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3章 斩于梦中?

即便桌前的人都知道涂思烟死了,也都推测出大概率上应该就是计缘动的手,但却不知道计缘是如何做到的。

实际上,在场的人都想象不出计缘能避开他们做到出手诛杀涂思烟的情形,尤其是涂欣还就在涂思烟身边的情况下。

虽然想象过计缘的道行很高,但这种情况也太过莫测,甚至让众人隐隐有种当初自己还没有修成之时,面对长辈高人时候的那种感觉,显得荒诞却又是事实。

不过哪怕各自心中思虑再多,但还是没有谁在这时候去吵醒计缘,都在耐心等着计缘自己醒来,而原本大家抱有不低期待的论剑书文,也因为涂邈心绪不宁,勉强于第二天草草结束。

树阁前总是阳光明媚,也总有一缕光能照射到计缘酣睡的书房内。

一天、两天、三天……

正好是第九天清晨,躺在木榻上的计缘缓缓睁开了眼睛,他之前醉了是真的醉,睁开眼后,视线在涂逸的书房内看来看去,也觉得十分新奇。

看了一会,计缘才坐起身来,伸着懒腰舒舒服服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阿嗬……”

树阁外,等待了九天的五人也在这一刻知晓,计缘醒了,不约而同地纷纷起身,但也只有涂逸走向了树阁,毕竟他才是主人。

树阁书房内,计缘活动了一下手脚,已经从木榻上站了起来,虽然听到了脚步声,但注意力还是放在涂逸的藏书上,十分好奇这九尾狐平常看什么书。

然后眼尖的计缘就发现了一本疑似是春宫图册的图书。

‘没想到你个浓眉大眼的涂逸还看这种书?’

计缘刚刚准备抽出这本书确定一下,涂逸的声音就在房门位置响了起来。

“计先生,你醒了?休息得可还好?”

计缘在当面抽出这本书看涂逸的反应和放弃之间,犹豫了一瞬间,最终还是没把书拿出来,转身带着笑容朝涂逸点了点头。

“是啊,醒了,好久没睡得这么舒服了,也做了好些个美梦!”

“计先生休息好了就好,外头的道友可等急了。”

听到涂逸这么说,计缘笑了笑,问了一句。

“哦?等急了?等计某做什么?”

涂逸也面露笑容。

“当然是也想听听计先生此前论剑的感受了,先生请吧!”

处于同族又同处玉狐洞天的关系,涂逸之前可以帮着打打掩护,但涂思烟的死对于他来说至多是震惊,却根本谈不上什么伤心和愤怒,本也就是该死之人,死了就死了。

所以计缘在涂逸身上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负面情绪,这倒也更确认了涂逸和那些狐狸不是一路。

“好,道友请。”

计缘也只好离开书房出去了,涂逸看了一眼计缘刚刚准备抽书的位置,然后才跟着计缘一起离去。

树阁外,等着计缘和涂逸出来,外头几人也全都离开桌边向计缘行礼。

“计先生,此前论剑真是精彩绝伦啊!”

“不错,先生仙姿此刻仍在心中不散。”

“小妹也对先生与逸哥哥论剑十分向往,只可惜之前有事没能前来,错过了这一场难得的论剑呢!”

别人的话还好,这涂欣计缘可是认得的,不把他当仇人就算了,居然一副崇拜的样子,也是让计缘心中冷笑,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一做,他走近几步向着众人拱手行礼,面上满是歉意。

“让诸位笑话了,论剑中途,计某不胜酒力而醉,这一场论剑终究不算完满。”

说话的时候,计缘在心中补充一句:‘对于涂逸来说是这样的。’

“哈哈哈,先生过谦了,此场论剑何谈不完满,再完满下去,天地亦要妒忌了,对了先生睡得可好?”

涂邈算是这些狐妖中最懂礼数也最会说话的了,这种话茬一般都是他起他接,计缘和涂逸一起到了桌边,看着周围满地的空酒坛笑道。

“睡得很好,也做了个好梦,很久没喝这么畅快了,多谢道友的酒了,诸位请坐吧,听涂逸道友说诸位等着我讲讲论剑的体会,计某是不会推辞的!”

佛印老僧面色带笑,向着计缘点了点头,率先坐下,其他人对视一眼之后也随着计缘一起坐下。

计缘是真的讲之前论剑的体会,不过当然是有所保留,有些感悟也不是不用剑的人能理解的。

期间计缘好故作惊讶地发现了涂邈那没能装裱的书文长卷,对其平平淡淡地赞叹了几句,只是说写得画得都很好看,这基本已经是很直白的点评了,就差加上一句“除此之外并无可取之处”了。

涂邈写的画的被计缘说好看了,但他脸上当然就该不好看了,只是没有表现出来,所有人更关心的其实就是涂思烟的死,但不论怎么旁敲侧击,计缘就是一个字都不提。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在计缘话里话外,就像是自认倒霉,认了涂思烟不在玉狐洞天之中,也不找什么麻烦了。

佛印老僧和涂逸这会反倒成了旁观者,前者几百上千年的佛法修为都差点憋不住笑容,心中直叹计先生演绎功力深厚不输道行。

而后者则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更侧重于计缘讲自身对论剑的体悟,只可惜他听得出来计缘保留了许多,最想听的最后一剑,也被计缘以没能使出便已醉倒为由略过了。

两天之后,计缘和佛印老僧告辞启程,计缘的两个千斗壶也全都被装满,消耗的当然也是涂邈的存酒,计缘来者不拒,也不在意什么酒品混合问题,一股脑全都倒在一起。

哪怕涂邈嘴上说并不在意这些酒水,可计缘论剑三天喝掉的数量相当惊人,醒来后两天里也喝了不少,离去的时候更是装满两只千斗壶,使得涂邈也不由心中隐隐作痛。

……

计缘和佛印老僧在四个九尾狐相送之下按照原路出了玉狐洞天,在目送二者踏云离去后,几个九尾狐中除了涂逸,一个个都实在是郁气难消。

“哎呀!这计缘着实可恨,在我玉狐洞天之中也不知道如何得手的!”

“说来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更可恶的是,他还一直跟我们装傻,装作不知道涂思烟的事!”

“他究竟怎么做到的,只说睡得好,做了个好梦,难道还能在梦中把涂思烟杀了不……成……”

涂邈说到这的时候,语气变轻语速也变缓了,虽然荒谬,但却越想越觉得可能,不是觉得有多合理,而是这样才联系得起来,更有种悟透玄机的感觉,哪怕这玄机是这么荒诞。

“不会吧……”“还有这种事?”

“可他元神出窍我会不知道,你们会不知道?就算是神念化身也有动静,更何况神念化身岂能诛杀涂思烟?”

涂邈神色莫名地看向身边的涂彤和涂欣,愣愣道。

“所以说是梦中,他的梦中……”

一边涂逸只觉旁边三人分外可笑,他冷哼一声道。

“哼!一个个现在倒是咬牙切齿,那之前计先生在的时候,怎么不敢当面质询?”

“你……”“涂逸!”

涂邈苦笑着劝解身边人,也对着涂逸无奈道。

“这,还不是此前撒了谎说涂思烟不在洞天,计缘深不可测,佛印明王也不可小觑,你涂逸想来也是不会帮我们的,难道我们还能当面和计缘撕破脸?洞天狐族岂不遭受无妄之灾?”

“呵呵,涂邈,好自为之吧。”

涂逸留下一句话后,转身返回洞天,而对涂彤和涂欣则是理会一下都欠奉。

……

计缘和佛印明王早已经踏云飞离了青昌山,天风吹拂下,计缘的衣衫和佛印老僧的僧袍都猎猎作响。

到了这会佛印老僧也实在是忍不住了。

“计先生,你究竟是如何在我等眼皮底下出手,将不知身处何处的涂思烟诛杀的?”

“咦!大师,计某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竟然是被你看出来了?”

见计缘露出带有童趣的夸张表情,佛印老僧无奈笑笑。

“善哉,计先生就别说笑了,不光是我,那些九尾狐怕是也早就心知肚明了。”

计缘收敛起玩笑,面色平静地回头望向远方已经十分模糊的青昌山。

“自吞苦果又能怨谁?计某饮酒而醉,不过是在梦中将涂思烟斩了而已。”

“真是在梦中!”

佛印老僧不由惊愕一声,然后双手合十垂目感叹。

“善哉,世间法无穷,世间道无常,闻先生之法见天地莫测啊!”

“大师谬赞了!”

赞美的话谁不爱听,纵然是计缘,也对这次梦中斩狐颇有些得意的,更重要的是,涂思烟已死,那“枢一”一子也就彻底碎了。

对方这一试棋当然得付出代价!

……

正如计缘所料,在涂思烟死去那一刻,不知身在何处的一位执棋之人猛然被惊醒。

“嗯?”

这人的动静也惊动了身边的人,有人疑惑出声。

“怎么了?”

“枢一已经消亡了。”

“有这种事?她不是被保在玉狐洞天之内吗,怎么还会死?”

“就是死在了那玉狐洞天之中……”

执棋之人的虚影仿若穿透虚空和迷雾,望向遥远未知之处。

“这么多年以来,天地间竟然孕育出如此了得的仙修了!”

(本章完)

第814章 邪盟溃散

到了能以众生为子的地步,所处的高度当然已经凌驾于众生之上,至少在执棋者自己看来是如此,所以评价一个仙修“如此了得”实在是难得。

“如何了得?”

旁人的声音好似在近侧,但此刻又犹如在天边,而感知到涂思烟已死的执棋人则看着手心处一片渐渐消失的粉末,凭借与棋子那一瞬间相同的感觉也在迅速淡去,但印象却还在。

“能在玉狐洞天以近乎戏弄的方式诛杀涂思烟,或许,那仙人在某些时候,已然能觉出模糊的界限了……”

旁侧的声音许久没有回音,失去一枚棋子的执棋之人也暂时没再说话。

良久之后,又有另一个声音传来。

“看来确实是时候了。”

“不错,此等仙人能出世,纵然寥寥,但本身就是另一个佐证!”

“言之有理!”

纵然失去了棋子,但目的已经达到了,甚至还有意外之喜。

……

计缘当然清楚涂思烟的死会让自己引起其背后的执棋者的注意,但正如他之前下定决心之前所思所想的一样,这同样也是他的一步棋,意义在于主动入局而不是要展现多大棋力。

人常说旁观者清,但也有绝知此事要躬行,计缘这算是兼顾执棋旁观与入局搅局,没必要畏首畏尾,毕竟别人不知道他是执棋之人。

他计缘的存在,就是一名道行高深的仙修,无门无派山野散仙,显逍遥自在,做事也不拘泥小节,爱好广泛又显得有些游手好闲,说秉承仙道又不吝与妖魔精怪接触,说是外道左道却道法自然。

计缘之前主动与天地交融,更能明悟很多道理,他既然宏愿护持天地众生,而对方与他正相反,天地虽不仁却也有灵,令计缘融于天地,有自信哪怕面对面也不会被对方看出来什么。

将心比心的说,计缘将自己代入到对手的位置,忽然发现芸芸众生中有这么一个仙修,说不定会想要接触接触的,纵然亲至的可能性不大,但计缘却有些期望对方这么做。

‘如果说他们所想真如我所料的话……’

计缘心中想的事情很多,视线望向远天,看的是天地交接之处,却又不只是看眼中天地,要毁坏天地当然不可能是疯了,可有些事或许计缘能理解,但却绝不认同。

“计先生,涂思烟已然伏诛,那先生是否有空同老衲回去,在我那佛场之中听听我佛国经文,也与老衲探讨一下佛理?”

佛印老僧的话将计缘的思绪拉回现实,计缘轻轻摇了摇头,回绝道。

“大师好意计缘心领了,但此番计某还不适合安坐听经,涂思烟已死,天禹洲的局势必然会在接下来产生变化,黑荒的那些妖王此前掳走大批凡人,没了涂思烟这个纽带,一些妖魔定会‘守财’而归……”

佛印明王知道计缘的意思,当然也不会挽留。

“善哉,计先生慈悲为怀,且去便是,老衲会多加留意玉狐洞天的。”

计缘向着佛印老僧行礼作揖。

“多谢佛印大师,往后世间将是多事之秋,大师还需小心!”

天下正道虽然名义上皆是同道,但还是有自己的地域概念的,天禹洲之乱也算是天禹洲修士的一个敏感点,佛印大师身为佛门明王尊者过去当然没人会拦着,但绝对会招天禹洲那些“上宗”所不喜,如今局势往稳定方向走,他当然不用也没必要去触霉头了。

计缘道别之后,已准备离去,不过佛印明王却又笑着问了一句。

“计先生,你以为,那九尾狐涂邈所作《剑书》如何?”

计缘笑了下。

“计某在玉狐洞天就说了,画得挺好看,写的字也挺好看。”

佛印老僧点了点头。

“我在云洲大梁寺道场有化身,也知先生妙手,那一场论剑记录在册其实并不重要,毕竟老衲得以亲眼目睹,远胜观书,但若往后百年千年,世人皆以为那九尾狐涂邈手中《剑书》就是那论剑之景,未免有些不太相配。”

没想到这佛印老僧竟然还想得这么多,计缘自己之前倒是也没觉得涂邈的书文会玷污了那场论剑。

“好,既然大师这么说了,计某得闲之时,也会将那一场论剑完整写下,就……”

计缘话音一顿想了下,露出一丝促狭的笑容。

“就,也叫《剑书》如何?”

佛印老僧面露笑容,再行佛礼。

“善哉!”

定下这趣事,二人再次拜别,这一回,佛光仙光分为两路,佛印明王自回佛国,而计缘遁走东南,并且很快越飞越高,踏入罡风层中。

……

时间退回到计缘梦中将涂思烟一剑诛杀的那一刻,天禹洲一处靠近地脉的地窟中,有诸多气息恐怖的妖魔正共聚一堂。

这地窟内有桌有椅有泉水经过也地气充沛,显然也有重重禁制阻隔,能隔绝这么多可怕妖魔的气息,不泄露一丝一毫,正是一处土地府邸,只是没能见到土地神在何处,也不知本就同流合污还是已然遭遇不测。

除了围坐在一张圆桌前的诸多妖王大魔,外围还站着诸多天启盟重要成员,如汪幽红和尸九就也在此列,而明明修为还不够的北木却已经坐在桌前。

这会他们似乎正在商议着什么事情。

“蛛夫人出现没有?”

对于之前那一座城中发生的事,众妖魔都觉得有些诡异,所以对突然逃走的蛛夫人也分外留心。

“还没有,各处都寻不到蛛夫人踪迹,如今天禹洲的天机被我们和那些正道修士搅得混乱不堪,也算不出她是死是活。”

“如果她死了,那是谁人出的手,如果她没死……那她躲着我们做什么?除了那道离去的妖光,你们最后见到她是什么时候?”

一个声音尖锐的男子这么疑惑思量着,然后视线瞥向一侧的汪幽红和尸九。

汪幽红心中微慌但面色平静。

“只在最初见过一回,蛛夫人不喜打扰,我等不敢多拜访,而一天后她忽然遁走,我们城中之人在惊愕至于纷纷相随,但在遁出千里之后却骇然发现只有寥寥同伴离开,我等也不敢回去查探……”

有人看向慵懒趴在桌前的一个妩媚女子问道。

“涂思烟,你觉得蛛夫人到底遇上了什么事?”

“嗯,没兴趣说她,我正和人下棋呢,你们还是多催一催麾下的人,不管是诓还是赶,让他们多带一些人手来天禹洲,还不够乱呢……”

“哼哼!你一个化身在这指手画脚,真身却安心躲在玉狐洞天,叫我们拼命?我手下妖军可折损不少了!”

涂思烟慵懒地看着对方,娇笑一声。

“我九尾之身任你采补,还不知足?”

“那滋味当然美妙,可你已经不是九尾了!”

涂思烟把玩一缕头发,只是笑笑,正想说点什么的时候,身子忽然僵住了,一种难以形容的心悸感笼罩全身。

恍惚间耳中听到了计缘的轻语:“……那一剑,就送给你了……”

下一个刹那,无尽寒意袭来,意识在一瞬间消亡,身上的妖气也开始溃散。

旁边的妖魔都不是瞎子,涂思烟的变化瞬间就被注意到了。

“涂思烟怎么了?”

刚刚冷哼的妖王靠近涂思烟,抓住她的下巴抬起头。

“化身消散?”

“不,这是……元神消散,涂思烟死了……”

“什么?”“这怎么可能!”

眼前的变化着实有些令人毛骨悚然,但事实却摆在眼前,显然是涂思烟在玉狐洞天的元神正体已经死了。

“在正道眼中,涂思烟应该早就死在道元子雷法之下了,又躲在玉狐洞天,如何能出事?”

“可她就是出事了!”

在座众妖魔相互看看,慢慢地,脸色开始变化,眼神从惊骇变化为忌惮。

“在座之中,不会有出卖之人吧?”

听到这话,立刻有人冷笑讥讽。

“笑话,若有出卖之人,还会来此吗?”

话音才落,桌前一下又归于安静,一直没说话的北木忽然想到了什么。

北木曾在蛛夫人失踪后亲自去找过陆吾,在北木看来,陆吾真身的秘密只有他和陆吾知道,或许还得加上一个牛霸天,其直觉之敏锐远超寻常妖修。

而陆吾此前虽不在那城中驻留,但也去过一次,且并不知道城中有蛛夫人这么一个妖王,却本能的从不靠近蛛夫人所在的街区,说直觉上认为那很危险。

“姓汪的,你们遁走的时候,城中是百道遁光一起离去的吗?”

正为涂思烟的死惊骇的汪幽红心中猛然一跳,难道被察觉了?但他面不改色,赶紧回答道。

“这倒没有细看,大家只顾着仓皇离去,顾不上许多,只是后来发现少了许多同伴……”

“北魔,你察觉到什么了?”

北木冷笑一声。

“恐怕那些家伙不是在遁走时失踪的,而是此前已经失踪了……”

“是仙修?”

“哼,或许是蛛夫人。”

地窟沉默了下去,然后很快有了再次出言。

“此地不宜久留,涂思烟都死了,我先告辞了!”

“我也不想待在这里了。”“我也告辞了!”

“告辞!”

很快地窟内齐聚一堂的妖魔纷纷散去,心中既发寒又激动的汪幽红和尸九隐晦地对视一眼,然后也匆匆离去。

最后只留下涂思烟这一具化身的尸骸趴在桌前。

……

至计缘离开玉狐洞天的时刻,尽管很多黑荒来的妖魔鬼怪依然处于肆虐人间的狂欢中,但如汪幽红等天启盟中的老资格成员,已经知道产生了巨大变数。

牛霸天则一直在一座海滨城市的客栈中留宿,衣食住行皆如常人。

这一天清晨,原本坐在客栈大堂中用早膳的老牛忽然心中一动,立刻抬起头来,片刻之后,汪幽红匆匆进来,低声对着老牛道。

“黑荒的那些家伙都要退了,定会转移掳走的凡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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