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5.第785章 老头

顷刻功夫,鬼女真身头颅里的符文,映照出来的光芒愈发强烈,已经变成一团紫黑色的火焰,迅速燃烧起来。

本想阻止,但无奈火焰燃烧得实在太快、也太诡异,短短几十秒的空当,已经将鬼女琐碎的真身完全笼盖,并且剧烈地焚烧着,很快,一缕缕的黑烟袅袅升腾,一股股的焦味在空间里迅速弥漫。

我退后两步,用手捂着嘴巴,盯视着渐渐被紫黑色火焰燃烧殆尽的鬼女真身,不由得感慨起来:虽然阴险歹毒、法力高强,但又能怎么样,还不是被时刻控制着?一旦涉及危害鬼血莲花教的核心利益,不管你是谁,所作选择是否正确,做过多少贡献,照样会被无情残杀!

紫黑的火焰继续燃烧,片刻之后,将鬼女那琐碎的真身,烧成了一堆细沙样的灰烬,不过似乎仍然不打算结束,依旧呼呼地摇曳着火苗,打算将它一直烧得连渣都不剩……

雨轩也搀扶着叶局长走了过来,瞅着地上已经化成灰渣的鬼女真身,好奇地询问起我:“怎么回事,好端端横在地上,为何就突然烧起来了?”

我咂了下嘴吧推测道:“应该是被鬼血莲花教的教主,在脑子里下了符咒,不过与我们先前见到的肉尸不同,符咒不是通过镶嵌在头颅里的符纸实现,而是只有几个蝌蚪样的文字,刚才字体发光燃烧,愈来愈剧烈,继而将鬼女真身完全焚烧。”

“你的意思是,烧死鬼女真身的这团紫黑色火焰,是符文发光后变化而来的!”雨轩嘀咕了句,随即弯了下身子,就要伸手去感应。

我忙呼地一下拽住她的手臂,大声提醒:“千万不要贴近这团紫焰,很诡异的,看它焚烧鬼女真身的情形,似乎不化为乌有绝不善罢甘休!小心引火上身被灼伤了!”

她听后忙将手缩回,小声唏嘘起来:“符文产生的这火还真是神奇,竟然能够烧死鬼女,不会是专门用来焚鬼吧?真想带回一点研究研究,看看成分和性质究竟是什么!”

雨轩不经意的一句话,让我的脑海瞬间有一丝回忆涌现,那就是小时候在姥姥家,目睹的白脸小青年用焚鬼咒之火,烧死了傻娃借尸还魂的媳妇,还有她那个鬼胎孩子。

当初的场景与刚才可以说大同小异,虽然焚烧的对象不同,但都是鬼怪一类,并且火焰的产生方式以及颜色如出一辙。

思忖到这儿,不由得阵阵惊愕,嘴里忍不住嘀咕起来:“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雨轩用疑惑的目光瞅向我:“阿飞,你发现什么端倪了?”

我深吸口气,指着地上的火焰回应:“还记得以前,我讲述过在姥姥家的故事吗?其中有一段就是关于姥姥的朋友,白脸小青年的,他用焚鬼咒烧死了借尸还魂的傻娃媳妇,还有她的鬼胎孩子,为村子里除去了祸患,所以我现在推测,鬼女也是中了焚鬼符咒,才会不可避免地被烧成这样。”

“焚鬼咒?”雨轩有点意外,随即小声道,“记得师父曾经说过,这符咒伤害力极大,除了上尸神鬼、千年旱魃,一般的冤魂厉鬼还有邪祟怪物,不仅肉体,连魂魄也会被燃烧殆尽,永世难以超度!并且……这焚鬼咒似乎是正一道张天师所独创,只传给了嫡系后人,难道……与他们有关?”

我眉头紧锁沉重道:“八九不离十,可惜当年在姥姥家时比较小,没有太过关注白脸小青年还有焚鬼咒,否则现在也不可能这么被动。”

“呼——”

说话的空当,身后的地面上突然起了一阵阴风,好像是凭空鼓出来的般,非常诡谲,令我和雨轩不由得一阵哆嗦,忙紧紧裹了裹衣服,忍不住侧脸去瞅,却只发现坐在不远处的叶局长,还有一些被破坏的盆栽、景观石,除此之外并无什么异样。

悚然之后再回过神,惊愕地发现,刚刚还在地上燃烧的紫黑火焰消失了,而那鬼女真身燃尽所剩的渣渣,也一并不见踪迹,放佛一下子都凭空消失了!

雨轩用求证的目光瞅向我:“会不会……是被刚才的冷风吹散了?”

“也许是吧!”我照着手电四下望了望,看不到任何灰渣的影子后,对她建议道,“既然鬼女真身已经被焚烧殆尽,那我们继续前行,寻找上楼的途径吧。”

两人回到叶局长身旁,搀扶着他朝楼层的里端走去,直觉告诉我,楼梯就在那儿。接下来比较顺利,没有再生意外,身后也不再存有惶恐不安的感觉,很快就走到了尽头。

没有浪费时间寻找,灯光下一打眼就瞧见了,平整墙面上有一扇方形门洞很明显,宽两米高三米的样子。

想必这就是登上二楼的通道了,我们径直走了进去,不过很快就觉得有点不对劲,通道只有几米深的距离,尽头被堵死了!

三人沮丧极了,转过身朝通道的入口处走去,但是脚步还没有迈开,就都愣住了,刚刚还漆黑寂静的楼层,此刻竟然有朦胧的红色灯光亮起,并且隐隐约约传来轻微的说话声!

雨轩深吸口气,冲我和叶局长紧张地询问:“怎么回事?短短十来秒的空当,一楼的空间里怎么亮起了红灯,还响起了说话声?先前审视过,除了鬼女外只有一些盆栽和景观石啊?!”

我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转身瞅向叶局长,想听一听他的看法,是不是又中了催眠术。

他盯视着入口外那片模糊的红彤彤,静静地看了十来秒,之后对我和雨轩坚定道:“那些是实实在在的场景,不是虚幻,究竟是什么原因,我们过去瞧瞧才知晓。”

三人徐徐而行,走得十分小心,片刻就从短暂的通道里出来了,看到眼前的景象后,全都瞪大了双眼,张开了嘴巴,震惊不已!

呈现在我们面前的,不再是那些被破坏的一排排的盆栽和景观石,地上也没了狼藉之色,一切就像是换了个新天地。

空间正中央有一条石板路,两侧冒出很多古典的房屋,栉次鳞比、雕廊画栋,暗红色的青瓦、枣红色的门板、鲜红的窗纸,加之在头顶上两排红灯笼的照射下,让整个空间犹如被血渍浸染,显得十分压抑和沉闷,有点喘不开气的感觉。

抬眼望去,脚下石板路的尽头,在依稀的红光中,看到有一座圆形的小亭子,里面有三个人在交流着什么,似乎并没有察觉到我们的出现。

“过去瞧瞧!”踟蹰了片刻,我们仨忍不住同时发声,看来好奇之心已经远远大于防备之心。

不可否认,路两侧的古建筑非常质朴,处处散发着历史的厚重韵味,迈步其中,放佛一下子穿越到了几百年前。

我们边走边不时侧脸张望,发出啧啧的感叹声。

当然了,警惕心也不敢放松,我一只手搀扶着叶局长,另一只手伸在腰后紧攥着黑刀刀柄,准备随时出击。

不知不觉,五六十米的石板路已经走到尽头,面前是一块相对开阔的场地,圆形的亭子建在其中,虽然直径只有三四米,但修缮得非常精巧,八角的拱顶用八根盘龙的柱子支撑,边边角角上还雕塑着精美的飞鸟虫鱼。

里面的三个人,分别是一位六七十来岁的老者,还有两个年轻的女孩。

年长者坐在亭子里面的石凳上,头戴一顶黑色的貂皮毡帽,身披一件连体的斑纹虎皮大衣,此时正双肘撑在石桌上,一只手端着茶碗,另一只手捏着盖子把玩,嘴里小口地吹着热气,一副悠然自得的神态。

老头干红的瘦脸侧对着我们,注意力集中在杯中的茶里,根本就没有拿正眼瞧我们这三个‘不速之客’!

再看他身后的两个女孩,一高一矮,虽然年轻漂亮、身材匀称,但苍白的脸上毫无表情,穿着打扮也只是绣花的粗布棉袄,神态和衣裳无一不显示着奴仆的身份。

盯视了一会,我冲古代富贾样打扮的老头轻声喊道:“喂大爷,请问你是……?”

我能确定老头已经听见了,但却对我的询问不应不答,依旧自顾地端着手里的茶碗,每吹嘘几下后,就轻轻抿嘴品一小口。

等老头喝了几口茶水后,我再次开口询问,不过这回嗓门调高了不少:“大爷,我们——”

“住嘴!没看到我们老爷在品茶嘛,是不是想死?!”我的话语还没有问完,老头身后那个矮一些的女仆就开了口,态度十分蛮横,与俏丽的脸庞一点不搭。

我本就比较烦躁,听她这般粗鲁,斜视了一眼鄙夷道:“我问你们家老爷呢,你一个下人插什么嘴,是不是犯溅?!”

矮个女仆被我大骂后十分气愤,卷起袖子就要过来动手,但被老头制止了:“看茶待客!”声音清晰玉润,如果单听的话,还以为是个中年的男子呢!

矮个女仆收敛起自己的嚣张,与另一个稍微高点的女仆一起,出了亭子,去了最近的房间,片刻之后就端着三碗茶水回来,并排摆在了石桌上,向我们机械似的扬了下手,算是请了。

说实话,经过与鬼女的一场缠斗,早就口干舌燥了,此刻闻到清香的茶味,也不再保守,与雨轩一起搀扶着叶局长,径直进了小亭,坐下来后端起茶水就要喝。

“阿飞,不要!”雨轩边说边用眼睛示意我,很明显是让我小心茶里有毒。

我微笑着对她摇了摇头,随即仰起脖子,将茶水往嗓子眼里灌起来,不是我不害怕,而时从老头坦然的神情看出,他绝不会下毒,没有其他理由,就是直觉!

“咕嘟咕嘟”下咽的过程中,听到刚才的那个矮个女仆嘀咕起来:“真是白瞎了一碗上好的普洱茶!”

一饮而尽后,我将茶碗放下,对着老头致谢起来:“多谢款待,不过我才疏学浅不懂茶道,所以你这普洱在我口中与开水无异,甚至还苦了一点,让您浪费了!”

老头呵呵一笑:“茶水的本质就是解渴,何来浪费之说!”说完抬起了头,直视着我。

冷不丁的,突然觉得他黑红色的干瘦脸似曾相识,不过却又十分陌生,一时半会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不由得怔住了,好半天才开口:“大爷,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他嘴角一勾,黑红的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你猜!”

我心说猜你妹啊,这么大年龄了,还给我卖什么萌,不过口里不好直接说,极力思忖了几秒钟后摇摇头:“猜不出来,还请您明示。”

他没有回答我,而是自顾自地讲述起过往:“以前,准确地说应该是七八年前吧,我认知了一个朋友,他学识渊博、待人宽厚,也非常喜欢品尝普洱,让我在这寂寥压抑的鬼血莲花教里,算是得到了精神上的慰藉,曾几何时,我们一起谈茶论道、欣赏传世名人字画,成了无话不谈的知己,但是后来——”

“大爷,很抱歉打搅你的回忆,但我们还有要事要办,请告诉我们上楼的途径。”我忍不住插了一句嘴。

他只是稍微停顿了一下,但随后仍继续讲述自己的回忆,丝毫不理睬我的询问,沉浸在过往中喃喃自语:“后来没想到的是,一场变故令我们站在了对立面,其实也怪我,发现端倪和问题后,应该用其它方法处理的,不应该冥顽不化非要按照教规去办,间接地害死了他,唉……”说着连连叹息,眼中竟然泛起泪花来。

此时,他身后那个稍微高些的女仆递过去一张纸巾,轻声劝解:“老爷,事情都过去快半年了,您别自责了,你按照教规办事,并没有错!”

他沾了沾眼角的泪痕,摆摆手:“你知道什么,有些事情做了才后悔,有些人失去后才晓得珍贵,信仰和友情之间,其实是有很多回旋余地的,只怪我太冲动,出卖了他!!”

786.第786章 第二位护教士

听了半天,也明白了个大概:老头当初不经意间,发现了知己的秘密,可能那秘密危害到了鬼血莲花教,于是他恪守教规、摈弃友情,将知己出卖了,间接导致了那人殒命,半年来一直比较自责,深陷愧疚伤感之中!

虽然我们对老头的忧伤十分同情,但还有自己的要事去办,那就是赶紧登到顶端十三层,救出叶子还有强哥,至于能不能灭了剩下的十二位护教士,另当别论!

于是再次对他质询起来:“大爷,既然你对我们的询问不愿作答,那我们也没兴趣听你在这里唉声叹气,就此告辞了!”说完站起身,准备和雨轩一起,搀扶着叶局长离开。

“等一下!”

就在我们转过身,将要迈步走出亭子的时候,后面响起了老头的一声挽留。

三人不由得一怔,扭头瞅去,发现他的注意力终于不再集中在面前的普洱茶上,神情也从刚才的痛苦回忆中缓过来,正容光焕发地盯着我们微笑。

我心里忍不住嘀咕起来:这老头情绪变化得也太快了吧,刚刚还沉浸在友人溘逝的自责感伤中,转眼功夫就满脸堆笑,一副悠哉自得的样子,脾性也太阴晴不定了!

不过既然他主动开口让我们留下,就说明心底并非无视我们仨,顿了片刻后,我用眼神示意了下雨轩和叶局长,重新回到石凳上坐了下。

时间紧急,我也不想再绕弯子,直接问道:“大爷,打开天窗说亮话,从刚才你回忆的只言片语中,透露出了自己鬼血莲花教的身份,让我们留下,是不是要阻止我们上二楼?”

“呵呵,呵呵……”老头干笑了起来,音容相貌令我更加确信,一定在哪个地方见过他,可究竟是哪里呢……?

疑惑的空当,感觉有人在拽我衣角,瞥眼一瞅是雨轩。她正对我挤眉弄眼,用另一只手的食指,指着后面的斜上方。

心中带着阵阵不解转过头,一眼望去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只是一座座古建筑的房顶,还有晃动的红灯笼罢了!

不过,在将要回过头来的时候,察觉到了不对劲,远处的墙面上,似乎有两个地方与整个空间压抑的红色不同,透过来的光亮是朦胧胧的白色。

眯了眯眼睛仔细瞅去,终于发现了端倪——原来是两扇窗户!顿时也一下子明白了很多,虽然不知道缘由,但可以确定,这里已经不再是一楼的楼层,而是二楼!

我抹了把额头上渗出的汗珠,转向老头径直追问:“你是不是第二层的护教士?我们是怎么上来的?!”

他从鼻孔里长哼一声,继而站起来,用关怀的目光瞅着我和叶局长:“你们两个伤得不轻,如果信任我的话,不妨让我给诊治包扎一番吧?”

也许是被老头的淡定所折服,对他的话语有种天然的信任,思忖了片刻道:“好呀,如果你真是护教士之一,将我们的伤治好了,打起来也比较有意思!”

老头干瘦黑红的脸上微微一笑,轻轻侧过头对后面的两个女仆命令起来:“去将医药箱取来,速度快点。”

两个女仆形色匆匆去了不远处的一个房间,片刻功夫不到,就从里面走了出来,一个怀里抱着枣红色的小木箱,另一个则端着一张铁盘,上面摆满了刀片剪子之类的东西,应该类似于手术器具吧,不过锈迹斑斑,很长时间没有使用过了。

老头站了起来,拿起铁盘里的一把刀片,在石桌上“刺啦刺啦”地磨了几下,之后用茶碗里的茶水冲了冲,放在眼前仔细察了下锋利程度,继而又擦拭起下一件……

这一系列的动作看得我们阵阵悚然,觉得如果老头是个郎中的话,应该比现在的黑诊所医生还要黑,哪有如此清洁手术刀具的!

老头没有在意我们诧异神情,脸上面无表情,动作娴熟地擦拭着自己的工具,直到刚刚布满红锈的刀具全都变得锃亮才停止,转向我们微笑道:“你们的伤口已经开始溃烂了,需要切除腐肉后再消毒包扎,所以——”

我忙使劲摆摆手,打断他的话:“不用不用!我们已经注射了抗生素,出去后自会处理的,不劳烦大爷您了!”

“呵呵,呵呵!”老头哼笑两声,随即长舒口气对我们质询道,“出去?恐怕你们难喽!即便出现奇迹,能从这十三层玲珑塔离开,但也不知道要耗到几天几夜,仅凭你们注射的几支子抗生素是撑不到的,再说了,现在这样的躯体,还能战斗吗?”

老头说得没错,现在的我们仨,仅仅战胜一层的鬼女就伤痕累累、体力透支,接下来可是还有十二层,要想活着登上顶端救出叶子和强哥,实在太难了,自己都感觉希望微乎其微。

伤势虽然短时间内不可能治愈,但要是能缓解的话,对体力恢复绝对是个大帮助,多多少少增大战胜其余十二位护教士的概率。

想到这里我用狐疑的目光瞅向老头:“你为什么要帮助我们,不害怕违反教规吗?”

老头嘴角勾起一丝微笑,语气中带着感慨:“以前很怕,但是现在已经无所谓了,活了这么多年,该有的都有了,该享受的也享受了,多活几年少活几年对我来说还有什么区别呢!”说完走了过来,将我腮帮子上的白药贴轻轻揭起。

由于时间比较长了,被玉蚕丝割下一块肉的伤口处,肉芽已经和药贴黏在了一起,此刻被强行分离,又产生一阵阵针扎般的疼痛,让我忍不住呲牙咧嘴地唏嘘起来。

但即便这样,我没有拒绝,因为实在看不出老头除了帮我之外,还有什么企图,至少现在没有!

雨轩倒是十分警惕,伸出手一把攥住老头的手腕:“别碰阿飞!你说你想要帮他和叶局长疗伤,凭什么相信你?”

“就凭我是鬼血莲花教的护教士,但并没有趁人之危杀了你们仨,这理由还不够显示诚心吗?”老头对雨轩反驳了一句,随后挣脱开她瘦弱的纤手,将我脸上的药贴完全揭了下来。

瞬间,一股温热的液体淌下,顺着下巴滴落在了石桌上,发出“吧嗒吧嗒”的响声。

雨轩虽然没有继续阻止老头对我的医治,但眼睛一直紧紧盯着他的动作,一刻也没有转移,嘴里不停提示道:“伤口太深了,你轻点,再轻点……”

“把脸扬起来一些!”老头先是对我命令了句,随即指着伤口对雨轩道,“你自己看看吧,已经感染到什么程度了,黄色的脓液都开始分泌了,继续下去的话,就会变成溃疡和坏疽,倒时即便性命无忧,这张英俊的脸也是废了!”

雨轩脸上露出疑惑之情,小声嘀咕道:“怎么感染得这么严重,明明打过青霉素了啊?!”

老头斜视了她一眼,哼笑道:“你太单纯了,青霉素不过是光谱抗菌药,对玉蚕丝上面涂抹的毒粉,却是没有任何效果!”

“什么,玉蚕丝上还有毒粉?!”

我忍不住惊诧了句,心里瞬间七上八下起来,这么说自己不仅仅是被割伤,还中了毒!

大概是瞥见了我脸上的惶恐,老头嘿嘿一笑:“放心好了,玉蚕丝上面的毒粉不是为了取人性命,而是仅仅用来增强丝线的锋利程度,所以毒性并不是很强,再说现在遇到了我,很快就可以帮你驱除毒液了!”

雨轩这时候急不可耐地催促道:“大爷,那就快帮阿飞驱毒吧!”

老头还没有搭话,他身后的那个矮个女仆又开了口,嘴角露出一丝不满:“哼!真是够势力的,刚刚明明还在怀疑我家老爷,现在见自己情人中毒,竟然又如此舔脸!”

雨轩死死瞪视着她,气的脸色铁青:“你个下溅奴仆,少唧唧歪歪了,什么情人舔脸的,真是没一点教养!”

难得看到雨轩这么愤怒,估计一来是矮个女仆的语言刺激了她,二来是心中比较担心我的伤口,十分烦躁。

见状我赶忙轻声劝慰:“跟那种下人计较什么,没必要动怒。”

岂料我劝解雨轩的话语,彻底刺激了矮个女仆,她将手里的铁盘“啪”一下放在石桌上,抄起一把匕首就要刺来,但却被老头一把攥住了手腕。

矮女仆一脸委屈地斜视着老头,撒起了娇:“老爷,你看他们俩个,竟然鄙夷我、责骂我,打狗还看狗主人呢,分明是没有把你放在眼里,还帮他们诊治什么呢,直接杀了吧?”

没想到这女仆真够阴险,竟然挑拨老头和我们之间的关系,想要借助他的手杀了我们。

老头没有上当,看得出来城府很深,将匕首从矮个女仆手里夺下来后,厉声道:“你要是不多嘴,他们能骂你吗?心里的委屈都是你自找的,怨谁呢?”

“老爷……老爷……”矮个女仆嗲声嗲气地叫了几声,随即用手摇着他的胳膊,“你是不是不疼我了,是不是看上这个新来的小妞了?”

“怎么会呢?!我一直最痛的就死你们姐妹俩,不会喜欢上别的女孩!”老头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我们三人看到和听到这些话后,有些五味陈杂,不消说,从他俩之间的言语和动作,就能能看得出来,一定有着奸`情,不过并没有伤害到其他人,只能说有一些不合常理。

“嗯嗯,嗯嗯……”雨轩清了清嗓子,对老头和矮女仆催促道,“你们要是想亲热的话,我们管不着,但先等给阿飞处理完伤口吧,否则我们在旁边看着,也会让你们不自在。”

“你管不着——”

“好了,别多嘴了,要不以后我不喜欢你了!”老头打断了矮女仆的话语,随即从铁盘里拿起一个勺子样的匕首,对我提醒道,“接下来有点疼,你可要忍住了,否则头颅一动,匕首很容易割伤你的。”

我微笑了下:“疼痛算什么,尽管来吧!”

老头二话没说,将那柄勺子样的匕首,刺进了我脸上的伤口,在里面一下又一下地切割起来,刮出了一勺又一勺的浅黄色腐肉来。

与此同时,腮帮子上传来的疼,令我有点招架不住,用撕心裂肺已经很难形容,感觉伤口里的每一根神经都在被一截一截地割断,想要叫出声来又怕丢人,只能强忍着。

等到老头停下来的时候,我都快岔过气去了,后背早已经被汗水浸透,心说终于能够长长舒一口气了,岂料接下来他的一句话让我差点崩溃:“刚才的疼痛还是比较轻微的,清洗伤口的消毒水倒进去后,可能会严重点,如果受不了你就叫出声来吧!”

我虽然有些气喘吁吁,但还是不想被瞧不起,于是咬牙切齿地勉强出一丝微笑:“没事,刚才就没怎么感觉到多疼,尽管清洗吧!”

雨轩这时候靠了过来,用手摁住了我的双臂,轻声提醒道:“阿飞,要是疼的话你一定要喊出来,这样可以释放很多痛苦的,并不丢人。”

我心说刚才豪迈的话语已经说出去了,还能再收回来吗?对男人来说面子可是至关重要的,遂坚定地摇摇头,微笑道:“放心吧,我能撑住的,不就是一点消毒水吗,以前小时候受了伤,用酒精冲洗都不觉得有多疼。”说完转向老头颔颔首,示意可以开始了。

“哗啦哗啦,咕噜咕噜……”

我没想到老头这么直接,手里的小药瓶,距离伤口十几公分就开始倾泻,先别说药水刺激伤口肉芽的灼烧般疼了,光是重力砸在凹坑里,就让我的腮帮子剧烈抖动、裂痛不已!

强烈的刺痛接连传入大脑,让我本能地想去阻止,打算用两条胳膊将老头推开,但是被雨轩死死摁住了。

这丫头声调哽咽地对我大叫起来:“阿飞,疼得受不了你就喊出来!要不……,就咬我的胳膊吧!”说完将一条手臂横在我嘴边。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