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9章 重回天南!

“给我破!!!”万天明惊骇欲绝,双目赤红,疯狂催动法力,祭出数件法宝轰击周围的禁制光网。然而那光网坚韧无比,符文流转间便将攻击消弭于无形,只是泛起阵阵涟漪。

就在他被禁锢、心神失守的刹那,秦浩动了!

他眼中凶光毕露,全身肌肉猛地贲张隆起,皮肤表面瞬间覆盖上一层凝实的金色光泽,骨骼发出噼啪爆响!《托天魔功》第二层巅峰的肉身力量,轰然爆发!

一步踏出,脚下虚空炸裂!秦浩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被禁锢的万天明面前,一只覆盖着暗金鳞甲般的拳头,带着碾碎山岳的恐怖力量,毫无花哨地朝着万天明的头颅狠狠砸下!纯粹的肉身力量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爆鸣!

“托天魔功?!不——!”万天明亡魂皆冒,仓促间只能祭出本命法宝——一柄金色飞剑挡在身前,同时疯狂催动护体灵光。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中,金色飞剑发出一声哀鸣,被秦浩的拳头硬生生砸飞,灵光黯淡!万天明的护体灵光更是如同纸糊般瞬间破碎!

砰!

秦浩的拳头狠狠砸在万天明仓促抬起格挡的手臂上!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万天明的手臂瞬间扭曲变形,剧痛让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秦浩得势不饶人,拳、肘、膝、肩……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化作了最恐怖的武器,如同狂风暴雨般轰击在万天明身上!

每一击都蕴含着托天魔功的恐怖巨力,配合着元婴中期的浑厚法力,打得万天明护体法宝哀鸣、灵光溃散,筋骨断裂之声不绝于耳!

太妙神禁阵的压制下,万天明如同陷入泥潭的巨象,移动艰难,根本无法有效躲避和反击,只能凭借雄厚的法力和几件护身法宝苦苦支撑。

秦浩心念再动,悬浮在侧的万符宝录光芒大放,数道庚金巨戈再次浮现,如同金色的洪流,配合着秦浩的近身狂攻,从四面八方绞杀向万天明!

噗嗤!噗嗤!

在符箓巨戈的牵制干扰和秦浩那足以硬撼古宝的肉身猛攻下,万天明终于露出了致命的破绽!一道裂空破甲刃所化的金芒,如同毒蛇般刁钻地穿透了防御间隙,狠狠斩在他的后心!

“呃啊!”万天明身形剧震,一口带着内脏碎块的鲜血狂喷而出,护体灵光彻底崩溃!未等他缓过气,秦浩蕴含着修罗圣火之力的暗金色拳头,如同陨星坠落,带着焚灭一切的意志,重重轰在了他的头颅之上!

轰!!!

一声闷响,如同熟透的西瓜被砸碎!红的白的混杂着被焚灭的黑烟四散飞溅!

一个面目与万天明一般无二、满脸惊恐绝望的元婴小人,瞬间从头颅炸开的血雾中遁出,周身包裹着浓郁的金光,就欲施展元婴瞬移秘术逃出生天!

“凝光宝镜!定!”秦浩早有准备,一面古朴宝镜早已悬于头顶,镜面光华大放,一道凝练如实质的白色光柱瞬间射出,精准无比地罩住了那刚刚遁出的元婴!

“啊——!”万天明的元婴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尖叫,被那白色光柱定在半空,如同被琥珀凝固的蚊虫,丝毫动弹不得!

“张道友!饶命!饶命啊!虚天鼎我不要了!万法门的一切都可以给你!只求饶我一命!我愿奉你为主,立下心魔血誓!”万天明的元婴小人惊恐万状,发出尖锐的求饶声。

秦浩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波动。他深知此獠心性,一旦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斩!”秦浩口中轻吐一字。

悬于一旁的裂空破甲刃发出一声清越的颤鸣,化作一道死亡金线,瞬间洞穿了被凝光宝镜死死定住的元婴小人!

“不——!!!”万天明绝望的嘶吼戛然而止。

噗!

小小的元婴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在凌厉无匹的庚金之气下轰然炸裂,化作点点溃散的灵光,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一代元婴中期巅峰修士,万法门门主万天明,就此形神俱灭!

秦浩面无表情地一招手,将万天明遗落的储物袋和几件受损不轻的古宝全部收起。随后撤去太妙神禁阵,召回法宝。

远处,元瑶带着妍丽飞了过来,看着海面上漂浮的残骸和消散的灵光,眼中难掩震撼。斩杀元婴中期巅峰修士,如此干净利落,这样的实力恐怕就是对上传说中那四位元婴后期大修士,也有一战之力吧?

“清理一下战场。”秦浩对二女吩咐道,自己则盘膝坐下,取出一枚丹药服下,恢复损耗的法力。

时间在压抑的寂静中流逝。熔岩海沟海域因刚才的大战,连妖兽都远远避开,显得更加死寂。只有海底火山沉闷的轰鸣和海浪冲刷礁石的声音。

数个时辰后,就在秦浩服下第二颗丹药,耐心即将耗尽之际,异变突生!

那座一直喷涌着蒸汽和气泡的海底火山口,猛地剧烈震动起来!一股远比之前强大数十倍的恐怖力量在海底酝酿、爆发!

轰隆隆——!!!

海底仿佛有巨龙翻身!海床猛烈摇晃,巨大的裂缝蔓延开来!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一股炽热无比的暗红色岩浆柱,混杂着无数海底岩石和浓密的黑灰色气体,如同一条愤怒的孽龙,轰然冲破海面,直冲云霄!

海面瞬间沸腾、翻滚!滔天的巨浪夹杂着滚烫的海水和蒸汽,向四周疯狂席卷!炽热的高温将附近海域瞬间煮沸,无数来不及逃走的海洋生物瞬间被煮熟、汽化!

而就在这毁天灭地的火山喷发景象中,一股难以言喻的阴冷、死寂的气息,骤然从那喷发的火山口深处弥漫开来!这股气息与火山喷发的狂暴炽热格格不入,却如同跗骨之蛆,迅速扩散。

紧接着,秦浩、元瑶、妍丽三人瞳孔同时一缩!

只见那喷涌的岩浆和浓烟之中,一片浓得化不开、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灰黑色雾气,如同活物般,悄无声息地弥漫而出!

这雾气初时只有一小片,但仿佛拥有生命般,迅速扩张、蔓延,所过之处,光线扭曲暗淡,声音被吞噬,甚至连狂暴的火山喷发能量都被其无声无息地吸纳、湮灭!

鬼雾!

阴冥之地的入口!

终于出现了!伴随着这毁天灭地的海底火山喷发,如同通往九幽地狱的门户,缓缓开启!

“就是现在!将我给你们的护甲穿上!”

他毫不犹豫地驾驭起墨龙舟,化作一道乌光,主动朝着那片散发着无尽阴寒死寂的灰黑色鬼雾,一头扎了进去!

三人的身影瞬间被那浓稠的灰黑色雾气吞噬,消失不见。

……

扑通~~~

沉重的落地声在死寂的空间里格外清晰。秦浩身体接触冰冷坚硬地面的瞬间,腰腹核心猛然发力,一个干净利落的鲤鱼打挺,人已如标枪般稳稳立起。

几乎在他起身的同时,一道腥风伴随着低沉的嘶吼已扑至身后!一头形貌狰狞的怪兽,豹首红鳞,獠牙外露,双目闪烁着嗜血的幽光,利爪带着破空之声直取秦浩后心。

秦浩甚至没有回头,握在右手的裂空破甲刃如同他手臂的延伸,反手向后精准一刺。刃尖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毫无阻碍地穿透了红鳞兽相对柔软的脖颈。

“噗嗤!”一声轻响,腥臭的血液喷溅而出。那头红鳞兽的嘶吼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抽搐几下便没了声息。

然而,这只是一个开始。浓雾深处,更多的幽绿眼瞳亮起,低沉的咆哮此起彼伏,如同鬼魅的合奏。

转瞬间,十几头同样豹首红鳞的怪兽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它们显然被同伴的死亡和新鲜的血肉气息刺激得狂性大发,利爪刨地,鳞片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形成一个小型的包围圈,将秦浩困在中央。

面对这足以让寻常筑基修士绝望的围攻,秦浩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反而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聒噪。”他低语一声,身影骤然动了!

没有华丽的法术光芒,只有纯粹的肉身力量和精妙到毫巅的武技。他脚下步伐如鬼魅般变换,每一步踏出都恰到好处地避开数道扑击的利爪。

裂空破甲刃在手中化作一道死亡的银线,每一次挥动都带起刺耳的破风声和血肉撕裂的闷响。

“嗤啦!”一头红鳞兽的头颅高高飞起。

“咔嚓!”另一头的脊柱被刃锋轻易斩断。

“噗噗噗!”刃光连闪,三头怪兽几乎同时被洞穿心脏。

仅仅几个呼吸之间,十几头凶悍的红鳞兽便已尽数伏诛,残肢断臂散落一地,暗红色的血液浸透了冰冷的地面,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秦浩收刀而立,气息平稳,衣衫上甚至没有沾染一滴血污。这些在阴冥之地令人闻风丧胆的阴兽,在他面前,如同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解决掉眼前的麻烦,秦浩立刻警惕地环顾四周。视线所及,是灰蒙蒙的天空,仿佛永远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尘埃。脚下是贫瘠灰黑的硬土,远处隐约可见怪石嶙峋的山峦轮廓,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阴冷、死寂的气息,让人从心底感到压抑。

神识在这里如同陷入泥沼,被严重压制。

四周没有发现元瑶二女的身影,秦浩微微皱眉。

“看样子,这阴冥之地的入口传送也是随机的。”

不过对于元瑶和妍丽的安危,他倒并不担忧。来此之前,他早有准备。不仅让二女专门修炼了适合女子体质的炼体功法,更是耗费了不少珍稀材料,亲自为她们炼制了两件贴身软甲。

而且,进入鬼雾之前,他已经将啼魂**给了元瑶。啼魂兽天生克制阴魂鬼物,在这阴冥之地,吞噬阴兽正是它的强项,其战斗力足以应付大部分危险。

略一沉吟,秦浩从宽大的袖袍中取出一枚温润的玉佩。

玉佩呈阴阳鱼状,入手温凉,材质非金非玉。此刻,玉佩左下角区域,正有两个细小的红点如同心跳般稳定地闪烁着。两个红点之间的距离并不算远,而且正在缓慢的向着彼此靠拢!

“这阴阳宝玉果真不凡,在这隔绝天地灵气、压制神识的阴冥之地,竟也能清晰显示方位。”秦浩眼中闪过一丝满意。这是他在星宫秘库中精心挑选的辅助古宝之一,其定位之能远超普通感应法器。

重新收起阴阳宝玉,将裂空破甲刃上的血迹随意甩落,秦浩目光锁定了红点汇聚的方向,如同一道离弦之箭,向着目标疾驰而去。

一路行来,死在秦浩刀下的阴兽不下百头,收获的阴冥兽晶也积攒了不少。

除了这些阴兽,秦浩也远远瞥见过一些生存在此地的原住民村落。那些村落大多简陋,以石头和不知名的兽骨垒砌而成,透着一股原始和挣扎求生的气息。偶尔也能看到一些衣衫褴褛、面色惊惶的修士身影,他们眼神黯淡,身上带着伤,显然也是被鬼雾意外卷入此地的倒霉蛋。面对这些在绝境中挣扎的凡人或修士投来的或警惕、或绝望的目光,秦浩神色淡漠,脚步没有丝毫停留。

凭借着阴阳宝玉的精准指引和自身强悍的速度,仅仅半天之后,秦浩就远远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以及一个上蹿下跳、显得格外兴奋的小兽。

“老爷!”妍丽眼尖,首先发现了疾驰而来的秦浩,惊喜地喊道。

“老爷!”元瑶也松了口气,美眸中流露出安心之色。

“吱吱吱~~~吱吱!”最兴奋的莫过于啼魂兽。它见到秦浩,立刻发出一连串欢快的叫声,小巧的身影如同闪电般从元瑶肩头窜起,几个起落就跳到了秦浩的肩膀上,毛茸茸的脑袋亲昵地蹭着他的脸颊,小爪子还不停地比划着,嘴里“叽叽喳喳”地诉说着什么,显得激动不已。

妍丽掩嘴轻笑,解释道:“我们被传送落地后,也遇到了不少阴兽围攻。啼魂它可威风了,那些阴兽似乎对它有种天生的恐惧。它一扑上去,鼻子一吸,那些阴兽的精魂就被它轻易抽走吞掉了,连带着兽晶也都被它当零食嚼了。这一路过来,它少说也吞了上百头阴兽的精魂,我看它呀,是吃上瘾了,浑身精气充沛得都要溢出来了。”

“哦?”秦浩闻言,眼中精光一闪,仔细打量肩上的啼魂兽。果然,小家伙原本灰黑色的毛发似乎变得更加油亮,小小的身躯里似乎蕴藏着一股比之前强大不少的能量波动,一双小眼睛更是精光四射。

“吞噬阴魂精魄本就是它的天赋,这阴冥之地,对它来说倒是个绝佳的‘猎场’。”

他目光扫过这片阴森死寂的大地,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既然如此,那就把这片区域的阴兽,清理干净吧。既能让啼魂饱餐,又能收集兽晶,一举两得。”

此言一出,阴冥之地深处那些潜伏的阴兽们,仿佛预感到了一场灭顶之灾。接下来的日子,对于这片区域的阴兽族群来说,无疑是一场噩梦。

秦浩、元瑶、妍丽,加上一个如鱼得水、战力飙升的啼魂兽,组成了一支效率极高的“清剿小队”。

他们如同梳篦一般,在这片广袤而荒凉的地域推进。所过之处,阴兽的巢穴被捣毁,成群的阴兽被屠戮。战斗的声响和浓烈的血腥味,甚至引来了更深处一些强大存在的窥探,但当那些存在感应到秦浩身上那如同洪荒猛兽般的恐怖气血之力,以及啼魂兽那让它们灵魂深处都感到颤栗的气息后,都明智地选择了退避三舍。

途中秦浩一行还经过了好几个村落,凭借秦浩强悍的实力,从这些村落保存的修士物品中得到了一些东西,也从一个村长手中得到了天符门的符箓之术和降灵符。

此地虽无法动用法力绘制符箓,但秦浩脑中融合的“智脑”却不受丝毫影响。他心念微动,智脑强大的扫描和分析能力瞬间启动,将玉简中天符门的符箓之术和降灵符的完整结构、符文脉络、能量流转路径等所有细节,一丝不漏地扫描录入庞大的资料库中。紧接着,智脑开始了高速推演运算。

“滴…天符门符箓传承已收录,分类归档至‘符箓体系库-分支流派-天符门’。”

“滴…目标符箓‘降灵符’结构解析完成,核心符文链锁定,能量封印回路建模成功…”

“滴…基于现有资料库、材料特性数据库、能量模拟系统,开始逆向推演‘降灵符’制作工艺流程…”

“滴…推演完成!获得完整‘降灵符’制作方案(优化版),成功率预测提升12.7%。方案已存储。”

休整了数日后,补充了足够的肉干和清水,秦浩带着元瑶和妍丽,朝着暴风山的方向进发。

越靠近暴风山,空气中那股无形的阴风压力就越发明显,遇到的阴兽也越发强大和诡异,甚至有能喷吐腐蚀毒雾或蕴含精神冲击的品种。

不过这些阴兽对于啼魂兽来说,只是源源不断的补品!它吞噬的阴兽精魂数量和质量都达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终于,在一次遭遇数头强大的阴兽围攻,啼魂兽全力爆发、吞噬掉其中一头首领的精魂后,它身上猛地爆发出强烈的灰白色光芒!

光芒持续了数息才缓缓收敛。再看肩头的啼魂兽,秦浩三人都微微惊讶。小家伙的外形发生了显著的变化:原本绿幽幽的茸毛,此刻竟变得如同银丝般光亮,根根晶莹,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

它的体型似乎也大了一圈,原本还有些稚气的圆眼睛变得锐利有神,额头上隐隐浮现出一道淡淡的金色竖纹,一股远比之前强大、甚至带着一丝洪荒威严的气息从它小小的身体里散发出来。

“吱!”啼魂兽兴奋地叫了一声,似乎对自己的变化非常满意。它尝试性地挥了挥小爪子,带起一道凌厉的破风声。

“好家伙,这算是血脉进阶了?”秦浩抚摸着它银光闪闪的毛发,啼魂兽享受地眯起了眼。

经过几个月的跋涉和战斗,他们终于抵达了暴风山的山脚。抬头望去,整座山体高耸入晦暗的云层,山势陡峭嶙峋,怪石突兀。山顶之上,终年笼罩着狂暴的罡风,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呼啸声,卷起漫天灰黑色的砂石,形成一片死亡禁区。即使是秦浩,也能感受到那罡风中蕴含的可怕撕裂力量。

稍作休整后,秦浩一行开始登山。每一步都异常艰难,不仅要对抗越来越强的重力,更要时刻抵御那如同无数细小刀刃切割身体的阴寒罡风。

历经艰险,终于踏上了暴风山的山顶平台。这里的罡风反而相对平静了一些,但空气中弥漫的精纯阴气却浓郁得几乎化不开,形成淡淡的灰黑色薄雾。站在这里,仿佛置身于九幽之口,能感受到脚下大地深处传来的阴寒脉动。

秦浩正观察着山顶的环境,思考着离开的时机,忽然发现身边的元瑶黛眉紧蹙,神情有些恍惚,似乎在极力感知着什么。

元瑶眼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喜和困惑,她小心翼翼地组织着语言:“老爷…这里的环境!这山顶的精纯阴气,我感觉…感觉它们似乎与我修炼的《玄阴炼妖大法》产生了极其强烈的共鸣!虽然我现在还是无法调动丝毫法力,但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假婴期的瓶颈…松动了!!”

“什么?!”一旁的妍丽闻言惊喜道:“师妹,你是说…等我们出去,恢复法力之后,你就有把握冲击元婴期了?”

元瑶用力地点点头,俏脸上也满是激动和期待:“是的师姐!这种感觉非常强烈!仿佛这里的环境天生就契合我的体质和功法,无形中在帮我洗涤、凝练着根基。只要离开此地,法力回归,我有九成把握能一举突破!”

秦浩听着二女的对话,看着元瑶眼中那抹因激动而更加璀璨的光彩,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这正是他带元瑶二女进入这凶险之地的核心目的之一!

阴冥之地,至阴至寒,充斥着精纯的九幽阴气,对于身具天阴之体又主修鬼道功法的元瑶来说,简直就是梦寐以求的洞天福地。即便无法在此地修炼,仅仅是身处这样的环境中,她的身体和功法本源都会受到潜移默化的滋养和淬炼,如同将一块璞玉置于灵泉中温养,一旦脱离桎梏,必将绽放夺目光彩。

秦浩其实也曾考虑过让元瑶和妍丽修炼《阴阳轮回诀》,借助阴冥之地风暴的掩护偷渡到传说中的灵界。

不过原剧情中,元瑶金丹破碎、妍丽更是连肉身都失去了,走投无路之下才选择修炼阴阳轮回诀。但现在一切都不同了。有他在,有他提供的资源和庇护,元瑶的天阴之体潜力巨大,只要按部就班,未来冲击化神期也并非不可能。

至于妍丽,虽然资质稍逊,但秦浩自信,保她一个元婴道果,享千年逍遥自在,绝对不成问题。何必让她放弃人身,去走那条充满未知和痛苦的鬼修之路?

几个月后。

秦浩三人已在暴风山顶静修等待了数月。这期间,啼魂兽又偷偷溜下山去“加餐”了几次,身上的银毛愈发闪亮。元瑶则每日都沉浸在那精纯阴气的滋养中,气息越发凝实圆融,只待离开此地,便可一飞冲天。

这一日,山顶那似乎恒久不变的死寂罡风,忽然毫无征兆地变得狂暴起来!

风声不再是单一的呼啸,而是变得尖利、混乱,仿佛有无数厉鬼在同时哭嚎嘶吼。

天空那灰蒙蒙的“幕布”剧烈地扭曲、翻滚,如同沸腾的浓粥。

“来了!”秦浩霍然起身,目光如电,紧紧盯着风眼中心。

只见那狂暴混乱的阴风中心,空间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撕扯!灰黑色的气流疯狂旋转,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渐渐地,在那漩涡的中心,一道刺目的亮光骤然闪现!

天,真的裂开了一条缝!一道狭长、扭曲、边缘闪烁着不稳定电弧的空间裂缝,在暴风山的顶端缓缓张开!

裂缝内部,不再是阴冥之地的灰暗,而是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深邃的虚空乱流景象,以及隐约传来的、属于正常世界的空间波动!

“就是现在!”秦浩低喝一声,一手拉住元瑶,一手拉住妍丽。

啼魂兽一跃跳上秦浩的肩膀死死抓住。

秦浩看准裂缝稳定的一刹那,脚下猛地一蹬,坚硬的岩石瞬间龟裂!三人如同三道离弦之箭,义无反顾地向着那道撕裂天穹的缝隙跃去!

……

几日过后,正当午时。

一片广袤无垠的海域上空。这里的海水呈现出一种奇特的浑浊感。

突然,这片沉寂的海面中心,毫无征兆地翻涌起巨大的浪花,紧接着,一股浓郁如墨的黑雾如同海底火山喷发般,猛地从海水深处汹涌而出,迅速弥漫开来,瞬间笼罩了方圆数百丈的海域,光线都被吞噬,温度骤降。

就在这翻滚的鬼雾之中,三道略显狼狈但气势陡然暴涨的身影,如同挣脱囚笼的猛兽,猛地从中冲了出来!正是秦浩、元瑶和妍丽!

冲出鬼雾的瞬间,那股压制了他们数月法力、如同枷锁般的无形力量骤然消失!久违的天地灵气如同决堤的洪流,疯狂地涌入他们的四肢百骸。

“呼——!”秦浩凌空而立,深深吸了一口气。久违的、蕴含着充沛灵气的海风涌入肺腑,让他全身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来,沉寂已久的元婴在丹田内欢快地跳动,磅礴的法力如同沉睡的巨龙苏醒,瞬间充盈全身,强大的灵压不受控制地扩散开来,在平静的海面上掀起一圈涟漪。

那种重新掌握力量、掌控自身的感觉,美妙得难以言喻。

元瑶和妍丽同样如此。元瑶感受着体内假婴在精纯灵气冲刷下越发活跃、几欲破茧而出的悸动,脸上洋溢着激动的光彩。

妍丽脸上满是逃出生天的喜悦。

秦浩环顾四周,感受着空气中稀薄但熟悉的灵气属性,目光投向遥远的天际线,喃喃自语,声音虽轻却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笃定:“这里应该就是无边海了。天南…我回来了!”

他没有过多停留,心念一动,一道乌光从储物镯中飞出,在空中迅速变大,化作一艘通体闪烁着墨绿色光芒的飞舟。

“走!”秦浩法力催动,墨龙舟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化作一道速度惊人的乌虹,撕裂长空。

这一飞,便是足足两个月。期间穿过广袤的无边海,越过一些零星的小岛和无人的荒芜海岸。终于,在秦浩的神识感知中,一片轮廓清晰、植被茂密的海岸线出现在远方。靠近后,在海岸边遇到了一队正在修补渔网的当地渔民。

秦浩按下飞舟,收敛气息,上前询问。渔民们看到从天而降的仙师,诚惶诚恐。从他们口中得知,此地属于一个名为“希国”的国度。

离开希国海岸,秦浩携美同游,也没急着赶路。

此后的整整一年时间,秦浩带着元瑶和妍丽,从希国一路向南。他们时而低空飞行,俯瞰壮丽山河;时而降落凡俗城镇,品尝各地美食,感受市井烟火;时而深入名山大川,寻找稀有的灵花异草。

元瑶和妍丽如同出笼的鸟儿,尽情享受着这难得的悠闲与自由,。

……

北凉国,落云山脉。

曾经风光无限的越国修仙界,早已成为昨日黄花。自从魔道六宗大举入侵,作为内应的灵兽山骤然叛变回归御灵宗,导致金鼓原防线彻底崩溃,越国七派联军一败涂地,溃不成军。最终,幸存的六派不得不放弃经营了数千年的故土,一路向北狼狈逃窜。

当真是树倒猢狲散。曾经的联盟在生死存亡的逃亡路上显得脆弱不堪。他们历尽艰辛,损失惨重,才终于摆脱了魔道六宗的追击,逃到了这毗邻溪国、相对偏僻的北凉国境内。

然而,脱离了虎口,却入了狼窝。北凉国修仙界虽然不算顶尖,但也有着自己的格局和势力。越国六派这群狼狈不堪的“外来户”,带着残兵败将,想要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立足、重建山门、争夺本就有限的修炼资源,其难度可想而知。

初时,六派也曾尝试分开,各自寻找灵脉尚可的山头,试图恢复各自道统。然而现实很快给了他们沉重一击。

北凉国本地的修仙家族和门派,对这些“外来者”表现出了极度的排斥和敌意。抢占资源点被打压,招收弟子被阻挠,外出历练被围攻……短短时间内,各派都遭受了不同程度的损失,尤其是本就元气大伤的化刀坞、天阙堡等派,更是雪上加霜。

残酷的现实让六派明白,若再分散,只会被北凉国本土势力各个击破,最终彻底湮灭。

无奈之下,为了生存,他们只得再次抱成一团。经过一番激烈的争吵和利益博弈,最终六派共同占据了北凉国境内灵气相对最浓郁、地域也足够广袤的山脉,勉强安顿下来。

虽然名义上还保留了六派各自的旗号,山门也分开设立在山脉的不同山峰之上,但实际上,他们只能蜷缩在这一条山脉上,共享有限的灵脉资源,过着紧巴巴的日子。

门派的威严、弟子的待遇、修炼的资源,都大幅缩水。

而在这抱团取暖的六派之中,实力对比也悄然发生了变化。掩月宗,作为原越国第一大宗,底蕴最为深厚,在撤退时也相对有序地保全了大部分精锐力量,尤其是掩月宗的南宫婉还在前段时间成功结婴,使得掩月宗在六派联盟中拥有着压倒性的实力和话语权。

自然而然地,落云山脉最好、灵气最充沛的几处主峰被掩月宗占据,所有六派共同开采的灵石矿脉、药园收益,掩月宗都要独占一半以上!其余五派只能瓜分剩下的份额。

黄枫谷,则因为令狐老祖在关键时刻的“弃车保帅”,舍弃了大部分低阶弟子和部分产业,集中力量保护核心弟子和资源撤退,虽然同样损失惨重,声名狼藉,但终究保住了门派的骨架和一丝元气。

至于化刀坞、天阙堡、巨剑门以及清虚门这四派,处境就极为艰难了。他们在魔道六宗的追击战中损失最为惨重,结丹修士陨落众多,筑基弟子更是十不存一。

尤其是清虚门,情况最为危急。他们在撤退途中遭到伏击,大量筑基期中坚弟子被歼灭,结丹修士更是陨落了数位之多!如今门内,除了那位寿元将尽的元婴初期太上长老青云子勉强支撑门面外,只剩下区区两位结丹初期的长老,整个门派,几乎只剩下一个空架子,摇摇欲坠。

这种脆弱的平衡,所有人都知道维持不了多久。清虚门的擎天之柱——青云子老祖,寿元已不足十年!

这是门内高层心照不宣的秘密。一旦这位唯一的元婴修士坐化,清虚门瞬间就会从名义上的六派之一,沦落为不入流的小门派。

到了那时,别说外部虎视眈眈的北凉本土势力,就是同为越国逃难而来的其他五派,为了争夺本就稀缺的修炼资源,也必然会毫不留情地将贪婪的目光对准清虚门这块最软的“肥肉”。

被吞并、被瓜分,几乎是清虚门可以预见的悲惨结局。

清虚门,议事厅。

气氛凝重得如同铅块,压得人喘不过气。厅内只有三人。

上首坐着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枯槁、气息如同风中残烛的老者,正是清虚门唯一的元婴修士,青云子。

他浑浊的双眼望着窗外飘过的云雾,充满了疲惫与无奈。下首两侧,分别坐着清虚门仅存的两位结丹长老:一位是面容方正、气质沉稳的中年道人,道号玄诚子;另一位是头发花白、愁容满面的老妪,道号静云师太。

“……咳咳…”青云子轻咳两声,打破了沉默,声音沙哑而苍老:“玄诚,静云,今日召集你们,还是商议带老夫坐化…日后之事。咳咳…老夫这身朽骨,怕是撑不了几个春秋了。”

玄诚子和静云师太对视一眼,眼中都流露出深切的悲凉和无力感。

玄诚子起身拱手,声音沉重:“师叔…宗门现状,您老最是清楚。弟子与静云师妹殚精竭虑,开源节流,然…杯水车薪。没有元婴修士坐镇,我清虚门…名存实亡啊。”

静云师太也哀叹道:“是啊师叔祖。如今六派联盟,看似一体,实则掩月宗一家独大,一旦您老…仙去,第一个开刀的对象,必是我清虚门无疑!届时,我门中这点可怜的灵石矿份额、药园,还有这处灵气稀薄的山峰…恐怕都保不住了。门中弟子…前途堪忧啊。”

三人再次陷入沉默。商议?还能商议什么?任何计策,都绕不开那个最冰冷、最残酷的现实:修仙界弱肉强食,实力为尊!

没有元婴修士坐镇的门派,在资源争夺中就是待宰的羔羊。

青云子在,清虚门还能勉强维持一个“六派之一”的虚名,分得那点聊胜于无的资源。青云子一去,这虚名瞬间就会被撕碎。

他们能想到的,无非是彻底依附某派,比如黄枫谷?但清虚门这点家底,人家未必看得上,何况还要因此得罪实力最强的掩月宗。

或者遣散弟子,保留传承?那清虚门道统就真的断绝了。无论哪种选择,都意味着清虚门数千年的基业,将在他们手中终结。

这种绝望感,如同冰冷的毒蛇,噬咬着每一个人的心。

就在三人一筹莫展,厅内弥漫着近乎窒息的绝望气息时——

一个洪亮、沉稳的声音,直接无视了清虚门的护山大阵,清晰地响彻在整个山脉之上。

“清虚门如今何人当家,速速现身一见!”

第1410章 很好玩吗?

一股如渊如狱、磅礴浩瀚的威压毫无征兆地降临在清虚门山门之上,瞬间笼罩了整个山峰。无形的重压让所有身处其中的生灵都感到窒息。

“这是……元婴修士的威压!”

清虚门议事大殿内,玄诚子与静云师太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眼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惊骇。这股威压之强横、之霸道,远超他们的认知极限。

仅仅是这股无意间散逸开来的气势,就让他们体内原本运转流畅的法力瞬间变得迟滞凝涩,仿佛被无形的枷锁牢牢捆缚,连呼吸都变得异常困难。

丹田气海中的金丹更是瑟瑟发抖,传递出本能的恐惧。两人毫不怀疑,若是这位陌生的元婴修士对他们稍起杀心,捏死他们恐怕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百倍!

端坐上首,原本气息衰败、面容枯槁的青云子,浑浊的老眼猛地爆发出两道精光,枯槁的身躯竟在瞬间挺直,一股属于元婴期修士的微弱气势透体而出,试图抵御这外来的压迫,但仅仅是稍一接触,他那点气势就如同萤火之于皓月,瞬间便被对方庞大无匹的威压碾得粉碎。

青云子脸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失声低呼:“元婴中期!”

“元婴中期?”玄诚子和静云师太闻言,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几乎停止了跳动,一股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们。

两人脸色更加难看,惴惴不安地相互对视,眼神中充满了绝望:“难道是掩月宗的霓裳仙子?她……她知道了师叔您寿元将尽,要提前动手了?”

整个越国六派,也唯有掩月宗的霓裳仙子和黄枫谷的令狐老祖是元婴中期。

这也是九国盟当初允许狼狈逃窜至此的越国六派在北凉国勉强落脚的重要原因之一。

面对北方慕兰人这个强大的外敌,九国盟需要补充顶尖的元婴期战力,霓裳仙子的存在,算是六派能在此苟延残喘的护身符之一。

若真是她此刻前来发难,意图吞并清虚门最后一点精华以壮大掩月宗,那清虚门今日恐有灭顶之灾!

青云子感受着那股如同实质般笼罩天地的磅礴威压,枯槁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与决然,他深吸一口气,似乎要将残躯中最后的力量都调动起来,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屈的光芒,轻叹一声:“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躲是躲不掉了,走,随老夫去会一会这位‘贵客’!”

言罢,他原本佝偻的身躯爆发出最后的光辉,枯朽的脊梁挺得笔直,一股属于元婴修士的凝练剑意透体而出,虽然无法撼动那浩荡的威压,却彰显着他不屈的意志。他袍袖一挥,两道柔和却坚韧的法力匹练卷住玄诚子和静云师太。

玄诚子与静云师太顿感身上那如山般的压力骤然一轻,虽然法力运转依旧不畅,但至少行动无碍了。

两人看着青云子决然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悲壮之情。静云师太咬牙道:“师叔,我二人誓死捍卫清虚门道统!”

玄诚子也重重点头,眼神坚定:“纵然粉身碎骨,也绝不让贼子轻易得逞!”

“好!有你们这句话,老夫便心安了!”青云子苍老的声音带着一丝欣慰。

三道颜色各异但都带着决绝之意的遁光猛地从议事大殿中冲天而起,如同三颗逆流而上的流星,艰难地穿透那粘稠得几乎要凝固的元婴威压,直射高空。

然而,当他们冲破云层,终于看清悬停在清虚门护山大阵之外的不速之客时,三人脸上的悲壮与凝重瞬间凝固,随即化为一片茫然和深深的惊愕。

来人并非预料中那位气势凌人的霓裳仙子。

高空之上,悬浮着三道身影。为首之人身材异常魁梧雄壮,穿着一身看似普通却隐隐有金色流光内蕴的黑色劲装,面容刚毅,棱角分明。那令整个清虚门都为之战栗的恐怖威压,正是源自于他。身上那深不可测的气息,赫然是令人绝望的元婴中期!

在他身旁,侍立着两位身姿曼妙的绝色女修。左边一位身着月白色宫装长裙,容貌清丽绝伦,气质空灵出尘,周身隐隐有阴柔精纯的灵气缭绕,右边一位则穿着鹅黄色纱裙,娇俏可人,一双灵动的眼眸顾盼生辉。

玄诚子和静云师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困惑和茫然。

眼前这三人,他们竟然一点印象都没有!既非九国盟其他门派的前辈高人,也不像是魔道或正道盟的巨头。他们是谁?如此强大的存在,为何会突然降临到如今风雨飘摇,几乎要被遗忘的清虚门?

青云子原本准备奋死一搏的气势也为之一泄,心中疑窦丛生。

他仔细打量着为首那位魁梧的元婴中期修士,试图从记忆中搜寻任何一丝线索,却一无所获。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惊疑,谨慎地抱拳拱手:“老朽清虚门青云子,敢问三位道友,大驾光临我清虚门,有何贵干?”

下方,残破的清虚门广场和各个殿宇角落,数百名修为从炼气到筑基不等的弟子们,此刻都如同被无形的巨石压住,动弹不得,个个脸色惨白,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他们虽然大多不清楚门派高层面临的生死危机,但从日常修炼资源的急剧减少、门内气氛的日益压抑,以及时不时听到的关于掩月宗、黄枫谷觊觎清虚门资源的流言中,也能隐约窥见一斑门派的窘迫。

此刻被陌生元婴修士的恐怖威压笼罩,如同末日降临,若非被压得无法动弹,只怕早已有弟子不顾一切地四散奔逃了。

高空中,那位魁梧的元婴中期修士,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青云子三人,强大的神识在瞬间已将整个清虚门主峰的状况探查得一清二楚。

看着眼前这凋零破败的景象,他英挺的眉头不禁微微蹙起,语气淡漠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感慨:“堂堂越国清虚门,如今竟只剩下这么点高阶修士了吗?”

青云子老脸一红,心中涌起巨大的屈辱感,却又无力反驳。玄诚子和静云师太更是羞愧地低下头。对方的话,像一把尖刀刺破了他们最后的遮羞布。

“阁下究竟是何方神圣?来我清虚门所为何事?”青云子强忍着屈辱和虚弱带来的眩晕感,再次沉声问道,目光紧紧锁定秦浩。

秦浩并未直接回答青云子的问题,而是微微抬首,声音低沉而清晰地响起,回荡在寂静的山峰之间:“怎么?仅仅两百余年的光阴流转,清虚门内,已经没人认得张某了吗?”

“张某?”

青云子闻言,身躯猛地一震!对方这话语中的语气,带着一种……故地重游的感慨?甚至有些许的熟稔?仿佛他与清虚门,在两百多年前,有过某种渊源?是善缘?还是……仇怨?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在青云子脑海中炸响!如今的清虚门,早已如风中残烛,任何一点外来的力量,无论是善意还是恶意,都可能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若是仇怨……青云子不敢想象那后果。他枯槁的手掌在宽大的袖袍中微微颤抖,拼命在尘封的记忆中搜寻着关于“张”姓元婴修士的任何线索。

就在青云子苦思冥想之际,旁边的玄诚子,目光死死盯着秦浩那魁梧刚毅的面容轮廓。一个尘封在记忆深处,几乎被遗忘的名字,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骤然照亮了他的脑海!

“张……张……”玄诚子嘴唇哆嗦着,张开嘴,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抬起,指向秦浩,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因为巨大的震惊和难以置信而无法发出完整的声音。

他下意识地变换了一个方位,更仔细地上下打量着秦浩的面容。

旁边的静云师太见状,心头瞬间被一股寒意笼罩,惊骇欲绝!要知道他们面对的可是一位元婴中期的大修士啊!玄诚子师兄此刻这般用手指着对方上下打量,简直是赤裸裸的冒犯!万一这位前辈是个脾气暴戾的主,一怒之下,恐怕整个清虚门都要被夷为平地!她焦急地想要传音提醒玄诚子。

然而,就在静云师太准备开口的刹那,玄诚子脸上的表情从极度的困惑、难以置信,骤然转变为如同白日见鬼般的惊骇!

“你……你……你是张铁?!”

“张铁?”静云师太和青云子同时一愣。这个名字对于他们而言,太过陌生了。静云师太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清虚门历史上何时有过一位名叫“张铁”的元婴修士前辈。

“师侄!不得无礼!”青云子生怕玄诚子的失态彻底激怒对方,连忙厉声呵斥,同时紧张地看向秦浩,准备赔罪。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那位气势滔天的元婴中期修士脸上并未露出丝毫被冒犯的怒意。反而带着一丝审视和淡淡的追忆,平静地开口:“哦?你认得我?”

玄诚子被秦浩的目光一扫,顿时如遭雷击,瞬间从巨大的震惊中清醒过来,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有多么鲁莽和危险!他连忙将指着秦浩的手掌强行收回,化作恭敬无比的拱手姿势,声音带着敬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张……张前辈!您……您可还记得……玄真师兄?”

“玄真掌门……”秦浩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玄真道人,还有那位便宜师傅浮云子,虽然对他有所利用,但总体上待他尚可,至少没有像黄枫谷的令狐老祖那般,将门下弟子如弃子般随意牺牲。这份算不上深厚,但多少还有些香火情在。

“他如今何在?”秦浩的声音依旧平静。

玄诚子感受到那丝压力的减轻,心中稍定,脸上却浮现出深深的哀伤和无奈,叹息道:“玄真师兄……早在百余年前,冲击结丹失败……已然坐化了。”

“坐化了……”秦浩喟叹:“如此,倒是可惜了。”

青云子和静云师太一直紧张地关注着秦浩的反应和他们的对话。听到秦浩那句“可惜了”,两人眼中瞬间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狂喜!

虽然还未完全确定眼前这位元婴中期修士的真实身份和具体过往,但至少可以肯定一点:对方绝非带着仇怨而来!甚至,很可能与清虚门有着一段不为人知的渊源!

“师侄,你……你跟这位道友……认识?”青云子强压着激动,声音有些发颤地向玄诚子确认。

玄诚子此时也彻底确认了秦浩的身份,心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种荒谬绝伦的震撼感。他深吸一口气,恭敬地向青云子禀告:“回禀师叔,这位……这位前辈,当年……也曾在我们清虚门修行过一段时日……”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师叔您……您可还记得,大约两百二三十年前,玄真师兄为了提升我清虚门符箓一道的底蕴,曾暗中培养过一批天赋卓绝、专精绘制符箓的弟子?”

青云子努力回忆着,似乎有那么一点模糊的印象,他点了点头:“确有此事,但那是玄真负责的,老夫当时正在闭关冲击元婴中期瓶颈,后来……唉……”

他叹了口气,冲击失败,根基受损,正是他衰败的开始。

玄诚子眼中闪烁着不可思议的光芒,声音带着一丝激动和难以置信的颤抖:“当年那批弟子中,天赋最为卓绝、进步神速的……便是这位……张铁,张前辈!”

“什么?!”静云师太失声惊呼,一双美目瞪得滚圆:“这位前辈……他……他当年竟是我清虚门的弟子?!”

这消息太过震撼,一个两百多年前的炼气期弟子,如今竟然成了需要他们仰望的元婴中期大修士?这修炼速度,简直闻所未闻!

“张铁……张铁……”青云子喃喃自语,模糊的记忆碎片终于被玄诚子的话语串联起来。他确实听玄真提起过这么一个在符箓上极有天赋的弟子,似乎姓张。他猛地看向静云师太,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瞬间都读懂了对方眼中的骇然与苦涩。

是啊!他们想起来了!但谁能想到?谁能想到当年那个无人问津的低阶弟子,仅仅用了两百余年,竟然就跨越了筑基、结丹、元婴初期,一举踏入了元婴中期!成为足以俯视整个天南的顶尖存在!这样的修炼速度,已经不是“天才”二字可以形容,简直是妖孽!

不过,青云子到底是经历过无数风浪的元婴修士,短暂的震撼和苦涩之后,巨大的惊喜瞬间压倒了所有情绪!他瞬间反应过来:这哪里是灾星?这分明是上天赐予清虚门最大的救星!是清虚门重新崛起的唯一希望!

他枯槁的脸上瞬间堆满了最真诚、最热情的笑容,:“哎呀呀!原来竟是故人当面!老朽糊涂,老朽糊涂啊!张道友与我清虚门竟有如此深厚的渊源!这真是……真是天佑我清虚门啊!”

“道友远道而来,重归故地,此乃我清虚门天大的喜事!还请入内一叙,容老朽一尽地主之谊,好好叙叙旧,如何?”

“如此,叨扰了。”秦浩心中了然。他此次回归天南,了结因果自然是目的之一。清虚门在他初涉修仙界、根基浅薄之时,提供了符箓传承和暂时的庇护之地。

随着秦浩的威压如潮水般退去,整个清虚门主峰上,所有人都如同卸下了千斤重担,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不少弟子甚至直接瘫软在地,大口喘息,脸上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青云子见状更是大喜过望,脸上的皱纹都笑得舒展开来:“不叨扰,不叨扰!道友能够驾临我清虚门,乃是我清虚门上下的无上荣幸!请!快请!”

下方广场上的弟子们,看到太上长老竟然如此恭敬热情地将那位可怕的元婴修士以及两位绝色仙子请向门派核心区域的大厅,一个个都惊疑不定,议论纷纷。

许多人忍不住驻足观望,目光中充满了好奇和敬畏。当然,更多的年轻弟子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秦浩身旁那两位身材婀娜的绝色女修,眼中流露出惊艳甚至痴迷之色。

“哼!”一声冷哼如同惊雷般在所有弟子耳边炸响!正是玄诚子。他脸色一沉,威严的目光扫视全场,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大厅方圆十里之内,所有弟子,无论职司,不得踏足一步!违令者,一经发现,一律废除修为,逐出门墙,绝不姑息!”

这道严厉的命令如同冰水浇头,瞬间熄灭了所有弟子心中的好奇和杂念。纷纷以最快的速度远离核心区域,生怕慢了一步就招来灭顶之灾。

清虚门大厅内。

青云子亲自将秦浩请到最尊贵的主客位上座,元瑶和妍丽则安静地侍立在秦浩身后两侧,如同两朵静美的幽兰。玄诚子和静云师太则恭敬地侍立在下首。

灵茶奉上,氤氲着淡淡的灵气。

青云子首先打破了有些拘谨的沉默,脸上带着感慨万千的笑容:“张道友……请恕老朽冒昧,不知这两百余载,道友仙踪何处?修为竟已精进至如此通天彻地的境界,实在令老朽汗颜,也为我清虚门能出道友这般人杰而倍感荣耀啊!”

秦浩端起灵茶,轻轻呷了一口,神色平静无波:“机缘巧合,流落海外,寻得几分机缘罢了。”

“海外?”青云子三人眼中都闪过一丝惊异。天南之外的世界,对他们而言太过遥远和神秘。不过他们识趣地没有追问。

话题很自然地转向了秦浩离开后天南修仙界的变迁。在秦浩离开越国、远赴乱星海的两百多年里,整个天南地区的势力格局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巨变。

青云子作为亲历者,带着沧桑的语气娓娓道来。

首先是魔道六宗。在吞并了姜国、车骑国等数国之地后,魔道六宗如同暴饮暴食的巨兽,一方面需要时间消化掠夺来的庞大修炼资源,巩固在新地盘上的统治,强力镇压反抗势力;另一方面,面对魔道扩张的巨大威胁,正道盟、天道盟以及九国盟都感受到了强烈的危机,内部协调和凝聚力有所增强,在边境线上构筑了强大的防御力量。

正魔双方在边境地带爆发了多次中小规模的冲突后,谁也奈何不了谁,最终形成了一种微妙的、脆弱的对峙平衡。

正道盟的情况跟魔道六宗也差不多,在疯狂扩张后都进入沉浸期,所以这两百多年整个天南修仙界的局势还是相对比较稳定的。

接着是天道盟。相较于组织相对严密的魔道六宗和正道盟,天道盟的性质更为松散。它是由十几个实力相对较弱的中小国家,为了自保而仓促组成的联盟。天道盟内部山头林立,并无统一的号令核心,也没有元婴后期的大修士坐镇。不过,其元婴修士的数量却是四大势力中最多的!而且,其中龙晗、凤冰这对元婴中期的双修道侣,据说联手之下可施展威力极大的合击秘术,足以与元婴后期大修士抗衡!因此,天道盟的综合实力同样不容小觑,成为了维持天南四足鼎立格局的重要一极。

最后,便是如今清虚门所在的九国盟。九国盟的历史最为悠久。它由天南最南端的九个大小国家组成。九国盟最大的特点,也是它最强的凝聚力来源,就是其北方存在着一个强大而凶悍的邻居——慕兰草原的慕兰人!

慕兰人部落崇尚武力,修炼体系独特,时常南下劫掠九国盟各国。正是这个强大的外部威胁,使得九国盟内部的凝聚力远超松散的天道盟。

九国盟的盟主,乃是号称天南第一修士、也是天南仅有的三位元婴后期大修士之一的——魏无涯!其一身毒功出神入化,独步天南,令人闻风丧胆。

也正是因为需要对抗慕兰人,九国盟才在两百多年前勉强接纳了被魔道击溃、如丧家之犬般逃来的越国六派,算是给前线增添一点炮灰和补充部分战力。

秦浩静静地听着青云子的讲述,这些信息与他从乱星海零星获得的情报以及韩立之前的描述基本吻合。他对天南如今这错综复杂的势力格局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一番长谈后,青云子定了定心神,斟酌着措辞,小心翼翼地问:“张道友修为通玄,此番回归天南,不知……如今在何处仙山福地落脚静修?”

秦浩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向青云子,语气淡然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在外漂泊游历多年,如浮萍无根。此次回归故土,正待四处走走看看,也好了却一些……旧日恩怨。”

“旧日恩怨?”青云子心头大喜,这位元婴中期修士,此刻还没有加入任何宗门势力!他还是自由之身!

巨大的狂喜如同海啸般瞬间淹没了青云子!他枯槁的身躯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老眼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神采。

机会!这简直是上天赐予清虚门千载难逢的机会!如果能将这位与清虚门有旧,且实力强横的元婴中期修士留下,哪怕只是挂个名!那清虚门立刻就能起死回生,甚至一飞冲天!

他强压下几乎要冲出喉咙的狂喜,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若是……若是如此的话,张道友不妨考虑一下,暂且先在清虚门落脚歇息?此地虽比不得道友海外仙山,但也算清幽。待道友日后有了更合心意的去处,再做打算也不迟啊?”

一旁的玄诚子和静云师太闻言,心脏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两人紧张得手心全是汗,连大气都不敢喘,若是对方点头答应!那么清虚门不仅将彻底摆脱被吞并瓜分的命运,更将因为拥有一位元婴中期修士而一跃成为越国六派之首!足以与掩月宗,黄枫谷分庭抗礼!重现清虚门昔日的荣光,似乎就在眼前!

秦浩自然明白这三人心中打的算盘。不过,他此次回归天南,了结因果本就是目的之一。

“既如此,便叨扰贵门一段时日了。”

“不叨扰!不叨扰!道友能够驾临,乃是我清虚门天大的福缘!老朽……老朽代表清虚门上下,感念道友大德!”青云子激动不已。

“师叔所言极是!前辈能屈尊暂居,实乃我清虚门之幸!”玄诚子和静云师太也激动得语无伦次,巨大的惊喜让他们几乎要跳起来。

两人生怕秦浩反悔,连忙躬身行礼:“晚辈这就去为前辈和两位仙子收拾最上等的居所!务必让前辈住得舒心!”

话音未落,两人便火急火燎地退出了大厅,化作两道遁光,亲自去张罗了,那份热情和急切,溢于言表。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青云子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抑制不住,仿佛瞬间年轻了几十岁。

……

三日时间,弹指即过。

一位神秘元婴修士驾临清虚门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在越国六派的驻地中传播开来,并且以惊人的速度向整个北凉国修仙界扩散。这消息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滔天巨浪!

最先坐不住的,自然是时刻关注着清虚门这块“肥肉”的掩月宗和黄枫谷。

掩月宗驻地,飘云峰。

“什么?陌生元婴修士驾临清虚门?”一身华丽宫装,容貌美艳却带着几分凌厉之色的霓裳仙子听到弟子回报,柳眉瞬间倒竖,美眸中闪过一丝惊疑和恼怒:“青云子这个老东西!临死了还要耍花招!定是那老狐狸不知从哪里找来的外援,想以此续命,保住清虚门那点可怜的家底!”

“师尊,那我们……”下首,一位身着白衣、气质清冷如月、容颜倾国倾城的女修轻声开口。

“哼!是真是假,一看便知!”霓裳仙子冷哼一声:“师妹,随师姐走一趟清虚门!我倒要看看,青云子请来的是何方神圣!”

她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无论真假,她都必须亲自去确认,绝不能让清虚门借势翻身。

与此同时,黄枫谷驻地,灵猿峰洞府。

一身黄袍、面容清癯的令狐老祖,捋着胡须,脸上阴晴不定:“青云子……好手段啊!藏得可真够深的!”

他心中念头急转。清虚门资源虽然比不上黄枫谷和掩月宗,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眼看青云子寿元将尽,他早已将清虚门视为囊中之物的一部分。此刻突然冒出一个陌生元婴期修士,打乱了他的全盘计划。

“无论是真是假,都不能让他轻易得逞!”令狐老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老夫也去‘拜访’一下这位神秘的同道!”

……

几乎是心照不宣,三人一前一后,几乎同时抵达了清虚门山门之外。

清虚门议事大殿内,气氛再次变得紧张起来。

青云子看着联袂而至的霓裳仙子和令狐老祖,心中冷笑连连。他岂能不知此二人的“歹毒用心”?无非是来试探虚实,看看那位元婴修士是否真有其人,实力如何,以及……与清虚门的关系究竟有多深。

若是发现关系不深,或者“张道友”实力有水分,恐怕他们立刻就会露出獠牙。

“呵呵,霓裳道友,令狐道友,今日是吹的什么风,竟将二位同时吹到我这破落地方来了?”青云子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

“青云子道友说笑了。”霓裳仙子脸上挂着虚假的笑容,目光却锐利如刀,扫视着大殿,试图寻找那位传说中的元婴期修士。

“听闻贵门有元婴期的同道驾临,这可是我六派的大事!妾身与令狐道友特来拜会,一睹风采,顺便……交流一下修炼心得,以期共同进步,对抗外辱嘛。”

“是啊是啊。”令狐老祖也笑眯眯地接口,眼神同样在四处瞟:“青云子道友,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有如此贵客莅临,怎不早些通知我等?莫非是怕我们抢了你的机缘不成?”

青云子心中暗骂两人虚伪,脸上却不得不维持着表面的客气:“二位道友来得不巧,张道友不喜俗务,正在后山静修,不便打扰……”

“哼!”霓裳仙子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冷哼一声打断了青云子的话:“青云子道友,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还是说……那位所谓的元婴期道友,根本就是你杜撰出来的?”

她的语气咄咄逼人,强大的元婴中期气势隐隐散发出来,压向青云子。

令狐老祖也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冰冷:“青云子道友,难道觉得老夫与霓裳仙子好欺负吗?”

青云子被两人的气势和话语逼得额头渗出冷汗,正要开口辩解。

就在这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极点的一刻——

轰隆!!!

一股浩瀚磅礴的灵气波动,毫无征兆地从清虚门后山深处轰然爆发!

整座山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摇晃了一下!地面剧烈地震颤,山石簌簌滚落,殿宇梁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一股难以言喻的天地威压瞬间降临,笼罩四野!

这股波动是如此的特殊、如此的熟悉,对于在场的三位元婴修士而言,简直是刻骨铭心!

“有人在冲击元婴!!”

令狐老祖猛地转头望向剧烈灵气波动的源头——后山方向,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那汇聚天地灵气形成的巨大漩涡,那引动天地法则的奇异韵律,绝对是结婴天象无疑!

霓裳仙子脸上的厉色瞬间僵住,随即化为一片铁青,她猛然转头,目光如刀子般刺向青云子,声音冰冷得几乎要掉下冰渣:“青云子!你好深的心机!藏得好深啊!!!”

她此刻认定了,这结婴之人必然是清虚门暗中培养的弟子!青云子之前散布有元婴中期修士驾临的消息,根本就是放出的烟雾弹!其真正的目的,是为了掩护这位即将结婴的天才弟子顺利突破!而把他们骗过来“观礼”,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羞辱!这老头临死前还要摆他们一道,用心何其险恶!

“哈哈,霓裳仙子何出此言呢?”青云子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结婴异象震得懵了。

“何出此言?!”霓裳仙子气得几乎要炸开,周身灵力都因为愤怒而有些激荡:“青云子道友,你我再装下去还有意思吗?你敢说正在结婴之人,与你清虚门没有丝毫关系?!”

“是啊,青云子道友!”令狐老祖也反应过来,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感觉自己被当猴耍了,恼羞成怒:“咱们相识相交也有数百年了,你如此戏耍老夫与霓裳道友,很好玩吗?!”

他认定这是青云子精心设计的局,目的就是让他们眼睁睁看着清虚门新添一位元婴修士,从此摆脱困境,甚至反过来压他一头!毕竟他的寿元也没多久了,等他一死,黄枫谷后继无人,清虚门却有一位元婴修士,岂不是可以随意摆弄黄枫谷?

“二位道友言重了……此事……”青云子这个冤枉啊,他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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