被焚化,但这不是最严重的伤势,他此时身体上布满了各种神秘的水晶碎片。

那些断裂的碎片被高温融化后几乎和他的躯体完全结合在一起,打眼看去像极了一个半封闭的“琥珀”。

不规则的融化水晶正好将迪克破碎的躯干包裹在其中,只留下一个头和大半脖子在外面。

祭司们试图先把这些融化的水晶祛除掉,否则根本无法对迪亚克姆准将释放任何治疗术,也无法为他糟糕的伤口进行清创缝合,但就在他们释放魔法的时候却惊讶的发现,一切治疗神术和侦查法术丢在迪克身上都如泥牛入海一样毫无波澜。

“这些水晶在吸收魔法!”

一名祭司惊呼道:

“我此前从未见过这样的情况,这是某种恶魔的邪术吗?它们要用这种方式折磨迪亚克姆准将?”

“要不使用刀具切开?”

另一名祭司说:

“就是不知道这些水晶的材质和刚性程度,而且双方结合太紧密了,如果失手的话可能会让迪亚克姆准将遭受二次伤害。唯一的好消息是,他体内没有任何邪能污染,似乎有某种力量净化了他。

伊沙娜祭司?您为什么不说话?

您发现什么了吗?”

其他祭司们看向他们的首领,而伊沙娜这会确实处于某种奇怪的沉默中。

面对询问,她久久没有开口,直到十几秒后,她伸出手抚摸着迪克周身的那些不规则的融化水晶,带着一丝悲伤的说:

“你们说,这些水晶到底是什么东西?”

“或许是某种保护性的魔法效果?”

“但它明显是由很多碎片水晶在高温烤制下融合在一起的,你们看,这水晶上有明显的裂纹,这些都是碎片融合造成的结果。我在成为祭司之前是一名珠宝匠,我敢用我一千多年的手艺保证,这绝不是一整块水晶的形变!

或许是因为迪亚克姆准将受伤时身旁正好有类似的水晶碎片,才导致他最终变成了这种奇怪的形态。

或许是执政团之座战场上的某些破碎的阿肯尼特水晶塔的碎片?”

“不!不是的!”

祭司们七嘴八舌的讨论,但随后就被伊沙娜打断。

高阶祭司似乎确认了某种“可怕”的猜测。

她有些颤抖的从自己衣服里抽出一只奇特的吊坠,那是艾瑞达人传统手工制作的饰品,在吊坠尾部有一枚被精心雕琢成太阳纹路的金色水晶。

她将其贴身放置可见这吊坠是高阶祭司的心爱之物。

伊沙娜深吸了一口气,在其他祭司们的注视中将太阳纹路的水晶吊坠取下,然后将其放在了迪亚克姆周身的融化水晶之上。

片刻之后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中,那吊坠就像是“融化”一样融入了准将周身的水晶之中。

两者的融合是如此的自然,就好像它们本就是一体之物。

“那枚吊坠的材料是鲁拉冕下因为我对圣光教义的传播做出贡献而在数百年前赋予我的嘉奖,那是它圣洁躯体的一部分。”

伊沙娜叹了口气,带着某种悲悯的语气伸出手抚摸着迪亚克姆准将身体周围融化的水晶,她低声说:

“不用猜了,兄弟姐妹们,是鲁拉冕下的残躯在危险时刻保护了准将,这些水晶是纳鲁的躯体融化后的形态。它们本就是诞生于圣光中的神话生物,即便在死亡之后也会拥有种种神奇的效果。

吸收魔法仅仅是其中之一。

我们的纳鲁保护着我们的英雄,这本身就是个奇迹。”

守护纳鲁鲁拉的死亡在之前就已经被证实,那是星舰上的三名纳鲁都确认的事实。

它们听不到鲁拉的歌声了。

这代表着它们的同胞已经死于阿古斯的最后一战,这对于纳鲁来说是一种守护的荣耀,但纳鲁们也有自己的感情,因此三位纳鲁此时都很悲伤。

“这已经是我们无法治愈的情况了。”

伊沙娜祭司收回手,擦了擦眼泪,她说:

“将迪亚克姆准将送到克乌雷冕下那里吧,或许它有办法治疗我们的英雄。”

祭司们都很悲伤。

他们是纳鲁神殿的成员,都可以视作鲁拉的学徒,跟随守护纳鲁一起研习圣光的教义。

千年的时光相伴让他们已经把鲁拉冕下视作自己的朋友和亲人,如今看到鲁拉冕下在自身遭遇不幸之后还用最后的力量庇护了艾瑞达人的英雄,这个故事本身就足以写入艾瑞达人的历史之中。

他们很快找来了一些材料只做了一个临时的“棺木”,虽然迪克还没死就把人家放入棺材里多少有些不吉利,但他此时这个状态不用这种封闭工具还真挺难运输的,而且现在这个局势也不是讲究的时候。

治疗室外还有很多伤员等待着治疗呢,他们根本闲不下来,甚至连用于表达悲伤的时间都如此紧迫。

十几分钟后,迪克的棺木在伊沙娜祭司的亲自护送下,由几名守备官扛着来到了守护纳鲁克乌雷所在的导航台前。

这名纳鲁在看到迪克的状态之后就发出了悲伤的轻鸣,那空灵之音中蕴含的感情甚至不需要解读。它在为自己的同伴鲁拉的遭遇感觉到悲伤,也在为迪克因此而幸存感觉到喜悦。

不过在克乌雷用自己的圣光照耀迪克试图为他治愈的时候,却有另一道光芒自迪克体内爆发开。

相比克乌雷的温润圣光,那团爆发的光芒极具攻击性,甚至在瞬间引燃了盛放他的棺木。那乳白色的圣焰温度极高,让伊沙娜都无法靠近。

她几乎从未见过如此具有攻击性的神圣火焰,似乎剥离了圣光的一切治愈与守护,将所有的威能都用于惩戒邪恶一般。

那圣焰灼热而恢弘,其燃烧时散发的光热就如直面午后烈阳。

这突发情况让克乌雷也有些猝不及防,纳鲁发出疑惑的空灵之音,将自己的圣光以更轻柔的姿态扫过迪克的躯体,很快它就找到了这团圣焰爆发的缘由。

在极有规律的躯体旋转中,它将这个消息告诉了伊沙娜。

后者被吓了一跳。

“您说迪亚克姆准将心脏处有‘异物’是什么意思?除了鲁拉冕下的残躯保护之外,他的破碎躯干中还有另一样神圣之物?

这.

难以想象!

这位准将在遭遇危险时到底处于什么样的复杂情况里?所以,我们现在就对此无能为力了是吗?”

面对伊沙娜的询问,克乌雷发出了简洁的回应。

他们不能对迪克进行任何外部干预。

那个隐藏于迪克体内的神圣之物明显处于“应激状态”,连纳鲁的圣光都会引发它的圣焰反击,其他治疗手段肯定也会引发同样糟糕的情况。

不过克乌雷也给了伊沙娜一个让人安心的结论。

迪亚克姆准将的伤势虽严重,但他此时正处于奇妙的状态中,圣光保护着他让他不会坠入死亡的窘迫,而纳鲁的碎片形成了最坚固的外部防护,让他也不会因为意外情况而陷入更糟糕的处境中。

它无法判断这种情况会持续多久。

但在迪亚克姆的状态发生改变前,他会长期处于这种“生死之间”的状态而不会有更多生命危险。

这个结论让伊沙娜祭司稍稍放下心来。

她看了一眼被乳白色的圣焰保护着的迪亚克姆准将,在几声叹息之后,她请求暂时将迪亚克姆先安置于克乌雷所在的区域,毕竟准将现在这个状态实在不适合被其他人触碰免得出现危险的意外。

纳鲁同意了这个请求。

伊沙娜很忙,她要赶回治疗室治疗那些伤者,维伦大执政官的情况同样不容乐观。

在这艘已经离开阿古斯星域的星舰中,大部分人都还没从逃离故乡的悲伤中恢复,但无论如何,他们都必须尽快学会接受现状了。

数个小时后,被双子搀扶着行走的奈丽队长找到了玛尔德兰准将的妻子和儿女所在的区域。

他们暂时被分配在星舰第三层甲板的一处舱室中,因为玛尔德兰准将的妻子曾经在奥罗纳尔城的孤儿院做过长期义工,因此哈顿总督委托她在这里照顾那些因为战争失去家人的孩子们。

在奈丽找到她的时候,玛尔德兰的妻子正抱着一名刚会走路的孩子给她喂水。

她非常温柔的摇晃着孩子还在哼着一首古老的艾瑞达小调,她的儿女很懂事,这会在旁边协助几个阿姨照顾那些哭闹的小不点们。

这一幕别说是奈丽了,就连双子都感觉到了愧疚和痛苦,她们无法想象玛尔德兰准将的妻子在得知丈夫的死讯之后会有多绝望。

圣光啊,您为何要让如此善人经历这么可怕的命运?这又是什么见鬼的信仰试炼吗?

但出乎三人预料的是,眼前这位满身贵气的女士听闻丈夫牺牲的消息之后并未绝望到晕厥,她擦拭着泪水,努力维持着体面,她哽咽着询问道:

“所以,我的挚爱用自己的生命换回了迪亚克姆准将的生命,对吗?”

“是的!若没有玛尔德兰准将的牺牲,我们也无法将我们的英雄带回这艘船上。”

刚刚经过急救才能勉强行走的奈丽哑声说:

“当时太混乱了,我没有听清楚玛尔德兰准将的遗言,但我似乎听到了他在诵念圣光他履行了自己的道义,是我们艾瑞达人当之无愧的英雄!”

“他在拥抱命运,孩子们。”

这位女士笑了笑,语气悲伤的说:

“在我与我的挚爱分别的那一日,他对我说过,他说他会反复做一个梦,他说他在那个梦中看到了我们的小玛尔拉德和小莱兰会在另一个世界遭遇可怕的命运。

他告诉我那个命运已经被扭转了。

他亲眼看到了迪亚克姆出现在梦境中,他看到了健康长大的儿子和女儿最终身披荣光带领着无数同胞返回了故乡。

他认为那是圣光给他的启示!

迪亚克姆准将乃是圣光派来拯救艾瑞达人的命运使者,而他的使命,就是确保这位命运使者能与我们一起踏上这场圣光的试炼。我其实早有了心理准备,我为我的丈夫感觉到骄傲.

我.”

她再也说不下去了,再坚强的人也无法抵挡眼泪涌出,奈丽的感情也在这一刻迸发,她扑上去拥抱住这位女士,两名艾瑞达人哭成泪人。

玛尔拉德和自己的妹妹莱兰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们手拉手跑过来,却被双子阻挡。

萨洛拉丝蹲下身,她回忆着迪亚克姆准将那一日在奥秘学宫安慰那个小姑娘的语气,伸手放在玛尔拉德和莱兰额头,她轻声说:

“你们的父亲选择留在了阿古斯,他如英雄一样履行自己的誓言保卫我们的故乡,他会在那里一直战斗,直到我们找到救助世界的方法返回的那一日.

艾瑞达人可以活很久,孩子们。

你们一定会再见到你们的父亲。”

“你在骗人!”

小莱兰尖叫道:

“父亲才不会抛下我和哥哥还有妈妈!让开,我要去找我父亲。”

“玛尔德兰准将把你们委托给了迪亚克姆准将照顾。”

奥蕾塞丝的语气更温柔了一些,她轻声说:

“你们认识迪克准将,对吧?他和你们的父亲可是真正的战斗兄弟,他们之间的情谊甚至超过了血脉的羁绊,你们难道还不相信他吗?”

“嗷,如果是迪亚克姆叔叔的话”

玛尔拉德摸了摸腰间那把被馈赠的光耀短剑,他拉着妹妹的手,说:

“那我们相信了,可是妈妈为什么和那位姐姐在哭呢?”

“啊,她们可能是在为之后的漫长苦旅中遭遇的种种挫折而提前预习吧,就像是有人告诉过我,婚礼上的眼泪是为提前适应以后婚姻中的种种艰难

啊,泪水。

如果泪水就能阻挡刀剑的话,这片星河该有多温柔啊。”

“姐姐!你怎么能在孩子们面前说这种话?”

“没事,他们不会一直是孩子,他们也会长大,说起来,我们两的年纪在艾瑞达人里也只是刚刚成年而已啊,瞧瞧过去这一段时间过的哟

那叫一个糟心啊!”

——————

当夜,处理了一天政务才勉强搭起了星舰内部管理体系的哈顿总督拖着疲惫的身躯来到了导航台。

他看着眼前那个被重新制作的宝石石棺,上前看着躺在其中的迪亚克姆。

这孩子身上可怕的伤势让这个老萨满悲从心来。

左臂没了,腿也缺了一截,小半个腰子都被炸掉了,甚至能看到手臂上的骸骨,仅仅隔着那层水晶看到的伤势就能猜测到这孩子在之前遭遇了何等可怕的战斗。

他可是自己看着长大的!

虽然关系不如和自己与养子贾伊德那么亲近,但这毕竟是克罗库恩的孩子,也是克罗库恩的骄傲。

“是我们这些老头子没用.”

哈顿总督伸出手,抚摸着迪克的脸,这老总督在这一刻老泪纵横,他叹气说:

“才让你们遭受这样的折磨,抱歉啊,孩子。”

“父亲?您在这里干什么?”

克罗库恩猎骑兵指挥官贾伊德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哈顿回过头,就看到拄着拐的贾伊德正朝这里走来。

他的伤势没有迪克这么可怕。

但毕竟也是在地狱里走过几遭的人,想要尽快恢复可没那么容易。

“过来,孩子,看看你的兄弟。”

哈顿呼唤着他,让贾伊德上前,在看到迪克的惨状时,这个彪悍的草原骑兵差点落下泪来。

他握紧拳头,自责的说:

“如果那时候我在他身边天呐,他简直和被切碎的塔布羊一样,圣光为什么要让他遭受这样的折磨?”

“不要哭!不吉利。”

哈顿语气强硬的说:

“对于迪克做出的伟业和牺牲,我们要报以长久的尊崇并将他视作理念与道义的化身,从而激励自己勇敢面对接下来的一切困扰。他是克罗库恩的骄傲,你也是!

现在迪克需要休息,那么他留下的担子就要由你接过!和他一样竭尽全力的保护我们的人民!”

“我不会让迪克在苏醒后笑话我的,放心吧,父亲,我不会让我的兄弟脸上无光!

克罗库恩已成我们记忆中的过往,但克罗库恩猎骑兵军团会一直坚守在人民之前,任何想要伤害我们的人,都必须先承受这一轮剑刃的摧残。

我们已经失去了阿古斯,我不会再允许我们失去更多!

我发誓!

以克罗库恩和迪克的名义发誓,我们终有一天会回来的!我们一定会夺回我们的神圣遗产!克罗库恩在等着我们家乡啊,我们绝不会让它失望!”

(本章完)

第41章 41被放逐者的光耀决意【爆更倒计时1

第41章 41.被放逐者的光耀决意【爆更倒计时1/2】

大执政官维伦在吉尼达尔号起航的三天后才恢复了意识。

在三名守护纳鲁的轮流治愈下,他的伤势并不严重到需要静养,更多的是心力消耗。

之前为了保护基尔加丹和战士们,维伦几乎是正面承受了三个被临时擢升的大恶魔的自爆攻击,那是足以摧毁城池的毁灭力量,却被维伦用圣光赐予的力量尽数吸收,可见这位先知是何等被圣光钟爱。

然而他已经拼命到了这个地步,却还是没能挽救那些自己希望挽救之物,在苏醒之后,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呼唤基尔加丹,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片冰冷的沉默与压抑的哭泣。

当维伦看到自己身旁只有自己的妻子和儿子以及面露悲伤的祭司们的时候,他就意识到自己永远失去了自己的兄弟。

尽管他竭力反抗,但可怕的黑暗命运还是降临了。

这个残酷的现实似乎是冰冷命运对于先知违逆它的一次惩罚,但维伦并没有因此消沉太久,作为大执政官的他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在这个危急的时刻,甚至留给他哭泣的时间都没有。

虽然吉尼达尔号上的平民和战士们的数量加起来也不过十万多人,哈顿总督也已经在之前几天里搭建好了新的行政体系,但不安的人民依然需要来自心灵的慰藉。

他们的大执政官在此时现身毫无疑问能够帮助人民尽快恢复意志。

更重要的是,此时纳鲁飞船尚未飞离这片星域。

其他纳鲁星舰还处于可以联络的范围之内,纳鲁们特意减缓了航行速度,就是为了给维伦争取到最后一个向全体艾瑞达人发表鼓舞讲话的机会。

这也是作为大执政官的他最后一次可以调整各个移民星舰架构的机会。

维伦深知这个机会的宝贵。

他需要准备一番才能向自己的人民传达他的指令和祝福,但就在先知筹备稿子的时候,一名意外的“访客”到达了吉尼达尔号飞船上。

它的出现几乎立刻就引发了守备官们的警惕,但后者却声称它是“圣光之母”泽拉的使者,前来觐见艾瑞达人的大执政官,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讨论。

这个消息被汇报给了维伦,在先知亲自到达星舰最上层的瞭望塔时才充分理解了为什么自己的守备官们会这么紧张。

因为来者是一名纳斯雷兹姆

嗯,一名身缠圣光的恐惧魔王!

坦白说,“圣光”和“恐惧魔王”这两个词放在一起就让人感觉到忍俊不禁,更何况阿古斯的战士们刚刚经历了国破家亡的惨剧,他们在见到这个恶魔时没有第一时间弄死它已经证明了他们还维持着基本的理智。

主要是这玩意太怪了

就像是第一次看到草莓馅饺子配番茄酱的吃法一样。

这玩意怪到哪怕是心智坚定,以斩除恶魔为自身道义的阿古斯之手老兵们在看到它时的第一反应都不是击杀,而是好奇。

所有人都在好奇这个纳斯雷兹姆到底是经历了什么难以想象的奇迹之事,才会让它以现在这个诡异的姿态出现在大家眼前?

“我乃圣光之母泽拉女士的使者,我叫洛萨克森,我的同伴称呼我为‘救赎者’,但我并不认为我有资格使用如此光耀的称号,艾瑞达人的大执政官维伦阁下,我谦卑的代表圣光之母向您致敬。”

这名身缠圣光仿佛被流光铸就的纳斯雷兹姆姿态优雅,语言流利,说话甚至带着一股玛凯雷的口音,让警惕的看着它的维伦感觉到了一丝古怪的“亲切”。

但他并未因此放松警惕,而是冷漠的开口说道:

“我相信你是圣光仆从,但你我的对话必须在我们的守护纳鲁的见证下进行!纳斯雷兹姆,因为你的同胞们对艾瑞达人犯下的无耻罪行,若你包藏祸心而来,那么现在就该逃离了!”

“当然,大执政官,我欣赏您的警惕和您对人民的保护欲,我也愿意接受纳鲁的检测。”

自称为“洛萨克森”的光铸恐惧魔王彬彬有礼的说:

“但考虑到我们双方时间不多,所以我们是否可以立刻开始交谈呢?”

“护送它前往导航台!”

维伦拄着一根艾瑞达牧师常用的救赎者法杖,对身旁的圣光选民叮嘱道:

“走紧急通道!不要让人民看到它的出现,我们的人民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额外的精神刺激。”

“嗯。”

孔武有力的圣光选民点了点头,那名光铸恐惧魔王也很顺从的戴上了用于禁魔的水晶镣铐。

从它那张闪烁着圣光的苍白脸颊上无奈的表情来看,它似乎早已经习惯了这种不友善的对待。

没办法,但凡知道纳斯雷兹姆这个种族行事之道的人都不会对它们有什么好脸色,恐惧魔王就属于那种出生自带“所有阵营声望-10000”的负面状态的倒霉蛋,说一句人憎魔厌毫不夸张。

最重要的是所有人都讨厌它们的时候,它们还最不争气。

天生就喜欢搞各种阴谋,崇尚混乱,所有和人不沾边的坏事都敢干,唯一不敢干的就是哪怕一点点好事,是十足十的贱人胚子。这些家伙甚至讨厌到在“群魔一家亲”的燃烧军团里都不受其他恶魔的待见。

它很快就在圣光选民手提光耀战矛的押送中,以囚徒的姿态来到了导航台。

守护纳鲁克乌雷就屹立于前方,那温润的圣光在这一刻变的严厉而冷漠,扫过这名纳斯雷兹姆,若确认它有丝毫隐瞒就会降下圣光之火焚灭它。

但相比眼前的纳鲁,这名“圣光魔王”却更在意那具被安置在导航台前的石棺,它似乎感觉到了某种潜在的危险,让自己停留在石棺前方不靠近它。

面对维伦的疑惑,洛萨克森主动解释道:

“你们的‘圣人遗骸’藏有极具攻击性的圣光,我在圣光之母的狂热追随者中都未曾见过如此有破坏力的正义力量。虽然我已被光铸,但这样的力量可不会分辨我的心智。

只要我敢靠近,那焚灭的白色圣焰就会无情的灼烧我。

真是让人惊讶。

天性温和的艾瑞达人在圣光之道上也会如此极端吗?”

“你这恶魔崽子给我放尊重点!”

被召唤过来参加讨论的哈顿总督吹胡子瞪眼的呵斥道:

“迪亚克姆没有死!他只是睡着了而已,迟早有一天,我的孩子会带着圣光的怒火苏醒,把你们这群该下地狱的恶魔统统烧死!而那是你们唯一配得上的结局!”

“呃,好吧,我无意再争辩我所处的阵营,但恕我直言,这位‘迪亚克姆’先生此时的状态可不太好,如果你们不想想办法的话,他可能永远都苏醒不了了。”

洛萨克森解释道:

“灵魂被困在生与死之间是可怕的遭遇,他已经丧失了对物质世界的基础感知但又因为圣光的垂帘无法进入死者的世界,若你们无法想办法将他呼唤回来,那么他的意志就只能永远在那不属于生者也不属于死者的领域中漫游下去。

直至他的心智垮塌或者躯体腐朽。

圣光之母或许有办法能唤醒这位被圣光祝福的英雄,实际上这也是我来到这里的原因。

泽拉女士希望能和艾瑞达人达成一项与战争和救赎有关的长期协议。”

说到这里,这位圣光魔王抬起头,直视着维伦和哈顿。

它耐心解释道:

“艾瑞达人在阿古斯世界沦陷前进行的三十日战争,是物质世界最惊世骇俗的战争奇迹!

在你们之前,从未有哪个被恶魔盯上的世界可以坚持这么久,而且还能发起坚决的反击让恶魔们伤亡惨重,不夸张的说,那一段时间里,我闭上眼睛都能听到扭曲虚空中传来的哀嚎与悲鸣。

你们不但杀死了那些强悍到不败的大恶魔,甚至让恶魔们学会了恐惧!

下位恶魔们甚至会因为恐惧而抗拒执行命令,它们不愿意加入阿古斯的绞肉机战争里,这简直是空前绝后的奇观。

泽拉女士因此看到了艾瑞达人具有的无穷潜力。

实际上,在我们以往不断拯救那些被恶魔荼毒的世界时,我们就一直在筹备组建一支专门用于和恶魔作战的军团。

它由那些被恶魔摧毁家园的流亡者们组成,心怀对燃烧军团的愤怒与憎恨,在泽拉女士的领导与庇护下以整个星海作为战场,在每一个需要帮助的世界里与恶魔战斗!

如我们救援阿古斯一样,通过不断的抗争来庇护更多的无辜者。

艾瑞达人的文明得到了延续,但在星海中还有更多的世界没有你们的力量,面对恶魔的入侵和毁灭,他们能做的只有绝望的抗争与祈祷。

实际上那些大部分被毁灭的文明甚至缺乏呼唤圣光庇护的手段,而纳鲁们的星舰抵达那里时,所见的只有一片焦灼的污染废墟。

生命是可贵的,大执政官还有总督阁下。

圣光之母渴望庇护更多生灵,但她缺乏可用又足够坚定的勇士。

艾瑞达人充满智慧也不缺乏力量,如果黑暗泰坦萨格拉斯都需要招募你们来领导祂的恶魔军团,那么我们这些以圣光之名行拯救之事的保护者们也应该做同样的事!”

“你是在羞辱我们吗?”

哈顿怎么看这个恶魔怎么不顺眼,他手中的远古石杖在地面上敲击着,语气激烈的说:

“你怎么敢在这里直言艾瑞达人最大的灾难?基尔加丹统帅的堕落让人痛心疾首,但你要明白!那不是他不够坚强!仅仅是因为我们的统帅为了保护他的人民牺牲了自己!

你这样的生物,真的能理解这种崇高的牺牲吗?”

“确实如此,基尔加丹统帅与黑暗泰坦的交易让人感慨。”

洛萨克森话锋一转,说:

“但正因如此,艾瑞达人也不应该放弃拯救基尔加丹统帅和那些曼阿瑞的希望,两位知道为什么泽拉女士要派遣我前来作为使者吗?

她希望用我的转变来向你们证明,邪能的灌注并非不可救药!

虽然我们纳斯雷兹姆的体质特殊,更容易被能量影响而转换原力阵营,但泽拉女士的追随者们从我的变化中得到了灵感,他们目前正在研究‘光铸’的奥秘。

那是一种利用圣光对原力行者进行躯体和精神层面永久强化的高阶技巧。

如果被验证真的可行,或许我们就可以通过灌注圣光的方式来将堕落者们重新带回光明世界中。

这意味着,基尔加丹统帅的黑暗命运或许还有挽救的可能!

但前提是,我们必须得组建起‘圣光军团’!

这一点真的很重要。

我们必须收纳整个星海中那些敢于和恶魔交战的勇士种族,并在一次又一次的战争中捶锻我们的武力,让我们成长到可以和萨格拉斯的黑暗仆从正面战斗并实施拯救的程度。

只有在那种情况下,我们才可能寻找到机会攻入恶魔的大本营。

只有那样,我们才有机会将你们那些已经堕入魔境的同胞们带回人间目前这个局势下,再也没有比艾瑞达人更合适成为圣光军团初始兵源的种族了。

你们在抗魔战争中证明了自己,只需要一些有经验的老兵,我们就能搭起圣光军团的架子。

我知道这需要很久,不管是训练士兵还是维持战争,都需要一个漫长到足以让凡人绝望的时间,但艾瑞达人是永生的!你们只要下定决心,就一定能看到希望闪耀的时代到来。”

洛萨克森的语言非常真诚,但它的提议却让维伦和哈顿都露出了不那么愉悦的表情。

道理很简单,圣光之母的邀请虽然光明正大而且目的也堪称崇高,但究其本质无非就是要让刚刚逃离家园的艾瑞达人去当炮灰.

这圣光魔王甚至自己都没有掩饰这一点。

它明说了圣光军团现在只是个伟大的畅想,连基础的架子都没搭起来,它们完全不具备和恶魔正面作战的能力,这种情况下派遣自家的战士们加入其中就等于让他们去各个世界送死。

但不等维伦和哈顿做出拒绝,洛萨克森就再次开口说道:

“这是完全必要的,两位!

圣光之母看到了艾瑞达人在离开故土时被星魂祝福的场面,她知道每一个离开故乡的艾瑞达人都携带着阿古斯星魂的一块意志碎片,那或许是确保星魂意志纯净的一种残忍但有效的手段。

然而,你们忽略了一点!

黑暗泰坦亲自前往阿古斯就是为了俘获你们的星魂作为祂的战争兵器,祂怎么会允许星魂的意志长久飘零在外?

我们对于星魂这种至高的神秘存在的理解并不多,但我认为如果黑暗泰坦下定决心的话,那么你们逃离阿古斯并不意味着安全。

相反,这才是受难的开始。

恶魔们会竭力追捕每一名艾瑞达人抽取他们体内的星魂碎片,而你们目前乘坐着纳鲁飞船要去往不同的世界避难,虽然那些世界都被圣光保佑着,但说实话,它们中没有一个能有幸诞生星魂。

这就意味着一旦那些世界遭遇恶魔入侵,那么你们的人民就会落入更危险的处境中!

这不是我在渲染恐怖,事实正是如此。

我们不能将自身的安危寄托于恶魔和黑暗泰坦的仁慈之上。

这种情况下,如果有一支可以随时响应求援的强大舰队在星海巡游,那么在你们的人民遭遇危机时,圣光军团也能以最快的速度赶往支援。

我知道艾瑞达人最优秀的海军将领斯芙拉克斯上将就位于某一艘星舰上,她和她麾下的将士完全可以作为圣光军团的附属舰队的指挥者。我们愿意将未来‘光铸舰队’的指挥权交给艾瑞达人,这样一来两位就不必担心我们将勇士们的生命作为消耗品来浪费。

实际上组建圣光军团不仅仅是为了保护那些无辜的世界,更是为了保护我们和你们自己。”

圣光魔王的口才非常好。

它换了种近乎哀求的语气,对两位首领说:

“如果你们听闻过星海中关于恶魔入侵的悲剧,如果你们亲眼见过那些被恶魔肆虐过的世界,你们就会意识到,燃烧的远征甚至还没有真正意义上开始!

现在的一切灾难只是恶魔们在练兵,等到它们完成整合之后,一场横扫星海的寰宇灾难就会浮出水面,那是更残酷更宏伟的‘原力战争’在现实宇宙的延伸。

没人能阻止这一切,除非我们在灾难到来前就做好应对。

圣光军团的存在是必须的!

我们或许无法在恶魔的兵锋下拯救所有人,但我们最少能赶在每一颗星球被熄灭之前将最后的幸存者救出来,就像是纳鲁们回应艾瑞达人的呼唤,竭尽全力救助你们一样。

大家都是流亡者!

大执政官还有总督,如果你们有力量,那为什么不多承担一点职责呢?

看看你们的战士们吧。

他们踏上了流亡之路但他们心中的怒火没有因此消亡,亲眼目睹世界被占领的仇恨是一剂剧毒,它必须被释放出来,那嘹亮的战吼必须响彻恶魔们肆虐的世界战场,让艾瑞达勇士们再一次为恶魔带去恐惧!

只有这样,勇士们心中的阴影才得以消散。

而圣光军团的活跃也势必会吸引恶魔们的注意,只要我们还在星海中战斗,恶魔们就不会有更多力量去骚扰那些艾瑞达人居住的世界。

请相信我!

这对我们双方都好,泽拉女士已经联络了很多愿意与她一起行拯救之事的纳鲁同胞,我们有足够的星舰可以改造成战舰,但我们缺乏优良的战士。

这是最后一块拼图了。”

圣光魔王的劝说起到了效果。

维伦注意到护卫他的六名圣光选民眼中都闪过了赞同的光。

很显然,在战士们眼中,被恶魔赶出家园的憋屈确实没那么容易消散。

这个纳斯雷兹姆说的对。

那些深藏于心中的怒火必须被发泄出来,艾瑞达人从不畏惧挑衅和战争,只要有一个足够远大的目标,艾瑞达人也不会畏惧远行。

“这确实不是坏事。”

维伦使用心灵视野连接到哈顿的精神上,他思索着说:

“必须给我们的人民找到一项足以坚持的事业,这能冲散他们对阿古斯的悲伤,而毁灭与拯救永远是最有成就感的两个极端,既然恶魔们已经笃定毁灭之路,那么我们也应该踏上与它们相对的另一条路。”

“这个恶魔崽子肯定包藏祸心!我不相信它。”

哈顿回答道:

“但如果是一支原初纳鲁领导的正义军团,那么我觉得确实可行,而且如果圣光可以挽救这样一头恶魔,或许基尔加丹和那些自愿堕落来拯救我们的勇士们,真的可以.”

“不行的。”

维伦叹息道:

“那个黑暗的命运束缚着我的兄弟,冷酷的未来没那么容易被击溃,但我也不能放弃这微弱的希望。”

他看了一眼沉睡于棺椁中的迪亚克姆,先知说:

“如果是迪亚克姆这样的勇士,他一定不会拒绝在其他世界继续与恶魔较量的提议,可惜了,他本该是圣光军团最杰出的指挥官和将领。哈顿,你说我们要把迪亚克姆送去圣光之母那里吗?

这位使者说圣光之母可以救助他.”

“嗡”

就在此时,沉默的克乌雷突然发出一阵空灵的歌声。

它阻止了维伦的提议。

显然,克乌雷并不觉得将迪克送去泽拉女士那里是个好的选择。

“圣光之母是我们的领袖之一,强大的原初纳鲁心怀拯救与光明,然而她的行事风格比较.嗯,激进。”

克乌雷解释道:

“她笃信一个关于‘光与暗之子’的神秘预言,她认为群星中终将出现一名预言之子可以抵挡燃烧的远征以及一切威胁。迪亚克姆的性格与她合不来,而且迪亚克姆很厌恶纳鲁用自己的精神影响追随者的行为。

哪怕那是出于保护的目的。”

“这样吗?”

维伦想起了不久之前自己在执政团之座所见的那件事,于是遗憾的点了点头。

随后和哈顿谈论了片刻,他回头对等待回复的洛萨克森说:

“艾瑞达人的文明不是我的一言堂,阁下,我和哈顿总督原则上认同组建圣光军团的必要性,但目前承载着艾瑞达人的这么多艘星舰上都有各自的总督和执政官,因此,我们需要进行一次投票!

如果大部分总督和执政官都认可组建圣光军团的提议,那么我们会给你们在艾瑞达人之后的居住地招募战士的权力。

不过只能遵循自愿的原则!

你们不可强迫我的人民参与到这场看不到尽头的战争中!”

“这就足够好了。”

圣光魔王发出了欣慰的笑声。

哪怕知道这个家伙和其他恐惧魔王不一样,但它那多少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声依然让周围的守备官们下意识的握住了武器。

在洛萨克森被“请”下去休息之后,维伦站在导航台前,看着眼前一片黑暗的无尽星海,他咳嗽了几声,对哈顿总督说:

“那名阁下刚才的一句话提醒了我,哈顿,我们不能就按照现在的模式把人民送走。”

“嗯?为什么?”

哈顿总督疑惑的问道:

“你是察觉出什么危机了吗?”

“确实存在着危机。”

维伦看着一片黑暗的前方,他说:

“黑暗泰坦不会允许艾瑞达人带着阿古斯的意志碎片安然的活下去,祂一定会派遣凶恶的恶魔们前来追捕我们的人民。圣光军团尚未组建,一旦那些缺乏自保力量的世界被发现,我们的人民就会落入危险之中。

这一次不会再有仁慈的星魂帮助我们了,因此,我们必须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

我的意思是,我们这艘星舰不能停靠于某个世界中隐藏下来,我们必须一直前进!

我们必须一直让自己处于恶魔们的视野之中,吉尼达尔号必须一直吸引它们的目光!我们必须成为这无垠星海里的一束足够耀眼的火炬,只有这样,我们的人民才能在更安静的黑暗中长存下去。

在恶魔们追上我们杀死我们之前,其他人最少是安全的.”

“就像是克罗库恩的羊群遭遇危险时,最勇敢的头羊总会冲出来与猎手搏斗,好让羊群得到转移逃跑的时间,大多数人的利益要置于少数人的需求之上。”

哈顿使用了一个克罗库恩人的说法,他在数秒的思索之后点头说:

“可以!我认同你的想法,但吉尼达尔号上的平民为了完成这场永无止境的逃亡,我们应该将最脆弱的人民转移到其他星舰上,他们理应得到安全的环境继续他们的人生,而不是该随着我们如此冒险。

我们需要坚韧的守备官、虔诚的牧师以及敏锐的游侠和施法者,我们要组建一支足够精悍的队伍才能确保我们在与恶魔的每一次接触时都能抽身而退。”

“嗯,稳妥的思考,就这样做吧。”

维伦拄着救赎者法杖,他说:

“与我们的世界和我们的人民做最后的告别,然后,踏上这场有去无回的星海之路.艾瑞达的辉煌已成历史,或许从今天开始,我们应自称为‘德莱尼’。

以此来提醒我们!

永远不要忘记我们来自何方,又该去往何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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