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9章 老黄

“慌什么?”汪康年瞪了此人一眼,他摆摆手。

中年男子立刻闭嘴,他跟着汪康年出了病房。

两人来到院子里,汪康年找了个石凳正要坐下,小四拿了一张草垫垫上去。

“人是什么时候不见的?”汪康年问道。

“半个小时前,我去找老霍没有找到,四下里找了找还是没见人,就赶紧来向汪队长您汇报了。”

“你最近一次见到老霍是什么时候?”汪康年又问。

“昨天,昨天晚上,我弄了些下酒菜,找老霍喝酒、谈古论今来着。”

“当时老霍有无异常?”汪康年再问。

“没看出来啊。”中年男子想了想,摇头。

“好了,这件事我知道了,老霍的下落我会派人去打探的。”汪康年说道,看到对方扭扭捏捏的样子,便笑了说道,“放心吧,老霍消失和你没有什么关系,也不是你的责任,该给你的活动经费会按月发放的。”

说着,拿出一沓钞票递了过去。

“这是另外的辛苦费。”

“吓吓侬,吓吓侬。”中年男子高兴地点点头,然后向汪康年郑重其事的鞠躬道别,在小四的引领下离开。

须臾,小四回来了,他皱着眉头思索。

“怎么,想不明白?”汪康年微笑问道。

霍文渊是持志大学的国文教授,在持志大学西迁之后,霍文渊并未随同学校离开上海,理由是要照顾重病在床的妻子。

汪康年是在半年前盯上霍文渊的,此人说是照顾重病的妻子,不过,根据一个三光码子的告举,那个生病的女人虽然长得像霍文渊的妻子,但是,并不是。

这个细节引起了汪康年的兴趣。

不过,盯梢了几个月,霍文渊都没有什么异常。

负责盯梢的就是刚才那个中年男子,此人是霍文渊的邻居令随文。

就在上个月,霍文渊带妻子外出寻医,回来的时候却是独自一人,他的妻子不见了,问就说是久病去世了。

汪康年大为懊恼,此时此刻,他有一种直觉,霍文渊不重要,那个女人才是关键。

就在他准备直接抓霍文渊审问的时候,霍文渊却突然去了特高课。

是的,汪康年明面上安排令随文监视霍文渊,私下里还有暗线,对于霍文渊的去向一直掌握。

“大哥,你的意思是,这个霍文渊实际上是特高课的人?”小四问道。

“不能排除这种可能啊,当然,也可能是这个霍文渊意识到了危险,他在故弄玄虚。”汪康年长叹一声,“现在这种时局,是人是鬼根本分不清。”

“那大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令随文的?”小四又问道。

“看出来了?”

“恩。”小四点点头。

“这个人盯着霍文渊,几乎把霍文渊的一举一动都盯的死死地,却反而错过了霍文渊带妻子外出寻医。”汪康年看着小四,“你相信这是巧合吗?”

小四摇摇头。

特务工作从来不相信巧合。

……

回到巡捕房,程千帆从工具箱摸出剪刀,开始修剪花草。

天冷,须要剪掉多余的枝丫。

他嘴巴里哼着昆曲,想着赵枢理竟然向日本人提出的要求是拿下他这个‘小程总’,程千帆也是不禁笑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站在赵枢理的角度和立场,赵探长提出这个要求是可以理解的。

在赵枢理的眼中,亲近日本人,仇视红色的程千帆绝对是组织上在法租界将要面对的巨大威胁。

若是能够借助日本人的手拿下程千帆,不失为一个妙招。

不过,程千帆估计赵枢理应该还有后招:

赵探长是聪明人,日本人绝无拿下一个亲日的副总巡长,只为了推他赵枢理履升副总巡长的道理。

赵枢理应该是漫天要价,坐地还钱,当然,也不排除他有枣没枣打三竿,万一日本人突然看程千帆不顺眼了呢?

此外,赵枢理向日本人提出要求拿下他‘小程总’,这在某种意义上也一定程度的佐证了赵探长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放下剪刀,程千帆站在窗口看向院子里。

正好瞥到赵枢理带了一对便衣探目出去,他的视线盯在了赵枢理身侧的‘左膀右臂’的身上。

荒木播磨说他的情报来源是赵枢理身边的人,很显然,只有赵枢理的亲信才能够知道的这么多,这么详细。

那么,哪一个才是荒木播磨所说的那个人呢?

是扁尖?

还是闫晓武?

这两人是赵枢理手下最得信重之人,是最熟悉赵枢理,也是掌握赵枢理最多秘密的人,正如同豪仔和侯平亮之于他‘小程总’。

……

这个时候,老黄手里拎着两瓶酒,还有牛皮纸包着的下酒菜,晃晃悠悠回了医疗室。

程千帆眼眸一缩,老黄是左手拎着酒,右手拿着下酒菜的,这是有事情要和他秘密面谈的意思。

程千帆没有着急下楼。

他在办公室套间休息室的酒柜里摸出一瓶大曲,这才慢条斯理的出了办公室,锁门,下楼向医疗室走去。

“哈哈哈。”程千帆人还没有进门,笑声便先到了,“老黄,看看我今天拿了什么好酒?大曲!正宗的四川大曲。”

“我又喝不惯那玩意。”老黄有些许无奈的看着‘小程总’,“这两瓶花雕可是我好不容易搞来的,你准是看到我这两瓶酒了。”

“拿大曲换你的花雕,不亏。”程千帆坐下来,直接从老黄的手里一把夺过了花雕酒瓶,“出什么事情了?”

老黄不说话,他从程千帆的手里拿过酒瓶,给自己的杯子里倒满酒,也没有去温酒,直接拿起酒杯,一仰脖子,咕咚咕咚喝了个杯中净。

程千帆见状,也便不着急问了,他慢慢的喝酒,慢条斯理的吃着菜。

他知道,老黄定然是遇到什么特殊的事情了,需要缓一缓,等心情平复之后,自然会开口说话。

终于,又喝了一杯酒后,老黄抹了抹嘴巴,表情平静,冷冷说道,“我今天看到陈香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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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检查,空腹血糖15.5,我直接懵了,以前血糖一直正常的。

今天随后又进行了各项检测,确诊是糖尿病,医生说必须住院,不过暂时没病房,在排队等病房。

除了血糖高的离谱,血脂也高,整个人都是懵逼状态,心里也是害怕,上有老下有小的。

今天就一章,还望大家见谅。

今天实在是难以静下心好好码字,恳请大家多多担待。

(本章完)

第790章 锄奸

从老黄的口中吐出来三个字,一个名字:

陈香君。

竟然是陈香君!

是陈香君这个叛徒!

听到这个名字,程千帆一下子就黯然伤神,不,确切的说是悲伤、痛恨、思念和痛惜交杂的情绪。

悲伤和痛恨是对陈香君。

思念和痛惜是对‘竹林’同志,是对其他那些被陈香君出卖而被捕遇害的同志们。

因为陈香君的叛变,中央特科遭遇了近乎毁灭性的打击。

包括‘竹林’同志在内大批同志被捕,牺牲。

可以说,陈香君这个叛徒,就是‘火苗’、‘鱼肠’、‘飞鱼’三人心头的一根刺,这根刺不拔掉,三人一辈子都无法安心。

程千帆就那么沉默着,然后他探手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支,捉着烟卷,在桌面上敲弹,然后将烟卷塞进嘴巴,拿起老黄的洋火盒,划了一根洋火,将嘴中的烟卷点燃,默默的吸了两口。

……

“在哪里遇到的?”他闷闷的问。

“持志大学。”老黄说道。

“你去持志大学做什么?”程千帆问道。

持志大学在淞沪抗战中成为中日两军激烈争夺的重要阵地,双方在此地反复厮杀,国军黄旅长梅兴将军便是在持志大学战斗中殉国。

战后,上海沦陷,持志大学一片废墟,部分残存的校舍一度沦为日军军营。

日军在兵营附近制造了多起惨案,其中一次是日军士兵无故杀害附近路过的中国平民十七人,还把人头当球踢。

其中一位学生的祖父母、父母被杀,该学生本人被日寇用八只大铁钉钉在木板上,惨叫了一天一夜,直到血流尽身亡。

从此以后,附近居民纷纷逃离,生怕被日寇随意杀害。

虽然此时日军临时兵营已经搬迁,但是,此地依然被很多老百姓视为凶地,不敢过于靠近。

陌生人去那附近,是较为引人注目的。

“是持志大学附近的夏家洼,出了人命案子,过去帮忙。”老黄明白程千帆的担心,解释说道。

程千帆点点头,别看老黄是醉酒鬼,但是,医术还不错,特别是现场勘查本事也还算不错,偶尔会有医疗官同行请他帮忙。

“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碰到陈香君的?”程千帆弹了弹烟灰,问道。

“中午十二点三刻左右,从夏家洼去持志大学的路上。”老黄说道,他知道程千帆要问什么,干脆直接说道,“对方是三个人,另外两人像是保镖,也可能是监视陈香君的,身上带着家伙。”

“陈香君穿长袍棉褂,戴了毡帽,围了灰色的围巾。”

“我认识陈香君的样子,他不认识我。”老黄表情非常非常的平静,沉声说道,“三人从我身边走过,陈香君打了个饱嗝儿,一股羊汤味道。”

程千帆看了老黄一眼,老黄将他准备要问的问题全部抢先回答了。

“饱嗝味道经过发酵,有些许不好分辨。”老黄思忖片刻,继续说道,“不过,我有七成把握陈香君吃的是藏书羊肉。”

“七成把握?”程千帆盯着老黄看。

这‘老家伙’是个老饕,不仅仅是狗子的好朋友,同样也是猪的好朋友,羊的好朋友,煮好的羊腿,老黄只吃了一口,便能说出这只羊的牙口,产自何地。

“恩。”

“那就八九不离十了。”程千帆点点头,老黄做事情非常谨慎,说话也会给自己留有余地,他说七成把握,那么至少是八成半的把握。

……

“中午十二点三刻,这正是吃饭的时间,陈香君喝羊汤的地方不会太远,应该就在附近。”程千帆判断说道。

人一般是刚吃饱的时候开始打饱嗝。

“夏家洼西边去柳根路的路上有一家藏书羊肉馆。”老黄说道,“我去吃了碗面。”

程千帆皱眉,如果老黄没有忍住,去开口打听陈香君等人的底细,这将是盲目妄动。

“我什么都没问。”老黄说道,“店家自己什么都说了。”

程千帆点点头,老黄有这个本事,喝得半醉,却又没有醉,说话又好听,很多人都愿意同这样的老黄吹牛聊天。

“陈香君是两个多月前开始出现在那附近的,他喜欢吃这家的藏书羊肉面。”老黄继续说道,“特别是天越冷,陈香君越是中意这一口。”

说完,老黄的目光便一直看着程千帆。

“查清楚对方有几个人?”

“四个人,除了今天我见过的陈香君三个,还有一个,不过,据店家所说,那个人得了风寒,所以没有出门。”

“店家怎么知道的?”

“陈香君给那个人要了俩烧饼,他自己对店家说的。”

“附近地形。”

老黄闻言,直接从身上摸出一张纸,这是老黄自己画的简易地形图。

“这是陈香君他们住的地方,一排石库门,这是两层楼,他们住了二楼以及二楼的一个亭子间。”

程千帆指了指亭子间,“这是保护陈香君的。”

“也可能是监视作用。”老黄说道。

“这是什么?”程千帆指了指亭子间右侧画的一条线。

“一棵柳树,挨着亭子间。”

“窗户坏了?”程千帆立刻问道。

老黄点点头。

……

他也非常满意和‘火苗同志’交流的这种方式,两个人简直是太有默契了。

“从柳树爬进窗户,然后进入亭子间。”程千帆皱眉,“首先要确定是亭子间有几个人。”

“至多两个。”老黄说道。

程千帆惊讶看向老黄。

“两人换班,一个人醒着,一个人休息。”老黄说道,“屋里的房间格局应该是一个主卧,一个小房间,陈香君睡主卧,还有一个人睡小房间。”

“制订一份更加详细的行动计划,不仅仅包括行动时候的各种预案,还包括行动成功、突发状况、以及行动失败情况下的撤离方案。”程千帆沉声说道。

老黄猛抽了几口烟,默默点头。

他什么都没有说,但是,‘火苗’同志明白他的意思,并且果断同意。

法租界特别党小组有相当大的自主权,程千帆同意对陈香君动手,不仅仅是以‘火苗’同志的个人身份,更是以法租界特别党小组组长‘火苗’同志的身份下达的命令。

“会不会影响到荒木播磨利用陈香君的‘钓鱼’计划?”老黄想了想还是问道。

之所以一直没有对陈香君动手,有两个原因:

其一,荒木播磨有意用陈香君来钓汪康年这条‘陈州’大鱼。

其二,陈香君非常注意自身安全,隐蔽的很好,若非此次在夏家洼偶然遇到,老黄也没想到此人竟然躲在此地。

“陈香君的死,我们弄一根线,这条线扯向吴山岳。”程千帆说道。

老黄略一思索,面上露出笑容点点头。

……

从老黄的医疗室离开,喝的微醉的小程总牵着那条德国黑背大狼狗在院子里溜达。

他的手指间夹着烟,偶尔会抽一口,更多的烟灰就那么飘落地面。

找到陈香君的踪迹,并且终于要对这个罪大恶极的叛徒动手了。

在真正对陈香君动手之前,程千帆还能压抑内心的这种期待和渴望。

现在,决定对此獠动手,他心中的那份期待,更确切的说已经是迫不及待!

让陈香君这样的叛徒多活一天,都是对‘火苗’同志、‘鱼肠’同志以及‘飞鱼’同志的痛苦折磨。

走到院墙的一处角落,透过栏杆可以看到外面有一个美妇人牵着一个小男孩的手走过。

小男孩有些害怕的指着威风凛凛的黑背大狼狗。

小程总拍了拍狗头,大狼狗便冲着小男孩一顿凶狠呲牙狂吠。

小男孩吓得哭泣。

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小程总则施施然的牵着黑背大狼狗走开了。

只留下女人气的直咬牙,却又不敢骂人,只能轻声安慰自家孩子。

……

“持志大学。”程千帆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泡了一杯茶,双手拢着茶杯取暖,心中却是不断念着‘持志大学’。

老黄提及‘持志大学’,却是令程千帆心中一动,他终于想起在特高课碰到的那个中年男子为什么会觉得熟悉了。

郜晓蘩。

当初赤木君假冒持志大学的学生郜晓蘩,想要以骊朱的表弟的身份接近他。

程千帆一眼就识破了赤木君的把戏。

这是因为程千帆在户政科的时候,他曾经见过郜晓蘩办理户籍的底卡,里面有郜晓蘩的一张照片。

今日所见的这个中年男子,眉眼间、脸型相貌,都和郜晓蘩有几分神似。

故而程千帆会觉得此人有些熟悉,好似在哪里见过,却又一下子想不起来。

郜晓蘩这个名字本身不知真假,其人的户政资料也基本上可以确定是假的。

这是洗身份的。

一般而言,基本上可以确定这种洗身份的人背后牵扯的多是见不得光的人物:

江洋大盗,土匪,水匪,各地军阀的坐探,重庆方面的人,红党,日本特务机关的,乃至是法国人、英国人、苏联人的密探?

这个长相有几分酷似郜晓蘩,按照户政科的底档来判断,此人才二十出头,那么,这个中年男子很大几率上是郜晓蘩的长辈。

这么一位本身来历就有些神秘的男子,却是有长辈同特高课有了牵扯,不由得程千帆不去想太多。

郜晓蘩是什么身份?

这个中年男子是郜晓蘩的什么人?是哪方面的?

此人为何会出现在特高课,而且看当时的情况,菊部宽夫是打算带这个人去见三本次郎的。

有很多谜团。

……

赵主教路。

“同志们可安全离沪了?”房靖桦看到阿海回来,关切问道。

此前,他提议由阿海带领这第一批的同志、抗日积极分子离开上海,王钧同志还曾经委婉的表达过他的意见:

‘蒲公英’同志认为阿海同志的运气不太好,最好换个人来做这份极为重要且危险的工作。

不过,房靖桦批评了王钧同志的‘迷信’思想,还是坚持阿海带队,原因很简单,阿海多次去过上海周边各地、农村的游击区,非常熟悉地形,认识游击队的同志,阿海同志是非常合适的人选。

不过,虽然做出了决定,安排阿海带领这一批的人员离开上海,但是,房靖桦越是想着王钧说的话,想着王钧举的关于阿海同志运气不佳的例子,房靖桦心中终于难免有些打鼓。

“一路顺利。”阿海说道。

房靖桦同志终于完全放松下来,他握住了阿海的手,“阿海同志,做得好,一路辛苦。”

上海市委经过多次缜密的开会研究,最终还是放弃了一次性将同志们转运出沪上的计划,盖因为这种方式实在是太危险了。

上海党组织决定将所有人化整为零,尽量以小股为单位,由组织上安排得力人手引领大家出城。

为了迷惑敌人,房靖桦依然不动声色、要求各交通站想办法找到运送同志们出城的办法,实际上已经暗中着手分批转运同志们了。

“目前来看,日本人那边并不知道我们已经安排第一批同志们离开上海了,他们还在各地搜寻,在各哨卡加强盘查。”房靖桦看着众人,“故而,基本上可以确定此次兵运工作的消息走漏,应该是从别的地方泄露出去的。”

房靖桦此前接到了‘火苗’同志的密报,说兵运工作的情报泄露,日本人加强了在各哨卡的盘查,并且在水陆两路离沪通道都是严密盘查,特别是‘一大家子’、‘一大批有关系诸人’一起离开沪上,更是受到了重点盘查。

房靖桦大惊,他首先开始秘密调查内部,力争排除上海党组织内部出问题的可能。

详细聆听了阿海同志带人离开沪上的过程,房靖桦非常满意,又和阿海同志一起商量了第二批同志们的运送工作。

在阿海离开的时候,王钧特别找到阿海,又问了几个细节上的问题,他倒不是怀疑阿海同志有问题,也不是他迷信,他只是担心在细节上有纰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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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排队等病床。

今天主要是去医院拍了CT,住院现在都要先准备好CT报告。

明显感觉很疲惫,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眼睛看东西时间稍长,便会模糊,所以我现在码字一会歇一会,思路会被打断,欸。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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