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无量砂世界 魔海青铜宫

许庄如今炼成元婴,先天太素境界,天瀑法会也皆近在眼前,虽说不上时不我待,但不少事情也一下便提上了章程。

所以许庄出关之后也没有多做停留,翌日清晨便动身出发,这番已经识途,飞遁之速又非昔比,很快便寻到了那黄金大漠之中。

许庄停下遁光立在空中,目光粒粒扫过黄沙,虽也说不上过了多久岁月,但这片沙漠竟然没有生出丁点变化。

每一粒沙砾,便是一个不小的‘空间’,也不知究竟是自然形成,还是神通造化,以许庄如今修为,果然也寻不到什么端倪。

摇了摇头,许庄不再纠结,却将玄功运起,单手掐起觅迹术的法决,往天中一指。

霎时天地微微变色,天空流云随风飘动,似有缕缕细微之气,飞逸而来,地上飞尘走石,亦有气息,如热气腾起一般,从沙丘之中冒出,齐往上去。

两者似被什么所引,汇成一团,渐渐的,一名青年修士现出模糊身形,随着各方气息源源而来,也渐而清晰起来,发缚逍遥巾,身着绣鹤白锦袍,依稀可以看出二十余岁模样。

直到此时,似是天地之间都被扫之一空,再无气息汇聚而来,这名仍有些许模糊模样的青年修士也就停止了变化。

“原来是这副模样。”许庄一笑,拱手道:“孟师侄,请。”

原来这青年修士正是许庄从天地间摄取所有孟浮生残余的细微气息汇聚而成,也就是孟浮生的形象。

‘孟浮生’朝许庄微微一拱手,便身形一坠,朝沙漠之中飞去,旋即一闪,便没了踪影。

许庄紧随其后,往沙漠之中一撞,顿时眼前一闪,又来到了那空空如也的狭小空间之中。

抬目一望,‘孟浮生’已马不停蹄,往空间深处疾速飞去,眨眼之间,已遁过了两重壁障,只余一个微影。

这孟浮生的气息浮影,乃是许庄神通所化,自然不会超出他的掌控,所以许庄也不着急,淡淡一拂衣摆,飘然追之而去,以间隔一到两个空间的距离,慢慢循着‘孟浮生’路迹直往深处而去。

这沙砾世界之中的每一个空间,都是空无一物,遁行之中所见所闻,只有重重迷蒙色彩,一点参照之物也不存在,许庄也不觉枯燥,悠然追循孟浮生气息浮影遁了数个时辰,面上才首次浮出讶色。

许庄身形一动,略微一提遁速,须臾便穿过两重壁障,追至了孟浮生气息浮影身后,一人一影一起在一重屏障之前驻足起来。

只见眼前壁障之后,赫然不复那重重迷蒙色彩,反而现出密密麻麻,如同斑点一般的各色异彩,明明五光十色,却显出一种污浊的味道而来。

许庄皱起眉头,将孟浮生气息浮影唤至身前,这才护着他往前闯去。

一过这重壁障,那些各色斑点顿时清晰起来,只见一只只奇形怪状的魔头,密密麻麻趴在更前方的壁障之上,拥挤蠕动,嘶嚎不止,相互之间,还要厮杀啃噬。

“果然是天魔。”许庄目中闪过异色,没想到这沙砾世界之中,居然会有天魔存在,莫非孟浮生便是被天魔所困?

许庄无暇多想,他虽收敛了气息,但并没有隐去行迹,已有一头背生大目的狰狞魔头,目珠一动,锁定了许庄身形,随之便是一声莫名的动静,万千天魔顿时应声回首,齐齐关注到了许庄。

生人者,是天魔最是垂涎的美味,忽见许庄这清气溢盈,异香隐隐的血肉大餐出现在眼前,这些天魔哪里按捺得住,下一刻万千天魔齐齐嘶鸣,便如雨一般飞跃而起,往许庄这份大餐扑来。

“哼。”许庄露出一丝冷笑,随意落指一点,法力在真炁与剑气之间瞬间转化,一道太素剑气迸射而出,只是一闪,便斩落冲在前头的百十来头天魔,直直杀入深处,旋即当空炸开!

霎时如同风暴扩散一般,万千道剑气从中刮出,将所有天魔囊括其中,剑气猛烈飞旋,来去斩杀,随之残肢断臂如雨落下,溃散魔气飘散漫天,万千天魔,顷刻之间就被许庄斩尽杀绝。

以许庄炼成元婴二重之后的修为,一身太素剑气使来,威力绝不下于法器飞剑斩杀,对此结果,自没什么可以志得意满的,挥袖卷起一阵狂风,眉头登时一皱。

只见狂风吹去,将魔气拂散,残肢断臂刮将开来,露出其后壁障,赫然一片五色浑浊,这一重壁障之后,恐怕整个空间都已被天魔充塞得满满当当。

许庄沉忖道,“天瀑界虽小,也是一方天地,又非任由天魔肆虐的天外星辰,这如此多天魔,究竟从何而来?”

当然再多天魔,若只是方才一般货色,也不过多费几番手脚的功夫,然而这方沙砾空间,如此恒河沙数,前方如此一般充满了天魔的,还有多少?又有没有更强的天魔存在?这都是未知之数。

“与其鲁莽杀将进去,不如潜入其中,看能否先探明详情。”许庄沉思几息,才算有了定计,自语道:“正好试试炼魔手段。”

许庄在元化真人,道辰真人之处,立言留下‘大自在玄君六妙玉浊天子’的天魔感召,欲借魔劫化作自己的修行资粮,自不会没有准备。

事实上他早已开始揣摩《元尊传道炼魔真经》中的炼魔真法,只是未急于修行,这有许庄修行太素三大真传,有感根基太厚,反生修行之难的一定原因,不是许庄不敢筑下更深厚的根基,但是抉择也是一直伴随修行者求道之途的重要部分。

另有一个原因,便是《元尊传道炼魔真经》中炼魔真法的特殊性质,这一部真经之中的法门,分为两个部分,一部分是修行法门,一部分是八种本命法器的炼制方法,修行者需得择其一种法器炼成,并与自身性命交修,自身修行便会和这件本命法器一并突飞猛进。

这种法门与玄黄界也有一定流传的器修之道,似乎有些相似,但不同的是,这八种本命法器,皆是以天魔炼成,所具神通也是诡异非常。

八种真法,分为三种上乘法器,五种中乘法器,至于下乘法器,真经之中还有许多,但不足以被列为真法。

而这三种上乘法器之中,赫然便有一门‘天意魔形符’,具备莫大神通,正是由无形天魔炼制而成,也是最克制无形天魔的宝物。

制魔,炼魔,化魔为己用,这是魔门的根本手段,许庄早已决意炼成此物,用以克制大自在玄君六妙玉浊天子,甚至将其炼入‘天意魔形符’之中,成就一桩无上法宝。

当然此时言说此事,还为时尚早,许庄对《元尊传道炼魔真经》也还流于揣摩阶段,但这并不妨碍他借其中一些小手段一用。

许庄四处扫视一番,寻得一头筋肉虬结的巨大魔兽,在这无数残躯之中,保存得还算完整,便不再挑选,探指飞出一道剑气,在这魔怪腹上划过,一张完整的兽皮便脱落下来。

许庄轻轻一吹,卷起一道微风,从兽皮之上拂过,带走所有血污,这张兽皮便显露出原本的漆黑油亮而来,许庄也不嫌弃,从袖中取来一点辰砂,往上一洒,辰砂便自然化作道道符文落在兽皮之上,旋即隐去不见。

做完这一步,许庄再渡过一口法力,掐法决一点,这张兽皮便倏然一鼓,很快化作了原本筋肉虬结的模样,双目之中亮起凶焰,魔威凛凛站立起来。

许庄自是不会畏惧,反而微微一笑,招来孟浮生的气息浮影,便跃入兽口之中,再驱使这头魔兽闭上大口,纵身一跃,便穿过壁障来到下一方空间之中。

不出所料,这层空间已经被各种各样的天魔挤的满满当当,天魔本是混乱生物,到处都在互相啃噬,许庄所藏身的魔兽一入此间,巨大的身躯便被夹挤得动弹不得,同时两侧各种魔怪也攀咬过来。

许庄操纵魔兽左右一甩,有许庄法力加持,登时扒开一条缝隙,蛮横地撞了进去。

在这些天魔眼中,许庄所驾魔兽也是天魔之属,见其强横,并没有一涌而上,反而竭力避开来,如此许庄便藏身在这头魔兽之中,似在天魔群中游泳一般,扒开一条生路,生生往深处一直挤去。

如此过得将近半个时辰,才跨越这短短距离,来到了另一头的壁障,前方果然又是同样场景,只是越往里去,魔头种数也就越多,实力也越加强横,好在对许庄来说,还不吝些许法力加持,仍能依法施为。

连连穿过了四五层后,许庄倏然神色一动,便见身旁孟浮生浮影一闪,似乎凝实了一丝。

“这无数天魔之中,居然还摄得到气息?”许庄自语道,“瞧来是近了。”顿时驱使魔兽追寻而去,

没过多远,竟然便又摄到一丝气息,只是前方天魔,赫然已经堆积如山,许庄所架魔兽,连个缝隙也扒拉不开,换了好几个方向,也寻不着一点门路,只是隐隐察觉,这些天魔似乎发了狂般,堆成了一个球体,也不知其中究竟是什么东西。

“既然进无可进,也只得出手了。”许庄沉思一瞬,一路行来,虽见天魔无数,但也不难料理,真正厉害的却一头未见得,谨慎倒似做了无用功了,他也不是会在谨慎与否之间多做纠结的人,顿时不再犹豫。

许庄立起身来,一振衣袂,便有一朵罡云从天门之上冉冉升起,旋即白光一闪,一枚缺一角,通体透白,上雕着一尊三头六臂尊像的玉佩从中显现出来。

下一刻,明尊象相佩便光华大放,一道道通天彻地的白光从中照出,扫射四方。

这枚去魔之宝,在许庄手中已久,如今难得遇上天魔,终于显现出真正威能而来,光所过之处,所有魔头便化作飞灰,连一缕魔气都未残留,不过片刻,便将这重空间之中魔氛扫之一空。

许庄目光垂落,便见原先群魔包围之中,现出如同琉璃珠一般的透明的禁制,其上光华流动,显然并未受到天魔啃噬影响,而禁止之中,却有一座通体闭覆,锈迹斑斑的青铜宫殿显露出来。

“孟师侄便在其中?”许庄心头一动,孟浮生浮影便是一动,往下飞去,竟然便径直穿过琉璃禁制,落到了青铜宫殿之前。

“是因为孟师侄的气息,还是不禁生人出入?”许庄眉梢一挑,飘飘飞落下去,覆起紫炁霞衣往禁制之上一触,便如水波泛起,穿行过去。

此时四方已有魔头穿过壁障,蜂拥而来,厉啸不止,许庄轻哼一声,将明尊象相佩祭起,又一道白光扫过,将之尽数扫灭,这才收起罡云,穿过琉璃禁制,往青铜宫殿落去。

此宫通体闭覆,不能直接落入其中,许庄也只得落到殿前,抬目一望,便见古怪一幕,这宫殿大门竟有两条门缝,三扇门户。

每一户门之上,皆雕有一名无面人像,中间一面,体态便十分正常,左右两面,皆是头颅歪斜,一边双臂高举,一边双臂横生。

许庄心中一动,这三名人像合起来,岂不就像‘三头六臂’一般?摇了摇头,没做多想,许庄将掌按上一门,便感到门户之上,似乎并没什么禁制,轻轻一推,便推了开来。

步入其中,却是一条不短的走道,天花地面,乃至两侧墙壁都是青铜所铸,这许庄都不意外了,倒是这宫殿之中,锈迹少了许多。

许庄掐起小觅迹术,驱使孟浮生气息浮影一边收摄气息,一边与自己往深处行去,身后青铜大门便自动闭合起来,许庄面不改色,行至通道尽头,眼前不是殿堂,却倏然叉分开来。

许庄面上露出讶异之色,却非因此缘由,而是讶然发现,眼前每一条通道之中,到处都是孟浮生的气息。

他驱使的孟浮生浮影,是沿孟浮生遗留气息寻来,也就是说,基本复刻了孟浮生来到此地的道路,可到了此处,却是正式失效了。

Ps:来晚了,清明忙+写的不太顺畅,老爷们见谅。

(本章完)

第108章 孟浮生?

许庄朝里望去,似乎穿透时间,都能看见孟浮生在这宫殿之中,来去穿行,气息之重,似乎前不久前都才经过此处一般。

许庄沉思片刻,将觅迹之术收起,随意择了一处甬道前行,行了二三十步,忽而目光一顿,只见一个不甚显眼的角落里,现出一片火烧似的痕迹,分外突兀。

“道术痕迹,莫非有人在此斗法?”许庄眯起眼睛,忖道:“看来这青铜宫中似乎不止孟浮生一人。”

许庄略微提起些许警惕,迈步往前而去,这次没有再做停留,很快便见前方渐生光亮,许庄穿出甬道,眼前豁然一阔,来到了一个空间高广,似乎巨人宫殿一般的厅穴之中。

一入此间,许庄便若有所觉,抬首仰望,只见穹顶之上刻满了古老的花纹,拱卫穹顶正中镶嵌着的硕大明珠,洒下明光,照耀了满间厅穴。

但在许庄灵识之中,却有一人收敛气息,鬼鬼祟祟隐在明珠之中。

未想入此殿中,还不过片刻,便遇到了生人,许庄正视着那硕大明珠,心中一转,便启声撞破道:“阁下隐藏已被本座看破,还不现身么?”

“在下本便在此调息,非是故意隐藏,又见阁下面孔陌生,恐是仇家帮手,故而默不出声。”

那明珠之中,传来一个清朗的声线,接着光芒一闪,便有一名发缚逍遥巾,身着绣鹤白锦袍的青年修士飘飘飞落下来,眼中犹带有警惕,拱手言道:“无意冒犯,烦请见谅。”

许庄眉梢一挑,此人眉眼无不与自己觅迹术所聚浮影一般,岂不就是孟浮生本人?

许庄也未想到寻得孟浮生竟如此顺利,只是隐隐觉得眼前之人不甚对劲,却又说不上来,沉思片刻,却未亮明身份,拱手应道:“本座也是初入此间,恐遭伏击,才撞破阁下隐藏,无意冒犯。”

孟浮生见许庄似乎不是来者不善,也松了口气,笑道:“在下孟浮生,在云澜州真形观修行,还未请教阁下怎么称呼?”

许庄沉吟片刻,淡淡应道:“我名许庄,修行于太素正宗之中。”

“太素正宗?”孟浮生双眉一扬,面上却现出几分怀疑,警惕道:“阁下从何处听闻此名,莫非是来诓我?”

“哦?”见孟浮生做此反应,许庄反而放松些许,微笑道:“我自生在云梦泽里,求道于太素门中,何来诓你之言?”

孟浮生闻他又说出云梦泽来,惊疑不定道:“阁下究竟是?”

话已至此,许庄也不与他遮遮掩掩,负手道:“本座列为太素一十二代真传,号做道妙,奉法旨到天瀑界来,代掌真形观,此番便是特来寻你的。”

“道妙!”孟浮生闻许庄所言,条理清晰,顿时去了大半猜疑,生出几分尊敬,换了尊称,问道:“莫非竟真是师叔当面,可有凭证?”

许庄洒然一笑,从袖中抖落真传金剑出来,言道:“此物可为凭证了吧?”

孟浮生一见金剑,登时精神一振,揖手礼道:“未想竟是师叔当面,多有失礼,请师叔原谅。”

“不必多礼。”许庄摆摆手,便问道,“方才你听伱言说仇家,这青铜殿中,果然另有他人?”

孟浮生这才直起身来,应道:“确实如此,这青铜殿中,除小侄之外,还另有两人,小侄与他等缠斗许久了,始终分不出胜负。”

许庄眉头一皱,问道:“师侄究竟如何到得此间,那仇家又是从何而来?还请师侄仔细说来。”

“是,师叔。”孟浮生答道:“其实师尊离去之后,真形观便没了擎天支柱,两位师兄深知,我真形观独据一州之地,没有元婴尊者,早晚使得外界生出窥视之心。”

“所以两位师兄,便一力将宗门事务,尽皆抗起,叫我好生修行,好在幸不辱命,小侄终于还是炼成元婴,似乎总算将宗门支撑起来。”

许庄点了点头,这与他来到天瀑界后所了解到的相差无几。

孟浮生回忆道:“可随着时间流逝,师尊余威渐去,小侄又初成元婴,修为浅薄,渐渐震慑不住别有用心之人,真形观一时又有些飘摇起来。”

“又逢天瀑法会将近,若不能保存宗门,如何对得起师恩?于是小侄便心急起来。”孟浮生叹道:“恰逢那时,小侄意外得到一处舆图,记载此处仙府所在,于是便动了心思,前来寻找机缘,孰料反被困这仙府之中,久久不能脱身……”

说到此处,孟浮生眼中浮出几分庆幸,言道:“小侄每日每夜,无不忧心宗门境况,好在如今师叔到得此界,想必定是稳住大局了。”

许庄微微颔首,言道:“师侄还是继续讲讲此间之事吧,你我若不能尽早脱身回返,恐怕便不稳妥了。”

孟浮生面色微微一变,忙道:“是,好叫师叔知晓,小侄寻到这仙府之中,确有所得。”

“这仙府之中,其实并无它物,只在最深之处,有一面壁刻,也不知是何人所留,书有一门奇门道法。这门道法奇特之处,说来话长,稍后小侄带师叔一见便知。”

许庄不置可否,孟浮生又接着道:“总之这门道法,对斗法之能,确有十足增长,正合小侄所需,所以小侄下定决心便开始参习,奈何这门道法实在玄奥非常,小侄苦苦参悟十余年,才方小有所得,那两名贼子,便不知从何处而来。”

“哎,本来只是一门道法,又非什么法器,宝物,大不了一齐参习便是,奈何那两名贼子不知为何,非要与我作对,他二人与我功行高低,斗法之能皆是相仿,我奈何不得他们,便只得退去。”

许庄若有所思道:“看来那大门果然只进不出了?”

孟浮生应道:“是,此间大门似乎只能由外开启,壁刻上有记载,习得那门奇门道法,才能打开去路,可恨那两名贼子不肯与我共参,我也只得与他们缠斗,以求击败他们,再参习道法,脱身离去。”

许庄疑道:“师侄说那二人功行,道术皆与你不相上下,你是如何与他等缠斗如此之久的?”

孟浮生道叹道:“师叔有所不知,他二人自身之间,也不和睦,如今此间可称是三方混战了。”

许庄越听越觉迷惑,孟浮生言他来到此处,又参悟道法十余年,那岂不是与那二人,缠斗了有二十年左右?

二十年对元婴修士虽不算长,可如此之久还分不出胜负,难道便不知休战共参?

哪怕合纵连横,先与一方联手除去一人,再分高低呢?

许庄心思急转,一时也捋不清思绪,于是暂时置之脑后,干脆道:“既然如此,那便将这二人料理了便是,师侄可知他们现在何处?”

孟浮生喜道,“不错,现下有师叔帮手,总算可将那二人除去了。”

思忖片刻,他却道:“我虽不知他二人现在各在何处,不过我们三人缠斗不休,一有空时,定是前往壁刻那处参习道法的,只消往那里而去,不虞遇不到他等。”

许庄点点头,便道:“那请师侄头前带路吧。”

“是,师叔。”孟浮生抬臂一拱手,便带头飞往了甬道深处,许庄轻轻衣拂一摆,便起遁光追之而去。

看来孟浮生与那二人在此殿中,也不是白白缠斗的二十年,对路线确实十分熟悉,遁光行进疾快,片刻沿着甬道,已经穿过十数个厅穴洞室,其间不乏有大小道术痕迹遗留,只是许庄扫视而过,却觉又增几分古怪。

这些道术痕迹之中,却看不出有多少路数分别,倒像一方只守不攻,全为一人所留。

或是师出同门者,互相较量,也有可能留下这般痕迹。

许庄将疑惑压在心底,随着孟浮生穿过一条甬道,忽然目光一动,抬目望去,便见一道流光飞射而至,直往孟浮生击来。

“还真有外人所在?”许庄眉头一挑,不待孟浮生出手抵御,一运玄功,便有一股庞然法力从囟门之上冲天而起,似是地涌飞泉一般,往上一冲,竟然就将那流光掀飞了去。

孟浮生吃了一惊,许庄却将目光一扫,便见一道衣袂从前方甬道一闪而过,许庄眼睛一眯,也不去追,反而掐起法决,沉声一喝。

轰!霎时之间,一股雄浑沛然之势从许庄身上升起,整间青铜大厅微微一震,那人影方才心头一惊,便觉满间灵机一阵涌动,一股无形大力裹缠上来,旋即便觉身体一轻一放,滚落在地,抬目只见两双衣摆下的长靴。

竟然是被许庄已五行遁术,强行挪移到了身前。

“阁下好厉害的神通。”那人苦笑一声,“没想到孟浮生竟然寻得你这么厉害的帮手,在下不是对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孟浮生精神一振,欣喜道:“师叔果然神通广大,竟然轻易便擒得此贼子!”

只是他往许庄望去,却见许庄目现惊讶之色,来回扫视着他与地上之人。

孟浮生眉头一凝,探手摸了摸脸,问道:“怎么了,师叔?”

怎么了?地上这名发缚逍遥巾,身着绣鹤白锦袍的俊秀青年,可不也是与孟浮生一模一样么!

许庄皱起眉头,问道:“你方才说他是谁?”

地上的孟浮生一愣,答道:“孟浮生啊。”

“那你又是谁?”许庄喝问道。

谈及此言,地上孟浮生顿时面色一肃,庄重答道:“我名孟浮生,修行于云澜州真形观中。”

“这……”许庄目光一凝,又侧首去看身旁孟浮生,问道:“孟师侄,你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

孟浮生面色迷惑,应道:“禀师叔,小侄不太明白师叔所问?师叔不妨说清楚些,小侄定知无不言。”

许庄质问道:“你是孟浮生,他也是孟浮生,你不觉得出了什么差错?”

孟浮生疑惑道:“小侄当然是孟浮生啊。”又一指地上孟浮生,沉声道:“这孟浮生正是与我纠缠许久的两名贼子之一,小侄实在不理解师叔所问?”

许庄眉头拧起,回头朝地上孟浮生问道:“你可知太素正宗?”

“什么?”地上孟浮生一怔,目光一闪,急问道:“你从何得知的太素正宗?你是何人?”

许庄见状眉头又是一拧,问道:“想知道?我再问你个问题,此间还有另外一人,又是谁人?”

地上那名孟浮生应道:“自然是那孟浮生小儿了,我早与他说了,我等联手,先将孟浮生铲除了,再一较高下,他却不肯。”

他望了一眼许庄身旁的孟浮生,冷笑道:“如今孟浮生有了你这么厉害的帮手,我看孟浮生也逃不了到哪去。”

这一番话说的颠三倒四,若是一般人来,还真分不清说的到底什么孟浮生!但许庄自不会听不明白,眼神顿时凝了起来,此间第三个人,果然也是孟浮生!

拉跨声明条:清明太累了,,不好意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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