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文字能杀人(为教主白银大盟加更9)

正月的北方银装素裹,整个世界白茫茫一片,时间仿佛都停住了。

直至一只鸟儿的鸣叫打破了寂静。

鸟儿孤独的在长空鸣叫,它需要寻找到食物,否则明天就会是它被冻僵的日子。

它飞啊飞,终于找到了一片树林。

树林里有食物, 这算是个好消息。

它落在了大树上,迫不及待的搜索着。

它飞了下去,在大树下一阵踱步,不禁欢喜的鸣叫一声。

有草籽啊!

它的脑袋一点一点的,然后草籽被啄进了嘴里。

只需片刻,它就能给自己补充完今天需要的食物。

但一双冰冷的眼睛却盯住了它。

弓弦缓缓拉动,箭矢骤然飞出去。

“中!”

鸟儿被一箭射穿,倒在地上轻轻的颤抖着。

它的嘴缓缓张开, 一粒草籽还残留在其中。

一个大汉缓步而来,他单手握住箭矢,单脚踩住了鸟儿,用力一拔,箭矢就脱了出来。

同伴问道:“你不要这只鸟?”

“没肉,要来何用?走,咱们回去!”

大汉穿着皮甲,头上只有额上和耳朵上面有头发。

头发梳成小辫自然垂下来,看着多了些彪悍的气息。

两人边走边说话,缓缓走出了树林。

外面是一望无际的平地,此刻平地上的帐篷一顶接着一顶,一眼看不到头。

战马轰隆从侧面冲了过去,几百骑兵欢呼着奔向远方。

这是游骑。

而能享受这等规模游骑戒备的,自然就是辽皇耶律洪基。

大帐内很宽敞,而且很暖和。

耶律洪基长的还算是英俊, 而且他很年轻,目光转动间,看着眸色乌黑, 如点漆般的让人不禁想多看一眼。

他在看书, 修长的手指轻轻翻动书页,目光微动,就抬起头来看向帘布那里。

轻巧的脚步声传来,随即帘布被掀开。

一个穿着金边长裙,头上有金饰的妙龄女人走了进来。

这女人肤色白嫩,笑意盈盈。

“皇后来了。”

女人正是萧观音。

行礼后,两人就随意说话,气氛渐渐好了些。

只是萧观音觉得再怎么努力,都无法回到过去那种亲热的状态,她心中恼怒,咬着红唇发狠。

“陛下,上次那人胡言乱语呢。”

前年辽使在大宋皇宫里发狂,说和皇后私通。

消息当时被封锁了,可后来却不知怎地漏了出来,然后耶律洪基大怒,当即把使者全家都用战马拖死,然后让一支骑兵反复踩踏,直至变成肉泥。

可哪怕是如此,耶律洪基依旧觉得不能解恨,和萧观音之间的关系也出现了些裂痕。

耶律洪基嗯了一声,男人的独占欲让他不肯低头。

要么你放下身段来哀求,要么就继续冷着。

萧观音见了就知道此事还得慢慢磨,就起身告退。

她咬紧了银牙,心中把那使者恨之入骨。

据说那使者是疯了,可一个好端端的人是怎么疯的?

萧观音觉得此事大有蹊跷。

这是女人的第六感,可耶律洪基更相信自己的判断。

所谓空穴不来风,若非是你不规矩,外人怎会YY你?

“臣妾告退。”

萧观音心有不甘的起身。

耶律洪基点点头,然后再再次低头,仿佛那本书里有美人。

侍女刚掀开帘布,外面就进来一人。

这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冰冷的气息,而且脸上乌青,隐约可见冻伤,定然是跋涉而来。

“陛下,最新军情,西夏人在府州被宋人击败了。”

“嗯!”

耶律洪基把书放下,然后摸摸脑门上的细汗,说道:“炭盆撤一个。”

在外面的条件不大好,取暖也有些随意。

有人进来抬走一个炭盆,耶律洪基一直等他出去,然后才问道:“宋人竟然击败了西夏人?朕记着西夏人最近在袭扰宋人的麟府路一带,怎么大打出手了?”

来人禀告道:“西夏人佯攻府州城,却去打百胜寨,被宋军识破。折继祖随即出援,和西夏人野战……西夏人大败……死了三千余人。”

“西夏人……没藏讹庞愚蠢,这是无事挑衅,必然是心虚了。”

耶律洪基想起了自己的那位皇太叔,不禁冷笑道:“和皇太叔比起来,没藏讹庞就是狼子野心!”

那位皇太叔耶律重元对他家功劳颇大,所以耶律洪基父子俩都对他不差。

“宋人胜了,怕是会得意。”

耶律洪基觉得这个时机很微妙。

“宋皇怕是会在新年前拿到捷报吧,不错,希望他能多活几年。”

宋辽加上西夏,这就是一个稳固的三角,大家互相牵制,三国也能得以和平。

耶律洪基的目光中多了复杂之色。

在他之前,辽国一直在对大宋虎视眈眈,找到机会就会下手,恨不能一口把那个花花世界给吞下去。

可这事儿很艰难,宋人很顽强,哪怕是输,可也会消耗辽人无数人马钱粮。

这年头谁家都没有余粮啊!

索要岁币那是因为日子不好过,马无夜草不肥,所以每年弄点钱来进补进补。

至于再次进攻……

他觉得那将会是一场漫长的战争,而赵祯目前已经稳住了国内的局势,宋人的抵抗意志会非常坚定,会让辽国陷入泥沼之中。

关键是西夏!

那头野狼总是桀骜不驯,而且还贪婪,见谁都敢咬一口。

“西夏人可有后续吗?”

他觉得应当会有,否则没藏讹庞的老脸可没地方搁了。

“没有!”

“为何?”

“陛下,宋人这次直接突袭进了西夏境内,斩杀残兵一千余人……”

“胆子很大,不像是折继祖的行事。”

折家在那个地方让人头痛,宋初时,辽国也曾经从那个方向发动过进攻,只是被折家挫败了。

“陛下,宋人还立了京观。”

嗯!

耶律洪基抬头,目光敏锐的喝问道:“折继祖吗?”

宋人里谁会这般疯狂的铸京观?

折继祖怕是不能,毕竟折家的地位很微妙,他铸京观非但没有多少作用,反而会有副作用。

——残忍好杀!

信使舔舔干裂的嘴唇,“陛下,上面的落款是什么……大宋翰林待诏、国子监说书沈安,后面才是折继祖。”

“沈安?”

耶律洪基闭上眼睛,皱眉道:“朕怎么好似听过这个名字……”

一直没走的萧观音脱口而出道:“陛下,那不就是去年在汴梁大相国寺里比试算术胜了的那个少年吗?传闻他师从于邙山隐士,本领颇多……”

萧观音长的不错,可情商却不高,特别是对男人的心理活动压根就是一窍不通。

在自家男人的面前夸赞另一个男人,哪怕只是个少年,也会让心胸不怎么宽广的耶律洪基心中不爽。

“你且回去。”

耶律洪基淡淡的赶走了皇后,然后问道:“写了什么?”

信使的眼中多了些惊色……

“……石敬瑭认贼作父,后唐皇室沦为京观……”

萧观音站在帐篷外侧耳倾听着,听到这里不禁讶然。

那不是辽国以前干的事吗?那个沈安竟然敢写出来?

“莫州之战,大宋将士沦为京观”

这个……

萧观音觉得那个少年怕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所以才大胆的写了这些上去。

要是耶律洪基勃然大怒,冲着南方发火,宋皇怕是也得要处置了那个挑衅的少年吧。

她想到这里不禁微微一笑,那笑容甜美,看呆了边上的侍卫,竟然也忘记了提醒她,这里不许停留。

王帐之外,除去必要的侍卫之外,外人不管是谁都不许停留,否则以窥探帝王的罪名处置。

可萧观音才二十岁,骨子里还是跳脱的年纪,所以压根没在意这个。

“……嘉祐四年秋,府州军于此大破西夏叛逆,斩首三千余。”

“叛逆吗?可岁币都给了,还什么叛逆,至为可笑!”

耶律洪基的声音听着有些恼火,而且还带着些不安。

萧观音知道这是为什么。

他如今君临天下,安享至尊富贵,乐不可支。

这样的局面他希望能保持一万年,可这样的局面却怕变数。

一向老实本分,甚至是胆小的宋人里竟然出了个异类,这难免会让他的心中不舒服,就像是被细针刺了一下。

“沈安……”

萧观音抿嘴笑了笑,手轻轻提着长裙,准备离去。

“他后面还写了……京观累累,以彰天地正道!白骨森森,且看汉儿杀人!”

呼!

萧观音只觉得一股寒风扑面而来,她不禁打了个寒颤,然后身体晃了晃。

呯!

里面传来了砸东西的声音,接着耶律洪基怒道:“他要杀谁?他列举的两次京观都是我大辽弄的,他想杀谁?他能杀谁?元旦使者呢?可得了消息?”

“陛下,使者此刻应当得到了消息。”

“废物!若是应对不好,让他就不要回来了。”

脚步声传来,接着帘布被人重重的掀起。

耶律洪基大步出来,见萧观音在外面就不禁冷哼一声,然后叫侍卫牵来战马。

“你在此作甚?”

萧观音呆呆的道:“陛下……文字真能杀人呢!”

耶律洪基见她神态痴迷,就不悦的道:“杀什么人?”

这个皇后什么都好,琴棋书画无有不精,比他这个皇帝还多才多艺。

可就是一个缺点让人头痛。

这女人学了诗词歌赋,每每就喜欢多愁善感,然后看着端庄,让人兴不起亲近之心。

萧观音红唇微启,神色迷茫的道:“京观累累,以彰天地正道!白骨森森,且看汉儿杀人……陛下,臣妾听了只觉得遍体生寒,身子摇摇欲坠。”

她眸色迷离,红唇微张,可见雀舌一抹……

这等美色自然诱人,可她这神色却是为旁人而流露,让耶律洪基不禁冷哼一声,上马就走。

一群侍卫紧跟而去,大风卷起雪花,渐渐模糊了背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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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307章 大宋的根基(为教主白银大盟加更10

“翁翁,您今日可好了吗?”

赵仲鍼进了房间,见赵允让在看书,就行礼。

赵允让抬头,见他穿了便装,就说道:“已经好了, 你这是要出门?”

“是,孙儿想去太学看看。”

赵允让点点头,说道:“城中有些流民,小心些。”

等赵仲鍼走了之后,老仆说道:“阿郎,小郎君看着郁郁寡欢呢!”

赵允让冷笑道:“那群畜生……”

赵允让活过来了,宫中的赵祯反应很有趣,竟然令人送了许多美食来, 这让郡王府中的一干儿孙们觉得不大对劲。

若是真的关切,那么宫中来的就该是御医,最好是常驻。

送美食……

这是讥讽赵允让吃不下东西吗?

府里最近的气氛不大对,那些儿孙经常来了都是欲言又止的模样。

这是不是……俺们家没戏了?

这话没人敢问,怕被赵允让打骂。

可赵宗实那边却渐渐的少了人去,有些门前冷落。

这是什么意思赵仲鍼很清楚。

他漫步街上,看着行人如织,呵出的雾气此起彼伏,十分好玩。

他渐渐走到了横街,见里面有不少衣衫褴褛的人,而且都是携家带口的,就顺着边上走了进去。

这些百姓大多面有饥色,但脸上却带着笑容。

他一直走到了太学的大门外,才看到了热气腾腾的景象。

“闪开!”

太学门口摆着两张桌子,上面堆放着高高的蒸笼。

里面一声高喊, 接着一摞冒着热气的蒸笼被人抬了出来。

两个学生过去帮忙,把蒸笼卸了下来, 那些百姓就开始往前涌动。

“都别挤,都有,今日的馒头管够!”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赵仲鍼循声看去,却是王雱。

此刻的王雱站在边上,折扇插在腰间,声嘶力竭的在叫喊着。

“好,管够管够。”

排在前面的是一个老汉,他牵着一个孩子,笑眯眯的等着。

蒸笼被揭开,顿时一股子香味传来。

“是肉馒头!是肉馒头!”

人群里有孩子在叫嚷着。

“对,是肉馒头。”

沈安出来了,他也端着三层蒸笼。

赵仲鍼过去帮了一把,两人把蒸笼放在桌子上,然后学生们开始喊道:“一个个来,边上有热茶,茶水里有药,喝了能防疫病。”

边上的桌子上放着一个大坛子,上面热气蒸腾,药材的味道很浓郁。

馒头到手,那些百姓就顺着墙根蹲着,有孩子的就先照顾自己的孩子吃了。

“好香啊!”

咬一口肉馒头,面软,里面还带汁,那香味浓郁,让人吃一口就停不下来。

“好吃!”

一个妇人几口吃了,然后又去边上用竹筒子打了茶水喝了,这才打了个嗝。

“这太学馒头真是好吃啊!”

“对,太学馒头真的好吃。”

“比……比那年某在潘楼吃的馒头还好吃。”

“你也去过潘楼?”

“那可不是……樊楼外面有家卖馒头的,好吃的不得了。”

一个大汉双手笼在袖子里,舔舔嘴唇,吸吸鼻子:“当年某也是有钱的,只是后来……招了灾,没法,只得把田地卖了,后来帮人种地……就落魄了。”

“这就是自耕农的脆弱。”

沈安在低声说话:“他们并没有多少积蓄,一旦遇到个天灾人祸,破家只是寻常……”

赵仲鍼点点头,眼中有些忧色:“大宋……上次在庄上某看过那户人家,别说是天灾人祸,就是多生几个孩子,怕是都养不活了。”

自耕农是根基,但大宋却保护不了自己的根基。

“那些造反……”

沈安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看法:“赋税太重了仲鍼,他们活不下去,自然会想办法……造反大多是想引发重视,然后……杀人放火受招安,这可笑不?”

这个时代真是很奇葩,汴梁城中处处繁华,但你到贫民区去看看,到乡间去看看,就会知道这个时代的农民们依旧没有变化,依旧是在挣扎求活。

盛世流光溢彩,可之下往往有黑暗。

后来的青苗法有政府牟利的一面,但也有百姓在青黄不接时日子艰难的顾虑。

王安石想着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官办的青苗钱利率低,算是帮百姓减轻了负担,可手法和实施却成了问题。

在这个年代,任何事只要挂上官办的牌子,几乎就代表着上下其手,也代表着最后只剩下一地鸡毛。

赵仲鍼点点头,沈安继续说道:“而赋税重是什么原因?”

“耗费太大,三冗。”

“差不多,如今朝中每年都会入不敷出,所以必须要改革。”

每年都玩赤字,再玩下去就要破产了,最终只能再加赋税。

“开源节流。”

沈安觉得这四个字当真道尽了国家理财的真谛。

“节流就是冲着三冗下手,然后减轻赋税,让百姓得以休养生息……但关键是吏治。”

赵仲鍼赞道:“吏治不清,再好的革新也会变成害民、扰民。”

沈安拍拍他的肩膀,说道:“你还年少,别整日窝在家里发呆,去里面看看吧,看看那些学生的朝气。”

两人进了太学,一路上都能见到学生。

那些学生在空地上摆弄帐篷,不懂的就互相探讨。

“灾民们会暂时在这里住几日,等朝中得了结果再回去重建家园。”

“不是厢军?”

赵仲鍼笑道:“是了,现在优先就地安置。”

“安北兄,你那时的胆子真大,现在回想起来,当初若是宰辅们态度强硬些,你怕是会……”

赵仲鍼觉得沈安的胆子真的很大,包括此次府州征战他也多次在违禁的地带试探,比如说铸京观。

沈安淡淡的道:“这年月你想做成些事,没胆略不成,方法不对也不成。没胆略会半途而废,方法不对会和初衷南辕北辙。”

赵仲鍼想了想,然后问道:“庆历新政?”

那可不正是没胆略的典型吗!

沈安点点头,却不肯说方法不对的例子。

王安石以后就会来一次,然后引发剧烈的党争,最终一个轰轰烈烈的改革变成了无尽的内耗,耗尽了大宋的最后一丝元气。

太学的厨房就在前面,此时里面不时有人进出,白生生的雾气在往外冒。

“苏晏,去搬柴火来!”

“好!”

一个学生跑了出来,脸上有些灰黑,多半是在烧火。

他跑到了边上,奋力抱起一捆材火进去。

“苏晏,没水了。”

那个学生又挑着水桶去打水。

等他气喘吁吁的挑水回来时,有人喊道:“苏晏,麦粉没了,去弄些来。”

“好!”

那个学生再次去搬运麦粉。

“苏晏,来烧火……”

“苏晏……”

沈安和赵仲鍼站在堆放杂物的房间侧面,冷眼看着这一幕。

“那些学生在边上袖手旁观,为何就爱指使那人?那人竟然也不知道反抗。”

赵仲鍼觉得这真是不可思议。

在他的世界里,这样的局面就是刻意在欺负人,就该反抗。

苏晏竟然逆来顺受,这个性格赵仲鍼不喜欢。

“他竟然还笑着去了。”

赵仲鍼真的无法理解这种心境。

“那是因为他觉得这不是底线。”

沈安给他解释道:“苏晏的母亲被雷击而死,所以名声不大好。家境也不大好,关键是他有些笨,所以学生们……欺负弱小是本能,他若是反抗,那就没法安心学习,所以和学习相比,只要不触及他的底线,他愿意逆来顺受。”

赵仲鍼的目光追随着苏晏转动着,渐渐明悟。

“人得有目标,为了目标可以暂时忍耐一些人事……不能颓废。”

他的眉间多了振奋之色,沈安欣慰的道:“没错,人这一辈子说长也长,说短也短。你这一辈子的目标是什么,愿意为此付出些什么,想清楚了,自然就明白自己该做出什么取舍。”

他回身说道:“多谢安北兄的开解。”

因为赵祯的态度变化,赵宗实一家子在郡王府的日子突然变的有些冷清。

从热门变成冷门,这种心理落差不是一个少年能承受的,所以沈安才刻意去开导他。

当年的赵宗实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模样,那种落差之下的煎熬功不可没。

见他重新神采飞扬,沈安心中欢喜,就喝道:“来人!”

“待诏!”

一群值日的学生出现了。

沈安指着那些站着不干活的学生说道:“灾民必须要洗澡换衣服,那需要许多热水,让他们去办,办不好……什么时候办好什么时候吃饭。”

“是。”

这些值日的学生都是太学里的中坚,当即就冲了过去。

“待诏有令,让你等去烧水!”

“啥?烧什么水?”

一阵催促后,这些学生不禁面如土色,有人喊道:“那么多人,给他们烧水洗澡得烧到什么时候?咱们累趴下不说,得明日晚上才能吃饭了。”

“对啊!旁的不说,不给吃饭这个……待诏……”

沈安从边上走了出来,学生们纷纷行礼。

“我等这就去,马上去。”

一群刚才义愤填膺的学生乖的和兔子似的,马上跑去搬运柴火,打水烧水。

“待诏!待诏……”

一个学生从外面跑了过来,说道:“官家来了……”

沈安已经看到了便衣而来的赵祯。

……

第四更送到,大伙儿晚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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