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石蚌,价格胜过东星斑

随后的两天,梁自强他们出海都是目标明确,直奔那座笛鲷岛。

他们已经一致商量好,先把小岛这一面的笛鲷全都钓差不多再说。

实际上,这一面的笛鲷已经变少,这两天钓获的鱼大减,再往后大概就得去小岛另一面了。

连钓几天后,时间已经到了六月初。按照上次医生的吩咐,陈香贝半月一次产检,又该上医院了。

各家也都有自己的事,便决定休整一天。

陈香贝怀上的日子,也就是刚刚婚后,梁自强每晚最为奋发图强的那段时期。推算下来,预产期大概是在今年的6月下旬至月底。

如今距离预产期大概也就只有二十几天,越是临近,陈香贝就越是难免紧张。

好在这次检查,胎心、胎位各方面都并没有啥问题。医生叮嘱,在预产期前需要再来一次医院,到时得增加一个检查项目,验血型。

回来路上陈香贝倒是没那么紧张了,却又一个劲地让他猜,到底会是儿子还是女儿。

对于这种问题,梁自强肯定是不会明确回答的。要是到时生下来跟自己猜测的不一样,陈香贝岂不是大失所望?

“管他是儿是女,我只知道到下个月他就不用一直占着地了。到时你就没那么辛苦,我也没那么辛苦了!”梁自强嬉笑道。

“你辛苦在哪了?”陈香贝坐在船上,揉着腰侧,饶有兴致地看他。

“花一样的媳妇天天躺在身边,动又不能动,这都又快三个月了。你说我忍得辛不辛苦?”梁自强语气委屈。

陈香贝没想到他说的是这個。看他幽怨的样子,她也有些乐了,不仅不安慰他,还颇有点落井下石:

“那你可别高兴早了。谁说等娃一生下来就能乱动了?我听妈说,后边至少还得缓一个半月呢,要不怎么叫月子?”

梁自强脸色顿时就又暗了几分。月子不能在一起这他当然知道,可媳妇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行不行?这简直雪上加霜、伤口撒盐。

看来,最近还是得把充沛的精力投入到出海上去。捕鱼辛苦了,某些方面自然就忍得没那么辛苦了。

回到家后,想到亲虾池又有好几天没换水了。梁自强去了一趟村东的海边,开起抽水泵,给虾池换掉一部分的水,顺便察看了一下亲虾抱卵的情况。

估计再过十几天,六月中旬,所有虾卵就能脱离母体,成为虾苗。一切进展正常,包括父兄那边的亲虾池也都挺好的。

休整完了,第二天继续前往笛鲷岛。

梁自强发现一个现象。最近这些天,每天早上自己船板上都有一小滩湿湿的水迹。

虽然无法确认,但梁自强能猜出,肯定是海狗每晚悄悄下到水中,去弄鱼吃了。

小海狗出生也有些日子了,每天除了糊里糊涂地过来抱多宝,大多数时间就是窝在母海狗怀里,睡觉、喝奶。

大海狗要保证奶水,光靠梁自强白天扔给它那几条小杂鱼已经不够了,肯定是晚上下水给自己开小灶。

今天一来到船上,梁自强直接看到两条没动的小鱼躺在船板上,这就更加确认了。

“这小海狗吃奶得吃多久?我只知道村里土狗生下来吃一个多月的奶就差不多了,海狗估计怕是要比土狗久一点吧?”朱天鹏看着船上的海狗母子,问道。

“是要久些,”梁自强想了想,“小海狗吃奶得四个来月。四个月后,就得自己下海捕鱼了!”

“卧靠这母海狗挺会打算,它莫不是想在咱们这船上一直再呆四个月,等到把小东西喂大,然后才再着一起离开?”朱天鹏突然发现自己似乎洞穿了海狗的小心思。

“你才想到?这还不够明显?狗东西一直赖船上,就这么想的!”

梁自强早就看穿了,估计等小海狗四个月能试着捕鱼了,这对海狗母子到时撵都不用撵,自然就会开溜,一去不复返。

一路说话间,渔船再一次开到了笛鲷岛。

这次他们八人非常果断,没有在岛的这一面把船停下,而是一直绕,绕到了狭长小岛的背面,这才找了个地方,把船停泊下来。

岛的正面笛鲷已经被钓得差不多了,现在自然是把钓竿伸到背面来了。

果然,背面也是同样狭长的礁石带,只是面积看起来比前头那面稍小一些。

他们找到比较方便落脚的位置,抓紧时间便上好钓饵,开始垂钓起来。

这一面似乎更多的都是红笛鲷,几个人连续钓起的全都是红笛鲷,而四线笛鲷、紫红笛鲷都没出现。

后来还是梁父打破了沉寂,钓上来一条足有五六斤重,背部比其他笛鲷都要更高、更弯曲的笛鲷来。

“怎么跟个驼背公一样,爸你这钓到的又是个什么笛鲷?”大哥梁天成已经在问起梁父来了。

“你也看出它像个驼背公了。这叫驼背笛鲷!”

梁父取鱼时,嘴角已经忍不住咧开了。

驼背笛鲷比红笛鲷、四线笛鲷都要贵,跟紫红笛鲷的价格差不多,他自然高兴了。

“福伯今天手气可以呵,我们清一色全是红笛鲷,要是也来几条驼背就好了!”邓招财满眼都是羡慕。

“伱就算了,能有得鱼钓就不错了!我看你还是竖起耳朵多听听动静,要是老谢突然又跑到附近来,能把你的钓竿折断还往死里揍你一顿信不信!”李亮笑他,“还驼背笛鲷,被老谢揍成驼背还差不多!”

“握草你个乌鸦嘴,别把老谢真招来了!”邓招财一听就紧张起来了。

最开始老谢带他们过来钓鱼时,曾经严词挑明,不让邓招财这个胖小子参与钓鱼,钓一条就得挨一巴掌。

邓招财整个人都郁闷坏了,后来见老谢不在,才敢开始跟着偷偷垂钓。

这要是老谢真冒出来,按照邓招财前后钓了几十、上百条的数量来算,脸还不得抽成猪头?

提到老谢,大家倒是又好奇起一些事来。

“这么多天过去了,也不知道后来老谢到底揪到那个炸鱼的人没有?会不会真把那两人揍了个半死?”梁天成似乎还挺想知道事情后来的结果。

“这谁知道?反正那两人心黑得很,敢下死手,揍一顿也活该!”梁父继续上着钓饵,嗬嗬道。

父子俩正说着话,突然就被邓招财的一声叫声打断了:

“艹,强哥钩上这是条什么鱼?怎么一会棕色,一会紫色,一会又是橙色?!”

此时,梁自强正从水里提起钓竿,一条三四斤的鱼悬在半空。

就在不断往上提的过程中,鱼的角度在阳光中变换,于是相应的,体表颜色也时黄时紫,变化了好几次!

就连鱼腹下漂亮的明黄色鱼鳍,也会瞬间变为橘红色。

梁自强手伸向鱼钩的时候,眉毛已经禁不住笑得颤动了。

“这是条星点笛鲷!”他回了一句,摘下鱼来。

“真的是条石蚌!”梁父望了过来,也惊讶而肯定地开口说道。

这个岛,他们前后也来过好几趟了,形形色色的笛鲷也钓过好几种了。

唯独,笛鲷中真正一枝独秀的品种——石蚌却一直没遇见过一条。

就连梁自强都开始断定这座岛上并没有石蚌了,想不到,转到岛的背面,反而没多久就钓上了石蚌。

比起极品东星斑都要有过之而无不及的石蚌!

(本章完)

第305章 礁底万年成形的珍宝

石蚌的背部靠后位置都有一个小小的白色斑点,或许这就是“星点笛鲷”这个名字的由来吧。

体色能够随着光线与环境而变化,这是石蚌另一个显著的特点之一。

毫无疑问,眼前梁自强钓起来这条就是石蚌,而且个头还不小。

就算参照东星斑的价格来算,仅这一条鱼,售价也能去到七八十了!

这是相当于钓了多少条红笛鲷?二三十条啊!

“还是阿强的手气旺!”林百贤感叹。

“卧靠要是让我也来条石蚌就好了!”邓招财当场就改变了心愿。

前头他还在盼着钓条驼背笛鲷,现在驼背笛鲷不香了,他迅速改弦易辙,重新许愿。

一阵羡慕后,個个都安静下来,仿佛唯有静心正念、潜心垂钓,才有希望钓到一条石蚌似的。

然而,一直钓到下午,梁自强也没能再遇上第二条石蚌,其他人更是一条石蚌没碰着。

钓到太阳西斜,有人的说话声传来,还夹杂着船的马达声。听方位,该是在岛的另一面,也就是他们前些日子垂钓的那一面。

“阿财你死定了,肯定是老谢开船过来了。你这些天钓的鱼,等着吐回去吧!”李亮坏笑起来。

“你踏马能不能闭嘴?他来的话,也是你个臭嘴给招来的!”邓招财好不恼怒。

老谢那人是真的一根筋啊!说报答就报答他们,说唯独不允许邓招财垂钓,那就肯定会较真到底。邓招财是真不想在这个时候碰上老谢过来。

“等下,好像不是老谢的声音吧?”

梁父示意他俩别说话,仔细听了听。

这时马达声停了,人的声音却清晰起来。看来岛背面的人是已经停了船,走下船来了。

这岛很狭长,但岛上的山体并不高,比起当初的无名岛要矮多了,梁自强他们上午都是轻易就沿着山坡翻到这一面来了。

因此,矮山坡对声音的阻隔效果也没那么强。海风中,背面的说话声再次响了起来,几乎句句可闻。

“麻勒戈壁,今天可算是发了个大财,就是踏马累得够呛,中饭都还没顾得上吃,饿死老子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别说你饿,老子也饿得很!这岛的礁石我一看就知道,不大可能有砗磲的!别它酿在这呆太久了,吃完东西歇息一下就走!趁下午,说不定还能在附近再找到一个有砗磲的礁石堆!”另一个男人的声音。

梁自强、李亮他们听着,脸色都有点古怪起来。

背面的声音他们现在细听,有几分耳熟,是几天之前听到过。

再结合对方说话的内容,就更确定。

这特么就是当初开船将老邱撞进海水里的那两个炸礁者!

“我看一眼去!”

邓招财哪里是坐得住的人,第一个放下钓竿,悄声打了个招呼,就往坡上爬。

“看那天的表现,这两人可是狠角色。没拿好主意的话,最好别叫他俩发现咱们在这!”梁自强当即压低了声音,提醒邓招财道。

二话不说就将老邱撞进大海,这跟出手杀人有什么区别?绝对是两个心狠手辣的主。

更何况,他们能够炸礁,自然手里头就有不少炸药。在这岛上随便给他们扔两只玻璃瓶,他们还能不能完整回村里就是个问题了。

梁自强他们又没正面跟这两人结仇、冲突过,也算是无冤无仇,自然犯不着这时候强出头,去惊扰到那两人。

“卧靠对喔,他们能够没事人一样,出现在这,就说明老谢上次没能把他俩怎么样。他们手里又有烈性炸药,这特么……老谢不会是被他俩给炸没了吧?”

林百贤想得比较狠,也比较悲观,压低了声音推测道。

不管怎么说,老谢重恩重义,白送给他们这么多的笛鲷,他们几个对老谢那人的印象都还是非常不错的。

就算犯不着替老邱、老谢出头对付这两人,但肯定是希望老谢平安。

“我们去坡上看看,又不露面。坡顶上有那么多树,他们发现不了的!”邓招财依旧满满的好奇心,往坡上走。

光是看看不现身,那倒无所谓。梁自强也收起钓竿,一起往坡上去。

事实上,就算他们继续钓鱼,一旦发现大鱼而惊呼出声,同样是可能引起那两人注意,从而带来不利的。

就连梁父都停止了垂钓,收起钓竿。几个人都一起蹑手蹑脚,爬上了山坡。

“都别大声说话,看着就好,看他们是怎么辨别什么样的礁石带有好东西,什么样的礁石带没有!”梁自强又低着声,特意叮嘱了几遍。

这两人居然能够通过表面的观察,就判断出哪些礁石带底下藏有砗磲,哪些礁石带没有砗磲。这种本事,说实话梁自强还挺想学个一两招的。

借助坡顶山石与树丛的遮挡,几人默默将目光投向下方,注视着那两个炸礁者。

果然,看身形、面目,就是好几天前将老邱撞落海的那两人。

令梁自强失望的是,那两人此刻并没有进一步观摩、研究笛鲷岛的礁石状况,而是捡了一些枯枝,在岛边生起火来,显然是要做东西吃。

火燃烧得很旺,瘦点的那个从桶里捞起两条鱼,就要往架起的简易烧烤架上放:

“酿的,吃两条乌尾冬当菜吧!就这种乌尾冬,在那些狗渔民眼里,那还不得当宝贝?比他们平时那些狗屁鱼都贵踏马太多了!他们哪知道,这鱼咱们就是炸死了都不捞!要不是味道还行,这两条我都懒得要!”

瘦子边说边放到了架子上悬吊起来烤:“一人一条,怎么样?”

不料,坐在地上胖点那个炸礁者直接将其中一条拽了下来:

“乌尾冬的味道也能叫还行?要说味道,瞧瞧我这个,东星斑才叫勉勉强强过得去!”

说完直接将从另外桶里捞起的一条东星斑架了上去。

尼玛,乌尾冬还嫌不够味,竟然一上来,就烤死贵死贵的东星斑吃!

坡顶上,几个人全都看傻了。要不是梁自强早打过招呼不许乱发出声音,估计邓招财、林百贤早就大呼小叫起来了!

胖子又作势要去取另一条乌尾冬:

“你也别吃狗屁乌尾冬了,我桶里还有东星斑,你也来一条?”

瘦子闻言连忙用手挡了一挡:

“别!东星斑咱们带去城里,就算这种炸死的,它酿也是能卖上一二十块钱的!再说了,老子可吃不惯东星斑,我就这乌尾冬了!”

“草踏马的!一二十块钱算个屁,这也叫钱?你酿的是不是忘了,今天才刚搞了笔大的。上午炸掉那堆礁,砗磲肉能卖好几百了,这都顶多算个搭头。马个巴子,那个玉化砗磲才真值钱啊,绝对踏马不是几百块的事!”

玉化砗磲?!

坡上方的梁自强直听得倒抽一口凉气。

普通砗磲壳在这个八零年代确实一文不值,但砗磲壳中却有一个例外。

那就是玉化砗磲!

自古宫廷中就喜欢用玉化砗磲雕琢饰品,价值是从古代就摆在那了。玉化砗磲说是传统珍宝,一点不为过。

普通砗磲壳则是后世新世纪之后才渐渐炒到一货难求。

两者,完全是不同的两个概念。

这两个炸礁者,也不知撞的什么大运,今天竟然不知从哪儿的礁底,采到了玉化砗磲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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