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9.第439章 公交又出状况

一些人从门里探出头来,用厌烦和好奇的目光打量着我俩。

妹妹没有理会那些人的眼光,继续破口大骂:‘别以为我不知,就是这层楼上的人,有本事出来,别尽干偷鸡摸狗的事情还不敢承认!……’

如果你是女生,尤其是爱美的女生,看到自己的私人用品,包括内衣内裤和文胸,被人抖出来扔了一地,就会理解华露的激烈反应了。

我知道这样骂下去没用,这里又没有监控,我们也没丢什么实际的东西,就算警察来了也不过问问罢了,还不如理智点,于是拉拉她:‘别喊了,去找那个跛脚的大妈谈谈。’说完拽着气呼呼的她跑下了楼。

本来准备了一肚子的质询话,想要见到房主大妈之后发泄出来的,但是没想到她竟然不在,这让我们很窝火,但也只能生生咽到肚子了消化掉。

再回到房间后,我们将东西全装进包里,去水管旁把内衣洗了一遍,担心被偷盗的人报复,不敢晒在外面,只好挂在屋里的窗户上晾着。

生了一肚子火气,我们也没有心情再聊天说地,将门在里面插上后,躺在床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坐了一夜的火车加上白天奔波,这晚睡得很死,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天已经放亮,忙掏出电子表一瞅,已经五点了,赶紧喊醒华露,穿上衣服后往墓地赶去,走在街道上的时候,觉得应该喊一声算命老头,虽然他说自己会去。

到了算命老头的测算室门口,发现上面悬挂着一块牌子——今天停止营业,显然他已经走了,看来我们真是睡过头了,自己的家事还没有别人上心,真是粗心大意!忙和妹妹一起挤上公交车,朝墓地赶去,想起昨天黑脸工头说最好是在太阳出来前将坟茔迁完,心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担心贻误了时机。

越是焦急想要快点到达,公交车越是磨蹭,拉着满满的一车人慢吞吞地朝前挪动着,时不时遇到路口,又堵上半天,经过站台时下车的远没有上车的多,后来上车的人都只能把钱交给售票员,然后拼了命般从后门挤进来。

那次的感觉很不舒服,我和妹妹被挤得都不用去扶把手,车再怎么颠簸或者急拐弯也不用担心会摔倒。

本来就形行驶的够缓慢了,偏偏车上又出现了意外状况。

‘流氓!色狼!把你的手拿开!’

一个女孩子的喊叫声让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群霎时安静下来,后面的人都四下转动着脑袋,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几秒钟的功夫,在前面靠近后门的地方,愣是腾出一块空地来,这对本就拥挤的车厢来说实属不易,中国人怕事的心态可见一斑!

我和妹妹站的位置是走道最上面的一段,所以居高临下,能清楚地看到一切。

公交车的后门处,此时只剩下一位穿着白色长裙的眼镜女孩,女孩也就二十几岁的样子,长得很清秀干净,看上去很像是吃国库的公务员,此时正满脸怒色地指着一个中年男子叫嚣:‘你躲什么躲?别以为我不知道,刚才就是你手不老实摸的我!大家都来看看这个龌龊男人的真面孔,以后坐车的时候小心了,离得他远远的,别被骚扰到,别——”

‘别胡说八道,冤枉好人,谁摸你了?!’那略胖一些的中年男子大概是受不了女人的指责,愤怒地反抗起来,厉声辩驳道。

‘就是你!别做缩头乌龟不敢承认,流氓就是流氓!”长裙女孩大声的对峙起来。

‘我说,到底怎么回事?人本来就够多的了,还吵什么吵啊?!’前面开车的司机本就因为堵车比较烦躁,后面又争吵起来,让他很窝火,不耐烦地大声质问了句。

‘不是我想和他吵架,是这人他骚扰我!’长裙女孩拢了下额前的长发,朝司机还有周围的人讲述起来,‘刚才每次公交车晃悠的时候,就有什么东西时不时地触碰我的……,我的臀部一下。我当时以为是哪个人的篮子或者挎包,就没有在意,没想到后来被顶的感觉越来越明显,身后的东西似乎很硬,想转过头去瞧瞧,不过车上的人实在太多,跟本转不动,想想也就算了,也许是谁手里拿了个工具什么的,无意间所碰到的,虽然有些尴尬,就继续任由它顶蹭。

但是慢慢地,我就觉得不对劲了,除了顶在我后面的硬物,还有一个东西在我臀上游离蠕动着,很像是一个人的手指,碰巧这时候旁边的人将身子侧了下,我得以能将头转过去,看到游离的东西真是手指,并且还有更惊愕的一幕,原来顶在我后面的东西并不是什么工具,而是他裤裆里的那玩意!你们说,这种人是不是变态、色魔、不要脸?’说完怒视着微胖的中年男子。

‘一派胡言!你这是在污蔑我,信不信我告你诽谤、侵害我的声誉?’微胖男子不甘示弱地反击道,声音也很洪亮。

车里的人都开始嘀咕起来,绝大多数都骂微胖男子龌龊,只有少数认为长裙女孩敏感,还有几个事不关已闭目养神……

‘我污蔑你?真会狡辩!这么多人我为什么不污蔑别人,单单污蔑你?还是你有问题!’长裙女孩气喘呼呼道,对微胖男人的反咬一口很气愤。

‘那是因为你怕我揭发你!’男子顿了下,露出一副受了天大冤枉的神情,对众人诉出了自己的衷肠:‘既然到了这个地步,我就实话实话,也不给她留面子了,其实这女人是个小偷,刚才将手反到身后,插进我的裤兜里想要偷钱包,结果被我摁住了,她想抽手但是我摁得很死。

她见自己的丑行就要曝光,对我央求起来,低声说放她一马,她也是家里有困难才做这行的,我见她说的一脸真诚,有点可怜她,将手拿开让她把手抽了回去,谁知她身子借着车辆颠簸,往我身上使劲一靠,接着就喊起了流氓,明显是在报复我!’

440.第440章 迁坟(一)

微胖男子这样一说,围观的乘客彻底懵了,不知道谁说的是真的,谁说的是假的,本来是大部分支持女孩的,现在变成了一半一半,两人的支持率一样。

长裙女孩见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转向另一方,并且对她指指点点、评头论足,说什么都秋天了还在拥挤的公交车上穿裙子,明显不是什么正经女人……,气得牙都咬得咯嘣咯嘣响,冲那些批判者大声喝道:‘你们才是不正经的女人呢,你们家里的娘们全是不正经的女人!’

她这一骂不要紧,彻底失去了支持率,车上摇摆不定的人群全都倾向了微胖男子,用鄙视的目光盯着她,更加对她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微胖男子此时见众人都站在了自己这边,神气多了,从兜里掏出钱包,向大家伙晃了晃,‘你们看,这就是我的钱包,刚才一直放在兜里的,差点被她偷走。’说着翻开了钱包,捏出一张女人的照片,‘这就是我老婆,大家伙看看,是不是比这女人俊多了,我怎么会看上她这样的?说我摸她屁股,你们瞅瞅,她是屁股圆呢还是屁股翘呢?什么都不是啊!退一万步讲,就算骚扰我也要找个漂亮的对不对?’

一些人开始不着调地附和起来,点头称是,并且将目光在长裙女孩的身上乱扫,用眼神在玷污她。

长裙女孩已经彻底成了孤家寡人,沦为了车里乘客的笑柄和上班途中的谈资,估计也是一整天的谈资。

想起昨天我和妹妹在劳务市场被骚扰时孤立无助的感觉,顿时对女孩一阵同情,决定帮帮她,于是在后面大声叫了一句:‘这位大哥说这位姐姐偷他钱包,这位姐姐说这位大哥骚扰她,不过他们都没有证据,谁的话也不可信,所以要想知道客观情况是什么,必须要有证据,现在,我有一个方法可以知道谁说了谎,不知大家想不想听?’

车里的人将目光全移到我和妹妹身上,先是唏嘘我们双胞胎的长相,然后附和着让我说方法。

我见第一步取得大家的支持已经成功,于是进行第二步,指着微胖男子道:‘假如你要是像这位长裙姐姐说的那样,就是骚扰了她很长时间,所以下体肯定会有痕迹。’

‘什么痕迹?’我还没有说完,就有人急不可耐地问了。

我笑笑:‘我是学医的,知道男人在持续兴奋一段时间后,下体会流出前列腺液,所以要想证明这位大哥有没有骚扰这位长裙姐姐,只要脱下来让大伙看看便知。’

‘我——’微胖男人刚要辩解,被我立马打断。

‘我知道你会说这么多人还有女性,你不能做如此丢人的事情,但是我们车上的女性可以背过身去,让男同胞们查验一下,如果你还是觉得丢人,可以让司机师傅把车开到派出所,找个男警察检查一下总可以了吧?’说完我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

微胖男子脸上渗出细汗,神色也不那么得意了,指着我断断续续叫道:‘你……你出的是什么馊主意,这……是侵犯我的隐私权!你们两个双胞胎一定和这女小偷是一伙的,对!同伙!小偷都有同伙,大家不要相信她们!’

‘我们是不是一伙的待会警察会调查,只是不知道你准备好了去派出所没有?’见他慌张,我微笑着回应,然后故意朝前面的司机师傅大声喊了句,‘把车开到派出所!’

这时候碰巧到了一个站台,男人逃也似的挤了下去,消失在人海中。这一站后,车上人少了很多,长裙女孩挪到我和妹妹这边对我致谢:‘谢谢你妹妹,要不是你,今天我就被色狼反咬了。’

我笑了下:‘不用客气,不过姐姐你以后可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不要随便对周围的人群发火,会失去帮助的,还有就是一旦被骚扰先躲开那个人,或者踩他脚警告一下,他再给脸不要脸的话,你再大声呼救,也可以说他是小偷,他要是辩解的话,你就说不是小偷干嘛往你我上贴,他就原形毕露了。’

长裙女孩很意外:‘想不到你小小年纪懂得这么多。’

‘我姐以前上中学的时候被一个男的在车上骚扰过,有了好长时间阴影呢?后来慢慢地才摆脱的,这些都是她从很多被骚扰的同学那里整理出来的经验之谈。’华露在旁边低声替我回了句。

‘啊?原来你曾经——’她听了有些意外。

我点点头:‘其实当时那人只是触碰了我几下,并没有更过分的动作,但是由于我小,极度害怕,随后一直觉得自己不那么纯洁了,所以低沉了很长一段时间才缓过来。’

‘城郊墓地站到了,有下车的赶紧了。’售票员喊了起来。

‘我们到站了。’‘我到站了。’

我和长裙女孩不约而同地说了出来,心里一愣,随即相视一笑,原来这么巧,都在这里下车。

下了车后,长裙女孩对我们笑着问道:‘这一片都已经变成工地了,你们姐妹是要去哪里呀,看看我们是不是一个地方?’

‘我们去以前的墓地那儿,打算给我父亲迁坟。’我回应了句。

她哦了一声:‘我去找我未婚夫的,他是这一片的工头,如果你们有什么需要,我可以让他帮忙。’

我和妹妹听后,脸上不自觉地露出顾虑的表情,心里忧虑的都是一样的,那就是她要找的未婚夫工头,不会就是昨天救我们的那个黑脸工头吧?

‘碰巧有一位工头要帮我们迁坟,不知道是不是姐姐你的未婚夫,他长得很壮实,脸黑黑的。’华露忍不住试探了句。

长裙女孩兴奋起来:‘是是是!就是他,脸黑的像木炭似的,很多朋友都叫他包公,他最近是在和一些墓穴的亲人商谈迁坟的事宜,百分百是他了,想不到我们这么有缘分,快!我们一起去找他吧!’

我还好,心里只有一丝遗憾,妹妹就失落极了,脸上的色都已经变了,之后在路上一言不发,默默地跟在后面,生着闷气。

我在前方带路,三人踩着泥土水泽快步朝坟茔走去,还没有到跟前,就已经看到了黑脸工头高大的身形,旁边还有七个拿着铁锨镐头的工人,忙快步跑过去。

黑脸工头见我们姐妹和长裙女孩同来,很意外:‘你们怎么会一起过来?’

从这句话就可以听出来,长裙女孩真是他的未婚妻了,顿时彻底死心。

‘在公交车上遇见的,你未婚妻还差点被人骚扰了,是我姐姐替她解了围。’华露不冷不热地回了句。

‘啊?还有这事?’黑脸工头面露担忧地关切道,看得出来很关心他未婚妻。

‘车上有个胖子对我毛手毛脚的,我和他吵了起来,不想他反咬一口说我是小偷,车厢里的人也被他忽悠住了,幸亏这两位妹妹说去派出所调查,那人吓得溜了。’长裙女孩说着指了下我们姐妹。

华露撇撇嘴:‘是我姐帮的你,我没有说什么的,你不用夸我。’语气冷冰冰的。

我赶紧拉拉他的衣袖,让她说话注意点。

‘哦,原来是这样,那谢谢你们了。’黑脸工头听后对我们道谢。

我忙摆摆手:‘这和你昨天打跑长头发救我们比起来,不算什么,对了,我们是不是来得太晚了?’

这时候一个声音突然从坟茔那边传来:‘嗯,是够晚的,不过不算太晚。’

我们三个吓了一跳,惊恐地盯着坟茔,不知道是谁在说话。

‘你们别紧张,是老先生。’黑脸工头忙对我们劝了句,然后转向我父母的坟茔后面喊道,‘老先生,别吓唬她们三个了,请出来吧。’

黑脸工头的话刚一喊完,一个老头捋着胡子从我父母的坟茔后面闪出,踱步走了过来,仔细一瞅,不是别人,正是昨天那算命老头,没想到他也早就来了,看来就剩我们姐妹了。

我瞅了瞅黑脸工头还有算命老头,好奇地问了句:‘你们认识?’

黑脸工头点了下头:‘好几年前就认识了,开发商老板选楼盘地址的时候,经常会请老先生指点,包括这块地皮。’

我听了有种怪怪的感觉,说不上来,这地是老先生替开发商选的,他给我们的建议是迁坟到西山的山沟里,这似乎有着什么我说不上来的隐藏关系。

‘华雨姑娘!姑娘!……’

听到有人喊我,忙回身来,瞧见是黑脸工头,忙答应了句:‘嗯,怎么了?’

‘是不是应该开工了?’她询问我的意见,我更不懂,转脸望向算命老头,见他颔首之后,也点头,‘那就开工吧。’

带上黑脸工头,八只铁锨和镐头上下翻飞,父母的坟茔很快就露出了棺材。棺材是黑色大理石做的,看上去厚重硬实多了。

算命老头上前两步,用镐头轻轻敲了敲,黑色大理石棺盖发出沉闷的‘啪啪’声,听后对我和妹妹沉重道:‘石棺太重了,恐怕不能一起迁移,只能开棺迁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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