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第191章 紫鹃,你不对劲

第191章 紫鹃,你不对劲

岳凌的野心是很大的。

非但要安抚百姓,还要除贫,让尽可能多的百姓能吃上饭。

在这个世道之下,安有灾民才会饿死街头?

满足每个人的口腹,都不是件容易的事。

但岳凌就是要做到最好。

已经记不清是穿越的第几个年头了,前世的观念还在深深影响着岳凌。

在其位谋其政。

之前是他没有权柄,做不了太多事,而此时他提点城中一切军政要务,自是他该发挥的时候。

想必每个穿越者,都会有一颗济世安民的英雄之心,岳凌自然也不例外。

但毕竟没有“叮”一下,就能出现几百万物资的系统,事情都还需要一步步来。

沧州官商勾结,敢任由城中混乱,谋财害命,岳凌不相信他们背后无人指使。

作为一州知府,捞银子的办法有很多,何必只走这么冒险的一条路呢?

岳凌不由得想到了京城的消息,吐吉可汗意外死在牢中,卢渊态度大变,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

京师都有阴云,那他这残破小城,难道就没些猫腻?

岳凌是谨慎的,在大牢周边警戒的是他带来的京营精锐,对付商贾也是钝刀子割肉,颇有些引蛇出洞的意味。

但结果好像是与空气斗智斗勇了,目前来看依旧没什么线索。

岳凌倒不是完全没有头绪,至少来剿灭他的巡城武官,是被毒死在他面前,证明城中还是有别的势力在影响着呢。

“老爷,好事。”

贾芸一溜烟的跑来堂上,笑着传话。

“老爷,外面的粮价大跌,从五十文,已经跌到三十五文了,各家粮商都按捺不住,开仓卖粮。老爷是将他们逼上绝路了呀。”

岳凌笑着颔首,“还能再降,他们赌不起了。黄家卖了没有?”

贾芸想了想道:“好像没有。”

岳凌又点点头,“我也觉得他不会卖。”

贾芸不解,“为何不卖?不过,他一人不卖,好似也影响不了局面了。”

岳凌笑笑道:“这黄家倒是能沉得住气,想来也是他家压的粮食最多了,竟是比沧州城中耕耘几代的家族,家底更深厚。”

“不过接下来,还有计,看他能不能忍得住了。”

拾起一封来自南皮县令陈佑民的文书,岳凌通读了一遍,笑意更加浓厚了。

……

黄家,

黄文华如今是焦头烂额,虽然当面和各家家主说了不要降价,可并没人听他的。

说来他掌控黄家也没多久,不过两三年的时间,自是不比他父亲更能服众,这一旦有了劣势的局面,便很难再稳住了。

如今各家倾销粮食,粮食压价的厉害。

卖的多赔的就多,可一点不卖,那就是全赔,所以没有敢挺着让别家去卖,自己家不动的,只有他黄家才敢。

高坐堂上,黄文华喘着粗气,被这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商贾气得不轻

“老爷,城中的粮食已经降价到二十文了,比收粮的时候还便宜了。”

“知道了。”

黄文华不耐烦的应了一句。

对于粮商来说,原价将粮食卖出去那都是巨亏无比,这些天的储存,损耗,人工,那都是极大的开销。

更何况二十文现在依旧是卖不动,还会更低。

“这群蠢货,除了降价难道就想不到别的办法?就算租船运去周遭县城,也不至于亏成这个模样。这么压价,最后还不得卖到十文钱?”

适时,又有人入内禀报道:“老爷,就在刚刚,南皮县的伙计传来消息。今天一大早,南皮县的谷仓就收了两千石粮食。据他们打探是昨晚走运河运来的,似是临近运河的几个县都收到了两千石粮食。”

“其他的几个县,也是有两千石,在转陆路,有专门的官兵押运。”

黄文华刚喝下的一口茶,当场就喷了出来。

“这么多粮食,岳凌真是变戏法的不成?这足有大几万石了吧?再有那群蠢货倾销,沧州这点人还能养不活了?”

下方管家颤巍巍道:“老爷,我们现在怎么办?还有一满仓的粮食,处理不掉呢。虽说等着是个办法,可要是秋天的时候,岳凌又变出粮食了呢?”

黄文华也正是担忧这个。

岳凌有让他分辨不出来路的粮食,这是很恐怖的一件事。

作为粮商,四周各处都有人脉,哪一处的仓先动了,他或许比岳凌知道的还早,可这次四处都没消息,甚至不知这批粮食怎么来的,好似天兵天将落下来了一样。

他一直等着真不是个办法,可一时间,也不想不出如何破局。

“老爷,这还有南皮县伙计带了的一个消息。说是南皮县在开垦荒田,修缮水渠,意外发现了一片古河道,河床下露出些古董宝物,引得周遭村民哄抢。”

“南皮县令是个儒生,对百姓向来温厚宽和,如今领了粮食更是一心赈灾,无意管理,也就任由他们发财了。”

黄文华微微皱眉,“古董宝物?河道里?”

管家又道:“这要是有些财物变现,倒是个能让人喘口气的好机会。沧州城的田地就挨近南皮,若是我们得知消息了,多半别家应该也知道了。”

黄文华叹了口气,“派个人去查探一下,若是真如他们所说,便在当地雇佣些百姓,帮忙寻一寻宝吧。”

“这古董宝物只能求个缘法,哪能以此为出路,且栽棵树,以观后效吧。”

说着黄文华兴致寥寥,便回房借酒浇愁,寻美姬作乐了。

……

岳凌倒是没有美姬,可他有小丫鬟,而且今日这个小丫鬟,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

用过晚膳之后,林妹妹说她正有事在忙,之后给他准备个惊喜,今天就不来陪他夜话了。

岳凌确实很期待惊喜,不知道是不是载林妹妹在城中转了一圈的回报,而如今则是有些惊吓了,不知道这傻丫鬟在做什么。

帷帐外点起香薰,缕缕青烟充满了整个房间。

紫鹃着了一身粉色纱衣,就侧身躺在岳凌的床榻上,纤细的双腿一览无余,两只小脚丫相互摩挲着,好似还有些紧张。

手肘支着脑袋,双眸含情的望着岳凌,让岳凌都有些疑惑。

要是秦可卿做这般姿态,岳凌倒是不感觉违和,毕竟以淫字作为判词的女人,自该是有那般的妖娆妩媚。

可如今这个小丫鬟,只是努力学着那个样子,本身还是稚嫩的很,实在让岳凌觉得愈发好笑了。

“紫鹃,你这是做什么呢?”

听了岳凌的话,紫鹃一下就泄气了,将锦被扯在自己身上,也盖在自己脸上。

“我来给老爷暖床了。”

锦被下传来小姑娘羞答答的声音。

岳凌强忍笑意,“我看你不像是暖床的,若不是我住得熟悉了,我还以为我走错了。”

小姑娘不吭声,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脸上火辣辣的。

“姑娘,为了你我真是付出太多太多了。”

心底嘀咕一句,好在紫鹃没忘了她的正经差事,轻启樱唇,道:“老爷,夜深了也该睡了。”

不知这个小姑娘装出一副妩媚妖娆的样子是做什么,岳凌换上贴身的睡衣,也一同躺了进去。

不多时,锦被中就钻出个脑袋来了,和岳凌还保持了些距离。

岳凌却不客气,他向来不浪费碗里的一粒米。

一把将紫鹃拉到怀里,轻轻摩挲着衣服的材质,丝绸的,嗯,光滑顺手。

一起一伏都能摸得出来,体温也能摸得清楚。

不得不佩服这古代的丝织工艺,远销海外是未有虚名的。

“对了,如今种棉花,也可以养蚕呀,若是能和姑苏一样能成为丝织之都,好像也不错。不知道在古代卖成衣,有没有可行性。”

被搂着的紫鹃,却迟迟不见老爷有下一步的动作,只是在尖尖处来回拨弄着,似是在拨弄琴弦,但小姑娘的脸颊则是愈发滚烫。

“姑娘,我好像真不行,得找可卿姐姐来呀。”

轻咬了下嘴唇,紫鹃忍着羞意问道:“老爷,伱在想什么呢?”

岳凌应道:“在想城中如何开展商业的事。”

紫鹃眸眼一转,问道:“是和薛家有关?”

岳凌颔首,“有关吧,毕竟薛家是往后城中的第一大商号了。”

紫鹃又问,“那老爷怎么看薛家的大小姐?”

岳凌不知为何紫鹃对这个感兴趣,但还是说了自己的看法,“我倒是认可她的能力,年纪轻轻有超越同龄人的见识很不错。就是勇气不足,希望她能自信一点。”

岳凌亲吻了下怀里正颤抖着的小丫鬟,表示不是在冷落她,又开口,“她也是个想挣脱束缚的姑娘,相貌出众,但不该成为家族联姻的资本,可悲可叹。”

如今就是这样一个世道,高门大户的女子命运殊途同归。但不知什么是爱情,才对情向往,一系列说情的书,也就成了女子的禁书。

岳凌也曾担心过林黛玉的未来。

但如今林妹妹也没在贾家长大,对贾宝玉也是打心底的厌恶,林如海又是个开明的父亲,应该不会迂腐得听贾家老太婆的话吧。

岳凌心里还在畅想着,而怀里的小丫鬟早就被拨弄的意乱情迷了,更是被岳凌亲了下,眼神都有些迷离,哪还记得岳凌说了什么话……

(本章完)

194.第192章 林黛玉:紫鹃你怎么回事?

第192章 林黛玉:紫鹃你怎么回事?

对于薛宝钗,岳凌还真就没什么想法,只是给指条路,别去沾染了贾家那个泥潭。

贾家的两位老太爷去世之后,很难说贾母会安安分分的过日子。

到底离不开“白茫茫一片大地真干净”的结局,任谁沾了都是一身晦气。

不过,比起薛宝钗,岳凌反倒更在意她身后的香菱。

或许是因为多日赈灾的原因,岳凌比之前更有些悲天悯人了,对这种自身无错,却身世悲惨的人动了些恻隐之心。

如果没有拐子,或许香菱,也就是她甄英莲还在做乡绅小姐,怎会被当做丫鬟卖来卖去。

谁家能如岳凌一样如此宽容的对待丫鬟,动辄打骂,都是常有的事。

“拐子倒是可恨,不管什么年代,拐卖妇女儿童都该清查到底。”

岳凌打定主意,在救民的大事完成之后,该破一破这大案了,也算是挽救民心的一桩大事。

心绪万千之时,

岳凌诧异的望向紫鹃,见她眉眼中正如春水掀起道道涟漪,檀口一张一闭,

紫鹃红脑中一片恍惚,但本能驱使着的她,早已捱不住情愫,贝齿轻咬,呢喃道:“老爷,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岳凌堵住了。

“我来吧,你躺着歇一会儿。”

岳凌披挂小衣,将不能用的床褥丢在地上,又换上些新的,再搂着紫鹃一同躺下了。

“今天为什么这么反常,。”

听岳凌问起,紫鹃似才回过神来,“对啊,姑娘交代了我来打探薛姑娘的事,方才老爷说什么来着?”

紫鹃与岳凌目光一对视,似是被灼了一下,赶快又避开。

岳凌的手还在摩挲着,紫鹃便也不敢问了。

“没事,没事,老爷我们歇了吧,都是四更天了。”

紫鹃往岳凌的身上挨了挨,搂在岳凌的腰间,慢慢闭上了眼。

岳凌轻笑了下,便也随着她缓缓睡去。

……

昨夜雨疏风骤,

翌日一早,紫鹃都没恢复多少精神。

不得不担起煮粥职责的雪雁嘟起了嘴,总感觉紫鹃自从去了岳将军那边,起得是一日比一日晚了。

而且,今日姑娘还不过问,好似两者有什么默契一样,独瞒着她一人。

如此一来,让雪雁吃粥吃得更没滋味了。

“我吃好了,先去衙堂。”

岳凌放下碗筷,和小姑娘们道别。

林黛玉轻点着头,“岳大哥慢走。”

待岳凌离去,林黛玉再看向紫鹃,竟是无精打采,一夜过去好似像是被风雨吹败的花。

“这……这紫鹃姐姐牺牲好像蛮大的,怎么一晚上过去像是换了个人。”

林黛玉有些意外这情况,依稀记得曾经有类似的时候,紫鹃都是神采奕奕,眉中含情呢,也不知道昨日发生了什么。

但林黛玉也不好意思问。

“紫鹃姐姐。”

招呼了一声,紫鹃却是没应,眼神直直的看着盘中交叠的两颗菜。

林黛玉也不知她在想些什么,将其中一根夹在了她碗里,又问道:“紫鹃姐姐,岳大哥昨天怎么和你说的?”

紫鹃方回过神来。

“哦,说,说了。”

林黛玉连连点头,期待着她下面的话。

“好像说,说老爷挺欣赏她的,说她身世不错,但也不容易。”

林黛玉的眉头渐渐蹙起,“这算什么?岳大哥还说了什么?紫鹃姐姐,你是个聪慧的,当知道我问的是什么。”

紫鹃努力的回忆起昨夜的场景,脸颊慢慢爬上了红霞。

“不敢想,不敢想。”

紫鹃摇了摇头,放下碗筷,讪讪笑道:“姑娘,我有点忘了。”

林黛玉翻了个大白眼,戳了戳紫鹃的脑门,道:“这点事伱都办不好,岂不是躺在床上,什么都忘了,连我说的话都忘了?”

啐了口,林黛玉又暗暗想道:“真是没出息,不就是和岳大哥躺了一晚上吗,就跟丢了魂一样。我也和岳大哥躺过一会儿,也没她这般痴傻。”

见林黛玉甚不满意,紫鹃也羞愧的垂下了头。

一旁雪雁见这光景,更是疑惑了,“什么事?紫鹃姐姐做不好,就交给我做,姑娘你莫要怪她啦。”

“看紫鹃姐姐没几分精神,呆呆的,多半是没睡好呢。”

紫鹃无奈,心里排揎道:“你去,你也睡不好。”

林黛玉撇了撇嘴,道:“你就算了,吃你的饭吧。”

雪雁撅撅嘴,又从锅中盛了一碗。

……

一路直到衙堂,岳凌的嘴角都是挂着笑的。

桌上林黛玉和紫鹃的眼神交流,哪能瞒得过他,昨日紫鹃的反常模样,多半就是人怂恿的。

“林妹妹还会怂恿这种事?应该不能吧,多半是紫鹃她会错意了,或许有什么缘故在其中。”

岳凌倒没心思细想,不过林妹妹还在介怀薛宝钗的事,多半是无疑的。

念及此,岳凌又不禁摇头,“对她的好是出自我本心,对薛宝钗好,是出自我可怜她,这能一样?林妹妹这般聪慧,我看只是放心不下罢了。”

小姑娘整日待在房中,也没别的事情可做,除了看看书作作画,其余的精力怕是都在想这些有的没的了。

口说无凭,林黛玉最是不信嘴上说的话了,岳凌能做的还是待回去的时候,多陪陪她好了。

步入后堂,贾芸迎了过来。

“老爷今日心情不错?”

岳凌笑笑道:“还不错。你在这守着可是又有外面的事了?”

贾芸随着岳凌进了门,再端出整套的茶具来。

“老爷事先料中的事,倒没什么惊喜可言了,今日一大清早,城中各家商富商,乡绅都派了人往南皮县去了。”

岳凌颔首,“正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人心如此,并不意外。”

贾芸转而又说起一事,“老爷之前让我去查的朴正和吉庆的底细,已经查的差不多了。”

“那朴正是进士出身,老来得一女甚是宠爱。早年患病,为了给其女医治,遍访名医依旧未能挽救性命,而后便就夭折。自此,朴正便就性情大变,对于治理政务也不甚上心了。”

“应当是在医治女儿的时候,欠下了不少外债,此后便大肆捞取油水,最终造成今日这个局面。”

岳凌微微点头,若有所思,“都是读过圣贤书的人,考取功名不会只为贪财,总是要有个什么契机。但这种人也没什么好可怜的,可怜他如何对得起沧州府因他而死的百姓?”

贾芸也是一般念头,便又道:“那吉庆,倒是有几分背景。吉家是晋中的大族,世代经商,但这家却不以经商为首要之事,诗书从未轻慢,不断有能考取功名入朝为官者。”

“单姓吉的官员,如今朝中还有近二十人。不过,没有官职太高的,最高不过五品的员外郎。”

“应该在陛下奖赏完京城之战的功臣之后,有再进一步的机会。”

“但吉庆入狱已经数日了,从来没有朝堂上或者晋商那边的人来与我们联系过,似是他没有这一层的身份一般。我当时都有些怀疑消息的准确性,但是经过多方考证,确实是吉家的支脉。”

岳凌开口问道:“那吉庆可是科举入仕?”

贾芸又摇摇头,“应当不是,似是在沧州本地从吏员递补晋升,得了通判之职。”

科举制发展到大昌,基本上所有官员都是从科举选拔出来的,也只有功名傍身,才能更好的官场行事,但总会有例外的途径。

首先就是蒙荫,祖上有大官,或者有大功,可以蒙荫子孙,类似王子腾目前的情况。

其次可捐官,交一大笔银子,满足财政亏空,但这类一般只有虚名,没有实权。

再然后便是这吏察了,官和吏的身份差别很大,官归吏部管,由中央指派。吏多是当地豪强,或者官员选上来的,辅佐官员更好的在当地行事。

而这类吏,也有选拔晋升的制度。往往三年一考核,满九年才能有升任的资格。

在京中,一品,二品衙门可授予从七品出身,二、三品衙门可分别授予正八品、从八品等出身。

通判正是从七品。

不知怎么运作的,这吉庆竟能坐到如今通判的位子上来。

“科举虽然有一定局限,但总体也是当今最好的制度了。这不是科举出身的官员,背后的猫腻可就多了。”

贾芸懵懂问道:“老爷说,这吉庆不简单?”

岳凌摇头笑道:“何止,这吉家本身就不简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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