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备后事

田不厉和病书生都没有说考试的事情。

两人安静的跟着别人一起出去,走出考场。

好在别人也不和这两个穷逼说话,两人从热闹的门口走到大街,走着走着,街上就安静了,没那么多人了。

田不厉性子就不那么安静,又不是什么特别肃穆的场合,就又嬉笑着活跃气氛。

“先生,晚上想吃什么?我兜里还有些碎钱,咱们买点肉包子回去吧。”

病先生挤出微笑说:“好。”

田不厉也不知道怎么说好了,停顿了一会儿说起了小孩子的事情。

“这次考不中也涨了不少经验,回去我和狗儿他们说说,指不定以后他们能有出息。”

病先生点了点头,朝着家里的位置走去,像是没有说话的力气一样,一路上都没说什么话。

回家后两人就干活的干活,收拾东西的收拾东西。

田不厉做豆腐卖豆腐,练武打坐陪女人。

病先生把书本都整理了一遍,看完一本,放下一本,小心翼翼的放在箱子里装好。

虎儿从他身边路过,他就和虎儿说说话。

豹儿从他身边走过,他就和豹儿说说话。

又在小儿子狗儿叫他吃饭的时候,拉着他交待了很多事情。

从考试回来到晚上睡觉,病先生都没有和豆娘子说话。

晚上,豆娘检查了一下泡的豆子,都盖好免得被老鼠祸害了。

在收拾好之后,豆娘就走进屋关上门,抬起手松开头上的发簪,有些干枯的黑色长发顺势垂下,夹杂着几根白发,

田不厉正在床上对着墙壁睡觉,豆娘很快解开衣裳坐在了床边。

“那人看样子是撑不住了,感觉就是这几天的事情。”

田不厉早在豆娘进屋的时候就知道她进来了,忍不住劝说道:“你忍几天不行吗?回屋去睡吧,我夜里还要起来干活,这样遭不住。”

豆娘不肯走,坐在床边伸手推了背对着自己睡觉的少年一把。

“我就是睡个觉,你废话没完了!我还能把你吃了不成?”

田不厉很不想理她。

豆娘很快吹了灯,摸黑钻到了被窝里。

只是等了半分钟,看田不厉一点动作都没有,这如狼似虎的妇人就侧身将软肉靠在了田不厉后背。

“和你说个事,这家里的钱怕是不够用了,以后少乱花钱,这阵子生意也不好,你们两个又乱花钱,一点都不会过日子。”

田不厉想要闷头睡觉,却不想身后的娘们说着说着又往前伸了手摸他。

这哪里能忍!

等最后清醒后,发现自己最后还是着了这娘们的道。

清早吃饭时,田不厉觉得这样不行。

这娘们控制不住她自己,我不能也控制不住我自己,必须要分开睡。

“二爹,做好饭了。”

狗儿从灶屋出来,通知田不厉吃饭。

田不厉很快站起来去了厨房,豆娘子正在一个泥巴和石块堆砌的炉子大锅前盛饭。

腰粗腿粗屁股大,晃荡赘肉身前挂。

豆娘子侧首看向进屋的田不厉,笑着说:“马上就好了,我盛好给你端过去,你回屋休息去。”

一边说着,一边用木勺将锅里煮的鸡蛋捞起来,放在旁边的碗里。

跟着进来的狗儿看着碗里的鸡蛋,光注意吃的了。

不光是小孩子贪吃,豆娘自己也贪吃,还好色。

田不厉说道:“先生那份先弄好,我给先生端过去,你们吃吧,我和先生一起吃。”

豆娘皱起眉,但也没有和一个将死之人计较,很快把鸡蛋和略显寒酸的菜和馍装在两个碗里。

田不厉端着饭进屋。

进屋后发现病先生正安静的躺在床上。

屋子里沉闷压抑,病先生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屋梁,又像是在出神的想着事情。

“先生,吃饭了。”

田不厉轻声呼唤,也没有问他在想什么。

病先生很快勉强的起身,自己坐了起来,在看到田不厉端着饭菜进屋后才挤出了一个难看的微笑。

“劳烦恩公了。”

“没事,先生你今天也没事情,咱们出去走走吧,不要总在屋子里睡觉。”

病先生也感觉自己快不行了,点了点头,“好,出去看看。”

田不厉剥了一个鸡蛋递给病先生,一边继续剥鸡蛋,一边随意聊着。

“我这几天和虎儿他们一起睡,教他们做豆腐和识字算账,不然以后收钱找钱都不会,可做不来生意。”

病先生客气道:“劳烦恩公了,虎儿和豹儿不成器,学不好,能稍微照顾一下狗儿就可。”

“一个也是带,三个也是带,先生不用和我客气。”田不厉笑着说:“有时候我也觉得豆娘对虎儿太凶了点,总是打他骂他,吃的也不好,不怪他去别人家吃饭。”

病先生摆了摆手,“慈母多败儿,小孩子就是要多管教,豆娘做的没错,以后那三个孩子要是做了错事,恩公你尽管打,我已经和他们三个说过了,以后都听恩公你的。”

田不厉前几天就知道病先生交待了后事,遗书都写好了。

豆娘也知道这个事情,只是大家都装作不知道罢了。

田不厉也没有多说什么,陪着病先生吃饭。

饭快吃完的时候,田不厉说道:“我等下出去买块肥肉,带着先生你和狗儿回乡下田地那里看望狗儿他奶奶,先生还没去过吧。”

病先生忽地眼泪就下来了,点了点头。

田不厉继续说:“我去借个车子推你和狗儿下乡,生意的事情就让虎儿和豹儿去,家里肯定要留个看家的,就让豆娘留下吧。”

以前是觉得病先生身子没好,不适合颠簸。

现在身子其实是好了很多,路也不长,半天就能来回。

而且现在不去,以后就不好说了。

病先生也不在乎他的身子骨了,做儿子的肯定要在生前祭拜一下亲娘。

“劳烦恩公了!”

田不厉做事爽快,很快就和豆娘打了个招呼,又肩挑两箱豆腐去了街上,不然小孩子和女人抬起这个太费劲。

病先生跟在一边看着,看着田不厉出摊。

田不厉交代好了之后,就带着不需要干活,被两个哥哥羡慕的小狗儿出发。

没走几步,就迎面看到了吃得满嘴油的张裁缝。

张富来眼前一亮,笑呵呵的双手作揖走过来,“吆喝,这不是胡先生吗?寻常天天见到豆娘和田哥儿一起,今日太阳打西面出来了,瞧到了胡先生!”

病先生顿时面色通红,抬不起头来。

田不厉笑着说:“张裁缝,你大字不识几个,怎么还文邹邹了起来?我家先生哪里听得懂你那瞎了吧唧的土话,和我说便是!”

他笑的时候,眼神露出威胁的神色。

张富来知道田不厉一扁担打翻石磨的事情,也知道他有点本事不好惹,迅速陪着笑。

“哈哈哈,别生气,别生气,我这是刚喝了狗肉汤,肚子里没啥文气,得,我先回去做生意了,等下买块豆腐下酒,涨点酸水。”

田不厉不想理会这个油腻男,和病先生还有小狗儿一起走出这条街。

路上找酒楼借了一辆板车,买了一块老娘喜欢吃的肥肉,又备了黄纸黄香去祭奠。

路上田不厉就说道:“先生你不要在意那种小人,把他的话当放屁,远离点就行了。”

病先生叹息道,“是我的问题,他瞧不起我是应该的。”

“胡说!”田不厉劝说道:“这世道上没有谁是一点脏东西都没有,有的话那也是圣人!咱们是凡人,是人就有七情六欲!”

“不管是当官的也好,当小民的都好,其实都是一回事,先生不要眼睛里一点沙子都容不下,知道自己求的是什么就行了。”

“就说那个张富来,他碎嘴没错,我不打他是因为他就那个性子,也没有说什么不可饶恕的话。”

“他识趣走了,我就没有理他,他对他闺女也不错,但是对别人可不那么好,做生意的都这样,欺软怕硬,我也一样。”

病先生笑了笑,“我以后会好好和他说话。”

“不用!”田不厉不满的说道:“你不要试图和那种拿着道德廉耻规矩的人辩论,你说赢了他,他会可怜你吗?”

“不会的,先生全家遭难的时候那些人可不会可怜你,你想要和那些商人说你多不容易,人家只会笑话你。”

“我知道先生为豆娘的事情觉得羞愧,这种事情就不应该拿去提及,我们都知道豆娘多不容易,可那张老板自己也有女儿,他怎会不知道一个个女人的不容易?”

“可是你越是说豆娘不容易,多么没办法,他就觉得越爽,你越着急辩解,他们就越开心,这群人就是在享受我们的苦难,你越苦他越要指责你,觉得我们苦是我们活该,我们越苦,他越舒服。”

“你等着,那傻逼要是敢乱传话,我半夜踹他女儿的房门!让他知道祸从口出!”

车上坐着的小狗儿迅速说:“娘给二爹说过媳妇,就是张家的媳妇,我娘说人家看不起二爹。”

田不厉笑了笑,“狗儿说得对,人还是要自己有出息才可以,先生莫要理会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这种破事情交给我就行了。”

病先生被田不厉安慰了一路,又想到自己并不久矣,很快也不介意一些事情了,洒脱了起来。

三人回去烧纸磕头,田不厉和老太婆没说过几句话,但看在豆娘和大人孩子的面子上,也跟着象征性的跪拜了几下。

死者为大,但也要尊重一下活人。

祭拜之后病先生拉着狗儿在野草丛生的坟头边上说了些话。

病先生说话,小狗儿拔了一些野草。

回去的时候自然是把碗里的肥肉和馒头带回去了。

晚上的时候吃了顿带肉的面皮儿。

田不厉也没有继续一个人睡觉,为了不让豆娘犯错误,田不厉和三个小孩一起睡在了小屋,断了那娘们的念想。

(本章完)

第20章 我中了

出结果的这天和很多人都没关系,该干啥干啥。

田不厉也看不到名单,就知道县里有五个报喜队,按照名次一个个的轮着报喜。

读书人好面子,不管家里多有钱,就算是当官的也不能第十名第一个报喜,这种事情犯忌讳,于理不合。

通常一般都是一天内走完,一定会按照名次来,不能图近就先给近的发。

不然小心眼的读书人可是能记一辈子,酒局上阴阳怪气或者当笑话反复说,给县令难堪。

更麻烦的是不先给前几名发,小心人家当了大官之后报复你。

有些规矩大家都要遵守,也没有犯忌讳惹众怒的必要。

报喜队只收钱不吃饭,为了尽快拿钱跑的也快。

田不厉也想干这种美差,但是没门路。

这些肯定是县令自己人的业务。

田不厉觉得病先生没考好,也知道他在安排后事,所以这两天吃饭的时候多买了酒和肉。

豆娘尽管不开心,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上午,田不厉正坐在街边看书的时候,忽然听到了敲锣打鼓声。

田不厉猛地一惊!

我中了?

田不厉大惊失色,心脏跳动,站起来看着朝着自己走来的仪仗队。

我中了?田不厉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附近店铺里的人都出来看热闹,基本上都清楚这一天敲锣打鼓又没有新郎官的队伍,基本上肯定是仪仗队。

“是谁家的人中了童生?”

仪仗队的头领没有理会路人的询问,继续敲着锣往前走。

身后的人吹唢呐的吹唢呐,敲腰鼓的敲腰鼓,还有打钹的。

“虎儿!看着摊子!”田不厉也顾不得卖豆腐了,迅速跟上去查看。

“好嘞,二爹。”

见二爹跑走了,没吃饱的虎儿就自己切了块豆腐偷吃起来。

街上也没有几个人做生意了,都跟着看热闹。

裁缝店和药店粮店酒店杂货铺的人都过来看热闹。

看到仪仗队朝着下破街道走去,田不厉惊喜的挤过去。

真的是我中了?

田不厉又跟了百米远,记得这片地方确实是有几个读书人,不过田不厉和那些人不认识。

大部分读书人家里都是女人或者父母出面,自己不怎么出去交涉,也不会和一个卖豆腐的说闲话。

病先生就经常提醒他不要见人就笑,容易被读书人看不起。

田不厉跟着跟着,发现仪仗队走到了自家门口停下。

我中了?!

真的中了?!!

燕喜在身后的人停下来后,就高声喊了喊,“家里有人吗?怎么今天还关门……”

田不厉迅速跑过去,激动的说道:“你们找谁?我给你们叫门。”

燕喜看着这个像是打杂的年轻人,询问说:“这里是胡欲为,胡先生家里吗?”

田不厉脸色一红,害臊了。

“是,你等下,先生他在院子里!”

田不厉迅速调整过来了心态,本来就觉得自己中不了,所以感觉中了后才心态紧绷。

如今放下也快,迅速鞍前马后忙了起来。

“狗儿!快点开门!快点!”田不厉迅速拍门。

正在院子里玩的狗儿迅速跑过来开门,“来了,二爹!”

田不厉迅速进入院子里,对着小屋喊道:“先生!你中了!先躺着别动,别下床,我怕你受不了!我刚才还以为是我中了,我都差点没缓过来。”

田不厉以身作则,给病先生冲一下激荡的心情。

豆娘子从北屋出来,惊愕的看着院子门口那些人,脸上全是不可置信。

田不厉进屋后,发现病先生坐在床上呆滞的看着这边。

“快快快!快躺下,不是做梦,是真的,先生你躺着别动,这种事情谁遇到了都会像是做梦一样。”

田不厉深有体会,迅速用手给他拍背,让他缓过来,同时大声喊道:“豆娘,快点给送喜的人撒银!算了,我来吧!”

田不厉迅速出去忙来忙去,给赏银不说,还邀请仪仗队的人进屋报喜。

燕喜见多了这事情,也给七八十岁老头报过喜,此时走进来后就忽然愣住了。

原以为是个老头子,没想到是一个模样文雅有才的黑须书生。

“恭喜胡先生!贺喜胡先生!”燕喜迅速送上红帖子,“恭祝胡欲为,高中燕雀城童生榜首!!”

这话一出,田不厉和门口窗口围观的男人女人都惊呆了!

附近这么多人,却安静的鸦雀无声。

“我中了?”胡欲为感觉像是做梦一样,看着屋子里陌生又熟悉的众人。

田不厉迅速说道:“是的,中了,还是第一!”

“现在是童生,还要经过县试啊什么的考试,今后还有秀才举人进士的路要走,先生你放稳心态,喝口水休息休息,咱们等下下地踏实的走走。”

他絮絮叨叨的话,让病先生多少适应了一点点。

田不厉笑着说:“过不了多久,你亲戚就都来了,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亲戚,要是有漂亮的,到时候我也认识认识。”

听着田不厉的笑话,胡欲为终于有了一点现实的感觉,激动的心情也缓慢的平复下来,但是脸上依旧不正常的红润。

田不厉忙让他靠着被子休息,不要起身,省点力气好好喘气。

又忙前忙后,送走了报喜队和围观的邻居。

燕喜跟着出去,走出门口时顺嘴询问:“小哥是这府上什么人?我看你也像是练过武的。”

其余人都看笑话一样看着这里。

豆娘和田不厉的事情可不是别人瞎猜的,是豆娘一开始那阵子强势惯了,又要炫耀自己家有了男人,自己说出去的。

如今却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了。

田不厉笑着说:“我去年孤苦无依,被这家好心收留,这半年来一直都在这里跟着先生读书识字,顺便卖豆腐照顾先生一家,报答收留恩情。”

“去年先生家里老母不幸离世,死无葬身之地,我把村子里田地给了先生安葬老母,先生称呼我为恩公,我称呼他先生,我们各论各的。”

燕喜迅速抱拳说道:“少侠真义士也!”

其余邻居之类的也不敢这个时候碎嘴子,尤其是田不厉当街踢翻过别人的摊子,驱赶走街头赖皮,现在家里又有了读书的老爷。

平日里在家怎么胡言乱语没事,当面揭短拆台,不怕人家拳脚相加吗?

在送走报喜队后,田不厉大声说道:“胡先生高中童生榜首了!等下说不定有人过来拜访,大家都让一让,做生意去吧,这几天不卖豆腐了!”

“豹儿,搬板凳在门口坐着,有人要进来让狗儿进屋喊人。”

田不厉又去附近邻居家借了一只母鸡,回来后就交给了豆娘子打理。

“熬锅鸡汤给先生补补身子。”

豆娘子接过母鸡,又看着田不厉,“我们怎么办啊……”

以后可怎么办啊……

田不厉笑着说:“这有啥,先生中了不是好事情吗?”

豆娘子叹了口气,随即露出微笑,瞅着田不厉说:“我不管他中不中,他中了也好,肯定换个年轻漂亮的媳妇了,我就怕他有本事后不念你的好。”

豆娘子说到最后,又忧郁了起来。

“莫要胡思乱想,先生不是那种人。”田不厉安慰说:“实在不行,离婚就是。”

豆娘子这就放心了,“好,听你的。”拿着鸡去厨房烧水摘毛。

胡欲为没什么亲人,不过恩师家的儿子很快送来了鸡和鱼,把之前送的那些又加点送了回来。

已经四五个小时了,胡欲为也接受了现实,可以坐床上和别人正常说话了。

没过多久,又有二三名的童生过来拜访。

第二名是康必用,十四岁,有个举人父亲,是县里真正的读书人家。

第三名是刘门净,二十岁,刘家三少爷,县里有钱人家。

胡欲为在家人的搀扶下来院子里迎接。

刘家三少爷看到田不厉就觉得面熟,“这位是?我们是不是见过面?”

田不厉露出微笑。

“三少爷真是贵人多忘事,我是卖豆腐的小田啊!”

“之前往刘府送了三个月豆腐,多亏了三少爷和刘夫人老爷的赏钱,我们那阵子才买上了笔墨纸砚和书本馒头。”

胡欲为忙说道:“多谢三公子慷慨,前阵子我病弱将死,是田恩公每天三更起来拉磨做豆腐,赚钱买药买书,又多番鼓励,让我这废人又有了斗志。”

刘门净迅速想起来了田不厉。

“是你啊!我上次听你一席话,也会去用功苦读了!”刘门净很不好意思,尴尬的说道:“胡兄身子可还好?我让大夫过来帮你看看。”

胡欲为挣开儿子的搀扶,微笑说:“多谢,已无大碍。”

三人进屋说话,田不厉没有参与,和豆娘去厨房忙活。

两人正在厨房说说笑笑的时候,又听到门外一阵敲锣打鼓声。

田不厉好奇的出去看看,胡欲为等人也同样好奇的走出来。

“恭喜田不厉高中,位列燕雀城童生,第五十名!”

田不厉瞪大眼睛!

我中了?

我又中了?!

田不厉很快被豆娘子扶进了屋,最后一名和前三名坐在了小屋里聊考试内容。

刘门净坐立不安,陪笑一两分钟后很快找了个借口回家了。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