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震怖江南

“公子,甘泉街这座宅院是和后面广陵街那边的宅子一起买的,之所以不买在一起,是我和二哥商量的,担心万一有个事,不能被人一锅端了。”

进了前厅, 林诚对贾琮笑道。

贾琮有些无语,没好气道:“真要到那个地步,你再远离两座城都没用。寻常周全问题不用你们费心,我会安排好。你们只用寻几个勇武之人,防范一下小蟊贼即可。”

真到了能把他们一锅端的地步,一定是他贾琮出了大问题。

也就不是隔两个街道就能保全的了。

等一一落座后, 贾琮问道:“作坊厂地可曾瞧好了?”

倪二沉声道:“选了三处, 一是金陵城外的江心岛, 一是大人现在军营所在的凤凰岛,另一个则是江阴。我和阿诚都比较看重凤凰岛和江阴,尤其是后者,水路极为好走。北上、南下都好走。”

贾琮却哈哈摆手道:“江阴不用想,我刚派人将在江阴经营了上百年的江阴第一望族给连根拔除,你要是去那边,光民怨就够你受的,你连人手都招不到。扬州这边,怕也够呛。不过扬州这边总还好些,金陵就算了,那边这两年都不会素净,咱们就不要去给江南督抚衙门添乱了。”

倪二点头笑道:“行,那就扬州府。”

贾琮却还是提醒道:“扬州府也没那么简单,倪二哥,你要拿出当年在赌坊放印子钱时的泼皮劲头, 不要怕被人针对,强势一点。法无禁止即自由, 只要你不犯法,其他的随你出手,我为你做主。”

倪二闻言,光棍儿的抓了抓大脑袋,嘿嘿笑道:“好!有公子这句话就成!不瞒公子说,这几年为了不给公子丢脸,老二我都束着性子做人,快憋闷死我了,这回可好了!”

贾琮呵呵笑道:“你看着办就是……对了,说书先生的队伍还在增加么?”

倪二忙正经道:“一直在增加,不过除却骨干核心那几位,新加进来的人,包括说书的,唱小曲儿的,说篾片的……都不知道咱们的根底。”

贾琮满意的点点头,道:“这样是对的,你和展鹏认识一下,他会再介绍几个人给你认识,另外你再领一块锦衣卫百户官的牌子。有需要,拿着这个牌子往江南六省任意一个锦衣卫户所,都可求援。把那些下九流艺人收拢起来,必然会触碰到一些地头蛇的利益,少不了争斗。”

倪二笑道:“阿诚的主意,说是成立了一个大点的戏台班子,取名青花园。就用这个班子将人都拢在一起,谁敢找麻烦,就用青花园的名头去办。”

贾琮赞赏的看向林诚,道:“这个法子好啊,以后再找锦衣卫出头,旁人只当你们使了银子的。”

林诚闻言,嘿嘿一笑,又有些遗憾道:“可惜公子不让世翰堂生利,不然也能赚好些银子。”

贾琮摇头道:“靠印书赚不到什么的,赚到的捐给老国公去兴化教育,是好事。旁的不敢说,明面上江南没人敢欺辱你吧?”

林诚得意了,道:“连个闹事的都没有。”

贾琮点点头道:“这就是好处,你生性与世无争,这就足够了。你也不要妄自菲薄,很快我就另有安排,有大用。”

接下来,三人又言归正传,商议了些雪花洋糖的事宜。

大乾只有霜糖,霜糖色暗,不比从西洋舶来的雪花洋糖好看。

一包雪白晶莹的雪花洋糖,价值八两银子都有价无市。

就算在荣国府这样的豪门中,能有资格尝用的都不多,甚至黛玉也是得了宝钗的赠予才有一包和燕窝吃,可见其贵重处。

贾琮早在还未去黑辽前,就通过暗地里的实验,用石灰石法试验出了将廉价的霜糖澄清成雪花洋糖的方子。

只是想大规模的制作,还需要人工进一步的探索工艺。

倪二和林诚有了现成的方子,又用了近两年的光景寻了不少老师傅才终于摸索出来。

如今便到了收获的时刻……

而贾琮,也即将需要大量的银子。

别的不说,光养一支超前时代的“水军”的花费,就不会便宜……

……

酉时末刻,天色已暗,贾琮才告别了倪大娘和接过来的林诚母亲,与小红一同折返盐政衙门。

路途中,小红问贾琮:“三爷,我能做什么呢?”

她有些不安,有些茫然,但也有些兴奋。

兴许正是这种不甘平凡,或者说不甘平庸,她才不为心性传统的宝钗所喜……

贾琮却并不讨厌,女孩子上进些,也不见得就是坏事。

他笑道:“你要学的东西很多,但终归不过是用人二字。我会为你组建一个账房,请五六个账房先生,不要求你有算账的能为,但至少要看得懂账目,这十分重要,也是你当务之急需要学习的。有信心没有?”

一时间,小红感觉压力山大,不过,她喜欢!

小红看着贾琮点点头,郑重道:“一定不让三爷失望!”

贾琮笑了笑,又叮嘱道:“起初半年,要多学多看多记,但少说。不要做外行指导内行的傻事,你最大的任务,就是保证我不为外面的人所诓骗,而不是去指导他们如何去做大。”

小红明白这个道理,连连点头。

又说了四五个需要注意的问题后,车辆在盐政衙门口停下。

展鹏通报道:“大人,郭郧派人先回来一步报信来了。”

贾琮道:“怎么说?”

展鹏让赶回来的亲兵上前,那亲兵大声道:“禀伯爷!卑职奉郭队正之命,先回来给伯爷报信。昨日凌晨丑时初刻,郭队正便率领卑下等二百亲兵校尉,埋伏于江阴县卧龙乡外的树林中,一日不动。待下午酉时二刻斥候见白家人进入卧龙乡,三刻郭队正率我等出林,直扑秦家老宅,一举将白家人手与秦家大部分人员悉数擒获。白家虽负隅顽抗,在火器之威下,终不成气候。

昨夜亥时初刻,除却留在卧龙乡负责封门的五十弟兄外,其余人押着六百八十五人要犯,乘船折返扬州,今夜必到扬州府!”

周围人闻言都高兴起来,贾琮在车内看了眼风尘仆仆满身灰土的亲兵,温言道:“张安,辛苦你了。”

那面上有个恐怖箭疮的亲兵听闻贾琮之言,眼睛登时圆睁,面容愈发可怖,他激动道:“伯爷知道小的名字?还认识俺?”

贾琮呵呵笑道:“你是我从雅克萨城下死人堆里刨出来的,当时受伤不轻,我都没想到你能活下来。我记得当时你都迷糊了,还托我照顾你老娘……也没过去多久啊,我怎会不认识?”

张安其实也不过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不过他没有和贾琮一起闯江南,是跟随大船而来的。

本以为贾琮早已忘了他,却没想到……

激荡之下,张安就要跪下给贾琮磕头。

贾琮让展鹏拦住,笑道:“你是我亲兵,和自己亲人一样,就不要外道了。一会儿从管家那里领二十两银子,不是给你的,是给你老娘的,让她攒着,给你娶媳妇用。”

“哈哈哈!”

展鹏和其他亲兵们闻言,顿时满堂哄笑。

盐政衙门口的盐丁们也跟着大笑,眼睛里却充满艳羡。

银子倒是小事,关键是跟对了人难得。

张安抹着泪,被贾琮笑骂着进去休息。

贾琮自己却从马车里下来,让马车进去送小红,他则骑上亲随牵来的坐骑,对展鹏道:“走,咱们就去码头,接咱们的功臣回来。另外,让人通知十三娘,甄家那边可以收网了。就说……请我这位甄家大哥,去跟白世杰讨那八十万的欠账,呵。

驾!”

……

一天一夜的光阴,足够百余里外的江阴将发生的事传到扬州。

这一天里,扬州城内极为宁静。

甚至整个江南,都处于一片死寂中。

人们猜测过江南十三家这样的人家,将来会以什么样的方式衰败。

通常而言,都是猜测家中子孙不争气,人才断代,无人入仕。

君子之泽,五世而斩。

或是子嗣不昌,绝嗣而终。

但谁都没有想过,江南十三家这样清名德望满天下的望族,会以最恐怖最骇人的谋逆罪,被一夜间连根拔起!

一时间,江南震怖!

甚至连本该趁机而动的江南督抚衙门,都没有丝毫动静。

唯恐一个不甚,引起江南士族强烈反弹,引发大动乱。

江南一旦不稳,他们要动的就不只是乌纱帽了,怕是连脖颈上的脑袋都要搬家。

所以这一刻,江南督抚衙门没人感谢贾琮。

他们尚且如此,更何况扬州府?

这也是一天里,没有一个人来寻贾琮的缘故。

他们都在等着贾琮的下一步,也在等着江南十三家……不,现在是江南十二家的反应。

在他们眼里,江南,是大乾的江南,是朝廷的江南,但终归还是江南人的江南。

……

扬州城外,古河码头上。

冬夜寒风朔朔。

贾琮披一件雪狐镶边捻金猞猁皮大氅骑于马上,身后是数百不动如林的锦衣缇骑环立。

展鹏与茶娘子亦骑于马上分列贾琮左右,落半步而站。

不远处,堂堂甄家大公子甄頫被锁拿在侧,歇斯底里的叫骂声刺耳,却无人理会。

附近又有几名甄頫的长随门客,躺倒在地,有血渍污地,不知死活……

子时初刻,江面上终于出现了两艘大船。

破江而来。

……

(本章完)

第403章 刀下留人?

“哗!”

“哗!”

江水滔滔,两条大船缓缓靠岸。

船板铺下,郭郧阔步走下,单膝跪地以军礼参见:“伯爷,卑职复命。”

贾琮点点头,叫起道:“很好, 辛苦了。”

郭郧不善言辞,只摇了摇头,起身不语,朝船上打了个“止”的旗语后,两条船上各一百亲兵缇骑,开始往下押人。

第一条船上, 率先押下来的,便是白世杰。

三十来许的白世杰, 此刻看起来苍老了十岁不止,满面死灰之气,双眼木然。

一步步颓唐的走下甲板,虽然能看到骑在马上的贾琮,却好似视而不见。

他倒是想直接走过去,可哪有这样的好事。

走到近前时,郭郧上前一脚踹在白世杰腿弯处,踹的他一个踉跄跪倒在地,满目惊怒。

只是他的怒视,又怎能吓的住郭郧。

郭郧眼睛里没有丝毫情感的目光,好似森罗殿上的大将一般,盯着白世杰。

没几个呼吸,就让他气虚的转头避开了。

就听上方传来一道轻笑声:“白世杰,本不想这么急着将你缉拿归案,可我甄家大哥非逼着我要你欠他的八十万两银子。所以不得不着紧些把你带回来……来, 带我甄家大哥过来,他不是说要当面和白世杰对峙吗?”

展鹏嘿了声,转身过去, 将后面已经闭上嘴的甄頫提溜了过来。

白世杰尽管理智上明白, 贾琮说的都是屁话。

就算没有甄頫,贾琮也不会放过他。

可给出了这样一个理由,白世杰还是极为迁怒,再加上到了这个地步,他犹未完全死心,表面的绝望不过是做出来的。

若是能将甄家这位大爷拉下水来,说不得能靠着甄家的势力,留存一命。

念及此,白世杰苦笑的看着甄頫,道:“我的好大爷哟!你还真是要钱不要……那八十万两银子,是我酬谢大爷你从外搭救我白家才许给你的,你怎么……直接上门要,这不都招了吗?”

甄頫闻言,差点一口血呕出,气急骂道:“你放的什么屁?我招什么了我?”

白世杰闻言一怔,满脸懊悔的“哎呀”一声,自责道:“大爷你没招?哎哟,都怪我说漏了……可大爷你没招,怎么会是这个下场?”

甄頫恨不得将白世杰那张脸踩烂,大骂道:“就是为了让你这头蠢猪这个时候放屁的!快闭上你的狗嘴!”

一旁贾琮冷笑了声,道:“你以为他不说我就不知道么?呵。”

甄頫闻言立刻转头看向贾琮,之前贾琮连给他说话的机会都没有,这会儿他抓住时机,忙大声道:“清臣老弟,无论如何,我们甄家和贾家都是几辈子的交情,从祖辈起就是老亲,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再大的误会,总能解开,你说是不是?”

这番话,让整个古河码头都安静了下来,包括从船上押下来的白、秦两家人。

如果贾琮能对甄頫网开一面,那他们也就有把握去争取一线生机。

而贾琮身边的亲兵和锦衣卫缇骑们,也都默默的看着骑在黑色骏马上的那个显贵头领。

在他们眼中,这个头领虽然年岁不大,但所行之事,无不惊天动地!

值得他们敬仰与追随。

只是……

他们还是希望,这个头领能够再为他们这些部下,尤其是前日夜晚战死的那些弟兄,报仇!

可是他们也明白,大人物考量的,更多是利益。

就如战场上,有时会设诱饵,将敌人引入陷阱。

虽然最终能取得大胜,但作为诱饵的那一部分兵力,多半死无葬身之地。

可谁又会在乎他们……

也许为将者,必须要狠心。

贾琮坐于马上,垂着眼帘,似乎完全不知周遭的氛围变化,也不知有多少眼睛在看着他。

甄頫说完好一会儿后,他方缓缓点头,道:“你说的对,以你我两家的世交亲故,再大的误会都能说的开……”

这一刻,甄頫心中狂喜。

而诸多亲兵缇骑心中却是纷纷黯淡……

却听贾琮继续语气淡漠的道:“可惜,你没有珍惜这份交情。在你让人与白家里应外合,偷袭我锦衣卫的那一刻起,你只是一个谋逆反贼。甄頫,不用再浪费口舌了。我可以很明白的告诉你,这个世上,没有人杀了我锦衣卫的部下,还可以活命。

即使是你这位甄家大爷,也不行。”

说罢,在诸多亲兵缇骑热切的目光中,贾琮对展鹏点了点头。

展鹏转身,往后面打了个手势。

不一会儿,后面来了数名亲兵,抬着一个长条桃木桌摆放在码头前。

又有八个亲兵,面色肃穆的捧着八个灵牌沉步踏来,陈列在长条桌上。

看到这一幕,一股肃煞惨烈之气滕然升起。

白家、秦家人都变了脸色,甄頫更是面色惨白。

贾琮翻身下马,一步步走到长条桌前站定,似感到有些寒冷,拢了拢两肩的斗篷,看着那八个灵牌似聊天般说道:“这几日,我每晚都睡不踏实。闭上眼,就能看到你们。你们死的冤哪……我贾琮,对不起你们。”

“大人!”

“大人!!”

“我们愿为大人效死!!”

只简单一句话,就让周遭的锦衣缇骑们,个个热泪盈眶,激动呐喊。

贾琮伸手止住了激昂的报效之声,轻叹一声,继续道:“你们的高堂父母,锦衣卫会代你们尽孝抚养。你们的妻儿子女,锦衣卫会代你们抚育长大。只要锦衣卫在,就没人能欺负得了他们孤儿寡母去,因为锦衣卫的弟兄们,都不会答应……

今日请你们来,就是为了最后一件事……”

贾琮的话音刚落,不用他指示,展鹏就一个箭步上前,将甄頫又提溜了过来。

并不算完,又将白世杰抓摔了过来。

另一边,郭郧带人将秦栝,白家队伍里七八位身强体壮有勇武之力者,还有之前甄頫身边被打倒在地的门客,悉数押了过来。

秦栝就算再蠢,心里也感到不妙,拖在地上不肯上前,大声呼救。

只是他又哪里拧的过贾琮的亲兵?

秦栝父亲秦浩、母亲吴氏和他姐姐看到这一幕,都想上前阻拦。

只是他们忘记了此时他们已不再高贵,刚有动作,就被早已心情澎湃的锦衣缇骑一记腰刀抽了回去,惨叫连连。

可这个时候,谁也顾不上理会他们。

所有人都看着被押在香案灵牌前那十多个人,被一个个压倒在地跪下。

看着那些曾经高高在上贵不可言的大人物,此刻这般狼狈赎罪,码头上的缇骑们一个个热血沸腾,全身颤栗。

“清臣,清臣!你想干什么?你这是在羞辱我甄家,你这是在羞辱奉圣夫人!你知道你这是在干什么?”

这一刻,甄頫还以为贾琮是想让人压着他,给死去的那八个锦衣校尉磕头。

他这一挣扎,秦栝这个小弟也跟着挣扎:“贾琮,我是江阴秦家的人,是德祖公之后,你敢辱我?”

贾琮如若未闻,他从展鹏手中接过一柱香,用火折子点燃后,插在香案前的香炉内。

而后他在香案前,躬身三鞠以为礼。

这一幕,自然再度让在场的校尉们动容不已。

倒是秦家的秦浩等人无不面露鄙夷,上位者对下位者行礼,就好似君对臣、父对子行礼,在他们看来,贾琮这般做分明是为自己邀买人心,却在损耗死者的阴德。

那些卑贱的丘八,哪里经得起?

贾琮礼罢转过身,目光森然的看着甄頫,沉声道:“羞辱甄家?怎么个羞辱法?”

甄頫大声道:“要杀要剐容易,想让我这个奉圣夫人的子孙给这些下贱番子们下跪磕头,是万万不能的!”

在甄頫想来,贾琮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杀他。

却不料贾琮闻言后,面上忽然浮现出一抹灿烂的笑容,点点头道:“好骨气!不愧是奉圣夫人的子孙,我成全你。”

甄頫似是没听明白,竟松了口气,面上露出一抹得意的微笑,只是刚笑了没一会儿,就感觉到自己被人拖着上前。

然后又看到一个面容骇人的大头兵,递给了贾琮一把厚实的鬼头刀。

一股寒气一瞬间从心底钻起,整个身子打了个激灵后刚反应过来,却又开始麻木。

当贾琮的目光看向他时,甄頫平生第一次,感到什么叫做发自心底的恐惧。

不止是他,白世杰、秦栝等人也都发现身后各自出了一个拿着鬼头刀的人站在那,一个个简直懵了。

这是想干什么?

就算他们犯了谋逆大罪,总也要上报朝廷,经过审判吧?

哪怕不经过大理寺、兰台寺和刑部的审判,总也要天子朱批吧?

如今你贾清臣什么都没有,你想干什么?

可这个架势……

甄頫面色惨白,颤着声音道:“清臣,清臣你别冲动,我愿意……愿意磕头赔罪,清臣,清臣你……”

话没说完,一个亲兵上前,一把扯住他的头发往前拉。

身后又有展鹏押着动弹不得,于是,脖颈便长长的露了出来。

甄頫这下怕了,拼命的挣扎,可他一个纨绔公子,力气哪有贾琮麾下的亲兵大?

对方根本不把他当人看,一前一后拉的死死的。

贾琮手中鬼头刀高高举起,厉声道:“记住了,下辈子,不要再与我锦衣为敌!杀我锦衣兄弟者,死!!”

说罢,鬼头刀一往无前的斩下。

正这时,码头后面传来一阵飞马疾奔的马蹄声,又有一人嘶声力竭喊道:“刀下留人!!!”

只是,贾琮却恍若未闻,一刀斩下!

伴随于此,其身后十五把鬼头大刀,齐刷刷斩下……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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