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地府与大夏六姓的第一次会面

民调局总局,审问室的隔离室中,楚休额头见汗。

已经审了将近半个小时,玻璃那边的余山泽却什么也没说。

总局自然有特殊手段可以对余山泽使用,如果能审出来,自然是最好的。

如果使用特殊手段还没审出任何情况,那民调局可就没有退路了。

可无论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又或者是威逼利诱恐吓,余山泽都坚持一个说法,他只是报复,不是别有用心!

哪怕用余山泽的亲属威胁,这个说法都没有改变。

楚休甚至以为余山泽的那些亲属信息都是假的,所以他不在乎。

可当他派人对余山泽的亲属进行特殊手段审问之后,却发现余山泽的一切生长轨迹,都有迹可循。

所以,要么余山泽天生薄凉,要么就是余山泽被洗脑了。

当然,如果是民间组织的话,说是修改了记忆可能更准确一些。

这也是楚休不敢直接对余山泽进行特殊审问的原因,真要是对记忆动了手脚,民调局的手段也不一定能从余山泽的记忆中找到太多有用的信息,毕竟记忆这东西,几乎不可逆。

以前民调局还有一个‘忆鬼’在这方面有着很强大的能力,可之前‘忆鬼’的承载者宗蓬出了一些问题,如今的‘忆鬼’,说它就是宗蓬也不为过。

真要是打破了‘忆鬼’的认知,那宗蓬可就真没了。

当然,此时对楚休来说更重要是,能不能拖到凤瑾回来。

等凤瑾回来,后续会怎么样,也不用他做主了。

可怕什么,就来什么。

那半个小时没说话的乌鸦,开口了。

“你们若是不行,我可以代劳嘎。”

鸦先知看着楚休,说道。

“呃,鸦先知有所不知,民间的那些组织的手段诡谲莫测,如果使用特殊手段的话,很可能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楚休编着瞎话,可鸦先知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脸色一黑。

“无妨,死了就死了,死了,再从你们民调局抓一个就行,反正你们民调局的叛徒多,一个不行,就再来一个嘎。”

“当然,地府自然是相信民调局的,毕竟,我们是合作伙伴嘎。”

“所以,如果这个人死了,地府愿意帮民调局筛选一遍局里的反叛者,如此,也对我们之间未来的合作更有利,你说对不对嘎?”

楚休的脸色从黑变白。

帮助民调局筛选一遍叛徒这话说的倒是好听,可这么一来,岂不是所有民调局专员在地府面前都没了秘密?

可民调局能不答应吗?

不能。

可不答应,就是心里有鬼。

退一步讲,就算民调局做通了所有专员的工作,可最后若还是没能从民调局中找出反叛者,那是不是意味着,之前那一切都是民调局自己做的?

所以这个话,楚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看着鸦先知,楚休一咬牙吩咐道:“让老李过来,上手段!”

没一分钟,一个老头叼着长柄烟袋锅,进入了审问室。

坐在审问席上,老头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将自己的烟袋放在了桌上,开始从烟袋上挂着的那个小袋子里往烟袋锅中塞烟丝。

等烟丝塞满,老头将烟袋锅叼在了嘴里,拿出火柴,点燃。

这个过程中,余山泽一直在盯着老头。

楚休见状,心中不免有些忐忑。

成不成,就看老李的了。

就在这时,老李啪嗒啪嗒的就那么开始抽起了烟。

一边抽,他一边咧开嘴,露出满是烟垢的牙齿。

“小子,再不说,我可要上刑了。”

啪!

老李从后腰掏出一个布包,在桌面铺开。

哗啦啦!

数十种细小的刑具展现出来,每一个刑具上,都不那么干净。

或是铁锈,或是黑色血迹,或是倒刺。

看着那些刑具,余山泽眼角抽搐一番。

“没有证据,就对民调局的专员用刑,你们这对吗?”

“呵呵,事关重大,你觉得你的命,比起民调局与地府的关系,孰重孰轻?”

老李嘴里吐着烟,笑着看向余山泽。

余山泽冷笑。

“既然如此,那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的价值不够,就只能当牺牲品,未来如果有其他的事情,你,还有民调局的其他人,也都能当成牺牲品,这样的民调局,呵呵……”

余山泽冷笑着看向一旁已经蒙上一层烟雾的玻璃。

正要继续说什么的时候,他的心中忽然一惊。

这烟,不对!

念头升起之时,余山泽的双目就变得茫然起来。

看着这一幕,那边的楚休暗道一声‘来了’!

老李可不是什么行刑手,他的能力是那杆烟袋锅。

其中的烟气被人吸入之后,会慢慢的麻痹目标,最终让目标处于一个特殊的状态。

这个状态之下,目标就像是被打了‘吐真剂’一样,问什么,回答什么。

“余山泽,你攻击白永年鸡场一事,是受到了谁的指示?”

老李见余山泽中招,就开始按照流程走。

“我只是和白永年有怨,所以才对他鸡场出手,谁让他不给我面子,竟然加价卖我老丈人家鸡冠!这让我在媳妇面前丢尽了脸,弄死他的鸡,只不过是为了报复他。”

老李见状,没有再问,继续抽。

待房间中的烟气浓度再次提升后,他又问出了之前的问题。

可余山泽的回答还是一样的!

又是十几分钟过去,整个审问室中,几乎被烟气充斥的伸手不见五指。

老李的声音从烟气中响起,可余山泽的回答,还是没有变化。

三次询问之后,众人只听到‘吸’的一声,那满房子的烟雾就尽数被吸入了老李的烟袋锅中。

放下烟袋锅,老李朝玻璃这边点了点头,背着手离开了。

楚休脸色有些难看。

老李的手段用了,余山泽也回答了,可楚休不信,也不能信!

“来人,给我叫……”

楚休还要继续叫人,可一旁的鸦先知却不等了。

一个闪现,众人就看到了越过玻璃,出现在审问室桌子上的鸦先知。

“余山泽?我是地府行走,你的所做所为,是你本意嘎?”

鸦先知踱步,侧头用一只红色的鸦眼看着余山泽。

刚刚清醒的余山泽心中的得意还没散去,身体就骤然紧绷起来。

地府之名,他早就从民调局处听过了,不说别的,神使组织能有今天,说是拜地府所赐也不为过。

他不怕民调局,但对地府还是有些惧的,民调局的手段他基本都知道,但地府有什么手段,他是一点也不清楚。

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是!”

余山泽镇定后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看看嘎。”

说着鸦先知眼中红光一闪,余山泽的眼睛,再次陷入了茫然。

……

余山泽再清醒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了民调局的审问室,回到了自己家里。

“我这是,回来了?”

余山泽眼神闪烁。

不对,这是幻术、鬼打墙!

余山泽在心中猜测着,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作为神使组织潜伏最深的一批人,余山泽的身体自然已经被神使动过手脚。

无论陷入任何幻术中,他自己的意识都能觉醒,不被迷惑。

虽然余山泽无法破除幻术、鬼打墙,但至少能保住自己的秘密不被引诱出来,对神使的潜伏人员来说,这就够了。

“呵,原来地府也就只有这点手段,我还以为会有什么不同呢。”

余山泽心中轻蔑,对地府也没有了之前的畏惧。

起身,他在房间中走动起来。

尽可能的按照自己日常的行为逻辑来。

虽然他挣脱了鬼打墙,但该做的掩饰还是要做的,否则很有可能会被发现他已经挣脱了,到时候再上其他手段就不好了。

“我倒是要看看,地府想在我的‘家’里,干什么。”

余山泽看了一眼时间,早上六点。

洗漱完之后是,六点半。

这是他每天上班的日子。

换上衣服,余山泽到门口照了照穿衣镜,整理衣服。

“手段不在家里吗?那就是在外面了。”

余山泽心中猜测着,正要开门,忽然感觉不对。

转头,他看向了那面穿衣镜。

“我刚才是不是看错了?”

余山泽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瞪大了眼睛。

明明他没有说任何话,但镜子中的他却张嘴了。

“这镜子有问题!”

念头出现的瞬间,镜子中的他,嘴巴就再次动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想在幻境中让我杀鬼,然后暴露出我的实力根底,从而猜测我是哪个组织的人?”

“呵呵,天真,在进行潜伏之前,我的一切都是正常的,组织除了在之后的任务中帮我做一些手脚,我的这一身实力都是来自自己的努力!”

“就连体内的鬼祟,都是从民调局中获取的,根本和组织无关!”

余山泽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满脸冷笑的还在张嘴说着什么,心中更是不屑。

当即,他大喝一声,装作要解决镜子中的鬼祟一般,将自己体内的鬼给召唤了出来。

一击,镜子就破了。

紧接着,余山泽就发现周围的环境变了,他,从站着的姿态,重新变成了被束缚在座位上的样子。

余山泽心中一笑,装作茫然的样子看向周围。

“发生什么……”

话还没说完,他就看到了自己面前多出的那一面镜子。

镜子中的自己,还在冷笑。

“双重幻境?”

“双重幻境?”

一道声音从镜子中传出,余山泽一怔。

“谁?”

“谁?”

又是一道声音传出。

余山泽的目光,紧紧的盯着那面镜子中的自己。

“是我在说话?”

“是我在说话?”

余山泽脸色一白,接连多次心理活动被镜子中的自己说出,他就算反应再迟钝,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当即,他就要将自己的思绪压下去,不准备再思索任何事情。

可他又不是圣人,以前也没有做过类似的训练,就算他的意志强大,也无法将自己的心思完全压下去。

“怎么可能,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怎么可能,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行,我不能再想了,我要冷静,我要冷静!”

“不行,我不能再想了,我要冷静,我要冷静!”

余山泽不断的调整自己的状态,可镜子中那不断重复说出自己心里话的自己,以及镜子中自己满脸的慌乱,一次次地打破了他的心如止水。

而此时,站在玻璃后面的楚休等人,脸色都有些古怪。

鸦先知进去之后,他们就发现余山泽被鸦先知迷惑了。

这是他们能理解的情况,与老李的能力类似。

可之后,当那面镜子被鸦先知搬出来放在余山泽面前后,一切的进展,就走向了一个他们从来也没见过的方向。

明明余山泽什么话都没说,可镜子中的余山泽却在不停的说着话,不仅说,镜子中余山泽的表情动作等,都惟妙惟肖的表现了出来。

起初,楚休他们并不明白这是在干什么,直到余山泽清醒之后,镜子中出现的那些话才让他们明白。

原来,那个镜子中的‘余山泽’是内心世界的‘余山泽’!

惊叹之余,楚休等人也都松了一口气。

至少,余山泽招了!

楚休坐在了椅子上,点燃了一根烟。

事后一根烟,果然舒坦。

就在这时,楚休接到了消息,局长凤瑾,回来了。

“回来了,回来了就好。”

楚休带着笑容对那边的鸦先知道:“鸦行走,事情已经解决了,余山泽确实是神使组织的人,接下来,我们民调局一定会加大对神使组织的打击,让神使付出代价!”

义正严词的说完,楚休又道:“鸦行走,我们局长刚好回来了,我们一起去见见吧,如果地府有什么要求,也可以和局长商量商量。”

那边鸦先知听到楚休的话却没有离开,而是对着余山泽继续问道:“你们神使的大接引使,在何处?如何联系?长什么样子?”

问完,鸦先知也不管余山泽回不回答,直接看向了问心镜。

镜子中,闪现过了几个地方,出现了一些人的面容。

记下之后,鸦先知这才收起问心镜,闪现到了楚休的肩膀上。

这一次,楚休的反应倒是没有之前那么大了。

毕竟,他们是盟友。

很快,楚休带着鸦先知到了一个会议室里。

刚一进去,鸦先知的目光就看向了会议室的一个方位。

那里,夏先峰也在看着鸦先知。

……

(本章完)

第443章 那就,走吧

陈鑫其实在得知地府阴差遭受袭击的时候,就对地府里面那些有着民调局背景的阴差再次进行了一次“问心”。

但结果并不是他想象的那样,这些人并未得到关于民调局的指示,也未曾泄露地府其他阴差的信息给外界。

那个时候,陈鑫就猜测到,这件事大概率和民调局无关。

可地府阴差毕竟是死在民调局专员手里,没道理地府方面忙着找凶手,民调局却在一旁看戏。

所以陈鑫在安顿好地府阴差的同时,也让鸦先知找上了民调局总局方面,让他们给出一个交代。

后续民调局的给出的反应,也在陈鑫的预料之中,唯一让他感到意外的是,凤瑾……并未见他。

以通幽之能在总局中转了几圈之后,陈鑫得知,凤瑾确实不在,并不是避而不见。

至于不在的理由就很有意思了。

去搬救兵了。

民调局总局之上,还有救兵?

陈鑫能想到的,自然是大夏最高层。

可关于这方面的信息,他一个普通人知道的并不多。

民调局的内部系统中,他没看到关于大夏六姓的具体信息。

所以对于凤瑾的求援,他是十分好奇的。

好奇这大夏,还能拿出什么他意想不到的东西来。

直到刚刚,陈鑫通过鸦先知看到会议室里的几人后,这种好奇达到了巅峰。

鸦先知的视野和感知并不普通,虽然无法像阎罗级罗网筛那样看透鬼祟、追溯气机,但对鬼祟、阴气方面的感知,至少也是阴司级罗网筛的程度。

而且因为乌鹊羽本身的预警能力,鸦先知在感知方面是有特殊加成的。

刚才还未进入会议室的时候,鸦先知就已经感知到了会议室里有人,阳修,人数在六个。

可在进入之后,他第一时间就发现了问题。

人数,多出来了一个!

鸦先知视角中,那个年轻人就坐在那里,可若是闭上眼,纯用感知,却无法感知到任何气息。

感知中,那个年轻人似乎就是一个和椅子一样的死物!

陈鑫好奇,所以他操控鸦先知飞了起来。

噗啦噗啦的翅膀声在安静的会议室中响起,众人的目光,追随着那只黑色乌鸦。

哒哒!

鸦先知落在了桌子上,爪子在实木桌面上,发出了轻微的响声。

随即,鸦先知那一对红色的眸子,就盯着面前那一动不动与它对视的夏先峰身上。

哒哒~哒哒~

左右走了两个来回,正面侧面看了夏先峰多次后,鸦先知停了下来。

“有意思嘎。”

一句话,让在会议室的其他人的眼神闪烁。

凤瑾眼中透露着凝重,王传君等五姓之人眼中流露着好奇,至于夏先峰,眼神毫无波动。

“咳!”

凤瑾来之前的信心被磨掉了一些。

不得不说,鸦先知进来后直接找上夏先峰这个夏家之人的举动,还是让他感到了一些压力。

“鸦行走,我刚刚得知那叛徒已经招了,那接下来,关于寻找神使组织的事情,就交给我们民调局了。”

“这一次,民调局必定会拼尽全力,让神使组织从我大夏彻底消失!”

凤瑾这句话是真的。

哪怕如今大夏各地鬼祟横生,各地民调局专员人手不够,他也要解决了神使组织!

这一次,神使组织带给民调局的危机,太大了。

哪怕对方的阴谋没有成功,凤瑾也不会再任由神使的人存在了。

他,要调动整个大夏所有民调局的成员、民间在册组织人员,来一次大清洗!

就像五十年前那一次一样!

只不过,五十年前那一次是针对所有民间不听管教的组织,这一次,只针对神使组织!

当然,过程中难免会有误伤,但只要是不在册的民间修者,被找出来都将是同一个待遇!

凤瑾说完,却发现鸦先知的目光还是锁定在夏先峰身上。

“鸦行走?”

一声呼唤,让鸦先知转过了脑袋。

“神使的事情,你们自己做主就行嘎。”

“不过,这件事,你们需要多久嘎?”

凤瑾心中一紧。

多久?

看来地府这是想看看民调局的诚意有多足了。

思索之后,凤瑾道:“三天!”

“三天之内,民调局会放弃一切其他行动,调动全部力量,对大夏一百零九座城中的所有神使组织的成员,进行一次大清扫!”

一旁刚刚入座的楚休,本来因为余山泽招了这件事已经放松的身体,再次紧绷起来。

三天?

调动全部力量?

作为总局副局长,楚休可太明白调动民调局全部力量这句话的份量了。

这可不是某个几百人的公司团建,说一句全公司必须去就都能动起来。

整个大夏一百零九座城市,每个城市的民调局一线成员数量在两百到三百之间,后勤人员在一千以上。

看起来也不算少了?

实际上,真正能用作机动,随时待命的一线成员只有不到百人,剩余的那些一线成员,要么守在某个裂缝附近,要么奔波在在任务途中。

而这,是一年前。

如今,除了个别城市因为没有阴冥裂缝的原因,任务不多之外,其他的近百座城市,可用做机动的人员,几近于无!

这些民调局专员,基本上不是在解决城市内的鬼祟,就是被派往了城市周边的村镇中解决问题。

城市之外,一不小心没有照看到,出一个特殊一点的鬼祟,一晚上灭了一村之人都是有可能的。

到时候催生出的鬼祟就不是普通民调局成员可以对付的。

城市还能使用‘暖阳’这样的东西来进行一定程度的控制,可村镇级别的区域太多,暖阳不够用!

所以,实际上如今大半的资深级以下的民调局专员都在城市之外执行任务。

除了这些,还有深山老林!

别说深山老林没人,诞生鬼祟后也不能快速杀人晋升。

可鬼祟,并不是说只杀人就能晋升,阴气浓度高的阴地,孕育鬼祟的速度也是不慢的。

如果再遇到一个阴冥裂缝,那乐子可就大了。

所以民调局的一线专员中,至少还有五分之一的人,要兼顾巡视城市附近的那些人迹罕见的地方,防止长期阴气蕴养下,出现凶煞以上的鬼祟。

凤瑾说要在三天内找到神使组织的人,并且清理,那这个‘调动全部力量’就不是只调动部分机动人员了。

否则,三天根本不够!

可真要是整个大夏的民调局停摆三天,那问题就大了。

深山老林没所谓,可按照现在的阴气浓度以及那些阴冥裂缝来看,停摆三天,虽然不至于说诞生血灾,但凶煞级的鬼祟肯定会有的。

这就意味着,三天之内,大夏的普通人遇到鬼祟,只能自求多福。

这会让多少无辜人死于非命?

这还不算神使组织的反扑。

楚休不敢算会死多少人,也不想去算。

看着凤瑾,再看着那只乌鸦。

楚休双手撑着桌子站了起来。

“鸦行走,能否……多给点时间,调动整个大夏的力量去抓神使的人,这对普通人的生命安全会造成很大的威胁。”

“地府的天命人、阴差,不也是从普通人中选出的吗?”

“给他们,留条活路吧。”

楚休用尽全身的力气说出了这些话。

这些话,凤瑾不能说,因为他是局长,他要给地府表态。

但这些话必须有人来说。

只能是他!

楚休说完,众人的目光就又都放在了鸦先知身上。

鸦先知转头没转身,看着楚休。

“嘎嘎,说三天的是你们,说不行的,也是你们嘎?”

“怎么,民调局这是在玩过家家嘎?”

此话一出,楚休的脸色就变得有些苍白。

就在他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凤瑾挥手打断了他。

“三天,民调局会做到!”

凤瑾看了一眼楚休,示意其坐下。

“鸦先知,你放心,三天之后,我一定会给地府一个交代!”

楚休心中叹息,垂头坐下。

他似乎已经看到了三天之后,大夏境内到处都是哭丧之声。

可就在这时,那乌鸦的嘎嘎声再次响了起来。

“你们说三天,我同意了嘎?”

楚休脸上的神情一滞,猛地抬头看向鸦先知。

一旁凤瑾脸上也是一僵。

三天也不行?

嘴唇动了几次之后,凤瑾这才木着脸问道:“地府的意思是什么呢?”

鸦先知看着凤瑾,又看了一旁的六个人,嘎嘎道:“一天。”

一天?

无论是凤瑾还是楚休,心中都升起了怒火。

凤瑾在恼怒之后,心情一沉到底。

地府,这明显是不想和大夏合作了啊。

目光在夏先峰几人身上看了一眼,凤瑾心中叹息。

难道,还是要走到最坏的那一步吗?

沉默良久,凤瑾收起心中那颓唐的情绪。

他的目光,再次变得沉稳且锐利起来。

既然地府要战,那就战吧。

想起大夏六姓祖地,想起祖地中五行阴阳,想起夏家的那些阴神,想起那颗高高挂在祖地上的‘日月’。

凤瑾的心,安定起来。

双手按住桌面,凤瑾就要起身决裂的时候,那嘎嘎的乌鸦声,再次响了起来。

“一天时间,解决神使领头的那些接引使,民调局能否做到嘎?”

“我地府可以提供部分接引使的位置、样貌,至于其他的那些神使组织成员,三个月内,地府阴差与民调局一起,肃清大夏嘎!”

凤瑾那刚刚离开凳子一公分的屁股,缓缓的又落了下去。

前倾的身体后仰,撑在桌子上的双手顺势放下,十指交叉,做沉思状。

“怎么,还要考虑,你民调局这么多人,没一个能弄得过神使那些接引使的嘎?”

看到凤瑾这个样子,鸦先知那诧异的嘎嘎声再次响起。

凤瑾立马松开手指。

“一天之内,民调局将出动所有黑渊级阴修、阳修,灭杀大夏境内所有神使组织的接引使!”

表态结束之后,凤瑾这才继续道:“地府只需要提供位置,民调局,将扫清一切!”

鸦先知点头。

“既然如此,那就集合你们民调局的人吧,集合结束之后,我带你们去找神使的人嘎。”

“不过这之前,我还有一个疑惑嘎……”

说着,鸦先知再次看向了夏先峰。

“你到底,是人是鬼嘎?”

一句话,让会议室又陷入了沉寂之中。

凤瑾额头见汗的看着夏先峰。

虽然他不了解夏先峰,但这短短一段时间的相处,他还是知道了夏先峰的一个性格特点。

傲!

不将除了夏家之外其他人放在眼里的傲!

所以他现在是真的怕,怕这峰回路转,一切好起来的局面又急转直下。

此时夏先峰就算是将靠在他椅子旁边的那把金剑抽出来砍向鸦先知,他都觉得不意外!

当即,凤瑾就要接过话茬。

可就在这时,他却发现自己不能动了!

似乎有什么东西,将他摁在了椅子上,哪怕是张嘴,都做不到。

而就在这时,鸦先知的目光也从夏先峰身上,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虽然鸦先知那血色的眼睛没有瞳孔,但凤瑾还是感觉到了鸦先知的视线。

它,在看着自己的身后。

有什么东西,在身后?

凤瑾想转身,但做不到。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他身后传了出来。

“地府行走果然名不虚传,竟然看得到我的阴神。”

凤瑾忽然感觉身体一松。

他猛地扭头,却什么都没看到。

“阴神嘎?”

鸦先知看着那从凤瑾身侧飘回来,落入夏先峰身体中的‘夏先峰’,语气中充斥着好奇。

“阴神,是什么嘎?”

鸦先知看着夏先峰问道,但却没有人回答他。

鸦先知转头,看向了凤瑾。

“秋叶市那六条冥河,民调局是不是还欠地府一个要求嘎?”

“现在,凤瑾你来告诉我,阴神是什么嘎?”

凤瑾刚才恢复自由的身体,又是一僵。

看着鸦先知,他艰难开口道:“鸦行走,阴神……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沉默,在会议室中蔓延。

鸦先知看了凤瑾好一会后,这才转身看向夏先峰。

“有意思嘎。”

“日后若是有需要地府的地方,可以用阴神的信息来交易嘎。”

说完,鸦先知看着凤瑾又道:“给你们两个小时,能否聚集到足够的人嘎?”

凤瑾还没说话,一旁从未开过口的夏先峰开口了。

“不必了,现在就可以走,我们六人,足够了。”

夏先峰站起身来,看着鸦先知,眼神古井无波。

“鸦行走,可以带我们去了。”

鸦先知看着他们,点了点头。

“那就,走吧。”

夏先峰那古井无波的眼睛猛然间颤抖了一瞬。

因为刚才那句话,不是从鸦先知口里传来的。

转头,夏先峰看到了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自己旁边的,被黑色雾气包裹的身影。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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