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第138142章 阿姨只能端着【万字】

第123章 第138-142章 阿姨只能端着【万字】

“具体什么情况?”杜晦继续问着。

三人回道,“我们四人的住处相邻,平日里用饭多成群,方才晌午的时候,我们和往常一样过来喊黄兄。

岂料黄兄死于非命,呜呼痛哉。还请你们能尽快查处凶手。”

“你们没动过屋里的东西吧?”杜晦继续问道。

三人齐齐摇头,“没有。”

杜晦稍稍点了下头,没再追问他们,这些信息并没有什么大用,只是先稍微确认一下。如果案子遇到了困难,自然会有更加详细复杂的询问。

“死因是什么。”公孙嫣问着方青希。

方青希抱了下拳,道,“回部长,我方才各个可能性都查了,非外力致死,非药物致死,非术法致死。

是中蛊而死。”

“中蛊?”公孙嫣问道,“确定是这个死因?中的何种蛊毒?”

方青希回道,“死者五脏被腐蚀,体内经脉全堵,肢端布满蛛网毒格,血液里蕴满了蛊虫毒力。属下曾研究过不少蛊毒。

这种现状,大概率是血蛊类的蛊虫所致。”

公孙嫣沉吟道,“我没记错的话,大齐残留的蛊教势力里,血蛊几乎绝迹可吧?”

“是的,部长。”方青希用确定的语气说道,“这蛊虫是出自南疆百越。有两点可以断论。

其一,此等霸道的血蛊基本都是产自百越。其二,死者血液里蕴含血枯草的残留灵力,这应该是蛊虫留下的。

而血枯草只有百越才有,而且也只有百越的血蛊类的蛊虫会用血枯草培育。但是具体是哪种蛊虫,我就无法推断了。

毕竟血蛊门类很多,我无法妄下断言。”

公孙嫣点头,大的方向已经找到了。这就是专业人士的魅力,查案还是必须要有专业能力强的人才行。

尤其是这检灵师,可以说是必不可少的、

检灵师这种人才其实极难培养,他们不仅要有一定的修行天赋,更要对那些专门用来检灵的法诀有领悟力。

能事半功半的掌握这些法诀。更是要对世间各个修炼体系有着深入的了解。

以及要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各个势力的大致情况,区域的修炼法门,也都要有一定的了解。

只有有着这些知识储备才能在推论的时候给出方向。

一个检灵师要同时掌握如此多的东西,自然是极为艰难的。

所以他们的地位在大理寺很特殊,平时危险性大的案子根本不会让他们过分参与。

寺里的所有资料库也都能随便进,无论他们想查什么东西,可以说是自主权极大。

“余乾,你觉得接下来该如何?”公孙嫣突然转头看着余乾,问道。

余乾愣了一下,知道公孙嫣在简单的考验自己,也不墨迹,转头先看着方青希问道。

“方执事,这位黄坚大概是什么时候死的?”

“早上。”方青希回道。

“那能推断出他体内的蛊虫是潜伏多久?”

“这个不好推断,每种蛊虫的潜伏期不一样。如果是巫师下的蛊,可以自由控制,如果是常人用蛊,则多半自动发作,这个时间因人而异。”

余乾点下头,思索两下,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回部长,我们既然已经查到了黄坚是中蛊死的,那接下来自然就围绕着这一点。首先,这种蛊虫很多人都可以携带。

就是说,如果杀黄坚的不是巫师,只是利用这份蛊虫。那么很多人都有嫌疑,尤其是这几天和黄坚有过交集的所有人。

所以,我认为,第一个方向就是先摸排出这几天和黄坚所有接触过的人。”

说完,余乾顿了一下,看着范先生,问道,“范先生,巫师是否能潜伏进国子监害人呢?”

范先生摇头道,“这个绝对不可能,我们这边日夜都有值守,更有大阵庇佑,巫师不可能进来而不引起我们的发觉。”

“但是如果这巫师实力很强呢?”

范先生只是淡淡且自信道,“祭酒大人在山后静修,不可能有这种情况。”

余乾点头,祭酒最近一直都待在这边,那巫师偷摸进来的可能性可以说是没有。他继续道。

“如果下蛊的是巫师,那么就只能是黄坚在外面接触过,然后中招的。这一点,就要查黄坚这几天在外面可能接触到的所有人。

属下认为,目前从这两点着手最好。就是可能要费些功夫就是。”

公孙嫣淡淡颔首,余乾的做法并没有任何出彩的地方,只能说朴实无华,却有用。她开口道。

“就先按这两点查吧,杜晦,你和方青希负责摸清楚这几天黄坚在山里的所有轨迹和有过交集的人的信息。”

“诺、”杜晦抱拳领命。

公孙嫣又继续转头看着范先生,道,“范先生,这几天黄坚可曾出门?去过哪里?”

“你们是他好友,知道嘛?”范先生转头问着三位目击者、

有一位道,“这几天,黄坚倒是一直待在国子监这边,昨晚出去过一趟,说是去赴宴。好像是在一个叫做沁园的地方。”

另一位道,“是这样的,沁园昨晚办了诗会,邀请的多是年轻一辈,黄坚应该就是赴这个诗会去了。”

公孙嫣颔首,对余乾道,“走吧,我们先去趟沁园。”

余乾提刀跟着公孙嫣走了出去,杜晦则是开始问起范先生细节,准备彻查国子监这边的情况。

余乾刚出门不久,路上就迎面走来一位身材清矍的老者,脚步有些匆忙的样子。

“见过张博士。”公孙嫣直接侧身作揖,行的是女子万福礼仪。

余乾有些诧异,没想到公孙嫣还有这么知性的一面,但是很快,诧异就变成了惊恐,因为他看清楚了这位老人家的脸。

正是当时自己去媚阁时候,遇到的那位想和自己论道的张斯同。

自己还把这位张斯同张博士一拳给干晕过去了。

见公孙嫣对他的都这么礼貌的样子,余乾赶紧把头深深低了下来,苟在后面,嘴里念叨着看不见我。

“是公孙部长。”张斯同停下脚步,颔首一下,继而问道,“公孙部长都亲自来了,这黄坚真出事了嘛?”

“是的。”公孙嫣点着头,“中蛊而死,我们现在正在调查。”

“可惜,可惜。”张斯同长叹一声,而后郑重对公孙嫣抱拳道,“公孙部长,拜托你尽早缉拿凶手。

这黄坚算是我半个弟子,为人醇厚,对读书一事颇有灵性,如今遭遇不测,我这做师长的,自然要为他讨回公道。”

“这是自然,我一定尽力。”公孙嫣保证道。

“那就不打扰公孙部长了。”

“张博士,我就先告辞了。”公孙嫣浅浅笑着,再次行了个万福。

余乾长舒一口气,依旧低着脑袋默默的跟着公孙嫣离去。

“等等。”张斯同突然出声喊住,又快步上前来,然后直勾勾的看着余乾,“这位执事,我们是不是见过?”

余乾依旧低着头,狂摇脑袋,夹着嗓子道,“在下身份低微,不曾见过。”

然后余乾就看到一张老脸凑了上来。

张斯同弯腰抬脸,直勾勾的看着余乾低下来的脑袋。

吗的,你个老头还特么挺调皮?

余乾被张斯同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大跳,往后蹦了两步。

“果然是你!”张斯同有些激动的说着。

余乾难看的笑了起来,“抱歉张博士,那天是我误会了你要论道的方式,这才”

“小友,我可算是见到你了,你当时为何要留个假名字,我找你找了好久。”张斯同一脸热枕,称呼都直接亲昵起来。

“嗯?啊?哦”余乾转过弯来,这位七十岁的老同志不记仇?

余乾有些诧异,这老身板硬生生的无缘无故的承受了自己一记重拳,现在却不记仇,还很开心的样子?

余乾不懂,这特么不会也是个老玻璃吧?

“我当时怕张博士找我麻烦,情急之下用了假名字,我叫余乾,大理寺丁酉司执事、”余乾大大方方的自我介绍着。

“余执事,再见到你确实有缘,走,且陪老夫论道去。你那句词,我至今念念不忘,每每想起,感慨万千。”张斯同一脸激动的说着。

另一边的公孙嫣先是愕然,而后惊讶,最后震撼。这余乾什么时候又和张斯同纠缠的这么难舍难分了?

她没有出声打扰,只是眯着眼静静的看着。

“张博士,你学生现在死于非命,我承担着查清职责,你现在因为区区论道要耽误这等大事?

道重要还是真理重要?”余乾直接质问着。

张斯同一怔,怅然道,“是我着相了。余执事忙去吧,论道的事,之后再说。”

余乾眼球一转,朝张斯同伸手,“张博士,有令牌嘛,给我一块,之后联系你也方便一些。”

张斯同有些愕然的摇头,“不曾有这东西。”

“那我没办法了,论不论道之后再说吧。”余乾很是敷衍的耸肩摊手。

“这样吧,余小友,我这私章你拿走,也算是老夫的信物。”张斯同从怀里拿出一块长条状的私章递给余乾。

余乾双眼发亮的接过,瞬间纳入怀中,道貌岸然的朝着张斯同作揖,“他日定于先生把酒言欢,坐而论道。”

“如此,甚好。”张斯同捋着胡须,笑容灿烂。

“先生,我就先告辞了。”余乾作了下揖,折身离去。

公孙嫣朝张博士颔首微笑,也一同离去,等两人稍微走远后,前者这才问道,“你和张博士怎么结下交情的?”

“之前稍微讨论了一下学术问题。”余乾很是装逼的将那天的事情说了一下,无限放大自己的正面主角形象。

“你还懂这些?”公孙嫣有些迟疑的问着。

这个世界,文道始终昌盛,人们对于读书人抱有非常崇高的尊重,读书人的地位也是最为超然的那一批。

现在余乾说,他学富五车,这如何让阿姨不震精?

“阿,部长,学富五车不敢当,略懂一二。”余乾开始装了起来。

“能让张博士赠予私章,你跟我说略懂?”公孙嫣无语道。

“听部长这么说,这张博士很厉害?我看他一点修为没有,平平无奇的嘛、”余乾好奇的问着。

公孙嫣说道,“张博士是当世大儒,单论学问在国子监里也是前几位。只是听说早年身体出了状况,导致无法修炼。

但是他身上的浩然之气,可谓是气冲云霄。儒道修士,皆能看见他那冲天紫气。虽无修为傍身。

但是当凭这浩然之气,一般邪魅近不了他十丈之内。”

“这么厉害!”余乾彻底被震惊住了,还能有这样的奇奇怪怪的强悍嘛?

怪不得这公孙嫣这么尊敬张斯同,不仅社会地位高,理论上讲,战力也是顶尖的。

所以,这个私章应该蛮屌的吧?

余乾心里乐开了花。

“你说,你是因诗词和张博士结缘的,你会作诗?”公孙嫣问道。

“略懂。”余乾点着头,又上下打量了一下公孙嫣,“这样吧,部长,我送你一句如何?”

“嗯?你且说。”公孙嫣还是点了下头。

“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你应如是。”余乾浅浅念着。

公孙嫣怔了一下,而后,娇喝道,“放肆!”

“抱歉部长,属下有感而发,句句属实,部长你不能因为这事实存在,迁怒与我啊。”余乾抱拳说道。

对这么能说会道,说到自己心尖上的余乾,她公孙嫣又如何能怒的起来。

阿姨没办法,阿姨只能端着,轻轻拢袖快步往前走去。

不行,余乾这个宝藏男孩必须得留在自己呸.部里。

出众的能力暂且不论,单就他和张斯同的这份关系就足以取得另外层面的重视。

必须得最重视。

余乾抬起头,屁颠屁颠的跟在阿姨的屁股后面。

丰盈动人呐。

挪不开视线呐。

他日一定找机会拍两下呐。

沁园在西城区,是一家私人性质的庄园,太安城类似这样的庄园非常多,多用来承接各种宴会之用。

消费昂贵,非一般人能承担的起的。

余乾赶来这边的时候已经午后了,看着眼前这占地将近五六亩的沁园,有些咋舌,这么大院落,得要好几十两吧!

白天的沁园还是有些安静的,没什么人,就几个小厮候在大门处。

他们看见大理寺的车驾过来,面面相觑之下,有人快步跑进院子里喊人去了。

很快,一位五短身材,穿着员外服,胖乎乎的五十左右的男子快步的走了出来,像个圆滚滚的肉球。

“不知大理寺的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抱歉抱歉。”这人也算是眼尖,认出公孙嫣的衣服品级。

不停的抹着额头上的汗水,胆战心惊的说着。

余乾接过话,“这位是丁部的公孙部长,我们这次来是有案子要查,需要进院。你是这沁园的主人?怎么称呼?”

“是的,小老儿赖天富是这沁园的主人。”赖天富赶紧说道,“见过公孙部长,快快请进,快请进。”

“那就劳烦赖员外带路了。”余乾淡淡的说了一句。

赖天富忙称不敢,在前头带着路,沁园顿时鸡飞狗跳,下人们开始纷纷忙碌起来。

大理寺的部长亲自来了是什么概念,这事小不了,一个个战战兢兢,生怕受到牵连。

步入园中,飘满了桂香,余乾无暇顾及周围那精心修缮过的风景,开始问起了赖天富事情。

“昨夜,这边是不是举行了一个诗会?”

赖天富赶紧回道,“回执事,是的,昨夜这边举行了一个小型诗会。来的人不多,就十人的样子。”

“名单给我看下。”余乾继续道。

赖天富赶紧招手,让一边的管家把名单拿过来。

趁着这功夫,余乾继续问道,“你把这诗会细细与我说来。”

“是。”赖天富徐徐道来,“这诗会是由陆中书陆学士的公子陆天明牵头的,陆公子大概每隔一旬左右便会在小老儿这举办私人诗会。

邀请他的好友前来赏月吟诗。因为每次请的人并不固定,所以小老儿也没有特地记住这些个贵人。

等名单拿过来,我再与执事细说。”

余乾点了下头,“这陆中书陆学士是什么来头?”

“回执事,是翰林院的学士。”

余乾一怔,竟然是翰林院的大佬。这个号称宰相摇篮的翰林院很屌,里面各个都是国家栋梁。

这么看来,这位陆天明来头不菲,那他这请的人估计也都来头不小,这不是给添麻烦嘛。

“不知道可是因为昨夜诗会出了什么事?”赖天富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余乾瞥了眼对方,“国子监学子黄坚,横死。我们得知他昨夜来这参加诗会,过来调查。赖员外不用紧张,先带我们去诗会举办的院子。”

“是”赖天富的哆哆嗦嗦的往右前方走去,慌得一逼。

怎么可能不紧张啊,出了人命,还是国子监的人,大理寺能找到这说明这边有一定的嫌疑。

要真是在这查出了什么,那自己这个沁园也就到头了。

赖员外想哭,这沁园是他将上半辈子的全部积蓄都压在这边的。

很快,赖天富就将余乾带到了一处相对幽静的院子里,这边的案桌甚至还没搬下去,上面还留有不少笔墨。

想来,昨夜这拨人就是在这边吟诗的。

余乾漫步在院子里,仔细的端详着每一处地方。

很快,管家就拿着名单匆匆走了过来,赖天富赶紧将其交到余乾的手中。

余乾看了眼名单,一个一个的念出来,赖天富则是负责一个一个的说明着这些人的来头。

余乾越听头越大,没一个没有来头的,这不是加大查证的难度嘛?

“部长,看样子,这诗会上的人嫌疑不大,因为他们都算是黄坚的朋友,而且多是家里有背景的人。

害黄坚的动力可能不算大,当然,这只是猜测。说不定就有人和黄坚结仇,做出戕害人的事情也有。

但概率低了点,所以我建议等国子监那边的消息,确定国子监没问题,再查这边诗会的宾客如何?”

公孙嫣看了眼一点麻烦不想找的余乾,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正欲开口问赖天富的时候,院门外匆匆走进来一些人。

领头的是沁园的下人,后面跟着几个大理寺的执事。领头的执事袖口两朵莲花,是个司长。

这位司长看见公孙嫣先是一愣,而后赶紧走上前作揖道,“卑职见过公孙部长。”

“你是哪个司的?来这干嘛?”公孙嫣问道。

“回公孙部长,我们是丙辰司的,是来查案的。”

“什么案子?”

执事认真回道,“兵部郎中的二公子昨夜今早死于非命,经查,死于蛊毒,他府上暂时查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我们就顺势查到这个沁园这边,他昨夜在这参加过诗会。”

余乾愣了一下,这位二公子确实是昨夜的宾客,这么巧,也死于蛊毒?

赖天富脸色苍白,已经站不稳了,全靠管家搀扶着。

“我来这也是为了此案,看来要并案了,你先在这边候着吧。”公孙嫣淡淡的说了一句。

这位司长怔了一下,倒是没问什么,只是带着手下站到一侧。

公孙嫣眉头微蹙,死一个国子监的人就已经不算小事了,现在又死了兵部郎中的公子。虽说和郎中官不大,但是这事估计没这么简单。

就在这时,院子外又赶紧来一批人,同样是一位下人带着几位大理寺的执事进来。

接下来的事情如出一辙,又一位有来头的公子死于蛊毒。

余乾已经无语了,默默的挪到公孙嫣身后,紧紧的挨着。

这地方不安全!

阿姨身边才有安全感。

接下来,跟本就不待余乾他们细查,又陆陆续续的走进来好些拨人。

到最后,整个院子挤满了大理寺的执事,最后来的一批是部长亲自带队。

这个部长是戊部部长顾清远,余乾早上开会的时候刚见过,是个岁数偏大的老人家,须发皆白。身子清瘦,但是气势却依旧雄浑。

在大理寺可以说是奉献了多年。

实力也止于五品,半生不得寸进。听说是年轻的时候受了重伤,伤及阳脉根本,导致修为无法寸进。

本来按他的功绩和实力,完全可以退居二线享清福,或者去大理寺长老院发光发热。

但是这位老人家刀口过日子过惯了,就一直奋斗在一线。

在寺里的名声极好,单就占着丙部部长几十年而不引起底下人的不满这一点,就足以证明他的办事能力和为人处世的老练。

顾部长这个名号不仅是在大理寺响彻,在整个太安城也可谓是家喻户晓,极富盛名。

他办过不少大案子,铁面无私,站在绝对公正的立场,不偏袒任何人。

可谓一生两袖清风,从来肝胆昆仑。

盛名之下无虚士,余乾对这顾清远的第六感观非常好,是个一心为公的义者。

看人这方面,余乾自认为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顾清远一路走进来,在场所有的大理寺执事全都极为尊敬的出声问好。

“顾老,你也来了。”公孙嫣见到顾清远进来,赶紧拱手作揖,同是部长,却仍然执弟子礼仪。

她在吃奶的时候,顾清远就是大理寺的肱骨之臣。

出于对前辈的纯粹尊敬和崇拜。

“公孙部长,你也在这。”顾清远有些诧异的看着公孙嫣,作揖道。

并没有坦然的接受同等级部长的尊敬,没有倚老卖老。

而是真正把公孙嫣放在平等地位上进行谈话,给予绝对的尊重。

公孙嫣点头道,“是来查案的,顾老不会也是来查蛊毒案子的吧。”

老练的顾清远看了看这许许多多的大理寺执事,瞬间就猜的八九不离十,“看样子,都是来查蛊毒案的?看来是死了不少人。

我是来查陆天明的案子。”

“是那位陆中书陆学士的儿子陆天明?”公孙嫣问着。

“不错。”顾清远点着头,“这陆天明死于蛊毒,隶属于我的辖区。涉及到宰相得力助手陆学士,老夫可不敢怠慢。”

公孙嫣的表情瞬间凝重下来,很是慎重的看着顾清远,“如此说来,这昨晚来参加诗会的十人都死了。这些人来头都不小。”

“这倒是个麻烦事了。”顾清远有些沉吟之色,“你们查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嘛?”

“暂时没有,不过十人都死于蛊毒,各自住处有没线索,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是在这沁园出的事。”公孙嫣说了一句,然后转头看着余乾,“你且细问那赖天富。”

“诺。”余乾抱拳领命。

顾清远眯着眼打量着余乾,细细的看着这个被白行简亲自看重的年轻执事。

余乾走到赖天富身边,毫不客气的拍着对方的巴掌,他晕过去了,在刚才听到第三个人死亡的消息就已经晕过去了。

好一会后,赖天富才悠悠醒来,看着周围这黑压压的大理寺的人,一阵昏意又涌上心头。

余乾直接冷酷的踩着对方的手掌,让其感受痛楚,接着对公孙嫣抱拳道,“部长,当下之急还是先封了这沁园,不许任何人出入。

就请部长有劳一下这些个别的部司的同僚们。”

公孙嫣点了下头,看了眼顾清远,然后朗声对众人道,“你们散开,守住沁园的外围,不许任何人进出,一旦有情况,第一时间上报。”

“诺。”众人抱拳领命,极为有序默契的四下散开,瞬间布满沁园的外围。

片刻之间,这院子就只剩下余乾他们三个大理寺的人,余乾这时候才悠悠的蹲下来,亲手扶起赖天富。

顺手替他掸去身上的灰尘,轻声细语的问着,“赖员外,我再问你点事。”

赖天富心态奔溃的说道,“执事,冤枉啊,我真不知道事情会这样,这些公子的死跟我没有关系的,我不可能害他们的。”

“知道,知道。”余乾笑呵呵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没说是你干的,这不想向你确定嘛。

我问,你答,绝对真实,懂?”

“懂,我懂,执事请问。”赖天富赶紧说道。

余乾道,“他们十人都几时来的?先后顺序如何?带人没有?带了谁?你现在就把每个人到这的时间点,顺序和带的人一一说出来。

你想不出来没关系,带路的下人总是知道的。

第二件事,昨夜来过这个院子服侍的下人,或者只要是进出过这个院子的人通通找出来。

另外,谁给准备的酒水,食物,也通通查清楚。那些庖厨更要控制住。

顺便把进酒水、瓜果、食材的渠道,包括诗会所用的笔墨纸砚的来源一并提供。以及你们双方的所有对接之人。

总之一句话,所有涉及到这个诗会的任何物件的任何来源情况,经手之人,通通捋顺,上报,能控制住的人员第一时间控制住。

两刻钟,我要知道这些信息,过了两刻钟没结果,你人头落地。”

看着一脸当然的余乾,赖天富转头对管家吼道,“听到没,还不按这位执事的吩咐办事?一刻钟内把这些信息通通给我呈上来。”

“是,老爷。”管家匆匆忙忙的就狂奔出去。

余乾转头看着公孙嫣,抱拳道,“部长,事情牵涉过大,下蛊方式本就特殊,不一定是人为,也有可能是通过接触物品。所以我申请事无巨细的调查。

这些方向捋出来后,涉及到的人员商家以及商家后面的可能股东,会很广,我们可能要需要很多的人力,来同时推进这些事情。

当然,我们不排除这赖员外不是凶手,所以查这些事必须要有我们的人在场,以防他们漏掉关键的信息。”

“嗯。”公孙嫣点着头,“我亲自去。顾老,这边你就帮忙盯一下。”

“去吧。”顾清远笑着说道。

等公孙嫣走后,余乾继续看着赖天富,问道,“你之前说,这陆天明几乎每个月都会来你这边开诗会?”

赖天富快速点头,“是的,执事,他每次来邀请的人也不多,基本都是有才学的好友。”

“昨晚,他有什么异常没有?”赖天富赶紧摇头,“我只和陆公子短暂接触了一下,确实没有看出任何异常。”

“那其他九个人呢?”

赖天富要哭出来了,“执事,我只负责迎宾和上酒菜,他们这些高贵的公子们又哪里会理会我。

我真不了解他们,又何谈能看出异常。”

余乾轻轻的笑了笑,“我看赖员外拳拳之心,好不容易打拼下这份身家,应该不会是坏人吧?”

“执事英明。”赖天富感激道,“我做小买卖的,又怎会对客人做坏事呢。这不是自掘坟墓嘛。

再则,要真是小老儿我做的,我又如何会呆在这等大人们来查呢。”

余乾不置可否,眯着眼,“我听说,能在太安城这边做这种独立庄园生意的,背后都有金主。不知道,赖员外你的靠山是谁呢?”

赖天富看着余乾的眼神,只会片刻的迟疑,就立马真诚的说道,“不瞒执事大人,这院子是妻弟帮忙的。

妻弟去年刚调到南境任职,现下并不在太安,更不会指使我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还请大人明鉴。”

余乾淡淡点了下头,而后又极为尊敬的朝着顾清远作揖,“顾部长,您还有什么指教嘛?”

顾清远道,“等吧,等公孙部长把信息带回来再说。”

“好的。”

余乾点了下头,然后乖乖的束手候在一点。赖天富则是万分焦急的站在原地,无比渴望真相能查出来的样子。

“你什么时候入寺的?”顾清远突然问了余乾一句。

“回顾部长,卑职六月初四入的大理寺。”余乾赶紧抱拳回道。

“别拘谨,来过来陪老夫做会。”顾清远直接坐在台阶上,朝身侧拍拍手。

余乾没有犹豫,笑着走过去坐下,“那卑职就孟浪了。”

顾清远淡淡说道,“你觉得这次的案子是有心人为之还是别的私人原因。又或者说,中元节在即,却发生这样的案子,一下子把这么多有权势的人牵扯进来,你认为有关联嘛?”

余乾怔了一下,这种问题他哪里敢给出答案?只是抱拳道。

“卑职愚钝,在事情未明朗之前,猜不出来,更不敢妄下定论。”

顾清远眯着眼看着余乾,“那你觉得是正道人所为,还是魔道人所为?”

余乾彻底无语了,这都什么问题啊。

什么正道魔道,在余乾眼里,对自己好的都是正道,反之则反。

当然,现在还是要老老实实的回答着,“顾部长,这等凶残的行径绝对是心怀不轨的魔道中人所为。”

顾清远继续问道,“那你认为,作为一个大理寺的执事,亲身遇到此事当如何?”

这要换做是别人问,余乾上来就是一句舍生取义来褒扬自己。

但是对上顾清远那沧桑却极为坚定的眼神,余乾有点虚。

有种见到正义了一辈子的军人的感觉,很微妙。

他下意识的回道,“卑职不知,但是会尽力而为,量力而行。”

顾清远不置可否,没有对这个答案做出评判,而是收回视线,看着前方,问道,“你术武双修,想必白少卿想亲自培养你吧。”

余乾并不奇怪对方如何知道这件事,只是回道,“可能吧,但我还是想暂时在公孙部长手下再看看,想多学一些东西。”

安静了下来,顾清远不再问话,而是坐在原地,双手拄刀撑着自己闭眼休憩起来。

坐姿依旧笔挺,像是阳光下发盹的暮年猛虎,老当益壮,一身正气。

又等了约莫一刻钟的时间,公孙嫣回来了,余乾赶忙爬起来迎上去。

前者直接走到赖天富跟前,问道,“昨夜宴会的舞姬是哪家请的?”

赖天富一怔,赶紧道,“天舞轩请的专业舞娘。”

“公孙部长,有线索了?”顾清远睁开眼睛,问了一句。

“是的,顾老。”公孙嫣点了下头,“昨夜出入过这个院子的人暂时粗略的筛查了一遍,只有赖天富请的那队舞娘不在。

这是个重点,需要先过去一趟。”

“行,这样吧,我跟余乾去就够了。”顾清远点头道,“这毕竟只是一个小线索,你留下负责其它的。

还有这么多个点要同时排查推进,其中的人力调动必须得你来。”

公孙嫣瞥了眼余乾,抱拳道,“行,顾老,那我就先回寺里调人去了。兹事体大,确实得同时进展。”

说完,公孙嫣告辞离去。

余乾不懂这顾清远为什么要带自己办事情,但肯定不能推拖,老实的跟着就是。

“赖员外,我们就先去天舞轩一趟,你维持好沁园的原状,若是之后见你起任何歪心思,本执事不听任何解释,只要你项上人头。

更不要妄想跑路,这边有我们的人守着,而且你离不开太安城的。”余乾转头对赖天富补充了一句。

“遵命,执事大人放心,小老儿谨遵。”赖天富赶紧抱拳。

余乾不再多说,跟着顾清远走出院子。

天舞轩是一家专门做舞女生意的门店,也算是连锁的,在太安城开了不少家分号。

平时自己也承接宴会和客人,更多的就是外租。

他们这边有很多质量上乘的舞女,可以直接使用的那种。所以很多大户人家都喜欢来这租一队。

平时宴会,交友,招待客人都用的上。

当然,这只是仅租借使用,你要是非要另作他用,也不是不行,得加钱就是。

余乾去的这家天舞轩就在沁园不远处,穿个五六条街就到了。

现在是下午,并没有什么生意,余乾赶到的时候,大门半阖,些许清冷的样子。

“东家在嘛。”余乾直接推门而入,朗声喊了一句。

稍顷,一位身着宫装满身璎珞的妇人就走了出来,衣裳华丽,裹的严实,浑身散发着女性的知性美。

岁数虽然大了些,但韵味十足。

单从老板的气质就能看出,这天舞轩是走高端路线,并且不怎么卖肉的那种。

“你是东家?”余乾看着对方,问了一句。

“妾身云华,是这家店的东家,不知道大人找妾身有什么事。”这位叫云华的妇人一看就很有见识。

一眼就看出顾清远的不凡,语气之间极为尊敬,左膝稍屈,行着最高的女子万福礼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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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开始很相信,现在不信了,我屁股这么翘,月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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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24章 第143146章 终究还是败给了李师师【

第124章 第143-146章 终究还是败给了李师师【必看】

余乾直接开门见山道,“昨夜沁园的舞女可是在你这边租借的?”

“回大人,是的。”云华点着头,发髻上的佩饰就叮铃的发出响声。

“一个不落,全都喊出来,现在立刻。”余乾不容置疑的说着。

“是大人。”云华立刻应承下来,带着下人就往后院去了。

余乾立在原地等着,打量着店里的布置装潢,他转头问着顾清远,“顾部长,您见多识广,我记得这天舞轩背后金主来头不小吧?”

顾清远轻轻的点了下头,“嗯,没记错的话,应该是赵王府的产业。”

余乾一怔,京城现在只有一个赵王,那就是李湷他老子,这不是巧了?

余乾一时间也猜不出这里面有什么联系,只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很快,云华就领着一对娉婷的舞女走了出来,香风瞬间充斥在大厅。

十来个舞女一字排开,这些人身材高挑,身段婀娜优质,最关键的是气质淡雅,容貌出众,看的余乾眼花缭乱。

“都在?”余乾随口问了一句。

云华顿了一下,“妾身不敢隐瞒,小柔不见了,我们寻遍了整个院子不见踪迹。”

余乾脸色一沉,对着这些舞女问道,“你们谁和她关系好?知道她现在去哪了嘛?”

所有舞女全都摇头,只有三两个说着。

“不知道。”

“昨夜是一起回来的。”

“她进屋之后就没见出来过。”

余乾质问道,“一天不出来吃饭,你们就没觉得不对劲?”

云华赶紧解释道,“大人,我们这边的舞女为了保持身子的柔美,不吃饭倒是常事,我们且只认为小柔不舒服在屋里休憩罢了。”

余乾眯着眼,转头看了眼顾清远,后者点了下头。

于是,余乾直接朗声道,“此间天舞轩暂封,任何人不得出入,擅自离开者,杀无赦。”

说完这句话,余乾直接找外头招手,一位捕头就伶俐的跑了进来。

“你,先带着弟兄们守号这边,不许任何人出入。”

“是,大人。”捕头直接领命出去。

余乾则是拿出一张符纸鹤,将求援信息发了出去。

他要摇人,这天舞轩明显有问题,必须得彻查。

“大人,请问到底是什么事呢?”见余乾这么大阵仗,云华只是第一时间慌乱了一会,很快又镇定下来,问道。

余乾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问道,“把最近一个月小柔的所有表现一五一十的写下来,包括见了什么人。

去了哪里,出过哪些府上跳舞,以及有什么和平时不一样的表现。这些务必全都罗列下来。

我给你一个时辰的时间。

跟你说吧,沁园出了大案子,要想保住你的天舞轩,就不能有任何隐瞒。懂?”

云华脸色有些难看的点着头,“懂。”

“当着我的面记录,所有人都喊出来,从现在起,要是发现任何一个人联系外面,休怪本执事无情。”余乾极为冷漠的最后补充了一句。

“是大人。”云华知道事态的严重性,赶紧答应下来。

余乾闭嘴,脑子飞速的转动着。

这案子肯定不能简单视之,涉及十个有权有势的公子哥性命。

余乾甚至都不用多想,最晚明天,这份压力就会从天子传到大理寺这边,所以务必得尽快破案。

而在古代这种案子其实查起来的难度十分的大。

因为人员流动性太高了,而且下蛊的方式根本不能轻易察觉,就是说很多人都有嫌疑。

而这些人牵涉到各个方面,拔出萝卜带出泥,一查就要捋着线一路往上查。这就需要非常多的人力来实施这件事。

余乾现在所采取的方针就是全铺的那种。

所有东西全都一路往上查,每条线都抽丝剥茧,最后将这些庞杂的线索再糅合一起,进行一遍一遍的筛选,推敲。

方法虽然麻烦了一点,但这是没有高科技手段辅助下所能做的最好的选择。

而且,大理寺对这种方法有很高的熟练度,每个人的能力也都很强,可以使用。

要知道,严格来说,这大理寺并没有什么蠢人,能进来的要么是凭超强的学习能力考进来,就像余乾这样。

这种人都可以说人才,脑子很好使。另一种是继承下来的,但是从小耳濡目染,办事能力也极为干净利索。

所以,让他们每人负责一个人际关系往上捋,进程会很快,效率也会很高。

再加上那些检灵师的特殊能力,理论上来讲,再大的命案在大理寺这样高效的运作下都会水落石出。

除非是那些实力没边的人干的,或者,碰到了太大的阻力,查不上去的那种。

等了约莫半个时辰,大理寺的支援已经到了,是丁丑司和丁寅司两个司过来支援。

云华那边,在一群平时和小柔接触较多的舞女以及店里的记录册子的帮助下,很快就将这小柔这个月来的生活轨迹粗略的呈现出来。

余乾拿过来看着,是个宅女,出了被租借之外,大多数时间都待在店里学习,很少出去。

一个月也就去了两次集市,都有人陪同。通篇看下来,貌似没有多大的可疑的地方。

余乾沉吟两声,转头看着顾清远作揖道,“顾部长,我认为这个小柔很关键。从她平时的生活作息来看。

她这突然毫无状况的消失有着很大的违和性,我认为当下之急是先找到这个人。”

“嗯。”顾清远点了下头,直接吩咐两位赶来帮忙的司长,“你们两个司再回大理寺要人。

再调几个司帮忙,同时联合各个城区衙门的捕快,地毯式搜索这个名为小柔的舞女。

死人也不放过,昨晚到现在上报的命案都关注一下,务必找到这个人的下落。”

“领命。”丁丑司和丁寅司的人纷纷抱拳领命。

“夫人,劳烦口述一下小柔长相。”余乾直接拿出一张宣纸铺在桌子上,又从怀里拿出一根炭笔。

这炭笔是自制的,平时写写画画用的到。毛笔用不惯也用不方便。

随着云华和其她舞女的口述,余乾很快就将小柔的长相,素描方式的画了出来。

看着余乾三两笔之下就将小柔还原度极高的画出来,云华很是震惊。

“两位司长,找些画匠临摹多些这位小柔的长相,这样也方便行事一些。”余乾将这份画像交给这两个司的人。

他们有些诧异的拿着画像,这种风格的画像头回见,很奇怪,却又很像。

没有多说,他们直接拿着画像走人忙活去了。

“你这画工倒是奇特,老夫从未见过这种画工,你是用的木炭画的?”顾清远问着余乾。

“是的顾部长。”余乾点着头,“我之前在老家乡下的时候,一位教书先生教的。我觉得有趣就学了下来,没想到对案子还能起到帮助。”

“你这位教书先生倒也厉害。”顾清远赞许的点了下头,“回头,你把这个画画的技巧交给寺里。

这种快速描绘画像的手法对很多案子还是有很大帮助的。”

“是,属下回头就教给寺里。”余乾直接应承下来。

顾清远笑了笑,不再多语,直接往外走去。

余乾正想跟出去的时候,云华却上前轻轻的扯住他的衣袖。

他转头看着这位韵味极佳的少妇,问着,“夫人有事?”

云华糯糯的说道,“大人,我们天舞轩一直做的都是本分生意,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们不可能做的。妾身还请大人仔细甄别才是。”

“夫人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觉得本执事会乱来?”余乾有些不悦。

“妾身不是这个意思。”云华说着说着就更贴上了,“妾身的意思是希望大人有什么想法的话,可以告知妾身一二。”

余乾自然听出对方话里的意思,但还是装傻,眯眼道,“夫人的意思我不太懂啊。”

云华轻咬嘴唇。“大人,妾身别的本事没有,手下的舞姬各个盘条顺,素养很高的。妾身想着,要是大人有需要的话,妾身可以随时安排舞姬上门的。”

这云华的段位可以的,表面端庄,暗骚,这种款式的少妇还是勾人的。

余乾转头看着这些个可人的舞姬,脸色一板。“夫人什么意思?想贿赂我?”

“妾身不敢。”云华歉然道,“妾身是看大人英姿勃发,想让大人指教一下我们的舞姬,绝对没有别的任何意思。”

余乾脸色缓和下来,淡淡的嗯了一声,“知道了,你的诉求,我会看着办的。”

“妾身谢过大人。”云华喜上眉梢。

这时,余乾上下打量着云华,“夫人,你舞技如何?”

“妾身.妾身尚可。”云华愣了一下。

“会的姿势可多?”余乾继续问道。

“妾身.身子骨倒还是柔软,姿势都能摆开的、”

余乾很是欣慰的点着头,“以后本执事有用的着舞姬的地方,夫人可否赏脸?”

“自然,如果大人有要求的话。”云华轻咬嘴唇。

“行,不要把我住在七里巷叁拾柒院子这件事传出去。”余乾轻轻的拍了下云华的肩膀,“你的想法,本执事心里有数了。”

“多谢大人体量,妾身替天舞轩的舞姬们感谢大人。”云华感激道。

余乾摆摆手,从容的走出院门。

对于云华这种暗示的投怀送抱,余乾并没有什么抵触心理

开玩笑的讲,如果哪天严刑逼供自己,什么招都不用,美人计完全够了。

是的,有的时候自己就是这么一个朴实无华的色批。

但是,什么时候该上头,什么时候不该上头,余乾心里门清。

这天舞轩现在肯定半点不能沾惹,方才也只是调调情罢了,上是不可能上的。

这种时候精虫上脑,那完全就是愚蠢至极。

我余某多机灵啊?跟猴一样!岂会上这种当?

来到外面,顾清远已经在车驾上等着余乾了,余乾利索的坐在车头。

“方才,那东家找你说什么?”顾清远问了一句。

“回顾部长,没什么,这娘们想色诱我,我陪她聊了几句。顾部长放心,我有分寸的。而且,不入丹海,我不可能沉迷这些的。”余乾坦诚无比的说道。

“你倒是坦然。”顾清远淡淡一笑,“年轻人有这种觉悟很不错。不过像云华这种以色娱人的女子接触为好。”

“是,多谢顾部长教诲。”余乾抱歉谢道,“那顾部长,接下来我们去哪?”

“等,等消息查好。这边各个地方也都有专人守着,我们也无须耗在这边,先回寺里吧。”顾清远回道。

余乾颔首领命,驾着马车往大理寺的方向赶去。

回到寺里,余乾暂时和顾清远分开,独身回到了丁部。

大理寺里现在的人很少,包括丁酉司也都全派出去了。

沁园案子显然直接让大理寺忙碌了起来,算是最近最大的一起案子了。容不得半点差错。

余乾左右闲逛了一会,最后直接下班去了。

接下来的调查一时之间肯定没有结果,耗在这没有任何用处,也暂时用不到自己。不需要自己时刻盯着。

毕竟是顾清远和公孙嫣两手主抓的。

从大理寺离开后,余乾直接回到自己的住处。

他要换身衣服,然后去媚阁。

答应过李锦屏,李师师这个人要帮她盯着。现在隔了这么多天没去,得瞅一眼去。

生活和工作得分开,上了班好好查案,下了班那就是自己逍遥的日子。

上辈子当过社畜,这辈子打死余乾也不可能选择再当社畜。

把工作带回家这种事,白行简来了都没用!

在自己屋子里拾掇自己的余乾,想着想着,就不自觉的给自己换上了靓仔的长衫,顺带做了下发型。

李锦屏只是嘱咐过自己不许监守自盗,但是这种事,又不一定非要深入交流。

别的花样也不是不行.

就在余乾刚拾掇好自己,门突然被人推开了,龟丞相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极为夸张的大红袍,胡须精心的修整过,脸上洗的干干净净,皱纹更加清晰可见。

还身骚包的带了顶帽子,喷了点香料。

余乾看着这么风骚的龟丞相,满头黑线。

他压抑着心中的无奈,质问着。“龟爷,您这是干嘛?”

“你难道不觉得我这一身很好看?”龟丞相反问了一句。

“你这样我很难带你去。”余乾摇着头。

“就知道你小子贪。”龟丞相鄙夷的看着余乾,“反手从背后掏出两块黄灿灿的金子。”

金子很大,不规则,晃眼的不像话。

余乾呼吸瞬间重了起来,“龟爷,你这假的嘛?”

龟丞相急了,“放你娘的屁,龟爷我刚才特地游了一大段的沧江,这才捞到这两块。怎么,这两块不够我的诚意?你们人族不是很看重这个?”

余乾:.

他勉为其难的接过金子,说着,“这东西也就那样,说的跟谁没有一样。我是个修士,岂是普通人可比?你就想用这区区黄白之物打动我?

我是那种人?”

龟丞相有些心虚的看着余乾,将心比心,他也确实觉得这两块石头没什么用。

他常年待在本部水族那边,百年来的都不见得能出来一次,对这些人族的黄白之物并没有什么概念。

要不是这次鱼小婉入京,他也根本没有机会顺着过来太安城潇洒。

按理说,余乾帮着他留下太安,还想带自己去睡姑娘,自己应该很是感谢人家才是。

但自己好歹是龟丞相,在水族那边也是说的上话的,该有的骄傲要有。

“那你还想要什么?”龟丞相问道。

“算了,我就不要了,我佩服龟爷您,就义务带你去潇洒。”余乾漫不经心的将两块金子放在枕头底下,同时轻飘飘的说着。

龟丞相有些怀疑的看着余乾,“你小子,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龟爷你英俊潇洒,富有魅力,我就不能崇拜你?

龟爷你这么优秀的妖怪,天地间独一无二,我就不能对你好?

龟爷你实力雄浑,顶天立地,我就不能欣赏你?”

余乾发自内心的三问让龟丞相如遭雷击。

佝偻猥琐的身板突然就笔挺了起来,心情舒爽。

龟爷我好久好久没听到认可度这么高的话,上次听到这种话的时候还是在?没有,根本就没有听过!!!

龟丞相就这样一声声的沉浸在龟爷之中,无法自拔。

龟爷绿豆眼有些颤动的看着余乾,最后淡淡的嗯了一声,“算你小子懂事,以后龟爷好处少不了你。”

“多谢龟爷,龟爷随我来,这就带你去找妹妹。”余乾笑呵呵的领着路。

路上,余乾喊了辆马车,直接往城外赶去。

一路来到媚阁这边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许多,周边张灯结彩,极为热闹繁荣。

这一片,算是青楼比较多点,这个时间点又很暧昧。

形形色色的姑娘们招摇过市,龟丞相的脖子恨不得再伸长一米。两颗眼球转的飞起,难为了这小眼睛。

说实话,余乾从未见过像龟丞相如此急色的老人家。

年纪这么大,还能保持这么旺盛的性趣,属实不当人子。

走进媚阁,老鸨看见气质上佳的余乾,就赶紧迎了上来。“这位爷,楼上有雅座。”

余乾顺手揽过妈妈桑的香肩,左手轻轻的搭在对方的锁骨往下三寸的地方。

对于余乾的浪荡,老鸨丝毫没有生气,反而很是风情的媚了一眼、

龟丞相眼睛都看直了,好羡慕余乾的熟稔潇洒,这一点可得好好学学,泡青楼可不能像个铁块一样在这杵着。

“夫人,跟我一起来的这位老人家你帮忙挑两个姑娘伺候的好一些。”余乾小声的说了一句。

老鸨心花怒放,夫人这两个字听着就是舒畅,真是个有礼貌男人。

“我懂,一定给你安排。”

“夫人可不要误会。”余乾愈发的压低声音,“我的意思是,安排两个相貌不用出众的姑娘就成。

让老人家乐呵,但不要太过乐呵。”

老鸨虽然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要求,但是她还是应承下来,“明白了,谨遵公子的吩咐。”

余乾很是满意的点了头,他提这个要求很简单。

那就是不能一次就把龟丞相喂的太饱,阈值得给他控制住。

上来就要天仙,以后还怎么满足他?

要的就是慢慢满足,这龟爷一看就不太聪明的样子,余乾在他身上的羊毛还没薅够呢。

这么厉害的淘金小能手,以后得让他多淘些金子。

这龟爷的性子余乾算是拿捏住了,是条好工具龟!

“龟爷,我给您一次喊了两个姑娘,都是这个。”余乾竖着大拇指对他说道。

“有心了。”龟爷笑容灿烂,很是满意余乾的贴心。

一边的老鸨已经喊了两个姿色普通,但是身段还不错的姑娘出来。

两人一出来就直接一人一边的挽住龟丞相,后者有些懵。

因为姑娘确实不算好看,可是周围环境的刺激,再加上直接的接触,龟丞相哪里顶得住。

老脸涨红的他直接半推半就的就被人带了进去。

余乾有些感慨的看着三人的背影,这两位姑娘一看就是很久没有客人的样子。

好不容易来个客人,这不得使尽浑身解数?

希望龟爷能顶住!

“公子,你呢,你要什么姑娘?”

送走龟爷,老鸨凑上前,这次她主动拿过余乾的手臂揽住自己的肩膀,将手掌放在刚才同样的地方。

嘶,余乾喜欢这种主动,他笑道,“我是来找师师姑娘的、”

“这恐怕不方便,师师不接客的。而且不一定愿意接见。”老鸨有些迟疑。

余乾顺手拿出一张大大的银票放在对方的嘴前,说道,“咬着。”

老鸨咬过银票,媚眼如丝。

“和师师姑娘说,我叫余乾,她会见我的、”余乾笑道。

“好的,公子,这就去帮你喊。”

余乾捏了一下,然后又拍拍对方的丰臀,目送着对方一扭一扭的喊人去了。

很快,老鸨就回来了,笑对着余乾说,“公子,这边请罢,师师答应见你。但是有一点公子还请理解。

师师虽然不陪客人,但是还是要有出阁费的,可能有点贵,还请公子理解。”

“自然,钱少不了你。”余乾笑道。

于是,老鸨开开心心的带着余乾走到后院。然后才不舍的看着余乾离去。

李师师的住处还是在这个安静的院子,上次被捉妖殿的弄坏了,但是已经修葺好了,还原如初。

余乾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区区七品鬼魅,自己现在的实力,一根棍就能灭掉她。

一点担心的心情都没有。

推门而入,香风袭来。

屋里的装潢还是那么的清新典雅,一道清丽出尘的背影跪坐在地,背对着余乾,望着窗外轻轻抚琴。

她穿着爆款的轻纱长裙,细腻的后背若隐若现。

头发高高盘起,用金钗固住。

脖颈细长,白里透亮。

余乾深吸一口气,直接走过去,一屁股在李师师身侧坐下,望着她那精致的侧脸,笑道。

“师师姑娘,好久不见。”

“官人好狠的心。”李师师转头看着余乾,泫然欲泣,我见犹怜的模样,“官人为何这么就不来找我?”

余乾一怔,看着李师师这梨花带雨的模样。

她是在演戏嘛?

那晚的事情她现在到底还记得多少?

余乾决定出个问题考考她,看看她是装傻还是记忆错乱。

“事出有因,还请师师谅解。那晚春风之后,我对师师念念不忘。”余乾感慨着,最后话锋一转。

“我厉害嘛?”

“嗯?啊?”

李师师有些茫然,良久,看着余乾那不言而喻的眼神,她才反应过来余乾说的是什么。小脸蛋瞬间一红。

看似扭捏,实则拿捏的小语气轻声道,“官人讨厌。”

顺带着,还伸出小拳头轻轻的捶了一下余乾的小腹。

哎哟吼!

余乾倒吸一口凉气。

妹妹这么茶的嘛,呸,这么善解人意的嘛。

余乾觉得这么贴心的妹妹很淦!

于是他直接抓住对方的小手,问着,“那天的事情,你还记得多少?”

“官人,师师害羞,师师不说。”

“那我就只能慢慢帮你回忆,你忍一下哈。”

李师师一声娇呼,身子倒在了余乾的怀里。

玲珑曼妙的身段在烛光下跳跃着,独领风姿,冰肌玉骨。

这一刻,余乾龟爷附体!

满腿都是脑子。

李锦屏交待的话早就丢到脑后了,先打一枪再说话!

余乾扑将上去,李师师却巧妙的避开了,抱住余乾的脑袋将其埋在自个的食堂里。同时嘴里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嘶——

余乾意识到了纪成的快乐,他体验到了,怪不得头儿逛青楼第一件事就是弄这个愉快的肢势。

余乾正欲伸手抱住。李师师伸手拦住,捧着余乾的下巴,跟他对视着。

“官人,别急嘛,咱们聊聊。”

余乾眨眨眼,轻轻一笑,“是我急了,抱歉。”

说完,他翻身躺在柔软的被褥上,一把揽过李师师,揉着对方的肩膀,李师师则是躺靠在余乾的胸口上。

“师师想说什么。”

“官人,是李锦屏让你来监视师师的吧?”

余乾眯着眼,直接捏着对方小巧的下巴,看着对方那无辜柔弱的大眼睛,“你倒是都记得?”

李师师娇媚道,“当然记得,我只是被抹去了自主意识,又不是失忆。”

“那你现在什么想法?无条件听李锦屏的?”余乾开始好奇了,他对分身这种东西本就一无所知。

还真不知道这李师师现在算不算个有自我意识的生物。

按理说,她要是绝对的傀儡,性子也给像李锦屏才是。

可是两人的性格明显天壤之别,一个浪的不行,一个端庄的不行。

等等,难道说,那李锦屏是闷骚型的?

“肯定听从真身的、”李师师回道。

“可是你跟李宫主性格也不像啊?”余乾问道。

“这个就不太好解释了,总之很复杂就是了。官人,可以帮师师忙嘛。”李师师楚楚可怜,哀求的看着余乾。

“.你说。”余乾有那么点顶不住这个妹妹了。

李师师继续用这种语气说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好?给师师一点自由可好?”

余乾赶紧摇头,“这不行,你要是出状况了,到时候李宫主杀了我都不冤。”

李师师泫然欲泣,“难道,官人就想看师师一辈子这样的活着嘛?”

余乾打量着她,“你又有自主意识了?”

李师师道,“暂时没有,只是想着这件事就没来由的伤悲。”

余乾有点无语,这李锦屏修的什么垃圾功法?缺陷这么大的嘛?怪不得非要自己来监督。好家伙,这要是不监督,没几天就上天了。

当然,余乾还是铁石心肠,冷漠的说道,“这件事没得商量。”

“官人好狠的心,就这么不喜欢师师嘛?”李师师轻咬嘴唇,一脸幽怨,最后附耳过去。在余乾耳畔细腻的说着。

“要是官人愿意帮师师,师师就可以扮演李锦屏,她的性格我了如指掌。百分百还原不成问题。”

千算万算,没算到李师师还有这招!

吗的,顶不住了!

“我是那种人?”余乾一脸正气。

李师师有些嗫嚅,“我”

“你有李锦屏的衣服?”余乾继续问道。

“有的.”

这特么都有?

余乾陷入了纠结,最后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看着李师师说道。

“师师,你糊涂啊!我只要拿告诉李宫主你又有这种想法这件事来威胁你,你不就任我拿捏了嘛?

我不仅不用帮你,你还得无条件的服从我啊。师师,你是不是傻?”

李师师:“.”

这还是个人?世上怎会有如此无耻的男人?

“再说了,你是不是打着掠夺我修为的心思?”余乾一脸警惕的看着对方,“我可是记得你上次的险恶用心。

你是不是想趁机要我命?”

李师师又开始流眼泪了,“在官人心中,师师就这么不堪嘛?”

“也不是不能商量,这样吧,你先让我开心,之后再说。”

见李师师这样,余乾随手拉过帘子,伴随而来的是李师师的一声惊呼。

里头的风景大抵是看不清了。

像童谣外婆桥里唱的,摇啊摇,摇到外婆桥。

余乾化身歌手,在那唱摇啊摇的歌词。

一分钟后,歌曲就唱完了。

船也停了下来。

余乾神清气爽的掀开帘子。

他还是没选择完全体,因为李锦屏的话,他现在确实不敢当耳边风。

不能为了一时之乐,给自己惹这么大的麻烦。

但是,可以用别的啊。

师师浑身都是宝,啥都行!

回忆着方才,只能说,李师师功夫到位。

余乾轻轻揽住对方的肩膀,说出来普遍男人经常说的话,“我今天有点累,平时不这样的。”

“师师明白,官人,现在愿意帮师师了嘛?”李师师一脸希冀的看着余乾。

“下次再说,我还有点事,先走了,你自己清洗一下吧。”余乾撂下这句话,直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渣的彻底,终极狗。

李师师抹了抹嘴角到下巴,视线幽怨的看着余乾。

她现在只有一个想法,能这样拖住余乾就够了,不就是吃点被玩弄的苦嘛。

能忍!

大女子能屈能伸,你等我到六品了的!

余乾能以八品修为制住自己七品修为,只能说他克自己。

虽然他现在七品了,但是只要自己入了六品,那就是天壤之别,到时候干爆他!

抱着这美好的愿景,李师师赶紧赤脚跑下去,古香的装扮与艳丽,让屋子显得格外的明媚。

她赶紧倒过一杯水漱口。

一杯水还没喝完,余乾突然又折身回来了,在李师师的一声惊呼中直接将其拦腰抱起,走到船边。

挂上帘子,余乾又开始唱起了外婆摇。

摇啊摇,摇啊摇。

两分钟后,歌曲又唱完了。

余乾绝望的掀开帘子。

他无尽的懊恼。

啪—

他重重的打了自己一巴掌,实在是低估了修炼太阳卷,并且才十九岁小伙子的强悍体魄。

十九岁的身体,这种事没有尽头的。

刚才一不小心没忍住,动了真格。

啪—

余乾又打了自己一巴掌。

余乾啊余乾,你怎么这么不争气!!!

眼瞅着要入丹海了,却在这样的紧要关头上没把持住!

关键特么的又是短时间?太阳卷他吗不是骗人的嘛?

我特么不会有问题吧?

最关键的是,监守自盗这种事竟然发生在自己身上!余乾不敢想象,要是李锦屏知道了,会不会天涯海角也要杀了自己。

这一刻,贤者模式的余乾陷入极度的懊恼。

“官人这是怎么了?没事的,师师不会和李锦屏说的。”李师师直接从后面抱住了余乾,将下巴抵在他的肩上。

余乾转头看着这张又小巧,又无比精致的慵懒小脸蛋。

这真的不能怪兄弟啊。

唐僧来了都不行。

“我没什么经验,刚才可能快了点。”余乾觉得还是有必要解释一句。

“师师也是呢,咱们一起进步。”李师师媚媚的笑着。

“嗯?你唬我?”余乾不信。

李师师幽怨的说着。“官人你是不知道李锦屏她的家教多严,再说了,这么久了师师根本没遇到自己喜欢的男子。

直到见到官人的这一刻。”

这话谁信谁傻!

大家都是出来玩的,结果你想跟我玩感情?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气急败坏的余乾反手再次唱起了外婆摇。

很快哈,半首歌的时间又结束了。

余乾绝望的掀开帘子。

然后,后面直接伸过一条洁白细腻的手臂,将他拉了回去。

船里又响起了外婆摇。

月亮爬上了几个弧度,蜡烛也烧了一半,清细的晚风穿堂而过。

余乾哆嗦着双腿站在那里,腿有点软,他忘了战斗了多久。只记得后来的时候时间过了三分钟的时间。

嗯,有进步就成。

李师师正在贴心的服侍着余乾穿衣服,细细的,贴心的,软软的服侍着。

低头看着眼前万种风情的人儿,余乾心中万般感慨。

没想到,竟然败给了一个女鬼,一个这般媚意透骨的女鬼。

有一说一,这种经历,千金不换的。

给余乾穿好衣服后,李师师伸出双手环腰抱住余乾,将侧脸贴着余乾的胸膛,没有说话。

都说外婆摇是男女关系的最好的催化剂,尤其又是彼此的第一个人的时候。这种感觉尤为强烈。

余乾像是能清楚的感受到李师师心底的那般柔情和依恋正透过胸膛,穿进自己的心脏里。

余乾揉着对方那柔顺的青丝,强行硬撑着自己站住,腿实在软,全靠意志力!

“师师啊,事已至此,你放心吧,在李锦屏没发现之前,我会一直护着你的。”余乾最后说了一句。

“谢谢官人。”李师师拱了拱脑袋,软糯道,“那要是被发现了呢。”

“那我就只能抛弃你了啊,李锦屏不会杀你,顶多抹杀你的自主想法。但我可是会死啊!所以,真这样,你愿意背黑锅嘛?”

余乾捧着李师师的小脸,跟她对视着,“我就把锅全甩你身上,我活着,才能继续保护你啊!”

李师师:??????????

看着李师师一脸幽怨的脸色,余乾笑道,“逗你的,我怎么可能是那种人。

放心吧,我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的,要是真抹杀了,你就不是现在的李师师了。我还是喜欢你现在的样子。

嗯,女人,包在我身上,我定护你周全。”

说完,余乾直接潇洒的走了,留下李师师一人在风中凌乱。

看着余乾的背影,要不是他走路哆嗦,李师师可能就真的很感动了。

等余乾离开后,李师师赤着莲花般清澈的小脚,迈着婀娜的步子,走到床边,坐下。

青葱玉指细细的抚摸着床面,眼神有些怔怔,想着余乾的样子,眼神就突然媚软了下来。

噗嗤—

李师师突然笑了一声,也不知道在笑什么,整个人后仰躺在床上,眉角眼梢都写着开心。

她是一个孤独的媚鬼,在成为李锦屏分身的那一刻起。

孤独是常态,可是现在好像看见了曙光。

不仅仅是能摆脱李锦屏的那道曙光,更是因为余乾,这位貌似没有任何担当的,厚颜无耻的坏男。

余乾走出媚阁,神清气爽的抖腿站在江边吹风,顺带着等龟丞相出来。

这种畅快的感觉,好久没体验到了,咱爷们今天也算是给兄弟又扩展了见识。

去他娘的丹海,老子有挂,怂个嘚。

悔不该早点体验这种极致的美好。

(ps:你们好像都没有猜到师师姑娘,李师师也是一条很重要的线,这么好的女鬼,余采臣怎么可能放过。求各种支持~,写书掉头发不容易~~

另外,我再重申一遍,李师师这边时间方面是伏笔,部分书友别带节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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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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