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3章 艾克的机会来了

917年7月20日,普洛森帝国,鹰巢。

“去年我们就立足于本土防御,设计了一种装甲列车。”帝国军械局的专家向皇帝介绍道,“这种列车的特点就是,只有一面带有装甲,这样就可以把装甲堆得很厚,为了平衡重量,我们把列车内部的武器、机械装置都设置在了另一面。”

皇帝:“这东西的截面看起来太丑陋了!”

专家:“但它坚不可摧!负数的车厢连接在一起,停在铁路上就是一道现成的防线,我们已经编组了三列装甲列车,停在了罗科索夫的必经之路上!它们一定能发挥巨大的作用!”

皇帝:“那如果安特的步兵趁夜接近,在车底下埋炸药怎么办?”

“我们有最新式的夜视探照灯!”

“那复杂地形呢?按你们的说法要弄出超长的列车对不对,那肯定会有列车停在复杂地形上,要如何避免敌人步兵通过复杂地形接近然后放炸药呢?”

“只是一点炸药不会把整列火车掀翻的,尤其是这种重型车厢。”专家卖力的比划着,“就算有一段车厢被炸倒了,也不影响整个防线。就算整列车都被摧毁了,他也是一道阻止安特人坦克的障碍物!”

装甲兵总监毛奇大将:“他说得有道理,陛下,我们最开始就以这列车会被安特人摧毁为前提考虑的话,这个障碍物在被摧毁之前竟然还能杀伤安特人!”

皇帝手指摸着腮帮子,来回摸了几遍之后说:“好吧,现有的三列都投入作战,专门分配几个生产车皮的工厂生产这玩意,在八月之前能生产出多少?”

“离八月只有十天了。”凯尔特元帅提醒道。

“好吧,九月之前能生产多少?”

专家:“我计算过了,如果把霍尔克第一第二第三工厂全部拨给我们生产这东西,到九月能有600节车厢投入战斗!毕竟我在设计的时候就考虑过生产性!”

皇帝:“去做吧,尽可能多的生产车皮,挡住安特人!”

专家兴高采烈的带着自己的设计走了。

凯尔特元帅嘟囔道:“剩下的问题就是,我们到底有多少能刚好横在敌人进攻路上的铁路了。万一敌人顺着铁路进攻怎么办?从后勤上考虑,顺着铁路进攻才是最优解不是吗?”

皇帝:“那你有更好的阻止安特人进攻的办法吗?”

“可以像联合王国那样,用船把人从海上接走,我们还控制着波罗的海的制海权。”凯尔特元帅来到地图跟前,拿起地图棍比划了一下,“距离上也比联合王国撤退的时候短,波罗的海也更加风平浪静。”

皇帝:“前年撤退A集团军群的时候你们也是这么说的!”

“前年我们没有掌握制空权,被联众国经验丰富的海航占了便宜。今年战区在本土空军的作战范围,空军的me262喷气式战斗机有绝对的优势。”

凯尔特元帅说完,迈耶大公爵昂首挺胸的接口道:“没错,我们的梅262喷气式战斗机自从投入作战后,战果丰厚,击落了多架盟军王牌飞行员的飞机,对盟军轰炸机的拦截效率也大大提高。”

迈耶大公爵自从去年盟军改变了空袭作战模式之后,就一直在吃瘪,在开会的时候全都灰头土脸,现在终于能直起腰了。

皇帝看了眼大公爵:“我仔细看过262的数据,各项性能都明显优于空军提供的盟军野马战斗机的数据。那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空中的战况不是一边倒呢?为什么还是有不少喷气机被敌人的野马击落呢?”

迈耶大公爵掏出手帕擦汗:“损失的262一半是损失在地面上了。这种飞机起飞需要的滑跑距离非常长,基本没有办法在侦测到敌机来袭之后紧急升空迎敌。

“不过我们已经作出了应对,现在我们为262修建了坚固的机库,敌人战斗机携带的炸弹没办法伤害到这种机库,在262推出机库准备起飞之前,先起飞塔152战斗机制空……”

皇帝:“是吗?那我们解决了损失在地面上的这一半,还有另一半呢?在空中损失的那一半呢?”

迈耶大公爵再次擦汗:“是因为……因为我们的飞行员经验不足,作出了错误的操作。”

“为什么会经验不足?你不是说普洛森空军的作战经验吊打盟军的菜鸟吗?”

“那是去年。”大公爵言简意赅的答道。

皇帝被这句话噎住,竟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凯尔特元帅:“我军各兵种素质普遍在下降,不是空军一家的事情。”

皇帝垂下目光,看着面前的文件和报表。

一时间凝重的气氛笼罩着整个会议室。

就在这时候,阿斯加德骑士团的大团长进入房间。

本来大团长一职由吉尔艾斯兼任,在他去世之后就交给了现在的大团长。这位大团长在国防军中风评不太好,因为他本身是农场主出身,所以国防军的高级将领轻蔑的称呼他为“养鸡厂厂长”。

大团长:“劳费尔行动的准备工作已经完成了,一旦行动发动,罗科索夫就必须停止向北进军,来解救梅拉尼娅的百姓!我们可以趁机,把北方集团军群和中央集团军群,都撤退到柯堡附近的筑垒地带。”

毛奇大将:“劳费尔行动?”

他看向凯尔特元帅,后者也两手一摊,表示自己不知道。

大团长:“是的,这是我和陛下制定的行动,旨在迫使梅拉尼娅的抵抗组织提前发动起义,这样一来,国际上的压力,会迫使罗科索夫调转兵锋,他的兵力会被牵制到维斯瓦河一线,分散在广阔的梅拉尼娅平原上!”

宫内省特务头子皱起眉头:“你是说,迫使梅拉尼娅人在他们的首都以及西部大城市起义?那确实能给罗科索夫施压,但要如何迫使他们提前起义呢?

“现在聪明人都知道,再等一段时间……情况就会变得有利于他们。”

特务头子机智的把“帝国会溃败”改成了“情况会有利于他们”。

他继续说:“梅拉尼娅人的领袖海尔曼不会犯这样的错误,在这种时候起义的,那只会白白的损耗他们的力量。

“我们也试过通过抵抗组织中为我们工作的人,唆使海尔曼提前起义,但是他拒绝了。联合王国那边也在敦促海尔曼起义,还让流亡政府空投了特派员——但他都不为所动。”

特务头子盯着大团长。

“你们要怎么让这位沉着老练的战士按耐不住起义呢?”

大团长露出阴险的笑容:“我们命令各地的骑士团区队抓捕梅拉尼娅孩童,集中起来杀死在大街上,这样他们就不得不起义了。”

寂静再次降临会议室。

装甲兵总监毛奇大将扭头对皇帝喊:“这是不对的!”

“闭嘴!”皇帝站起来,把手中的铅笔扔到桌上,“我在拯救普洛森!为了拯救普洛森,我就算变成恶魔也在所不辞!”

毛奇闭上了嘴,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皇帝。

皇帝还在喊:“你们现在开始谴责我了!但是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们会出此下策?因为你们没有能打败罗科索夫!没有能把战争结束!

“仔细想想,罗科索夫的部队怎么会越打越多呢?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你们欺骗了我!你们虚报了战果!你们把一切都搞砸了,现在反倒来怪我了!

“我不过是在给你们擦屁股!擦屁股!擦屁股懂不懂?”

高级将领们面面相觑。

皇帝陛下长长的叹了口气,似乎终于冷静下来,他看向大团长:“情况如何?”

“有不少城市的抵抗组织已经按耐不住起事了,我想只要宫内省在抵抗组织内部的支持者推波助澜一下,大规模的起义就该发生了吧。”大团长看向特务头子。

特务头子推了推眼镜:“下次有这种行动,还是应该先跟我们打招呼才对,我们的支持者和我们只是合作关系,你们这样搞说不定会让他们——”

“他们能怎么办呢?”大团长笑道,“帝国如果失败,等待他们的是什么,他们不知道吗?他们已经上了帝国的战车。”

特务头子:“你说得对,但你还是应该先和我们打招呼。”

“是我疏忽了。我献上薄礼以表歉意。”说着大团长掏出大号牛皮纸信封,塞进宫内省头子的手中,“这些照片,是我们拍摄的,你可以交给你们的内应,冒充‘我们的战友拼死带回来的真相’。就算是那位海尔曼,也会按耐不住的。”

特务头子拿过信封,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拆开:“我就不看内容了。”

皇帝接过话茬:“除了劳费尔行动,我们还要做两手准备。如果罗科索夫没有在国际压力下改变进攻方向,我们需要抽调更多的部队来阻止他!

“西线的西墙工事在罗美尔元帅的督办下,得到了空前的强化,我们可以把西线的野战部队抽调到东线去。西线的70个野战师,可以减少到四十个!另外,我们可以从巴尔干和萨丁王国各抽调十个师!

“这样我们就有五十个师的生力军,去阻止罗科索夫的进攻!”

此时一直一副事不关己态度的西线总司令埃尔文·罗美尔元帅站起来:“这怎么行?海峡对面有上百万盟军士兵,就等着越过海峡呢!”

拉伯维尔的首脑雷德韦慈公爵开口道:“我们的王牌间谍加西亚报告,海峡对面的盟军其实只有一百万人,因为您的出色表现,盟军已经决定先打败扶桑帝国。

“盟军的登陆舰队现在都在太平洋方向。”

埃尔文·罗美尔迟疑了:“是那个加西亚?”

“是的,和克拉特局齐名的那位加西亚。”雷德韦慈公爵一脸自豪的说。

罗美尔想了想:“一百万的话,我只靠三十个师也能对付,但是你不能抽调我的装甲师!绝对不能!”

“当然不,”皇帝拍胸脯,“绝对不会抽调你的装甲师。这次抽调的五十个师都是步兵师,目的不是反冲击,而是在罗科索夫前面摆出铜墙铁壁,挡住他!我们会参考他在阿巴瓦罕的战法,把部队化整为零,抵抗到最后一刻!”

埃尔文·罗美尔点头:“那就好,剩下的就是,希望敌人真的只有一百万了。”

————

“三百万军队整装待发!”小约翰上将叼着雪茄,对盟军总司令艾克四星上将说,“还有超级潘兴坦克!这一次普洛森绝对不可能把我们赶下海!”

艾克:“其实再拖一段时间,等普洛森人把更多的部队调动到东线去,成功的把握会更大。我们太早进攻,普洛森人不能把部队抽调走,可能罗科索夫就要在今年结束战争了。”

小约翰上将:“怎么,你觉得我进攻速度会输给那位库图佐夫?”

“是罗科索夫。”

小约翰上将连连摆手:“安特人的名字都这么长,鬼才记得住呢!要我说我们明天就登陆,然后和安特人比速度。

“他们要占领普洛森的心脏地区,要越过整个东优罗巴,然后才是普洛森的领土,我们登陆之后从低地国家过去,就是普洛森的心脏地带了!我们占优势,艾克!”

艾克上将语重心长的说:“但是,普罗森尼亚离他们更近。普洛森皇帝在规划这个新首都的时候,故意让他远离海岸线和西优罗巴,就是为了防止联合王国轻易威胁到这个新首都。”

小约翰上将:“那他怎么不放到巴伐利亚的山里去呢?那离得更远!或者直接选择维尔纳作为首都!”

艾克上将:“总之,D日将会是八月的某一天,我们要给普洛森人更多的时间调动部队。你在我这里说也没用,不如祈祷天气预报尽快给个好天气,说不定刚过八月就能登陆。”

小约翰戴上自己的钢盔:“该死的政治家!我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那个伦纳德要求推迟时间的!要不是他,我们六月就登陆了!”

艾克上将看着小约翰,笑道:“往好了想,我们能抢在那位罗科索夫之前,攻入普洛森尼亚呢。”

小约翰:“不!这是玩赖的!就算我和他同时抵达普洛森尼亚外围,我也会让他先进城!懂吗?”

短暂的停顿后,刺头上将自己也笑了:“但是如果我们抵达普洛森尼亚的时候,他还被挡在奥得河东岸,那就不客气啦!”

房间里所有人都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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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鹰巢。

会议休息阶段,休息室内,毛奇大将压低声音问凯尔特元帅:“你怎么看?”

“隔墙有耳,最好不要看。”凯尔特元帅说。

埃尔文罗美尔元帅也凑过来:“借个火。”

凯尔特元帅点头,用力吸了一口让烟卷亮起来。

罗美尔元帅点上火之后,只是拿着烟卷没有抽,沉声道:“从吉尔艾斯阁下去世后,陛下是不是逐渐歇斯底里起来。”

另外两人都用“妈的还是你敢说啊”的表情盯着罗美尔元帅。

埃尔文罗美尔继续说:“劳费尔行动会把整个帝国都钉在耻辱柱上。他要是生效倒也罢了,最怕就是罗科索夫无视了这个行动,继续挥军北上。”

毛奇大将:“也许那样,他就会和我们同罪。”

“也许吧。”短暂的沉默后,埃尔文反问,“他会在意吗?”

凯尔特元帅:“他可能不在意这点,但是,如果抵抗组织会因为这些被迫起义,那罗科索夫也一样有可能因为这些改变进攻目标。”

罗美尔元帅:“你觉得会吗?他可是亲自命令千千万万的人走上战场送死的统帅,想想在阿巴瓦罕他下过的命令。

“不,他不会心慈手软改变进攻目标的,最终起作用的只能是我们抽调过去的五十个师。这个该死的劳费尔行动就应该停止,它除了让我们背上恶名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毛奇大将:“那你去跟陛下进言如何?”

埃尔文闭上嘴。

凯尔特元帅:“我们做好分内的事情,其他的——就随他去吧。”

————

7月21日,梅拉尼娅首都,维斯瓦河畔的一座房子里。

海尔曼默默的抽着烟,面前各区的代表们群情激昂。

“我们不能在忍耐下去了!他们正在系统的屠杀孩子!”

“海尔曼!我们必须起义!”

海尔曼:“起义能打得过普洛森守军吗?你倒是说说看!”

“我们可以把周围乡村和城市的游击队都集结起来,这样我们就有足够的兵力优势!”

海尔曼:“那武器呢?我们有足够的武器吗?”

“可以攻占敌人的武器库,开仓发放武器!而且我们一直在为起义做准备,在储备武器不是吗?”

海尔曼:“之所以到现在还没有起义,就是因为储备得不够!普洛森人连续查封了我们好几个军火库,现在我们不管是人员还是武器装备情况,都不允许起义!

“我们应该等安特军打过来,再配合他们行动!我们应该在普洛森人溃败要破坏铁路枢纽和桥梁的时候,突然行动,保护桥梁和枢纽,这才是正确的做法!

“在我们的帮助下,安特军可以快速光复整个梅拉尼娅,抵达奥得河岸边!那边就是普洛森尼亚!”

海尔曼说完,有人冷笑一声:“我算是看明白了,你是个安特走狗!”

马上有人不乐意,抓起这么说的人衣领:“混蛋!没有海尔曼,我们根本坚持不到现在!你嘴巴干净点!”

海尔曼:“够了!好啦!大家对我有怨言也正常。我们当务之急,不是起义,而是掩护和疏散还没有被抓住的孩子,把他们藏起来。

“至于已经被抓住的孩子,既然普洛森人的目标是引诱我们行动,那就不会一次过全杀了。我们想办法营救被关起来的孩子。

“贸然起义,反而可能正中普洛森人下怀。”

刚刚还群情激昂的大家也稍微冷静下来。

这时候刚刚说海尔曼是安特走狗的那位说:“难道就不能去找罗科索夫,让他分出一支部队,停止暴行吗?他的兵力那么多,拿出几十万人解放整个梅拉尼娅也没问题吧?”

立刻有人附和道:“对啊,罗科索夫手下还有梅拉尼娅人组成的部队,叫梅拉尼娅人民军,让这支部队向我们这边进发嘛,普洛森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一支部队就能把他们打跑了!”

刚刚才安静下来的人们又聒噪起来:

“对啊!让梅拉尼娅人来解救自己的孩子!”

“好像是叫梅拉尼娅人民军,让他们来嘛!”

“联络罗科索夫,他会拯救我们的!”

海尔曼:“安静!好啦,安静!”

他连喊了好几声,房间里才安静下来。

海尔曼:“罗科索夫的部队正在包抄普洛森中央集团军群和北方集团军群,分散兵力只会让普洛森人高兴!”

“我们也会高兴啊!反正普洛森人灭亡只是早晚的事情,少包围一点部队怎么了?”

“对,我看这个罗科索夫,就是贪恋那点武功!他要当安特第一名将,取代苏沃洛夫呢!”

“对对!”

“安静!”海尔曼呵斥道,“我会派遣特使,去跟罗科索夫将军说明现在的情况,也许将军有余力来帮助我们。其他人记住,不能起义,要保护还没有被抓的孩子们!”

这时候,外面传来激烈的枪声。

“怎么回事?”海尔曼质问道。

众人面面相觑。

“不知道啊,各区的领导人都在这里,有行动不可能我们不知道啊?”

外面枪声越来越密集。

这时候有人钻进会场,大声喊:“不好了!第三区的支队起事了!他们正在围攻军械库!”

“什么?军械库?”

海尔曼质问道:“有多少人参加行动?”

“一百多呢!”

海尔曼沉默了。

“海尔曼,不能等了!行动吧!不然就只能坐视这一百多人牺牲啊!说不定还会被连根拔起呢!”

“行动吧,海尔曼!”

海尔曼把烟斗倒扣在桌上,长叹一口气:“哎。联络组赶快出发,事到如今只有罗科索夫能帮我们了。其他人,立刻回到自己的分区,开始动员一切力量!”

(本章完)

第734章 梅拉尼娅人只能靠自己了

7月24日中午,梅拉尼娅境内,可萨莉亚第一方面军司令部。

王忠很满足的看着地图上巨大的箭头。

敌人的南方集团军群部队,除了小部分被分割包围吃掉了,大部分都溃退到了这个巨大箭头以西,沿着波次瓦河重新集结。

用钢铁雄心游戏的设定来解释就是,这些部队需要呆在原地恢复组织度,组织度没有恢复到一定程度不能再次行动。

本来游戏里组织度的设定,就是为了模拟现在这种部队建制全被打散,兵器装备损失严重的状况。

巴甫洛夫站到王忠身旁,双手抱胸说:“如果向西进攻,我们可以撵着敌人一直前进,解放大片的梅拉尼娅国土。南方集团军群的溃兵根本挡不住我们。”

波波夫站到王忠另一边:“放着溃退的敌人不追,反而要北上,梅拉尼娅人民军的战士们意见很大啊。”

王忠:“我理解他们的感受,谁不想赶快解放自己的家乡。但现在北上是为了包围更多的敌人。”

瓦西里:“仔细想想,我们现在的状况,和914年的普洛森很像啊,当时普洛森的中央集团军群闷头冲向叶堡,说不定我们就要撤退到卡戎组织防御了。”

波波夫骂道:“你说什么不好,非说我们和914年的敌人很像,你想说什么,我们成了入侵者?”

“我没有!”瓦西里两手一摊,“天地良心,我哪儿有这意思!”

王忠:“他只是单纯的想到什么就说什么。顺便914年普洛森人也不可能放着阿格苏科夫的重兵集群不管直接向东进攻,那样他们的侧翼会陷入危险中。

“你看我们解放阿格苏科夫之后,中央集团军群就不得不把大半的兵力用来戒备我们,要不是他们沿河搞了坚固的筑垒地带,他们去年就完蛋了。”

巴甫洛夫:“高尔基元帅在敌人的筑垒地带上碰得头破血流。”

王忠:“不光是筑垒地带,还有沼泽地,去年夏天雨多,沼泽地面积扩大了不少。”

巴甫洛夫:“圣安德鲁当年为了防备西方来犯之敌做的准备,到头来成了我们自己推进的阻碍,他要是知道这点,说不定就不会那么坚持按照河流的走向对国土进行竖切了。”

圣安德鲁当年的规划就是,南北走向的河流,城市和工业全放在东岸,这样有敌人从西边来就能沿河阻击敌人。

他不知道有没有想过,河也会阻挡安特人的反击。

王忠也不能问,人家封圣一百多年,自己才一年,可不敢质疑前辈的决策,一定是后来安特人执行坏了。

波波夫:“现在我们完成这记左勾拳,一百万普洛森军队会彻底玩完,结合我们进攻中遇到的情况,普洛森人再无可战之兵。我提议我们喝一杯!”

王忠:“你就是想喝酒。”

“我容易么,身为随军主教,白天要喝酒只能找这种借口了。”波波夫摊手。

虽然随军主教不能酗酒,但让一个安特人和酒精告别,难度实在太高了。

就在这时候,几名审判官带着两位衣衫褴褛的平民进了司令部。

瓦西里第一个注意到他们:“等一下,你们不能进来,这是军事重地,平民不能随便进!”

说着瓦西里挡在来人前面,用身体遮断他们的视线,不让他们看到画着当前态势的地图。

审判官说:“这两位是梅拉尼娅抵抗组织梅拉尼娅国家军的信使,他们有要事通报。我们已经关了他们一天一夜,仔细甄别过他们的身份。”

王忠仔细确认两人身上的伤痕:“瓦西里,你做得很好,但是这两位应该没有问题。”

他说话的同时,巴甫洛夫示意参谋们把地图遮挡好。

瓦西里确认地图不会被看到后,才退到一旁。

两名信使也完全不关心地图,直接冲到王忠面前,用梅拉尼娅语急切的说起来。

王忠:“瓦西里,翻译一下。”

“他们说,国家军已经发动大规模起义,急需安特军支援。”

王忠不由得扶额。

这个剧情他见过。

地球就这么演的,甚至连时间都没差多少,地球那边华沙起义从8月3日开始,现在7月24日,差了十天。

“为什么?”他忍不住问。

地球那边提前起义有各种各样的理由。

但这边没有发生卡廷森林,安特也没有提前侵占梅拉尼娅的土地。

信使掏出厚厚的信封,交给瓦西里——他们还挺自觉,没有直接把东西递给王忠,而是由副官转交。

瓦西里掂量了一下信封:“相片,我直接拆开?”

王忠点头。

于是瓦西里找来拆信刀,娴熟的拆开信封,拿出照片。

他的脸色马上凝重起来。

王忠很好奇,便主动上前。

那照片让王忠一瞬间回到了穿越前的一个午后,他坐在电脑前,看着记者拍下的加沙医院的惨状。

当时他感受到的情绪,再次汹涌澎湃的涌过心头。

信使用非常不标准的安特语说:“所以我们提前起义了,为了拯救孩子们,也为了向普洛森人发泄怒火。”

王忠没有回答,而是从瓦西里手中拿过相片仔细的端详。

“这个照片,”他说,“是怎么拍下来的?”

“我们的勇士偷偷拍下来的。”信使用结结巴巴的安特语说。

王忠:“偷偷拍下来的?在这么近的距离?”

信使一脸茫然:“是啊,怎么了?”

王忠:“你看这张照片,这明显在普洛森人的警戒线内拍的。还有这张,照片角落里有普洛森看守,看守面向着拍照者。”

他一边说一边把挑出来的相片摆在桌上,让信使自己看。

信使:“看守面向这边,但并没有注意到拍摄者,或者——”

王忠:“你看看相片上的影子,影子的方向可以判断光源方向,所有的影子都想要远离拍摄者。这说明,这些照片拍摄的时候用了闪光灯,而照片上的看守面向着拍摄者,却没有注意到闪光灯的闪光,这怎么可能?”

这个年代的闪光灯实际上就是个闪光弹,用的时候会发出爆炸声,并且有显眼的烟雾。

信使看着照片,似乎处于大脑宕机状态。

瓦西里:“简单来说,这是普洛森人拍摄的照片,然后让你们的‘勇士’带了回来。我建议立刻枪毙带回照片的人。”

带信使来的审判官附和道:“我们可以提供专业的指导。”

信使:“您的意思是,这些儿童并没有被杀,是伪造的?”

王忠看着信使,发现他是发自内心希望这些都是假的,他叹了口气:“不,照片多半是真的,要伪造这样的照片比拍真的费时费力,敌人犯不着这样做。

“他们用这些照片激怒你们,让你们提前起义,然后逼迫我们放弃北上包抄敌人的重兵集群,去拯救你们!”

信使:“不!”

王忠:“如果我的猜测正确,这些照片很快就会被送到联合王国首都,然后被刊登在所有的报纸头版头条。

“还有联众国,很快全世界都会高呼,‘罗科索夫在哪里,他为什么不赶快拯救梅拉尼娅’?”

巴甫洛夫骂道:“苏卡不列,这一次是阳谋啊,你要是继续北上,至少联众国没办法用你的卡片来卖战争债券了。”

“但我们必须继续北上,”王忠一脸决绝,“敌人想我们做的事情,我们坚决不做。”

信使:“那梅拉尼娅的孩子们呢?已经起义的我们呢?你就坐视我们被普洛森镇压吗?”

王忠:“我们的兵力没有充裕到可以兵分两路,敌人肯定不会坐以待毙,他们还能从西线、还有萨丁王国、巴尔干半岛抽调力量。

“我们不能轻敌,现在分兵,只有敌人会高兴。”

信使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元帅阁下!胜利的星辰!为了梅拉尼娅的百姓,请救救我们吧!看在梅拉尼娅人和元帅你并肩作战到现在的份上,拉我们一把,元帅!”

王忠看着信使,一瞬间有些犹豫,但最后他还是转过身,双手背在背后。

信使一个大男人,嚎啕大哭起来:“有多少梅拉尼娅母亲会失去他们的孩子!有多少梅拉尼娅女人会失去丈夫!有多少人会失去亲人啊!”

王忠:“别哭了!就在几天前,我的亲哥哥死于普洛森人的地雷!谁身上没有几个血仇呢?有仇报仇就好了,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信使愣住了:“您的哥哥?”

“是的。我在上佩尼耶能活下来,是因为哥哥想办法弄了一辆KV去支援,KV的全体成员都战死在上佩尼耶了,相当于用他们的命,换了我的命!

“现在调配KV的哥哥也离开了,罗科索夫家就剩下我一根独苗了,所以我发誓,将来要攻入普罗色尼娅,要当面质问那个狗皇帝,为什么要发动侵略战争!

“到时候,我会把你们的仇,也一起报!”

说罢王忠猛的转身,注视着信使,一字一顿的说:

“我保证!”

信使坐起来,用袖子擦拭眼泪,一边擦一边嘟囔:“我该怎么向国家军高层报告?我该怎么向海尔曼报告?”

王忠:“海尔曼?”

波波夫解释道:“梅拉尼娅抵抗组织事实上的领袖,你可以视作‘作战行动司令官’。”

王忠:“作战行动司令官?一个抵抗组织,除了作战部门,还有其他的部门?”

“似乎是这样。”波波夫耸了耸肩,“顺便,他们内部的派系林立,各自为战,只有这个海尔曼说话各派都听。”

王忠:“他们竟然在这种情况下起义了?那不是注定失败?”

波波夫:“实际上我们也派人告诉这位海尔曼,不要起义,等待我们解放梅拉尼娅国土。”

王忠沉默了几秒,摇头:“那只能尽快完成左勾拳,再转向西了。”

巴甫洛夫立刻反对:“不,完成包抄之后我们需要休整。”

敌人溃退建制全完蛋需要时间重整,安特军作为进攻方,也不可能在攻击途中一直保持建制完整,实际上随着作战的进行,所有部队的指挥通联能力都会下降。

为了表现这种情况,后世的战略游戏里才会采用组织度的概念,进攻方也会消耗组织度,需要找时间休整来恢复。

巴甫洛夫:“这么庞大的部队,横跨四百五十公里!四百五十公里啊!就算我们的战士都是铁人,也必须停下来休整!圣安德鲁亲自显圣了,也要停下来休整!”

瓦西里小声提醒道:“是四百八十五公里,我们突破敌人防线挺进到梅拉尼娅的土地上之前,还平均走了三十公里呢。”

巴甫洛夫:“四百八十五公里!谢谢你!”

这时候,艾米莉亚的声音忽然出现:“也许可以让盟军在梅拉尼娅登陆?或者伞降?只要能撑到你们完成休整恢复西进就好啦嘛。”

王忠:“艾米莉亚?何时来的?”

“刚刚就在啊,联络官阁下今天好像心神不宁,我问了一下才知道梅拉尼娅的信使来了,联络官阁下好像——”

王忠:“好像希望我们西进?”

“我觉得是。”艾米莉亚点头,“这是个坏主意对吗?”

“对,这个主意可能会让普洛森保存至少一百万生力军。”

艾米莉亚“哦”了一声:“然后你的推进速度会变慢,盟军的机会就来了。”

王忠:“对。”

艾米莉亚叹了口气:“那看来盟军也救不了梅拉尼娅人了。”

巴甫洛夫:“还有一个办法,把梅拉尼娅人民军和加强给他们的辅助部队抽调出来,向西进发。这样向北开进的部队会减少二十万人,可以想办法弥补——”

“不,你指望二十万人就解放梅拉尼娅的首都?这不可能,只会白白让梅拉尼娅人民军的战士牺牲。”

王忠拉开椅子坐下,手指敲打着桌面,神色凝重的说:“梅拉尼娅人只能靠自己了。至少在九月以前是这样。”

————

海尔曼端着已经打得滚烫的斯登冲锋枪,对着街上的普洛森守军扫射着。

结果才扫了十发不到,枪声就戛然而止。

海尔曼一低头,看见黄铜弹壳卡在抛壳窗上。

他立刻缩回掩体里,用手猛拽拉机柄。第一次还没拽动,第二次才把枪栓拉到尽头,弹壳也滑落在地上。

海尔曼把枪栓复位,顶上新的子弹,再次探身开火。

想要趁着这个火力空档冲过来的普洛森人正面吃了一梭子,倒在中间。

天刚刚下过雨,路面上到处都是积水,普洛森人倒在水潭旁边,鲜红色从他的位置向整个水潭扩散。

在海尔曼缩回掩体更换弹匣的时候,有人跑过来对他喊:

“海尔曼!坦克!”

“准备莫洛托夫鸡尾酒!”

“海尔曼,我们从军火库偷到了普洛森人的新武器,好像是仿照安特人的新武器做的。”

说话人扛着火箭筒过来了。

海尔曼看了眼他手里的东西:“小心点,普洛森人的新武器总是做得很麻烦,训练有素的普洛森士兵用起来都够呛。”

“放心,这个绝对简单,你看这个位置是电火花塞,扣动扳机之后产生电火花,火箭就嗖的一下飞出去了!瞄准的时候用这边这个简易瞄具就行。”

这时候,引擎声逐渐大起来,墙壁也开始随着变速箱的咔哒咔哒声震动起来。

窗玻璃也因为共振发出激起一身鸡皮疙瘩的声音。

坦克转向的时候,还会发出用铁勺刮锅的声音。

海尔曼:“做好准备,看看新东西能不能起作用。不能我们就用燃烧瓶。”

“早就准备好了。”房子的女主人扛着一箱子燃烧瓶爬上楼梯,“可劲扔吧!正好全扔了我家那口子也没酒喝了,还能救他一条命!”

“我们留下一瓶,才是救他命呢!”游击队员调侃道。

众人大笑起来。

瞭望哨大声说:“坦克!”

海尔曼立刻到窗前向外看,果然看见有着狭长炮塔的新式重型坦克转过街角。

“来这里!”他对拿着普洛森人新式武器的人招手,“这个位置刚好能看到坦克的天灵盖,给它来一下!”

射手扛着火箭筒过来了:“您可让开,不能站在火箭筒后面,我亲眼看到普洛森人训练用这玩意的时候,有人站在后面,结果直接最高级的烧伤,很快就不行了。”

海尔曼赶忙让开,到另一扇窗户后面向下窥视。

事情在一瞬间就发生了,火箭拖着明显的航迹,命中了坦克的炮塔顶盖。

爆炸之后,火苗就从炮塔敞开的舱门喷出来,普洛森坦克手就像尾巴被点着的老鼠一样钻出坦克,在地上打滚。

但伴随坦克的普洛森步兵也发现了火箭发射的位置,子弹暴风骤雨般的射过来。

发射火箭的人捂着胸口,连人带火箭筒一起冲出窗户,跌落楼下。

抵抗战士们拼命还击,子弹在街道上打出一串串火花。

不知道谁扔的手雷落在敌群中间,爆炸声响起后,三个普洛森人倒下了。

海尔曼又打光了一个弹匣,大声喊:“转移!快转移!”

话音刚落,一发枪榴弹穿过他身后的窗子。

他一个飞扑把两名游击队员扑倒在地上。

枪榴弹爆炸了,屋子里所有玻璃制品全都炸得粉碎。

海尔曼爬起来,拽起自己刚刚救下的游击队员:“快走!房东太太你也走,所有人都走!普洛森人不会放过这间房里的活人!从房洞里走!”

一行人迅速从开在房子之间的洞里撤退。

大家刚走完,一辆所有人都没见过的普洛森战车出现了。

战车有脸盆那么粗的主炮,主炮周围还有一圈排气用的小孔。

坦克对准了海尔曼之前所在的建筑。

下一刻,一发明亮的新星升腾而起,缓缓的落在建筑上。

爆炸发生了,三层的建筑一下子被光芒吞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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