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86.新主人【7/100】

第89章 86.新主人【7100】

“砰、砰、砰、砰”

一排枪的齐射,将黑夜里没命的逃走的人,从后方射倒在地。

子弹不会讲感情,亦不会生出怜悯,它们从出膛的那一刻起,就不再是任何人的朋友,只会固执的打碎拦在自己道路上的任何障碍。

“啊”

侥幸躲过一轮齐射的黑衣人快要吓疯了,他背着个包袱,里面装满了抢来的东西,银票银子,还有些珠花首饰。

慌乱逃跑中,已有银锭砸落在地,但这会却不敢有丝毫动作,更不敢伸出手去捡回来。

在一地的尸体中,他颤颤巍巍的跪在那里,朝身后大喊大叫到:

“我是城门官程大人的家人,我不是叛逆,更不是匪人,饶过我,饶过我!”

“砰”

回答他的。

是一颗标准11.43毫米口径的子弹。

从射出枪膛,到打碎他脑袋,只花了一秒不到。

如意坊市东面街口上,左腿上还缠着绷带的刘老四,面无表情的收回手里的黑色柯尔特,在他身边左右,三十名新兵士兵,已经完成了临时工事。

用木桌,门板,石墩和装粮食的沙袋,按照教官们的指导,将街口两侧封锁住。

这些来自凤山的前矿工们,在这段时间里的每日剿匪中,以飞快的速度成长起来,他们已无比清晰的认识到,自己手中的火铳的杀伤力。

他们也已经完成了从平民,到士兵的转换。

尽管在苏他们看来,这些士兵的训练度很低。

最多也就是一战时作战双方二线部队的水平,但三十号人,三十把枪,守住一个不算宽阔的街口,问题还是不大的。

咔咔咔的子弹压入弹夹的声音,在黑夜死寂的街口处回荡着。

没人说话。

因为作战条例不允许。

过去一段时间里,再口无遮拦的人,也已经在教官们的鞭子下,学会了作战时应有的沉默。

几分钟之后,哒哒的马蹄声,随着大队人马的奔跑,出现在街口前方,有火把摇曳,照应出一支百人规模的军伍。

为首的是骑着马的城门官,他挎着刀,看着眼前一街的尸体,一时有些说不出话来。

“前方,可是洪太守麾下的新兵兄弟?”

城门官大声喊到:

“本官奉府令之命,前来支援围剿叛逆,请兄弟们行个方便!”

没人回答。

街头一阵死寂,趴在工事后的新兵们,机械式的举枪瞄准,等待着开火的指令,三个队长曾为工头,这会则是以标准战姿,手里同样抵着枪。

“码的!”

那骑在马上的城门官看到这幅样子,大声骂到:

“你们这伙混蛋,这是要吃独食?”

“此处乃昆仑坊产业!”

腿上还打着绷带的老四站直身体,很不耐烦的回喊到:

“管你是谁,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只警告一次,后果自负!”

城门官显然不愿意就这么退下去,如意坊之富庶,谁不知道?今夜已乱至此,现在让他就这么放下送到嘴边的肉,他怎么可能愿意?

但满地的尸体,却也宣告着这地方的危险,双方便开始僵持。

“砰”

几息之后,毫无征兆的枪声响起,一发打在那城门官的战马脖子上,这就像是个信号,下一瞬,三十把枪同时开火。

一个照面,随着辛辣的火药味升腾,眼前百人队齐刷刷的倒下十多号人。

倒霉的城门官也被打死当场,还有战士丢出了手榴弹,爆炸声后,活下来的兵卒们嚎叫着一哄而散。

“嗯?”

老四愕然的看着这一幕,他回过头,看着身边的小队长,说:

“我让你开枪了?”

那曾经是工头的小队长,有些尴尬的抓了抓自己短短的发茬,小声说:

“对不起,长官,刚才太紧张.走火了。”

“一会自己去找宪兵领鞭子!”

老四暗说一声晦气。

但事已至此,他并未多说什么。

杀官这回事,老四虽也是第一次做。

但他倒并没什么畏惧,洪太守没有立刻收回新兵的指挥权,就是默认了他们今晚对如意坊市的占领。

身后的坊市和其中所有的人以及财产,现在都已经是老板的所有物了。

管你是谁,想从老板这里偷钱?

呵呵。

先过他老四这一关吧!

——

就这么闹闹哄哄大半夜,待到黎明时分,整个如意坊市已恢复了平静,最少表面如此。

三百名新兵守在四周,一边用长杆子,从触发的地雷阵里,勾出那些炸碎的尸体,一边用绳子,将那些被抓住的匪徒们绑起来。

这些家伙,要被装入马车里,送去凤山挖矿。

虽然其中有很多人大喊着冤枉,或者自报家门的说自己是某某官的家人仆役,但却没人听他们的。

能来趁火打劫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城中官老爷都是识大体的,这一会也不见闹出有人跑过来要人的糊涂事。

至于在昨夜和“叛逆”交战中,英勇殉国的几名朝廷武官的尸体,也已经被收敛好,送去了太守衙门里。

秩序在快速恢复。

不过,昆仑坊的大管家茉莉小姐从凤山赶来郡城,还需要点时间,所以各处商号的人,不管是管事还是仆役,都不许外出。

他们要在自家铺子里,耐心等待接收。

“你们都给我听好了,这地方叫刘宅,我呢,也姓刘,所以从今天往后,这地方就归我管了。

我叫刘老四。

你们可以叫我老刘,刘哥。

或者干脆就叫老四也行。

我这个人很随和,并不怎么在意别人对我的称呼。”

在刘宅宽大的前院里。

忙了一夜的刘老四,这会坐在一把太师椅上,左腿上的绷带还没拆,手里却装模作样的端着茶水。

他对身前站着的十多个大小管家训话说到:

“刘如意和刘宝多行不义,已经死了,但你们不必担心无处可去。如意坊沟通匪类,形同叛国,你们也不必担心事后被清算。

我昆仑坊会罩着你们。

供给你们薪水报酬,只要用心做事,不会落得个没下场的结局。

但有一事,我要提前给你们说清楚了!”

老四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他的眼中还有血丝,显然是一晚上操劳,这会强打起精神,扶着扶手站起身,无师自通的背负双手,左右走了两步。

借着昨夜残留的杀气,这会眼睛向前一扫,便让众人瑟瑟发抖。

没办法。

这周围还有好几个持枪而立的新兵战士,那些古怪火铳的威力,他们昨夜可是看的清清楚楚,有的人双腿都在打颤。

生怕眼前这位刘大爷一声令下,他们这些如意坊的管家,就要被在这里打了黑枪。

“我昆仑坊用人一向不拘一格,也不问你们来历出身。

老板给我的说法是,眼下要紧之事,便是要你们以最快的速度,帮助我昆仑坊接手其他郡府的生意产业。

就像是一场大考。

做得最快最好的,便能得大管事的职位,还有薪水津贴。

做得最慢最差的,便是没能力的人。

既然是没能力的人,还做什么掌柜?

不如趁早下台,把机会留给年轻人!”

刘老四大手一挥,看着眼前众人的表情,他很满意,便喊到:

“这几天会有新章程下来,若是不想给我们昆仑坊干活的,就上一份辞呈,就这样了。现在,大伙去做事吧。

哦,对了,要出街去,走东面!

其他三个方向别走,那里还有能炸死人的地雷,没清理干净呢。”

一众大小管事急忙匆匆离开,谈不上纳头便拜,更说不上卖身投靠,现在只是安安他们的心罢了,但也有很识大体的。

在散会之后,就有一个刘宅原本的骡马房的小管事,求见刘老四,说是有重要的事要汇报。

“刘大爷,小人知道宅子里还有一样宝物,这就要献给刘大爷。”

那小管事搓着手,带着谄媚的笑容,对老四低声说:

“那宝物已送入老爷房中,定不让您老人家失望的。”

“唔?宝物?”

老四这会很疲惫,但看到那小管事暧昧的笑,便知道他送来的,定是美女一类,刚好老四也正有此意。

便起身,一瘸一拐的往自己暂住的房中去。

等他推开门,就看到了一个被绑起来,用白绢塞住了嘴巴的女子,被丢在床铺上,还装模作样的盖了张面纱。

老四嘿嘿一笑,上前一步,将那也不挣扎的女子翻过来,取下面巾。

这一看,老四便瞪大了眼睛。

漂亮!

真的漂亮。

一张肥瘦相宜的瓜子脸,千万青丝散乱低垂,樱桃小口涂着脂粉,鼻梁挺翘,还有双凤眼魅人,眉毛画得精细。

简直像是从画中走出的美人一般。

只是那双眼睛

怎么说呢。

老四掀开了面巾,那女子就瞪着眼睛,无神的看着屋顶,也不反抗,漂亮的大眼睛黯淡无神,就好像是放弃了所有的希望。

如一个精致的花瓶一样。

她不只是面相好,身段也好,大概是为了给新任的刘大爷送宝的缘故,这女子身上几乎都不着片缕。

还被以特殊的绳艺,绑的非常诱惑。

那一双大长腿,更是能成所有男人的极乐天堂。

说实话,老四看到这女子的一瞬,下身就起了反应,他的呼吸粗重,在凤山那个鬼地方,哪里能见如此美若天仙的人物?

老四这会是心花怒发,正要把那女子松开,成就好事。

结果这一动,便有一物,从老四口袋里掉了出来。

正砸在地上,铛的一声,把老四从情欲中惊醒。

他低头一看,发现是刘如意的私印。

那精致的玉印掉在了地上,他也不管那女子了,径直弯腰将那私印拿起,很宝贝的放在嘴边吹了吹。

生怕它摔坏了。

老板把这东西交给他的时候,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这是老四拼命抢回来的,以后就是他的东西。

换句话说,老板几乎是把如意坊的基业,亲手送到了老四手里。

以老板的性格,肯定不可能亲自管理如意坊的繁琐事务,所以以后,这如意坊,就要由老四来管理了。

这是老板对他的器重,也是老板对他奉献的回报。

对呀

老四抚摸着手里的私印,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那瘫坐在床上,如死鱼一样的美丽女子,他眼中欲火仍在,却又一点一点的消退。

自己真是失心疯了!

只要有这偌大的基业在,自己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

何必急于一时?

如此急色,肯定要把自己拼命留下的好印象都给弄坏了。

再说了。

老板一直忙于大事,顾不得儿女私情,他身边就一个半大丫头的茉莉,茉莉那丫头,怎么看都不像是懂得男女之事的。

老板身边,总的有个看得过眼的女人照顾吧?

想到这里,老四蹲下身,伸出手,将那女子的下巴抬起,左右晃动,看着那张吹弹可破的脸蛋。

左眼中有光圈亮起,就像是在寻找瑕疵。

几息之后,他满意的点了点头。

说:

“如此佳丽,只配真正的好汉英雄才能拥有,刘宝算个什么狗东西?被你这样的红颜克死,那也是他活该!”

听到这话,那女子无神的眼中,又涌出一股凄苦无奈。

她闭上眼睛,似是已经做好被玷污的准备。

谁料,下一瞬,老四却站起身,拍了拍手,对那女子说:

“起来!别哭丧着脸,老板不喜欢,我也不喜欢。

去把脸上的脂粉都洗了,我记得老板说,他不怎么喜欢女人化浓妆,再去换件衣服,对了,挑黑色的穿。

老板向来喜欢黑色。”

(本章完)

第90章 87.女子如月【8/100】

第90章 87.女子如月【8100】

江夏这一觉睡得很好。

一场透支了精力的恶战之后,让他无心去管周遭的事,被王六福送回刘宅便倒头就睡,甚至都没做个梦,等到睁开眼睛的时候,都已是第二天的日上三竿。

身上的疼痛减弱了很多。

大概是昨夜王六福给他服用的那颗“回春丹”的缘故,据说那是他师父开炉炼出的好丹药,交给王六福护身用的。

就算是存真境修士,在斗法一场后,也能以此丹药快速愈伤,恢复精力。

在江夏的认知里,很是相当于“小红瓶”。

不过这药效果却好的惊人,虽然没有断肢重生的神异,但江夏自床铺上坐起身来时,感觉已经满血复活,嘴里被打碎的牙也长了出来,和以前一模一样。

他扭头看向自己的左臂。

虽然已经被苏用废土的急救手段处理过,还细心的缠了绷带。

已看不出那血肉模糊,如被剥皮的可怕样子,但江夏这会根本感觉不到左臂的存在,没办法抬手,也没办法移动。

大概是被青丝剑网切碎了骨骼和神经,这条手大概率已经废了。

“还行。”

江夏低声说了句,脸上并没有太多悲伤。

随着他清醒过来,脑部芯片中积压的信息被调动释放。

来自茉莉的好几条带着担忧的询问,苏已经整理好的数据报告,还有完成了数据化的新环境信息。

以他在这个小团体中拥有的最高权限,在意识恢复的一瞬,悬浮于如意坊市四周的无人机信号,就被自动接入江夏芯片中。

他看到了正在阳光下忙碌的人群,还有人正在清洗街道上的血渍,新兵们扛着枪,五人一组,在街上巡逻。

坊市之外,聚了很多本地人,正在指指点点。

“茉莉,还得多久到?”

江夏问了句,很快,好员工就送来了回复。

“报告老板,我和憨憨已经到郡城附近了,还有十几里路,最多下午就到。”

“行,来了就按计划行事。”

江老板坐在床边,用右手揉着额头,说:

“清点财产,摸清架构,快速恢复生意运作,老四会帮你的,他是名义上的昆仑坊大掌柜,你做实际上的规划者。

没问题吧?”

茉莉那边明显有些信心不足,她细声细气的说:

“老板,我就是个学徒工,这么大一个财团,就这么交给我,你真的放心吗?”

“能用的人太少了呀。”

江夏头疼的说:

“除了你和老四之外,我还能交给谁?

万事总是开头难,习惯之后也就好了,放心去做吧,等下一次我从废土带回大量芯片,在昆仑坊内建好通讯体系后,你们的压力就会减少很多了。”

茉莉那边应了一声,江夏断掉通讯,伸手握住了床头小柜上的枪袋,取出自己的左轮枪,给它装上子弹。

一只手做这事,挺麻烦的,江夏花了近一分钟,才将子弹装好。

手腕一抖,弹巢归入枪体,枪口上移,随着江夏手臂摆动,最后停在这房间内外阻隔的帘子前。

“出来!”

他冷声说:

“别藏了,刚才就发现你了。”

确实,在江夏苏醒时,他脑部芯片中探测的生命信号就有两个,一个在门外,大概是苏安排的保护者。

另一个却在室内,在忙碌着。

在热成像模式里中,隔着木制的隔墙,一个纤细的模糊身影,正倒映在江夏眼中。

随着他的呵斥,屋中那人似乎被吓到了,她站起身,犹豫着上前几步,有做了个深呼吸的动作,然后将隔墙的帘子拨开。

“嗯?”

江夏的表情变化了一下。

眼前的是个女子,身段很好,身形高挑,不画浓妆,一头长发被梳起一半,用金步摇的簪子束起,剩下一半就披在肩上。

穿着一袭黑裙,如轻纱一般。

质地上乘,隔着纱裙,甚至能看到美妙的酮体,也不穿抹胸内衣,带着丝半遮半掩的风韵。

这女子确实漂亮。

长相清纯些,但双眼和脸颊的搭配,却又带着点魅人的气质,身材嘛,在这个生产力不是很足的时代,罕见的相当霸道。

她注意到了江夏审视的目光,那目光极有侵略性,让女子忍不住低下头来,脸颊绯红,除了羞愤之外,还有种掩饰不住的哀怨。

甚至有些绝望。

“你是谁?”

江夏问了句,手中的枪并未放下,身体也并未移动。

“妾身,叫如月。”

那女子低声答了句,声音中充满了婉转,如百灵鸟的鸣叫一样柔弱,不开口就已是美艳之人。

但这一开口,女人味就更足了。

她低着头,说:

“是,刘大爷让妾身,来伺候.老板你。”

“老四?”

江夏皱起了眉头,撇嘴说到:

“正经事不干,就会搞这些花活,你去吧,我不需要人伺候。”

说着话,他将手枪插回腰间,从床铺起身,但没了左臂,到底是有些不习惯,再加上伤势未愈,起身时便摇晃了一下。

还没等他再说话,就有杯香茶被送到嘴边。

江夏看了一眼,那女子正以优雅的姿势,为他送上茶水,显然是注意到了江夏干裂的嘴唇,让他润润嗓子。

又见到江夏手臂不便,如月便踮起脚尖,将茶杯送到江夏嘴角。

动作熟练,不显突兀。

江夏看着她,微微张嘴,茶水送入,温度适中,不冷不热,显然是上好香茗,回味甘甜,待他喝完茶后,如月又拿起床铺边的外衣,为江夏披上。

这女子大概使用了水粉,有股淡淡的花香味传入江夏鼻孔,美人在前,又透露出一丝予取予求的温顺。

江夏这会,也确实需要人帮忙。

不然一只手连衣服都难穿起来,便任由如月为他换衣。

“你之前是做什么的?这么会伺候人。”

他开口问了句。

如月倒也坦然,一边为江夏整理外衣,一边温声说:

“妾身之前在郡城中做歌姬,从小被妈妈培养,这伺候人的事,是做惯了,后来,被宝爷被刘宝赎了身,带回宅子。

刘宝失踪后,妾身就被软禁在那里。

直到诸位老爷过来,本是要伺候刘大爷的,刘大爷却想老板身边无人侍奉,便将妾身送过来了。”

“你倒是聪明,还知道给老四说话。”

江夏轻笑了一声,再未拒绝这女子的帮助。

待穿好外衣,又让她找了条白绢过来,将打满绷带的左臂束起,吊在脖子上,就像是打了石膏的病人一样。

“你是不愿的,对吧?”

江夏往房门口走,走出几步,却并未推门而出,而是坐在屋中椅子上。

看了一眼跟在身旁的如月,他说:

“刚才我就注意到,你眼中有哀怨之色,你心里是怎么想的,都说出来吧,老四也是好心,让你来照顾我起居。

但我这人,疑心病重。

不如老四那般贪色,接近我的女人越是漂亮,我越是担心。

这漂亮的脸蛋,就是你们最好的伪装,你若是不说清楚,我是不敢让你在我身边,若是以后亲近时,你摸出把刀子刺我一刀,那又何苦来哉呢?”

听到江夏如此坦承,如月也吓了一跳,脸颊都白了几分,急忙分辨说:

“妾身来时,已被苏壮士搜过身,并未带凶器的。”

“我知道你没有。”

江夏这会心情不错,看了一眼如月身上的“情趣装”,打趣说:

“就这衣服,你想藏什么都藏不住,看你样子,穿着也不习惯,去换了吧。”

江夏本是好心。

但落在如月耳中,女子的脸颊便腾的一下就赤红赤红,她似乎多想了,又觉得江夏话中有话。

犹豫了几分,便低着头,在江夏面前,开始宽衣解带。

但这身老四“精心挑选”的衣服,又有什么脱的?

只是解开一个结,黑色纱裙便顺着如月洁白光滑的皮肤滑落下来。

便有美妙的躯体,暴露在江夏眼前,如月知道自己的命运,全靠眼前这男人的裁决,便忍着羞愤,闭着眼睛,抬起头来。

就像是一件被人转手来,转手去的货物,等待着新主人的把玩。

男人,呵。

就如妈妈曾经所说,自己这等苦命女子,终究是躲不开这一遭的,不过眼前这人,说话古怪,方才为他换衣时,也没有动手动脚。

倒是比那恨不得把自己一口吃掉的,色中恶鬼的刘宝,好太多了。

罢了。

就这样吧。

如月心中百转交集,毕竟是个未经人事的清白女子,虽然有妈妈多年的言传身教,但真等此时,却也有些紧张。

她的身体都在颤,屋中温度并不冷。

但如此在一个陌生男人面前赤身裸体,依然让她如待在冷风之中,手臂上甚至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可是,如此放弃抵抗,等了好几息,却也未感觉到有触摸,或者下一步。

如月有些疑惑。

她偷偷睁开眼睛看了看,江夏还坐在那里,甚至翘起了腿,吊着胳膊,稍显艰难的从外衣口袋里,取出香烟来。

送到嘴角,又摸出个精致的银色小盒。

在嘴角啪啪的按了两下,蓝色的火苗升起,将烟支点燃,一股烟草燃烧的气息,便在屋中腾起。

他靠在那里,吐了口烟圈,很放松的将烟夹在手指,又放在太师椅的扶手上。

就那么看着如月。

上下打量她的躯体,像是在看一件精致的瓷器,眼中有欣赏,但却并无情欲的光,真的是一点都没有!

如月低头看去,隐晦的往江夏下身看了一眼,那里也并没有撑起个帐篷。

这男人!

怎么回事?

如月一时间有些茫然,这

男人是真的心如止水?还是有寡人之疾?以前遇到的形形色色的男人,面对她时,可都不是这样的。

“你的身体确实很美。”

江夏语气遗憾的说:

“但可惜,我见过更美的,不止一次,那些风情可比你一个羞涩的处子热情多了,她们会挑逗我。

而不是如你一样,像个僵硬的木头人,一下子把自己所有的牌都打出来。

甚至不如刚才穿着衣服时,给我的感觉更好。

穿上衣服吧。

我不喜欢你了,甚至有点讨厌。”

江夏抽了口烟,说:

“以身体做底牌,太幼稚,我更欣赏智慧的美。

你看上去不怎么聪明,跟在我身边或许会坏事,去找老四吧,等茉莉来了,你去她那里干活,她需要一个秘书照顾她。

我用不到你的身体。

但你或许可以用另一种方式,为我创造点价值。”

如月愣在原地。

被江夏一番大道理说的有些蒙圈,等到穿着男装的她,带着疑惑的表情,被江夏赶出门去,站在院中时,还是一脸茫然。

她的清白保住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却有点不服气的感觉。

她又看了一眼自己手里捏着的,黑色的轻纱长裙,想到刚才江夏说的话,顿时升起点小脾气,将那衣服随手一丢。

便摇曳着身姿,朝着院外走去。

她以后,大概率用不到这种讨好男人的东西了。

“唉”

待如月离开之后,房中,江夏带着遗憾,叹了口气,又回过头,对屋子后方的窗户说:

“来都来了,聊聊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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