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4章 铁奎番外(118)

金秋十月,丹桂飘香。

如惠走带桂花树下,朝着麦穗道:“等会你让人来摘些桂花,明日让李嫂做桂花糕来吃。”怀孕后期,她馋得很。孟苒希打趣道,这肯定是个闺女。

陈氏轻笑道:“现在想吃什么就吃,等生下来,想吃可就得一年后才成了。”喂奶的时候,可不能乱吃东西。若不然,孩子容易拉肚子。

四月底的时候,陈氏就生了,生了个儿子。因为怀孕的时候接二连三的事,孩子生下来五斤不到。好在陈氏奶水足,所以孩子出了月子长到了七斤半。如今,已经跟其他孩子一样健康了。

如惠压低嗓门道:“到时候实在馋了,就避着她们偷偷吃两口。”

陈氏抿嘴轻笑。

聊完孩子,如惠问起了三老爷续娶的事:“我听说周家那位姑奶奶松口了,这事是真的吗?”老太爷为孟三老爷求娶礼部郎中周大人和离在家的大女儿。周郎中同意了,不过这位大姑奶奶却没答应。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陈氏点头道:“是真的,老夫人已经着手准备聘礼了。听说这周家大姑奶奶是个好相处的,只希望传闻属实。”

如惠笑道:“这位周家大姑奶奶自己不能生,又容不了丈夫外室跟其所生的一儿一女,所以才和离回家的。就这性子,我想只要你敬着她,她定不会为难你的。”这女子既不能生,肯定不会为难几个继子了。因为她老了,得靠继子养老送终呢!

估计也是这个原因,这周氏才松口愿意嫁给孟三老爷了。若不然,嫁他干嘛。

陈氏笑了下道:“希望如此吧!”其实就算难缠,可因为不是嫡亲的婆婆,她也不怕。不过能和平相处,那就皆大欢喜了。

正说着话,就听到如惠哎哟了一声叫了起来。

生了两个孩子,对这种感觉已经很熟悉了。捂着肚子,如惠说道:“我这是要生了。”

孟苒希得了消息赶回来。结果刚进院子,就听到一阵婴儿的啼哭声。

这孩子,落地很快了。

没一会,有个婆子端着一盆血水出来。孟老夫人问道:“三奶奶生的是男是女?”

婆子笑着道:“是个姑娘。”

孟老夫人面露失望。她是希望如惠能再给团哥儿添个弟弟,没想到又是个姑娘。

孟苒希倒没什么想法,不管男女左右都是他的骨血:“三奶奶怎么样?可还好?”主要是已经有了团哥儿,所以子嗣上面他也不着急。

婆子笑着道:“三爷放心,三奶奶生完孩子精神好得很。吃了一碗小米粥,还抱了下姑娘呢!”

听到如惠无事,孟苒希就放心了。

孟老夫人说道:“好好照料你媳妇,我先回去休息下,明日再来看她们娘俩。”老夫人有些重男轻女,不过平日对几个曾孙女态度还是很和蔼的。并没说,曾孙是宝曾孙女就是草。

孟苒希将老夫人送出门,就又折回来了。这个时候,陈氏刚好将孩子抱出来给她看了。

一看到小女儿,孟苒希惊喜不已:“哎呀,我闺女咋这么俊呢!”大女儿跟大儿子生下来都跟猴子似的,皱巴巴的。可这孩子却白嫩嫩的,让人看了很想咬一口。

陈氏笑道:“是啊!这孩子长得可真漂亮。”很少有孩子生下来就如此白嫩的。

陈氏因为跟如惠处得跟亲姐妹似的,在如惠坐月子期间就带着小儿子过来陪她说说话聊聊天。

要知道,坐月子最无聊了,又不能劳神。有个人陪着唠嗑,时间过得倒挺快。

陈氏与如惠说道:“老夫人已经将聘礼送过去了,瞧着这架势怕是年前会过门了。”

如惠笑着道:“三叔续娶也有好处。至少,她是回不来了。”这个她,指的自然是被休的耿氏了。

陈氏笑了下道:“公爹续娶,以后小叔的婚事也不用我操办了。对了三婶,我准备在双虹街再开一家干货铺子。”卖其他东西没经验,但干货铺子她做了两年不仅有进货渠道,而且有足够的经验。

“这铺子,一定要租个地段好的……”

陈氏闻言笑道:“三婶,我将那个铺面买下来了。买完这个铺子,我手里头就剩几两银子了。”其实能买到那个铺子,她已经很高兴了。也是刚巧对方急用钱,若不然人家也不会卖铺面的。

“铺子买了就不会亏本。”想十年前京城的房子跟铺子多便宜,如今涨了一倍还多。租金,自然也跟着涨了不少。

白日陈氏隔三差五过来陪她聊天,平日里相熟关系交好的人也上门看望。这个月子,如惠做得还是很好的。

因为是第三个孩子,所以就没办满月宴。对此,如惠虽有怨念也没说什么。毕竟她的几个妯娌,都只有长子才办了满月宴,老二都没有办。诗茵跟团哥儿都办了,已经很不错了。虽没办满月宴,但至亲之人都送了礼过来。曾晨芙送给的满月礼,与诗茵跟团哥儿是一样的。

出月子没两天,桐城那边送给孩子的满月礼到了。因为路途遥远,耽搁两日也很正常。不过等看到马氏给的满月礼,如惠的心情瞬间就不好了。

两套衣裳,一副银手镯跟一副银脚镯,还有一条银长命锁。这些首饰做工粗糙不说,而且还特别的轻。

如惠说话向来直:“这要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夫妻穷得连份像样的礼物都置办不出来。她这么做,想寒掺谁呢?”她爹对两个女儿都那么大方,方辉作为长子更不可能缺钱用。

麦穗宽慰道:“奶奶,你想想世子夫人送的礼。”曾晨芙送来的满月礼,那是相当的体面了。

如惠闻言气消了不少,不过她还是忍不住道:“也不知道大哥脑子犯什么轴,那么多官家女不娶,非要娶个酒馆的女儿。若是有眼色识进退也就罢了,结果不仅眼界窄还小气得不行,跟耿氏有的一比了。”

麦穗道:“世子夫人好就行。”至于马氏如何,真没必要在意。左右,以后打交道的次数也少。

想想,也确实如此。

这种事,如惠也不会跟孟府的人说。娘家大嫂这般小家子气,说出去丢人。

数日后,曾晨芙过来看望孩子。如惠问道:“逸哥儿满月礼时,大嫂送了什么?”

曾晨芙笑着问道:“好端端的,问这个做什么?”马氏只送逸哥儿两套衣裳这事,她并没对外说。也发了话不准下面的人非议此事,所以就连如惠也不知道此事。

如惠将收到马氏的满月礼说了下:“壮哥儿满月宴时,金手镯金脚镯赤金项圈这些我可一样没少。结果等我家诗韵满月礼,她就给我送这些。”你若是没钱,直接将这些金饰融了再打一副也行呀!

曾晨芙笑着道:“送来的衣裳针脚细密,线头都搁再外头,可见大嫂也是用心做了。只看着上面,你就不要计较了。”

如惠算是明白了:“这么说她送给逸哥儿的满月礼也是这样的?”

曾晨芙笑了下说道:“大嫂应该是过惯了苦日子。心意到了就行,其他的咱们就不要在意了。”

要再说下去,仿若自己也小家子气似的。如惠识趣地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不过当晚她就写信给了肖氏。

马氏送的礼,肖氏是经手的。所以看到如惠在心里抱怨,她并不意外。

宁海笑着道:“如惠在信里可有说,孩子取了什么名?”

肖氏嗯了一声道:“女婿给孩子取名叫诗韵。对了,如惠在信里说了,以后大妞跟壮哥儿的生辰她也送两套衣裳。到时候,让我们不要怪她的礼太薄了。”如惠可不是曾晨芙,她不受这窝囊气。

宁海的好心情,顿时一扫而空。

肖氏道:“老爷,我之前跟说你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方辉跟阿湛就两兄弟,自然是要互相扶持。”与其说是让两兄弟互相扶持,还不若说希望宁湛以后能帮衬下方辉。毕竟宁湛得新帝看重,又与佑王亲如兄弟。以后的前程,肯定比方辉好。而且又是在京城,京城一有风吹草动他都能很快知晓。

其实就是宁湛不帮方辉,只要不分家那安阳伯府就是方辉最坚强的后盾。对他的仕途,那是大为有利的。另外他真有事宁湛肯定也要帮的,毕竟是兄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可若是分家方辉这个优势就荡然无存,以后的仕途就得完全靠他自己了。

肖氏没有那么深的心思,自然也不知道宁海所想。听了这话,肖氏道:“互相扶持?别让他们拖累阿湛,我就阿弥陀佛了。”

宁海不改口,说道:“分家的事,过几年再说吧!”至少要等方辉再往上升两级,他才会考虑分家的事。

怎么都说不通宁海,肖氏也有些挫败。第二日,她忍不住与心腹余梅说道:“这几个月我口舌都费尽了,可老爷就是不松口。”

余梅说道:“夫人,手心手背都是肉,这个你要理解下伯爷。”

肖氏若是不理解,早就跟宁海吵起来了。

余梅压低声音说道:“夫人,我们可以将这个话透给大奶奶。只要她说动了大爷,这事就好办了。”若是大爷自己也想分家,伯爷也就不好再坚持己见了。

肖氏觉得这个主意甚好。

(本章完)

第2195章 铁奎番外(119)

马氏被身边的人一挑唆,也想要分家了。若不然产业都在宁湛夫妻手中,等宁海没了他们夫妻什么都捞不着了。

斟酌了好几天,马氏与方辉说了此事:“相公,趁着爹现在身体强壮将产业分了。这样,以后我们才不会吃亏。”

方辉听到分家这两个字,看着马氏都带着冷意:“这话是谁跟你说的?”、方辉当初可是被宁海作为继承人培养的,分家对他有什么影响岂能不知道。而马氏是没什么心眼的人,这事没人挑起,她不可能会起这个念头。

马氏结结巴巴地说道:“没、没谁。”

方辉怒喝一声:“说……”

马氏吓得赶紧将挑唆她的人供了出来:“是李妈。”李妈,是她院子的管事妈妈。

方辉怒气冲冲地走了出去,然后叫了管家过来,让管家将李妈一家都发卖了。

管家说道:“大爷,这事是不是得该先回禀夫人?”毕竟,如今管事的是肖氏。

方辉嗯了一声道:“你将她们全家都捆起来,我去跟母亲说。”

见到肖氏,方辉恨声道:“母亲,这个婆子竟然敢唆使玉芬劝说我分家。母亲,这种心怀不轨的奴才绝不能留。”

肖氏神色淡淡地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她若没这个心思下人说再多都没用。”

方辉忙解释道:“母亲,玉芬绝对不敢有这个心思。母亲,她就是个糊涂人,被这个狗奴三言两语挑唆才起了这个心思,还请母亲不要与她计较。”马氏糊里糊涂的,但方辉却不傻。李妈是肖氏安排过去的,若此事没肖氏的授意,她哪敢如此胆大妄为。

肖氏嗤笑一声道:“我若跟她计较,我早气死八百回了。”

方辉跪下一脸羞愧地说道:“都是儿子不孝,让母亲为难了。”

肖氏最不耐烦看到方辉这模样,摆摆手说道:“你要卖就卖,我头有些疼要休息了,你回去吧!”

走出主院,方辉回头看了一眼。那神色,非常复杂。

肖氏心塞得不行,与余梅说道:“马氏的枕边风半点用都没有。”枕边风都吹不好,也不知道能干啥。

余梅有些担心道:“夫人,瞧着大爷的样子,她怕是已经知道是你想要分家?”

肖氏冷哼一声道:“知道又怎么样?难道我还怕他不成。”之前为着宁海,哪怕马氏再过分她也一直在忍。可是曾晨芙的那封信让她再不愿忍了,再忍下去儿子的前程就得被这两夫妻给影响了。

是人都有逆鳞。宁海对肖氏来说重要,可宁湛也一样重要。

余梅道:“就怕老爷知道后,不高兴。”

“我还不高兴呢!这两年,我被马氏气了多少回了?再这样下去,我得折寿十年。”若不是为了照顾好宁海,她哪愿意呆在这里日日受气的,早回京城了。

见肖氏正在气头上,余梅很识趣地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马氏正在屋子里陪着两个孩子,见到方辉面如寒酸,她小心翼翼地说道:“相公,你回来了。”

夫妻因为各方面的不对等,马氏觉得自己配不上方辉。平日里,都是小心伺候。

壮哥儿跑过去抱着方辉的大腿,乐呵呵地说道:“爹,我要骑大马。”

马氏壮着胆子说道:“相公,上次你将他举在头上玩,他一直惦念着还要再玩呢!”知道方辉生气,特意将儿女带过来的。

方辉摸了下壮哥儿的头,说道:“爹有事,你跟姐姐出去外面玩会。”

很快,壮哥儿姐弟就被婆子带出去了。

马氏每次做错事,都会将儿女待在身边。效果很好,方辉看到两个孩子后态度就软化了许多。可此次,这个方法失效了。

方辉看着马氏,一脸失望地说道:“我之前跟你说过很多次让你好好孝顺母亲,你却一直将我的话当耳边风了。”

马氏哭着说道:“相公,我也想好好孝顺母亲,可她瞧不上我。不管我做什么,她都批得一无是处。”不仅肖氏瞧不起她,就是身边的丫鬟每次都用鄙视的目光看她。而这个,让她尤其受不了。这也是为什么,她不愿往肖氏面前凑的原因。

方辉没再说以前的事,只是道:“你知道分家对我们意味着什么吗?”

这个马氏还真不知道,只是道:“分家不就是让你们兄弟两人将产业分了吗?我记得好像说嫡子占七成,庶子占三成的。”普通百姓分家,就是这样的。不过没像宁家这样,嫡子占七成庶子占三成。普通百姓人家,家业都是平分的。

方辉听到这话,好不容易压制的怒火又起来了:“你知不知道宁湛是跟在皇上身边长大的。皇上对他特别器重,有他在哪怕爹以后退下去也不会有人给我使绊子。可若是分了家,就意味着宁湛与我已经成了两家。以后不仅伯府的资源我再享受不到,就是将来有人害我,宁湛也可以丢开不管。”他跟宁湛是兄弟,哪怕关系不亲密也是一家人。

马氏面色苍白,抓着方辉的手说道:“我不知道,相公,我真不知道。”她若是知道分家会影响方辉的前程,肯定不会轻率地说出口的。

方辉将马氏推开,任由她摔倒在地:“你不知道,那我没教你吗?让你孝顺母亲,你说母亲瞧不上你。让你跟弟妹大打好关系,可你又是怎么做的?壮哥儿满月宴,弟妹送了全套的金饰,逸哥儿满月宴你就送两套细布衣裳,你他娘的到底有没有长脑子?”航哥儿出生时,方辉当时正好在家,所以他吩咐了阿强照着曾晨芙送的东西,回了相等的礼。逸哥儿出生时正碰上的打仗,忙得走不开。结果,马氏就给他捅了个大窟窿。

马氏到现在都不觉得自己有做错,当下反驳道:“是,壮哥儿生辰他们是送了全套的金饰。可是宁远航出生后,我们不是还回去了吗?那宁远逸满月宴,我送两套亲手做的衣裳也足够了。要不然他们每生个孩子我们就要送那么重的礼,以后他们生十个八个,光送礼就得将我们送穷了。”

方辉原本是满腔的怒火,可这话却仿若一盆冰水泼下来,让他透心凉。

见方辉没说话,马氏以为他认同了自己:“相公,我当时就想我们就壮哥儿一个,现在分家我们能分到三成的产业。可若将来宁湛有三五个儿子,公爹肯定会偏向他们,到时候再分家我们就吃亏了。不过分家会影响你的前程,那分家这个事我们就得从长计议。”最好,将产业拿到手。

方辉突然发现,他跟马氏根本就说不到一块。他想要仕途顺利,可是马氏却只有钱钱钱。最开始可以说不懂,可这几年他一直教,马氏却从没听进耳朵去。

马氏还想再说,却见方辉转身走了出去:“相公、相公……”

可惜,方辉头也没回。

马氏不知道自己错在哪了,明明她是为这个家,可丈夫为什么就不能理解自己。

余梅与肖氏说道:“夫人,大爷在前院喝得叮当大醉。”

方辉自酒后将马氏睡了以后,再不敢独自在外喝酒。就算与朋友出去喝酒,也从不敢喝醉,就怕再发生类似的事情。

这次心情压抑到极致,也只是让阿强搬了两坛子到前院喝了。

“怪谁?谁让他要娶马氏的。”当日她相中了三个姑娘,个个都比马氏强多了去。随便选一个,她也不用受这么多气。结果,他自己却闹出这么一出。

余梅说道:“还是让大夫去看看吧!万一出什么事,到时候可就成夫人你的不是。”毕竟分家这事,是肖氏挑起来的。

肖氏没好气地说道:“让厨房给他做醒酒汤,再让管家去请个大夫给他瞧瞧。”他们两口子闹矛盾,结果却要她来善后。想想憋闷得慌,她上辈子定是欠了这两人的。

宁海回家,就听到方辉喝醉了。

回到主院,宁海问了肖氏:“方辉好端端的,喝那么多酒做是什么?”

这事罪魁祸首是肖氏,她哪敢说真话。要让宁海知道,肯定得吼她一顿。所以,肖氏含含糊糊地说道:“他跟马氏吵架了,然后跑到前院喝闷酒了。”

“为什么吵架?”

肖氏心情原本就不好,再被这么质问当下没好气道:“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宁海怕肖氏又翻旧账,也不敢再继续问下去了。殊不知,见他不继续问下去肖氏暗暗松了一口气。

原本因为方辉醉酒有些着恼,可等看着胡子拉碴衣服也皱成一团邋遢得不行的方辉,宁海又心软了:“醉酒伤身,以后不要再喝那么多酒。”

方辉垂着头说道:“是。”

原本不欲过问此事,但看他这样还是忍不住问道:“你们这次又为的什么吵架?”

方辉摇头不欲多说,说了只会让宁海跟着烦心:“一些事情上,意见达不成一致。”

想着马氏做的这些糟心事,宁海说道:“你媳妇已经将家里的人都得罪个精光。我在他们也会维系面上的情分,可若我不在了,怕是不会再与你们往来了。独木难支,方辉,你好好想想我的话吧!”

方辉心中越发沉重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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