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0章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咚咚咚!”

“谁呀~”

“别给我废话,是二公子回来了,赶紧开门!”

长随荣保一脸的不耐烦,因为连续好几天舟车劳顿,又搜了几天几夜的叛军,浑身已是疲惫不堪。

再加上认为和二公子立了大功,以后说不定能混个一官半职,觉得跟这些门房已经不一样了,所以多少是有点自傲。

“哈欠~”虽然已经是凌晨,但骑在马上的袁文少困得直打瞌睡。

因为老赵现在心腹没几个人,眼看着老皇帝日渐萎靡,马上都要登此大位,生怕哪些余孽在搞事情,所以连家眷都不敢派人去接。

作为禹州过来的人,袁文绍想偷懒都不行,顾老二需要稳定军方,压根没空做这些事情。

赵策英还要在皇宫,和他老爹一起装孝子贤孙,所以就只能自己和沈从兴等人。

各自带着一队兵,在京中四处缉拿逆王同党,真正是三过家门而不入,整天忙的连睡觉都没功夫,不是在抄家就是在去抄家的路上。

经过好几天不眠不休,一番地毯式的搜索,当然顺带着也发了笔小财,现在局势也总算平稳了,能回家好好的睡上一觉,然后和沈从兴他们回禹州接人。

因为老皇帝经过上次那么一吓,估计也就是这两天的事了,现在已经是药石无救,全靠每天一碗参汤吊着。

老赵估计之前是太兴奋,毕竟那么大一个馅饼直接砸头上,现在马上要登机了才想起来,老婆沈氏还没来呢,这么大个事情没皇后可不行。

“嘎吱~”伯爵府的门从里面被缓缓打开。

原本门房睡得正香呢,走出来睡眼朦胧的还不太高兴,刚准备要破口大骂。

不过当看到外面的人以后,睁大眼睛瞬间就精神了,然后赶紧把已经到嘴边的话咽回去。

走过来谄笑道:“二公子,您可算回来了,这几日伯爷和大娘子一直翘首以盼,特意吩咐说不论您什么时候回家,都要派人把他们叫起来~”

“行了,其他的事以后再说,先去告诉胡管事,让厨房开火兄弟们准备些吃食,再多烧些热水准备好房间,把我这些手下的安排好!”

“遵命~”

跟着袁文绍的除了长随荣保,还有十多个亲兵,都是武毅军在西北战场征战多年,活下来的百战老兵,为了自身的生命安全,特意从好友赵文远那要过来的。

这几天的清剿叛匪,这些亲兵的铠甲上还都有没擦净的血迹,膀大腰圆胡子拉碴,双眼通红皆充满血丝,浑身上下散发着煞气。

原本门房袁四还想去套套近乎,结果被这些人眼睛一瞪,吓得差点直接没尿了裤子。

颤颤巍巍的说道:“各…各位军爷,你们都跟我来吧~”

“大人?”

“都去吧,吃过饭洗完澡去好好睡一觉!”

“遵命~”十多个亲兵眉开眼笑的跟着门房进去了,这可是伯爵府啊,他们可得好好的见识一下。

而袁文绍也回了自己院子,先吃了三大碗面条,紧接着在小丫鬟的服侍下泡澡,困得都直接在浴盆里睡着了,连自己怎么上床的都不知道。

等早上袁伯爷夫妇起床,得知立下大功的二儿子回来了,结伴亲自来到陶然居探望,见其睡得正香也没打扰。

在回自己院子的路上,袁夫人屡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能忍住。

“主君,这…这我还是不敢相信,二郎成了从龙之臣?”

“这个你还有什么怀疑的,没看咱们家原来是无人问津,现在这人来人往的门庭若市,全都是过来套近乎,想让二郎高抬贵手!”

“瞧瞧当初那帮人现在的嘴脸,那以前我上赶着人家都不搭理,二郎不愧是袁家的种,真给老子长脸啊~”

袁伯爷此时那叫一个意气风发,迈着八字步走路虎虎生风,整个人都年轻了好几岁。

之前为什么不愿意出去,还不是因为家里没落了,手上没有权利到外面得不到人家的重视,所以干脆就在家享乐。

而现在的情况完全颠倒过来,别提那些同等级的伯爵,就是一些公侯见面都主动称兄道弟。

旁边的袁夫人也是眉开眼笑,她哪怕就是再偏心,这老二也是她自己亲生的,有了好的前途也跟着高兴。

说话时都合不拢嘴:“哎呀,这下可好了,二郎已经肯定前途不可限量!”

“嗯~”袁伯爷捋着胡须,一脸赞同的点了点头。

这话算是说到他心坎里了,有二郎在袁家算是后继有人,最起码还可保三十年的富贵。

袁夫人非常牵挂娘家,所以回头瞧了眼身后的陶然居。

感慨万千道:“二郎他几个舅舅家的表兄弟,以后的前途也算有了着落!”

“还有润娘的弟弟晖哥儿,以后就让他们去给二郎帮忙,毕竟这都是自家人嘛,他用起来也能更顺手!”

“你自己回去吧,毅勇侯找我去吃酒!”

说罢袁伯爷转身就走,脸上完全没有了刚刚的笑容,他怕自己再不走会当场发火,对于刚刚妻子的话,心里边那是十分的不痛快。

这都什么玩意啊,以前偷偷拿伯爵府的银钱补贴冯家,想着这些年她抚育儿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没看见了。

现在老祖宗保佑,二郎好不容易出息了,袁家的那些子侄,都还没有什么前程呢。

她倒是先去惦着娘家了,甚至就连姐夫家的儿子都要跟着一起沾光,简直是不知所谓,哪怕是一人得到鸡犬升天,好像也没这个升法吧?

老袁越想越生气,同时在心里打定主意,过后要提醒一下儿子,不能搭理冯家和章家那些人。

……

“驾~”

“驾!”

一行几百人的骑兵队伍,从汴梁出城后快马加鞭赶往禹州。

“老沈,想开些吧~”

“仲宣兄,我真是悔不当初啊,为什么没有安顿好娘子她们!”

“啪,啪,啪!”沈从兴还越说越激动,扬起手对着自己的脸直接左右开弓扇着嘴巴。

袁文绍见状微微摇了摇头,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因为无论是说什么,好像都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意思。

前几日大局已定的时候,赵宗全特意派人回禹州去送信,结果却带回来一个噩耗。

依附于兖王的王知州,早早就得到了命令,京中发生叛乱的时候,他这边也带人同步动手,纠集了上千人围攻赵府。

原本兖王的目的很简单,他在京中把邕王一家宰了,然后禹州这边再灭赵宗全满门,那他没了竞争对手,大位自然就高枕无忧了。

虽然赵宗全走的时候,给家里留下了不少家丁,但还是差点被攻破,就在这情况危急的时候,得亏当时沈家离赵府比较近。

邹大娘子亲自带人去救,更是为沈氏挡下一剑……

未完待续!

(本章完)

第1011章 斩草要除根!

队伍到了禹州之后,袁文绍哪怕是再想念家人,也还是随着大队人马先进了城,来到满目疮夷的赵府,给即将要成为皇后的沈氏见了礼。

“参见太子妃!”

“快,都起…起来吧~”

此时沈氏的面容憔悴,眼睛红肿明显是哭过很长时间,再加上一直担惊受怕,精神状态特别不好。

此时看见弟弟和袁文绍,一直悬着的心也终于算是放下了,同时心里边有些五味杂陈,对于即将可以成为皇后,是既开心又伤心。

毕竟她知道弟弟和弟妹,两个人感情一向非常好,现在却因为救自己而死,刚刚都不敢看他的目光。

而袁文绍和赵策英的妻子吴氏打了个招呼之后,也就退出了前厅,来到外面正好看见呆若木鸡的沈从兴。

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沈,节哀吧~”

“仲宣啊,我真后悔,干嘛要跟姐夫去京城,要不然我家娘子她也不会就……”

耐心的听他发了会牢骚,之后才带着几十名骑兵,风风火火的朝着城外庄子疾驰。

原本还没觉得有什么,但是等到了附近,那脸色当时就变得难看,只见这里已经是尸横遍野,最起码得有上百具尸体,俨然成了野狗秃鹫们的天堂。

虽然明知道家人并没有什么事,但这心里边还是说不出的愤怒,那个狗日的王知州,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带人攻打赵家这说的过去,但自己家都躲到庄外了,你至于还派人过来吗?

“呼~”长舒一口气,勉强压制住心中的怒火。

家里严格执行自己的命令,哪怕是当初赵家派人过来,通报已经没有危险了,但依旧还是紧闭大门。

骑着马走到庄子前,高声对着上面喊道:“娘子,我回来了~”

高墙上面探出一个头,发须斑白脸上充满硝烟。

“二公子?”

“袁伯,是我,您辛苦了~”

“快快快,老沈,你马上去禀告大娘子,然后吩咐人开门,咱们二公子真的回来了~”

之后那厚重的门缓缓的打开,第一个跑出来的就是华兰。

边跑还边激动的喊着:“官人!”

“娘子~”

“呜呜呜!”华兰扑到怀里就是痛哭流涕,心情激动之下还用手拍打着。

“伱怎么才回来呀~”

“没事了!”袁文绍抚摸着自家娘子的后背安慰。

他进了庄子之后,军卒们在外面清理尸体,这天气已经都散发了恶臭,再不处理一下都容易产生瘟疫。

“爹,爹~”

“实哥儿,宁姐儿,在家有没有听你们娘亲的话?”

进了庄子后,看到朝自己跑过来的两个小萝卜头,袁文绍俯下身一手抱着一个,然后摸摸这个又亲亲那个……

等简单的吃了口饭,一家人也都收拾好东西,袁文绍骑在自己的大黑上,怀里抱着儿子袁敬实,车队缓慢的回禹州。

还有大事没办呢,正所谓有仇报仇有冤报怨,昨日武毅军的五千兵马来禹州,擒获了要逃跑的王知州一家,其他依附与逆王的人,除了侥幸跑掉的少部分,剩下的也全部被抓了起来……

把家眷暂时安顿在赵府,袁文绍骑马来到军营,这里原本驻扎的厢军,已经被暂时关押起来,现在武毅军的几千士兵就在这。

虽然那些厢军在老将胡统制带领下,并没有选择参与叛乱,但这种事情没有道理可讲,你选择中立就是错。

其中有几百兵丁,是袁文绍和赵宗全的老部下,选择自发出营去救援,他们会得到应有的赏赐,领头的甚至还会升官发财。

而剩下的人都会被调去岭南,而在河北大营征战多年的胡统制,看在以前军功既往不咎,但也会被罢职降任。

他们这也是捡着了,虽然去了岭南偏远之地,但也算保住一条命,得亏赵府并没有被攻破,要不然赵宗全盛怒之下,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老沈!”袁文绍翻身下马。

“仲宣,你要再不来,我都已经快要忍不住了~”

沈从兴此时浑身杀气腾腾,双眼通红充满血丝,他刚刚已经安葬了邹大娘子。

只见校场中间跪着不少人,男女老少约摸着得有好几百人,啼哭、咒骂、求饶,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使得现场十分嘈杂。

这些都是前些日参与叛乱的士兵和家眷,昨日被换防而来的武毅军擒获,而跪在最中间的几十人,虽然衣衫褴褛但还能看出是名贵丝绸。

这些人全都是禹州的达官显贵,当初跺一跺脚半个城就会地震的人物,其中就有王知州全家,剩下的是那些依附兖王的官员。

所有人知道自己将会面临什么,看到袁文绍过来,那就像是如同天降救星一般。

起身朝着这边就要冲过来,但最终被军卒们打回去,也只能站在那焦急的喊着。

“袁大人,救命啊!”

“仲宣,看在往日的份上,你帮我和殿下求求情,实在不行能不能饶了小儿一命,他才只有四个月大呀~”

“老沈,咱们之前还一起喝过酒,我真的没有去参与进攻赵府,并不是兖王一党!”

沈从兴就像是没听见一样,在那把玩着自己的腰刀。

而袁文绍也站在那置之不理,因为挨打你就得立正,正所谓成者为王败者寇,要是兖王成功了,自己一家估计也得在下面跪着。

先别提关系有多好,首先这个情就没法求,底下的人或多或少都和兖王有联系,得知自己老巢差点被端的赵宗全,盛怒之下已经明示了,逆王一党罪不容诛。

至于说小孩子无辜什么的,那自己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儿子,要是庄子被叛军打进去,他们会放过吗?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这个道理谁都明白~

这时虽然还没有到时间,但一腔怒火没处发泄的沈从兴,已经忍耐不住了。

拔出刀喝道:“时辰已到,斩!”

“遵命~”武毅军士兵开始动手。

而沈从兴也没闲着,通红着双眼冲上去砍杀,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导致娘子离世的罪魁祸首王知州一家。

袁文绍虽然站在那没动,但也并没有多嘴劝什么,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不一会所有人全部斩杀殆尽,闻着那雄厚的血腥味,默默的叹了口气,走过去不顾沈从兴满身是血,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老沈,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想嫂嫂也不希望你太过伤心~”

“嗯!”沈从兴落寞的点了点头。

之后这事全都办完了,也就该启程回京,马上的袁文绍还回头瞧了一眼渐去渐远的禹州城。

心里也有些莫名的感慨,皇上这个物种可怕的吓人,赵宗全让自己过来监斩,恐怕没那么简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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