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卫渊的回马枪,珏,倒了

龙虎山·天师府。

张若素双目紧紧盯着屏幕,画面里面的剑客瞬间振刀,而后闪电般穿梭在战场之上,斩杀了一个个的敌人,得到了越来越高的评价,老道士得意洋洋,胡须都要翘起来。

瞧瞧,瞧瞧!

谁说老道不会打游戏的?

谁说我这‘龙虎无敌寂寞’是坑的?

还有谁?!

还有谁!!!

“喵!”

一声不满的猫叫,电脑屏幕前面的黑猫类啪一下一拍桌子,老道士咳嗽了下,连忙把猫粮放过去,黑猫类最里面斜叼着一根肉干,一双眼睛睥睨八方地在游戏世界里大杀特杀。

老道士看着自己账号的战绩,心里美滋滋。

老道士我虽然打得不那么好……

可我有猫啊!

不,这绝不是不会打游戏,而是低端机发挥不出来老道的真正实力。

等到类把战绩点刷上去,就又可以去高端机混一混了。

美滋滋啊,美滋滋。

被称之为高端机泥石流的老天师看着画面上的角色大杀四方,想到了自己之后的操作也能如此,正老怀大慰笑得合不拢嘴的时候,道袍内兜里面的手机突然响起来,而且是特别关注的铃声。

老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这个来电铃声是西方那边一部叫做《死神来了》的电影经典配乐。

死神来了·卫馆主的消息。

看,还是不看。

这是个问题。

在纠结了半晌之后,老道人还是打开手机,坦白讲,一般来说,卫渊的消息如果没事就没事,如果说有什么事情的话,看了会比较倒霉,不看的话会怎么样呢?

会更加倒霉。

“在吗,张道友|'-')。”

“我有一件大好事要告诉你。”

张若素沉思,面不改色迅速回答。

博物馆里,卫渊手机震动了下,低下头看去。

“啊,是卫馆主,师兄他不在,我是阿玄哦。”

卫渊挑了挑眉,回答:

“哦,原来是小阿玄啊。”

“怎么不叫卫大哥了,这么见外?”

“卫大哥有什么事情吗?”

“也没什么事情,就是上一次我们去樱岛的时候,不是从诸神那里抢了一壶好酒吗?我让你埋在龙虎山灵地里面养养酒味儿,现在怎么样了?可切记,千万不要给张道友知道了。”

神酒?

张若素耷拉着的眼皮抬起,亮起光。

小师弟居然偷偷藏了酒?!

左手背负身后,拎着猫粮,右手拈着手机。

手指噼里啪啦打字:“啊,卫大哥我忘记了,那酒是什么来着?”

卫渊笑吟吟道:“是老道士不知羞装嫩酒。”

张若素嘴角抽了抽:“…………”

无可奈何叹了口气,道:“所以说,卫道友,你专程来寻我,不是来找老道士寻开心的吧?”

卫渊:“哈哈,我们可是至爱亲朋,手足战友。”

“当然是大好事!”

老道士眼光瞥了一眼,随手用黑猫类的猫条和肉干卜了一卦。

上卦为坎,坎为水;下卦为艮,艮为山。

山石磷峋,水流曲折,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四大凶卦之一,君子观此卦象,当反求诸己,修养德行。

张若素眼角抽了抽。

大好事?

不过老道我德行完备无愧,反求什么诸几?

不管怎么样,这一卦得要安守正道,不可妄动。

待会儿不管这家伙说什么,都得推辞掉。

卫渊发来消息:“我这一次机缘巧合,前往大荒,遇到了神兽白泽,从祂那里得到了祂用万物精华,百草花木所酿造的神酒,想要去龙虎山和道友你共饮,若是你没空……”

“好的,有空!”

张若素的手指在他的大脑反应过来之前就发出了问题。

沉默许久,

突然觉得这一幕似乎很眼熟。

……………………

搞定。

卫渊收回手机,嘴角浮现出一丝幽幽的笑意。

手机里面还有之前张若素发的消息:

‘卫馆主,我这里有上好的食材,你要不要…………’

‘好啊。’

因果报应,循环不爽啊,张道友。

某博物馆主冷笑数声。

烛九阴若有所思:“你似乎,有什么其他的机缘?”

卫渊把手机放到了口袋里,看了一眼珏,想了想,望向烛九阴,嘴唇无声开合:“庚辰。”

灰袍男子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点了点头,若有所思,道:

“若是他的话,倒是一桩难得的机会。”

“毕竟,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对于女魃来说,分量丝毫不会比昆仑差,对于真灵的冲击还要更重些,更容易让女魃的真灵复苏清醒过来。”

“尽管让她苏醒的原因是杀意还是什么的,就另说。”

“但是至少……女魃的权能留在大荒地脉之火处,姑且无害。”

烛九阴旋即看向卫渊,看向女魃和珏,道:“事不宜迟。”

“现在就出发罢。”

“唔,对了,吾来之时,你们在做什么?”

灰袍男子视线落下,卫渊心底一堵,却察觉到了在烛九阴的目光下,珏似乎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压制,这并非是有意的,倒像是审视之时,代表着古神这一层次的烛九阴自然而然的威压。

烛九阴随意道:“当然,若是不合适说的话,倒也无妨。”

少女正要开口,语气平和地道:“冕下……”

卫渊往她这边走了一步,挡住了烛九阴无意识散发的神威。

手掌下意识握住少女手掌。

心一横,头铁特性发动,双目看向烛照九幽之龙,语气平淡道:

“无妨……”

“不过是儿女私情之事罢了。”

“烛九阴你对我们的感情事也有兴趣?”

背后少女身子一僵,冷静下来的思绪重新呆滞了下。

昆仑的长风,却在此刻感觉到了,本不应感觉到的激烈心跳。

!!!

本来遗憾的大和尚圆觉眼底亮起,博物馆门口旁边的草丛里猛地弹出一个大光头,然后噗地几下,又钻出了好几个脑袋,目光炯炯地看着博物馆里的画面。

说出来了?!

不,这而直接是表明了吧?!

“哦?”

灰袍男子饶有兴趣看着他,道:“吾自是没有窥探你私事的事情。”

“不过,她便是你心有所属之人?”

卫渊:“…………”

“是。”

剑客的声音如同出剑一般凌厉。

“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僵硬转头,看向如同昆仑一般长风的少女,从怀里掏出之前从混沌那里抢回来的青铜扳指,拉起少女手掌,把这个扳指放在她的掌心,语气宁静正常道:“这东西之前好像是被混沌夺走了,我拿回来了。”

“往后不用叫什么尊神冕下,叫烛九阴就可以。”

“烛九阴,去龙虎山了。”

卫渊如同大唐剑圣一般,深深看着微笑的少女,转身大步离去。

烛九阴若有所思:“原来如此。”

卫渊像是出了自己命中注定一剑的剑客。

心中再无迟疑,一片堂皇正大,气势非凡。

如果他走路没有顺拐的话。

就更好了。

卫渊僵硬着往前,左手左脚一起出,右手右脚一起出。

既有说出口后酣畅淋漓的感觉,又仿佛四肢都不属于自己了,每一个细胞都有自己的想法,推开门,冬日的寒气迎面扑来,反倒觉得一阵舒爽,仿佛下一秒钟整个人都要被烧灼了。

结果一开门,就看到门口的草堆里面钻出一个光头。

光头后面还有四个脑袋。

哦,那不是草堆,那是大白菜垒起来的堡垒。

一前四后五张蜜汁微笑脸。

卫渊:“…………”

咬牙切齿:“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烛九阴收回视线,看着眼前少女,道:“昆仑之长风……”

少女眨了眨眼睛,回过神来。

“冕下……”

灰袍男子言简意赅:“唤烛九阴即可。”

祂深深注视着眼前的少女,看着最终导致一人独剑,即是昆仑的未来因素之一,也或许,是最重要的原因之一,最后取出一物,递了过去,语气难得温醇:

“第一次见面。”

“算是礼物。”

少女怔住,下意识接过。

那是一枚坠子,上面有极端玄奇的纹路,仿佛带着遮蔽一切,干扰岁月日月,混淆天机的强大力量,几乎瞬间在少女身上笼罩一层层薄雾,珏几乎立刻判断出这东西的珍贵程度,下意识道:“这东西我不能……”

“放心,自会在那厨子身上讨回来。”

烛九阴微笑颔首。

拂袖起身,带着女魃离去。

烛九阴,烛照日月,袁天罡,算过去未来。

自会在最恰当的时机出现。

卫渊看到外出的烛九阴,吐出一口浊气,道:“走吧,去龙虎山。”

烛九阴缓声道:“你确定,就是哪里吗?”

卫渊道:“我也不能确定,但是……”

“最有可能的地方,就在那里了……”

卫渊‘恶狠狠’地盯着那几个听墙角的家伙一眼,大和尚圆觉满脸微笑反盯着他,卫渊也只好无可奈何地跟着烛九阴暂且离去,他们走后,那画家鬼突然惊呼一声,抱头痛苦道:“糟糕!”

“没能拍摄下来,这这这……”

“呜呜呜……老板答应了那么多的颜料。”

大和尚抚掌叹息,道:“太好了,贫僧大愿已足。”

兵魂客气道:“恭喜大师了。”

圆觉道:“是啊,只要看到他们的孩子出生,就再无遗憾了。”

兵魂:“??!”

大和尚眼中散发着光:“我想,他们的孩子一定是天资过人,佛性深重。”

“贫僧一定要把佛门神通传承下去……”

画家鬼震惊:“大和尚你在想什么,老兵你说说他!”

兵魂沉思:“我的刀法,其实也不错的。”

画家目瞪口呆。

画家鬼沉思:“我的画……”

圆觉震怒:“不行!”

兵魂大喊:“绝对不行!”

画家鬼咕哝道:“我也可以画小孩子的画的。”

兵魂怒道:“你那是婴儿车吗?!你那明明就是油罐重卡!”

“油罐重卡过分……等等,大兵哥你浓眉大眼的,怎么知道我的画?”画家鬼辩驳了几句,发现了一个盲点,古怪看向兵魂,戚家军兵魂面容涨红,视线朝着一侧瞥过去。

正在这个时候,博物馆的门被打开。

外面听墙角的几人吓了一哆嗦,抬头看去,看到天女一如既往,面容平静安详,带着一抹微笑,而后看向极为古怪的几人。

圆觉法相庄严,额头渗出冷汗。

兵魂低头磨刀。

可是天女只是仍旧雅致如常地点了点头,然后无视了这几个家伙,迈步走回花店。

画家鬼呢喃道:“不,不对劲……”

“难道拒绝了?!”

大和尚道:“不可能,绝无可能!”

“不,我还是有些不安心……”

“我去看看。”

画家鬼溜过去瞄了一眼,看了一会儿。

脸上浮现出一丝微笑,回过头来比了个ok。

兵魂道:“怎么样?!”

画家鬼咕哝着着道:“在写诗句。”

“写得什么?”

“卜算子?”

刚刚加入到队伍里的白娘子诧异,而后微笑了然,将这些人都驱散开来,大头兵和本子画师满脸懵逼,圆觉也是不懂,白娘子噙着一抹微笑,轻声低吟:

“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

“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

“此水几时休,”

“此恨何时已。”

“唯愿君心似我心,”

“定不负相思意。”

花店里面,少女落笔,最后两句却不同。

唯愿君心似我心。

卫渊君心似我心……

她下意识将这纸卷一下搅碎,抱着抱枕哗啦一下躺在床上,咕噜咕噜左右来回滚来滚去,然后把脸埋在了被子里面,耳朵通红通红,手中那枚青铜扳指紧紧握住。

当不负相思意。

……………………

卫渊来到了龙虎山,腰间系着另外半枚青铜扳指。

“张道友……”

“我给你送温暖来了。”

PS:今日第一更………

三千八百字。

(本章完)

第540章 庚辰的花样死法预设(感谢丨麻雀丨

有这么一个东西。

你不想要它来,但是它偏偏一定会来。

而且越是不希望这件事情发生,那么这件事情就一定会发生。

这是什么?

是命运吗?

不……

是卫渊。

老道人隔着窗户玻璃,看到了卫馆主医学奇迹一般地摆脱轮椅,飒爽登场,心底就本能地察觉到不对,踟躇了好一会儿,理智占据了上风——

不,不对劲。

这小子定然是在诓骗于我。

哪儿有那么好的事情。

待会儿就告诉那几个小道士,就说我不在。

从窗户缝隙里面猫着眼看到了卫渊左右询问过,那些道人都摇了摇头,说是不知道老天师在哪里,而后卫渊似乎遗憾,慢条斯理地从袖口里面掏出一瓶酒,稍微打开了酒塞,一股混着馥郁灵果香气的酒味弥漫。

“可惜了啊,我这好酒,就只能我自己一人独享了。”

哗啦……

老天师一手开门,飒爽登场:“哈哈哈,这不是卫馆主吗?”

卫渊挑了挑眉:“哦?老天师,我还以为你不在呢。”

“啊哈哈哈,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我们可是至爱亲朋,手足战友,你来这里,我怎么能不招待呢?”

张若素满脸爽朗。

邀请卫渊入内。

而烛九阴此刻敛去自己的存在,带着懵懂失去记忆的女魃,从山脚慢悠悠地往上走,卫渊给张若素倒了一杯酒,关于这酒的事情,卫渊倒是没有说谎,是在大荒的时候,从白泽那里得来的。

至于是否是好酒。

白泽和杜康一起在轩辕麾下共事。

那家伙又是个知晓天地万物的。

他酿出的酒,比起杜康酿的恐怕也差不到哪里去了。

老道人美滋滋地闻了闻,然后小心翼翼抿了一口,脸上就浮现出那种心满意足的神色,忍不住感慨道:“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哈哈,好酒,好酒啊。”

“老道刚刚还在想着这次是不是又有什么麻烦事儿。”

“哈哈,现在有这样好的酒。”

“哪怕前面是一座大坑,我都可以跳进去的。”

“哦?此话当真?”

老道士笑声戛然而止。

“…………真的有坑?”

卫渊笑眯眯地像是一只狐狸,道:

“这个嘛……”

“你猜?”

张若素张了张口,卫渊突然出手,直接将那一壶酒给抛下去,老道人心底知道,这绝逼有诈,以他老人家的道行,以他的心性,以他的丰富经验……

老道士本能地朝着酒扑过去。

在面对酒的时候。

经验什么的……

没卵用啊。

卫渊手掌一挥,袖袍里面一道金光飞出,直接把老道士捆了个严严实实的,正是当初老道士把卫渊捆了要送给女儿国时候用的,神州某洞天福地镇派之宝,封神演义这部小说里面,捆仙绳的原型。

卫渊狞笑着把绳索捆得更严实了点。

老道士一张口,如饮日月,直接把那壶酒一口气喝干。

而后无可奈何道:“所以说……气也出了,闹也闹了。”

“卫馆主,你到底是什么事儿?”

“大好事儿啊。”

卫渊微笑着把捆仙绳捆得更严实了点,感慨道;“没有想到,张道友你是故意让我困住出气的,不愧是龙虎山老天师,心胸宽广,值得敬佩。”

“这,毕竟之前事情,是老道做得不对。”

张若素叹了口气,道:

“再说,你我毕竟相交一场,你总不至于害我。”

而后,他看到了前面某博物馆主脸上浮现出了犹豫的神色。

??!

老道士面色僵硬:“我说……卫馆主,你不至于真的害我吧?”

“没。”

卫渊斟酌了下,道:“就,张道友。”

“正一似乎是不禁婚娶对吧?”

“有没有考虑过找个道侣?”

“以前没考虑的话,现在可以考虑一下吗?”

“?!!!”

老道士猛地抬起头,剧烈挣扎起来,高呼道:

“不,不是……谁上山了?”

“卫馆主,你怎能如此?”

“她她她,她直接从北欧仙境跑来了?!”

卫渊懵了下:“北欧仙境的,是谁?!”

“等下,北欧……瓦尔基里?!”

“你不要告诉我你当年直接连北欧神代的英灵殿比武都去过?你你你……”

“额……不是她,那是湖中仙女?”

“也不是。”

“这……古印度?”

“非也……”

卫渊看着头皮发麻的张若素,面无表情。

博物馆主的慈悲心耗尽了。

你已经无了。

他反手掏出一个录音笔。

默默放在自己的口袋里面。

卫渊拍了拍张若素的肩膀,这老道士年轻的时候潇洒自在,一剑在手就敢叫天地万物反覆,又不羁于情,符合了道家万物有情,却又太上无情,是最重情,也是最无情的意境。

爱众生,爱天地,却唯独不会去眷恋某一个人。

太上忘情,最下不及于情,然则情之所钟,正在我辈。

或许如此,才会有无可匹敌的道门修为。

不过现在,报应来了。

张若素张口苦笑,道:“……这,我年少的时候确实是惹了些不该惹的事情,但是贫道可以发誓,绝不曾对不住任何一人,只是恩怨已了,年纪也不小了,实在是没有心力再牵扯这些事情了。”

“卫馆主,你告诉我,到底是谁?”

卫渊斟酌着道:“大概,是你前世的道侣?”

“嗯,身份高贵,实力不凡。”

“又用情至深,性格刚烈,和你青梅竹马,而你前世又是个逍遥惯了的。”

“有很多女子喜欢,所以她很气恼。”

“最终她因你而流离失所。”

“有家不能回归,有亲人不能相聚。”

“甚至于被人暗算,修为尽失……”

张若素的表情从你在开玩笑,到慢慢的呆滞,最后眼角狂跳。

张若素茫然:“……你确定?”

卫渊点了点头:“不能说极为确定,但是很有可能。”

“是与不是,见面就知。”

天师吐出一口气,苦笑认命,突然道:“就是门外的那位吗?”

“嗯?已经来了?”

卫渊转头看去。

突然听到背后一阵咔嚓的玻璃碎裂声音。

心叫不好。

转过头来就看到老道士一下弹跳起来,直接跳窗跑路,外面的小道士们正在洒扫,抬起头刚要喊一声不要乱扔垃圾,每天的洒扫好难的好不好,就看到了自家老天师被捆得跟粽子一样从高楼跳下来。

落在地上,道袍震袖,温和颔首:“劳烦你了。”

然后直接拔腿就跑。

小道士满脸呆滞。

又看到那位一剑在手,便敢叫梼杌俯首的博物馆主紧随其后。

直接从三楼跳下来。

啪嗒一声落地。

气急败坏,迈步就追。

“张老道。”

“你给我站住!”

“站住?你当老道我傻啊……”

张若素咬牙切齿。

这辈子年轻时候的糊涂账已经够他头疼了。

好家伙,

你来一趟,就直接加倍?

你的博物馆里面收藏的都是什么?

老道人脚力非凡,卫渊速度也极快,一前一后一追一逃。

直直就奔向了前门,却恰好看到了灰袍苍古的烛九阴,看到了那位黑发披肩,眉心有火焰痕迹的少女,烛九阴气机幽深,张若素下意识止步,而伸手拈着一枚落叶的黑发少女微微抬眸,看到了白发苍苍的老者。

看到了张若素后面的卫渊。

气氛一时间凝滞了下。

卫渊屏住呼吸,后退两步,伸出手让捆仙绳重新回来。

女魃看着白发苍苍,眉宇却仍有当年潇洒恣意的老者。

神色讶异,看向有几分眼熟的卫渊,茫然道:

“……这位是谁?”

卫渊:“?!!”

烛九阴挑了挑眉。

……………………

虽然说已经是是隆冬岁月里,但是龙虎山可一点不冷,这让暂且留在天师府的凤祀羽很是不满,因为她没有办法尝试那种在窗台上冻好的传统冰糖葫芦,不过好在现在物流很快,各种特产能够快速流通。

冬天稍微温度降下来些的时候,就窝在屋子里面,把小桌子搬在床上,晒好的瓜子,冬天的橘子,梨子,柿饼,花生,还有山楂苹果放满一桌子,凤祀羽一边看着外面的树叶晃晃悠悠落下来,看着天边云气又高又远,能够懒洋洋地呆着一整天。

秋收冬藏。

冬天是长膘的季节。

当然,

作为火神冕下忠诚且忠实的信徒,凤祀羽完全不在乎这个。

无论是再多的糖分,还是说肥美的油脂。

火神大人也一定会为祂的信徒,全盘接受的。

凤祀羽懒洋洋地趴在桌子上,一张圆乎乎的鹅蛋脸贴在桌子上,整个人软绵绵的像是要化开的棉花糖,在前面,一身道袍的小道士阿玄一只手握着道经,一只手握着蒲扇,正在慢慢地吊着一碗冬梨汤。

芦根,枇杷,百合,银耳,红枣。

枇杷干是自己晒的,银耳是已经泡发的。

还有看上去不好看,被小道士捡回来的梨子。

小道士翻过手里的道经,擦了擦脸上的炭灰道:

“凤姑娘。”

“要加冰糖,还是红糖?”

凤祀羽正在用手指扒拉着核桃和瓜子,排兵列阵,让核桃仁大将军和瓜子军队打架,闻言认真道:“我全都要!”

“欸?可是吃这么多糖……”

“没关系,不会胖的!”

卫渊从窗户上看到这两个小家伙其乐融融的模样。

僵硬地回过头。

龙虎山上,目前推测,老道士最有可能是庚辰转世。

但是女魃对他没有感觉,只好看看阿玄。

卫渊看着屋子里言笑晏晏的模样。

心中沉默

庚辰是老道人,不用说,一辈子就是一本糊涂账。

北欧女神瓦尔基里,西欧湖中仙女,古印度神代守墓人。

好,修罗场的修罗场,重开吧。

庚辰是小阿玄,看屋子里,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氛围。

多温馨?

可这一幕在原青梅竹马女魃眼里,会是什么?

是纯爱还是牛头人?

火神祝融和旱神女魃之争?

重开吧。

最后,庚辰是水鬼。

好吧,不用女魃动手,卫渊估计庚辰会直接自我了断,删号重开。

卫渊看向女魃,女魃只是好奇地看了看那眉心同样有火焰痕迹的俊美少年,没有多说什么,卫渊松了口气,而后头痛……不是张若素,也不是阿玄,难不成真的是水鬼?

以当年的转世之约,庚辰的转世必然会和卫渊产生巨大的缘法。

他一时之间想不到究竟还可能是谁。

烛九阴若有所思:“全都不是吗……”

“现在要回博物馆么?”

正当卫渊要点头的时候,女魃却微笑起来,道:

“嗯?不能够在这里多待一会儿吗?”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底明亮有光:

“我觉得这一座山上有很熟悉的气息。”

“很温暖,很怀念。”

卫渊怔住,突然意识到一个关键问题,假如说,现在的女魃,和庚辰都属于真灵沉睡的状态,也就是说祂们还没能记起过去,就可以类比为初次相见的卫渊和珏,卫渊不记得珏,珏也没认出他,相见不相识。

那么现在的庚辰和女魃是否也是这样……

天女的本能感知能力,是很奇妙的存在。

那像是能自然而然地寻找到缘法和因果。

她想要留在龙虎山。

也就是说,庚辰转世不是老道人,就是小阿玄。

现在摆在庚辰眼前的选择——

是前所未见的神代修罗场,还是双重禁忌青梅竹马。

或者说重开。

请选择。

卫渊倒抽一口冷气,突然间明白了,女魃和庚辰之间的缘法究竟孽缘到了何种程度,孽缘到嘴碎到白泽都一脸没法说的表情,这孽缘连转世之后都是这样的风格吗?

想想办法,要怎么处理……

当年轩辕和白泽他们是不是也考虑过这个问题……

还好我和珏不是这样。

卫渊既头疼,心底又有一丝庆幸。

生生世世始终如一。

烛九阴淡淡道:“既如此,让她在龙虎山暂居一段时间就好。”

九天玄女依附其识海,可以保证其安全,又能避免糟糕的情况。

灰袍天神看向皱眉苦思,该怎么解决眼前麻烦的卫渊,后者尚且还不知道自己的麻烦也要来了,正头疼眼前情况,烛九阴袖袍微扫,平淡道:

“我记得,你和饕餮的约战,只剩下两天了?”

“和四凶最后一员的交手。”

PS:今日第二更………四千字,感谢丨麻雀丨盟主,谢谢~

缓冲章节~躺尸,睡觉睡觉……大家晚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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