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 低调吃老虎

这确实是片美丽又和谐的土地。

交换生们第二天在蜀美得到了热烈欢迎,其实看惯了黄沙蓝天的交换生对枝繁叶茂的亚热带城市还是很有好感的。

虽然有点陈旧,但到处都充满了生机。

贝赫耶再次用好了她的身份,这次真的换了身很普通的套头衫加细腿牛仔裤,还有运动鞋,完全洗去那种夺目的时装感,用赞助方公司的名义陪同六位交换生参加了简短的欢迎仪式, 哈雅特担任翻译。

赵院长在美术馆欢迎接见了交换生,简单介绍了学院的历史和展厅里面的各种艺术品风格,再了解各位交换生的专业。

这几位交换生里面也有英语不怎么好的,哈雅特这个翻译就显得很重要了,市里面来的翻译都没她溜。

三位学习影视动画,一位学习艺术教育,一位学习美术史论,都分别跟自己的专业同学见面结对子, 当然是各个专业都来了女生等着呢。

最后还给雕塑系这边带来一位学习考古跟文化遗产的女生, 因为数来数去整个蜀美实在是找不到能够跟这相关的,只有万长生可能和文化遗产沾点边?

现在最大的好处当然是有事秘书干,万长生连这种事务都不用去参加。

但是对这位戴着眼镜的女生,先热情的欢迎来中国,然后推荐给苏沐楠吧。

那姑娘才是真正的博物馆达人,据说江州本地的博物馆她也都转遍了。

反正为期三个月的交换生经历,也不指望各位在中国学到什么。

感觉主要是给了贝赫耶和蜀美露脸的机会。

市里面电视台还过来采访上了新闻!

虽然留学生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西亚、南亚甚至欧非拉都有留学生在江州,但是这样几个交换生背后却连带有如此庞大的高校文化产业走出国的案例。

这在全国教育系统可能都是凤毛麟角。

特别还是目前重点推广的中东地区,连接欧亚大陆的重要环节。

市里面教育部门都来了领导,对蜀美在这方面的探索努力做出肯定。

略微有点出乎意料的就是,交换生们婉拒了贝赫耶邀请住她那,而是决定一起住在蜀美的研究生公寓楼,说是要更加深入的体验中国大学生生活。

也许这就是她们能成为大学生的原因。

因为根据陈大伟、马振宇他们过去的感受,那边并不怎么把中国人看在眼里,有种莫名的自我感觉良好。

但这读了书的好像又有点不一样。

感觉和这个西亚交换生的事情有关联一样。

不过一两天,紧接着蜀川美术学院推出大学生西域采风创作展,暨主题作品拍卖会隆重举行。

这回是市里面宣传文化和教育口的领导都来参加剪彩开幕式了, 锐意进取的青年院长自然是主角。

哪怕举办地是万长生找到并且建设起来的涂鸦仓库,哪怕整个创作展全都是他掏了一百多万请小伙伴们去敦煌采风的成果,哪怕这其中他还贡献了十几幅精美的壁画线描稿,以及一幅般若波罗蜜多心经的书法作品。

万长生还是低调的回避了这种出风头的场面。

根本就当没他的存在。

理由当然很充分,正好要赶回老家奔丧,爷爷的出殡需要他这个长孙在场。

只是原定他和贾欢欢都得回去。

贝赫耶正好在这种大场合上崭露头角啊。

带着交换生去参观画展,接洽各方面人士,起码也能帮艾米拉的特色作品做些推介吧。

谁知道这姑娘还是极其清醒的固守本职工作:“这种事情让哈雅特去就好了,我的工作还是秘书,何况你家里这么重要的事务,也不能让别人来打扰你的工作,这才是我的职责吧。”

于是贾欢欢也欣赏到了贝赫耶的穿着风格转换。

从黑袍到时装,再到目前这种平凡的日常休闲服饰,贝赫耶似乎也有万长生欣赏的那种随时改变自己来适应周边的能力。

甚至在黑色棒球帽之外还多了副眼镜,尽量把自己的艳光压到了最低。

欢欢可能觉得有点暴殄天物,还摘了棒球帽帮贝赫耶扎麻花辫!

贝赫耶有点受宠若惊,坐在后排座位上尽力配合。

反正路上也没事儿,万长生开车,欢欢一边忙碌一边汇报,关于荒漠中那个很多村民都患上关节病的原因有了进展!

还真是在检验方面出彩,这差不多开学大半个月时间,除了正常繁重的学习之外,贾欢欢和自己的室友们一起,都在跟随那位女博士做检验。

在这位导师的指导下,几乎全部时间都泡在检验室,对带回来的采样进行了非常繁琐又全面的化验检测。

工作繁琐枯燥程度有多大呢,欢欢简而言之,那个沈丹没几天就退出了,说自己学的是临床,不用花费时间在检验上。

只有陈瑶瑶和欢欢一起坚持努力,显微镜看得是头昏眼花,还查阅了大量的文献资料。

初步判断那位老奶奶,或者说那个村子可能感染了一种比较罕见的真菌。

这种真菌会侵蚀人体关节,造成很大的伤害,但一般意义上的检测很容易把这误诊成别的病症,采取的也大多是消炎消肿之类的保守治疗方式。

根本不是应有的抗真菌疗法。

所以就算能花钱也治不好,更何况那些乡亲还花不起钱。

连做检测的钱都没有。

这种需要高级完整设备进行检测化验的病症,是经验最丰富的临床医师也很难在下乡义诊中确诊的。

于是就这么拖个几年十几年才变得这么痛苦,哪怕动手术换了关节,如果没有消除真菌,未来还是会复发!

那才是最让人痛苦的。

这个意义就很大了,两个医科大大二的学生就能发现这种真菌在某地的藏匿,这才是可以挽救一方人的重要事迹。

当然这一切还没有确诊,因为如果要完全确定这个诊断得取到骨骼上的采样。

根据春节时候的经验,恐怕很难说服那些村民接受近似于手术的穿刺取样,更何况还要到大医院去才能做这种比较高级的采样。

说起这个贾欢欢就有点发愁。

万长生尽量不让自己露出喜色,这对于欢欢的专业成长之路肯定是极有好处的。

这种历尽艰辛找到病原病因,就像侦探抓住了凶手一样的成就感。

能够极大的帮助欢欢对自己的从医之路产生坚定信念。

所以还要认真的帮欢欢想办法:“这种真菌是怎么染上的呢?”

贾欢欢如数家珍:“平时隐藏在土壤里,还有牲畜的身上,我们就是注意到他们村子里面有吃生羊肉的习俗,才怀疑这种真菌通过这种渠道传播到人体……”

万长生马上:“那就抓几只羊来先检验啊!”

正在扎辫子的贾欢欢有点愣住,喃喃的:“对呀……”

然后马上扔了人家刚到一半的小辫,捣鼓手机。

万长生从后视镜里面看着贝赫耶乱糟糟的头发,有点歉意的用英文介绍了自己刚才两人之间讨论的事情。

贝赫耶赶紧用崇敬的态度面对贾欢欢。

等越野车抵达观音村,贾欢欢已经和导师沟通了这个事务,的确有这种可行性,那么下一步就是飞过去采样?

而且还多半只能带回来在医科大的检验室进行甄别,普通医院都很难有这样高档整齐的设备。

听着欢欢跟导师几乎已经敲定要去订票了。

万长生啼笑皆非:“你就不能打电话请那边的村长,选几头可能有问题的羊发过来,当然这会不会传播传染,这些专业的问题你要问清楚导师,杀了把羊腿密封发过来行不行?”

得到微信那头的确认以后,贾欢欢表扬:“还是你最聪明!”

万长生只能说这是种思考问题的方法,有时候对专家不能神话,他们只是对自己专业领域拥有发言权,其他东西还未可知呢。

有时候越是天才的人,反而对生活中的小事情不那么擅长。

当然这事儿现在要往后放。

到了观音村,就是声势浩大的封建迷信活动。

哪怕现在已经不允许土葬了,整个风俗过程还是一样都不能少。

万长生否定了各种拐弯抹角的变通方案下土葬,就认真的按照政策进行火葬,村里其他老人去世不早就进行火葬了?

不可能爷爷身份不同点,就要用违法的方式来对待。

好多自以为了不起的人都是在这种细枝末节的事情上翻车。

可亲戚们不是关注那几位怎么没有回来,就是问万长生的跑车呢?

要与时俱进的把出殡用超跑彰显出来?

万长生有点哭笑不得,还是赶紧披麻戴孝的走到队伍前列吧。

欢欢则负责跟女眷们一起沿途撒纸钱。

对于这种接近宗教仪式的场面,贝赫耶怎么都不敢参与进去,真的就一直走在队伍最后面的外围旁观。

事实证明贝赫耶跟着来也确实是正确的举动。

队伍步行几里地,举行出殡的仪式时候,找不到万长生的各处开始频繁联络贝赫耶。

陈澄打电话过来希望得到更多大美社成员支持,语气中更有抑制不住的兴奋激动,说是剪彩仪式场面非常盛大,所以电视台方面决定下午拍个专题片,需要更多人充当群众演员。

他作为学生会出来的人,不可能调动大美社的成员。

连一众头头他都调动不了。

普通美术学院学生,更不可能听从调度,那都是自由自在的大爷。

杜雯则在微信上发了一系列的推广通稿,对蜀美这次的西亚业务,交换生友好学校进行推广,更是为这个面向全体市民的画展拍卖会造势。

本来是想让万长生过目的,黄敏那边随手就转到贝赫耶这边来。

连哈雅特都有点激动的说艾米拉成了采访重点,几位交换生都频频露面,真是为万长生可惜,怎么恰好就在今天有事情不能出席呢。

贝赫耶就在手机上直接转给哈雅特让她跟陈澄、杜雯、黄敏、陈大伟、马振宇他们分别联络,还把万长生这边的场景拍照发到群里。

果然找万长生的联络立刻消停下来,大家不是不知道万长生在干嘛,但在有事情的时候还是习惯于什么都问他拿主意。

可贝赫耶远远的看着万长生背影,她现在好像有点明白他为什么要如此低调了。

(本章完)

第715章 低估

中国人自己是习惯了,动不动什么事情就追根溯源的从历史上找解决方案。

这叫做贯穿的长久历史观。

歪果仁没有啊,极少数能够和中华历史媲美的古老文明现在都混得不咋样,乱糟糟的只想解决眼前的困境。

所以满世界到处都是这种只看到当下的短浅。

贝赫耶以前也从来没有人给她谈过历史观,这几天突然开始看中国历史的绘本,嗯,就是接近《三十六计》之类的历史书。

可能终于有点被启发到。

万长生才是有历史观。

扶着奶奶把爷爷送进火葬场以后, 就是这么跟自己母亲讨论的:“低调点,这也是我要求把整个观音村重新改建包装的最主要目的,把观音村变成一家景区公司,把碑林、后山都改造成景区的一部分,这样才能保证爷爷和老祖宗们的骨灰能安定的永远放在碑林里。”

其中还包括自己的父亲呢,万长生都不用说了。

这几年的成绩,还是让孙二娘对外出闯荡的儿子多了些信任:“你听见什么消息了?”

万长生摇头:“不是外面有什么消息,爷爷走了, 最能够压住所有人的限制就没有了, 你敢说你能够完全让所有人心服口服?如果我不回来天天呆在村里做庙守,就算维持当前的局面,大家也会越来越肆无忌惮,谁都想捞好处,庙里的资源也会朝着少数人手里集中,以前就这样,只是爷爷好歹有个名头,别人不好说什么,他这一走,很多人就压不住了,不早早的改制,要出大乱子。”

孙二娘皱紧眉头:“谁敢捣乱?!”

万长生哂然:“不是谁捣乱,而是所有人都会毁掉这个局面,我举个例子吧,另外有个村庄也是一年能赚几个亿,村里人都觉得自己了不起得很,看谁都不放在眼里,结果有个外乡的趁乱贪污了点钱, 他们就把他绑起来打死了,你觉得这种事情会在观音村发生吗?”

孙二娘想了想:“你那些书上写的?”

万长生摇头:“历史上这种事情多得很,只是不同朝代处理起来不同,古代有人出去当大官了可能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但现如今的时代,犯了法还想包庇还想隐瞒的话,只会让事情越变越糟,观音村千百年来可以稳稳的让周边所有人都拥护,恰恰是因为穷,大家都过得艰难,观音庙是个念想,整个观音村哪怕围着寺庙吃饭,也在尽量和周围乡村同声共气的共患难,但现如今的好时代,让观音村富得流油,那就完全破坏了老祖宗们打下的局面,无论整个村里,还是周围其他村镇,都是没法共富贵的,这个道理你肯定明白呀。”

道理也许很多人都知道,但能不能结合到自己身上看出来,那就是命了。

孙二娘低声:“可是观音村不赚钱的话,那才是立刻就能崩。”

万长生点头:“我的意思不是不赚钱,而是按照现如今法律法规来赚钱,整个村子改造成景区,各家都在景区公司里面当股东分钱,各家劳力在公司上班拿工资或者承包什么赚钱,合理合法的赚钱,而不是还把自己当成地主,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说你不是就不是。”

孙二娘悻悻:“那不是断了我的财路?”

万长生苦口婆心:“妈,我们得到够多了,不是观音村我不可能有今天,现在我在外面也能赚大钱了,再贪心不足要出大事情的!”

孙二娘看着已经长大成人,特别是出门三四年,完全成了男子汉的亲儿子,想再摆当妈的架子都摆不出来,好一会儿才:“你能说动他们?”

万长生就是这样把事情给母亲交底:“你和欢欢家先跟着我入股吧,一起张罗改建,那就是最大的股东,慢慢再拉万家胡家进来,接着大大小小各家都加进来,具体怎么做,欢欢家不是一起都去参观过人家的小镇景区吗,跟着学人家啊,反正我的态度是能拉就拉着走,但如果观音村拉不动,我就放弃了,你也早早跟我去城里享福。”

孙二娘一眼看穿:“还威胁我?!你那点花花肠子我还不清楚?你敢舍得观音村,回头怎么去见你爸你爷爷?”

万长生循序渐进的慢慢来吧,先点醒当妈的知道这种局面不可逆转的在朝着恶化的方向前进,就够了。

这种能够看穿未来的眼力,哪里是人人都能理解的呢?

一直忙到日暮西山,把爷爷的骨灰盒郑重其事的放进碑林。

观音村里又摆上了流水席和麻将桌,在有些人看来这又是几天快活的日子,能吃几顿好的玩得开心,而有些人则蠢蠢欲动的觉得自己机会来了。

万长生带着各家长辈在碑林给祖先们上过香,拿出村口周婶家的房子改建效果图,给各家各户开开眼。

还有视频动图!

论这社会上P图最厉害的,恐怕都在美院了,反正万长生去工作室看过,三维软件做出来的房子效果图就跟真的一样,再贴到原本的环境照片上,怎么一顿快捷键飞快操作猛如虎,就改头换面的难辨真假。

仿佛那栋原本普普通通的二层小楼已经变成漂亮的古牌坊楼立在那。

万长生为了服众也是不惜吹嘘自己:“今年我光是在外国就要做几千万的业务,现在我在江州的公司几千人,规模比这观音村还大得多,我要把年轻人都带出去跟我干,这村里就全靠你们了,以后我名气越来越大,观音村要是谁出了纰漏,丢了我的脸,别怪我那时候翻脸不认人,一句话,现在我先拿钱改造村子,越漂亮才越值钱,我也有面子,这个大家没有意见吧?”

乡下人哪里见过这么逼真的效果图啊,有人都忍不住想回村口去看看了,对万长生的威胁毫不在意:“真的能修成这样?啧啧!”

“咋不先把你的宅子修出来呢,长生你先修你的院子啊……”

万长生大公无私:“我丢不起这人,你们说我会先把好处紧着自己吗?先修个不起眼的看看,大家都看好了,排队吧,愿意支持我的先修,反正挨着来,过几年再修的也有,我外面生意赚得多也花得多,慢慢来……”

包括孙二娘这样的女眷都参与不了这种会议。

更不用说贾欢欢了,带着贝赫耶在碑林外的书房里转悠,纠结要不要把长生哥有些石头宝贝什么的搬到城里去。

她也意识到自己回来当少奶奶的可能性越来越小。

未来要长期在城市扎根了。

贝赫耶顶着两条粗壮的麻花辫盘在脑后,被欢欢跳上跳下的身影搞得有点头昏。

终于试着开口询问:“我……这样跟着他,你不生气吗?”

语气掌握得好,态度更好,主要还是英语,欢欢吃力的进行脑力活动翻译过来:“啊!就是吃醋嘛,吃醋你不知道?中午给你喝点你就知道什么意思了,酸溜溜咋说来着……”

这自然就很难凝聚起什么火气。

还心平气和的进行了追忆:“小时候……嘛,肯定是很生气的,那是……方圆十米范围,只要出现女的我就生气,只要他敢看,我就气鼓鼓,喏,就这样!”

得连说带比划,还要鼓了腮帮子。

一个是二十岁还跟个孩子似的活泼,一个十七八岁却成熟稳重。

这俩也真是配得上。

贾欢欢这动作神情跟表情包似的,双手剁菜一样:“只要敢跟长生哥说话,我这温柔的小闪电就能劈洗你!”

半懂不懂的贝赫耶简直胆寒。

可贾欢欢真不是吓唬外国朋友:“可是爷爷娶了好几个姨奶奶你看见了,他妈是很想也这样,我爸妈也觉得应该,所以哪怕长生哥说不会,我也觉得这种事是迟早的吧,直到看见雯姐,杜雯你也认识的哦。”

说到这里,贾欢欢就没那么活泼了,双手撑在书房的罗汉床上,垂着的双腿弹几下,扭头看着雕花窗户外,脸上多了几丝惆怅:“好漂亮……特别是长生哥说什么她都懂,你会怎么办?”

贝赫耶立刻感同身受,也许时时刻刻都在掩饰自己的她,和永远真性情的欢欢,就在这一刻心意相通了,应该就明白那酸溜溜的感受。

欢欢也不是要她回答,依旧侧着头看外面:“长生哥在这里呆了十多年,一直都是画画、刻石头,一直都是一个人,我又不懂,有时候也能听见他一个人在这里唱啊喊的,我还是不懂,你懂吗?”

贝赫耶似懂非懂的慢慢摇头。

贾欢欢回头看着她苦笑:“可是雯姐就懂,我知道长生哥和她没什么,但他遇见雯姐以后就真的很快乐,整个人就像是在发光一样,以前待在这里不声不响的样子,我还想他在这里躲一辈子,他也答应了,可是我知道他是苦闷的,只有遇见雯姐以后,才真的快乐起来,你会怎么办?”

这特么真是灵魂拷问,贝赫耶发现自己低估了这位太太啊。

低估了她对万长生的感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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