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0章 绝地翻盘?

在黄亦玫的指挥下,保时捷986如同一尾灵巧的红鲤鱼,在错综复杂的小巷中穿梭游弋。

秦浩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随意搭在车窗沿上,车身在一连串行云流水的操作中精准地挤过一个个狭窄的弯道。巷子两侧的老旧居民楼飞速后退,晾衣杆上花花绿绿的衣服在风中摇曳,几只野猫蹲在墙头,被引擎的轰鸣声惊得四散奔逃。

“可以啊,驾驶技术不错。”黄亦玫难得夸奖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的赞赏。

“想学啊,学费给你算便宜点。”秦浩解开安全带,嘴角挂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笑容。

“你这车我可不敢开,蹭掉点漆我都赔不起。”黄亦玫翻了翻白眼,这辆保时捷986是进口车,修车随便换点配件就得从德国运过来,把她卖了都不够赔一个后视镜的。

秦浩正想再贫两句,黄亦玫伸手一指前方:“往右拐,前面那个小院,开进去!”

秦浩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那是一个老式的家属院,院墙是青砖砌的,墙角长了厚厚的青苔,一看就有年头了。院门口有棵大槐树,枝繁叶茂,树荫几乎遮蔽了半个院子。

保时捷986在一个漂亮的甩尾后稳稳停进车位,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在狭小的院落里回荡,惊起了几只落在槐树上的麻雀。

“他还没到,咱们等一会儿。”黄亦玫解开安全带,伸长脖子往院门口张望,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

秦浩看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声:“瞧你紧张的,跟地下党接头似的。”

“你少贫。”黄亦玫白了他一眼:“我跟你说,这个刘洋可不是好对付的。”

秦浩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黄亦玫。这丫头生起气来的样子还挺可爱的,腮帮子鼓鼓的,像只炸毛的小猫。

“你放心,今天过后,保证他再也不敢来骚扰你了。”秦浩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最好说到做到。”黄亦玫哼了一声:“要是演砸了,你欠我的人情可就不止三次了,起码翻倍。”

“得,我这是上了贼船下不来了。”秦浩装出一副上了大当的表情,逗得黄亦玫忍不住笑出声。

两人说笑间,一阵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紧接着,一辆银灰色的尼桑阳光驶进了小院。

黄亦玫的笑容瞬间敛去,身体明显绷紧了一瞬。她深吸一口气,目光紧紧盯着那辆尼桑车,压低声音道:“就是他,该你表演了。”

“放心,就我这演技,奥斯卡都欠我一座小金人,瞧好的吧。”秦浩满不在乎地说道。

“吹吧你就。”

黄亦玫说着就要解开安全带下车,然而她的手刚碰到安全带卡扣,秦浩忽然伸手按住了她的胳膊。

“干嘛呀?”黄亦玫愣了一下,不解地看向他。

秦浩没有回答,而是推开车门下了车。他绕过车头,走到副驾驶一侧,动作优雅地拉开车门。然后,他左手按在车门框上方的边缘处,右手则伸向黄亦玫,做了个标准的“请”的手势。

这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仿佛他做过无数次一样自然。

黄亦玫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嘴角不自觉地染上一抹笑意。

“可以啊,考虑得还挺周到。”她有些惊讶地看了秦浩一眼,伸手搭在他的掌心上,借力下了车。

黄亦玫心里暗忖,这家伙平时看着吊儿郎当的,没想到关键时刻还挺靠谱。

“那必须的,做戏做全套嘛。”秦浩压低声音,嘴角挂着一抹得意的笑,故意凑到她耳边说话,那姿态在外人看来亲密得不像话:“不然怎么能让那小子信服?”

黄亦玫感受着耳边温热的吐息,耳根不自觉地红了红,但她很快压下心里的异样感,配合地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果然,旁边那辆尼桑车里的人看到了这一幕。

驾驶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一个梳着大背头的年轻小伙跳下车来。他穿着一件花狸狐哨的衬衫,下身是一条深色西裤,脚上蹬着一双锃亮的皮鞋,打扮得人模狗样,但脸上那股子戾气却出卖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他死死盯着秦浩和黄亦玫,尤其是看到黄亦玫的手还搭在秦浩胳膊上时,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额头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黄亦玫咬了咬牙,主动挽住了秦浩的胳膊。动作流畅自然,没有半点生疏。

秦浩暗笑一声,看来黄亦玫是真的被这个刘洋骚扰得不轻,居然还主动对他上手了。

顺势挺直了腰板,配合地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低头看了黄亦玫一眼。那眼神里的柔情蜜意,连他自己都觉得奥斯卡不给他颁个小金人简直是电影界的损失。

“玫瑰,他是谁?”

刘洋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低沉,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秦浩早就被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了。

“刘洋,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玫瑰是我家人和男朋友才可以叫的,我跟你又不熟,你这样很没礼貌知道吗?”黄亦玫收起了平日里嬉笑怒骂的模样,语气冷淡而疏离,带着明显的不悦。

她顿了顿,清了清嗓子,然后往秦浩身边靠了靠,声音清亮地说道:“这是我男朋友,秦浩。”

“玫瑰,这就是整天骚扰你那小子?”秦浩居高临下地打量了刘洋一眼。

他比刘洋高出大半个头,此刻刻意挺直了腰板,那身高和体格上的优势简直碾压性的。185的身高配上常年健身练出的宽肩窄腰,往那儿一站就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场。

刘洋的脸已经涨得通红,他紧紧攥着拳头,整个人都在发抖。

要不是忌惮秦浩人高马大、一看就不好惹,他早就发飙了。

但刘洋显然不是个轻易放弃的人。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道:“玫瑰,我知道你是想气我。我打听过了,你根本没有男朋友——”

他话还没说完,秦浩忽然动了。

一只大手如同铁钳般按在了刘洋的肩膀上,刘洋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一股巨力从肩头传来,整个人被硬生生按在了尼桑车的发动机盖上。

“砰——”

刘洋的后背重重撞在冰凉的铁皮上,发出一声闷响。他疼得呲牙咧嘴,下意识想要挣扎反抗,可他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却发现按住自己的那只手纹丝不动,仿佛一座大山压在身上。

“你听不懂人话是吗?”秦浩的声音冷了下来,仿佛变了个人一般,之前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荡然无存:“我女朋友说了,玫瑰只有家人和男朋友才能叫。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这么叫她?”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

“再敢叫一声玫瑰,我打得你满地找牙!”

刘洋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一半是气的,一半是疼的。他想反抗,可秦浩那只手就像铁铸的一样,他拼尽了全身力气都没能撼动分毫。

识时务者为俊杰。

刘洋咬咬牙,最终还是怂了。他不傻,眼前这个秦浩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硬碰硬只会让自己吃亏。

“野蛮,粗鲁……”刘洋咬着牙,声音里带着不服气:“黄亦玫怎么会喜欢你这样的莽夫?我不信……”

话音未落。

秦浩忽然收回按在他肩膀上的手,然后转身,一把将黄亦玫揽入怀中。

黄亦玫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一只强劲有力的手臂环住了自己的腰,紧接着,一张英俊的脸庞在视野中急速放大——

然后,秦浩低头吻了下去。

双唇相触的一刹那,黄亦玫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的身体下意识地绷紧了,本能地想要推开他。但就在双手即将碰到秦浩胸膛的那一刻,她猛地清醒过来——

不能推。

要是推开了,这出戏不就演砸了吗?

那她把秦浩拉来当挡箭牌的意义何在?

电光火石之间,黄亦玫做出了选择。

她强迫自己放松下来,甚至——微微闭上了眼睛。

所幸,让黄亦玫稍稍心安的是,秦浩并没有得寸进尺。只是蜻蜓点水般地碰了一下她的嘴唇,短暂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然后就放开了她。

但这个画面,已经足以让刘洋彻底破防了。

“黄亦玫!”

刘洋的眼睛都红了,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和屈辱:“我追了你这么久,你连个笑脸都没给过我!你居然……你居然跟他……”

他说不下去了,后面的话仿佛卡在了喉咙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秦浩揽着黄亦玫的肩膀,整个人站得笔直,居高临下地看着刘洋,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只跳梁小丑。

“关你屁事?”秦浩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滚蛋。以后别让我再看到你纠缠玫瑰,不然我见一次打一次!”

刘洋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死死盯着秦浩,仿佛要把这张脸刻进脑子里。然后,他的目光又落在秦浩身边那辆红色的保时捷986上。

那流畅的车身线条,那在夕阳下泛着耀眼光泽的漆面,那保时捷的标志像是在无声地嘲笑着他的不自量力。

刘洋咬紧牙关,最终一句话也没说,转身钻进自己的尼桑车调了个头,灰溜溜地驶出了小院。

直到那辆银灰色的尼桑彻底消失在巷口的拐角处,连尾灯都看不见了,黄亦玫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然后,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转过身,一把揪住了秦浩的衣领。

“趁机占我便宜是吧?”

黄亦玫咬着后槽牙,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她的脸不知道是因为生气还是因为刚才那个吻,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

秦浩却一点也不慌张,反而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冤枉啊!谁占你便宜了?我这可都是剧情需要好吧?”

他理直气壮地说道:“要不是刚刚那一下,这小子能那么容易摆平?”

“我没找你要精神损失费就不错了!”

“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了?”她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那倒不用。”秦浩嬉皮笑脸地说道,还故意冲她眨了眨眼:“剧组规矩,加戏给加鸡腿就好了。”

“你——”

黄亦玫越想越气,可还没等她找秦浩算账,就听楼上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玫瑰?”

黄亦玫的身体猛地一僵,她缓缓抬起头,然后——

天都塌了。

只见二楼阳台上,一男一女两个人正站在那里。

男的大约五十多岁,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穿着一件灰色衬衫,虽然年纪大了,但依稀能看出年轻时也是英俊之人。女的和男人年纪相仿,一身居家打扮,头发盘在脑后,表情严肃。

正是黄亦玫的父母——黄剑知和吴月江。

此刻,两人正黑着脸,居高临下地瞪着站在楼下的秦浩和黄亦玫。

那表情,简直比抓奸现场还精彩。

“你们两个,上来。”

黄剑知的声音从二楼传来,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黄亦玫急了,赶紧松开揪住秦浩衣领的手,仰头冲着楼上喊道:“爸、妈,不是你们看到的那样!”

她语无伦次地解释道:“这是秦浩,是我同学!我专门请他来……”

然而黄母吴月江根本不给她解释的机会,冷哼一声:“有什么话,上来再说。”

说完,二老就转身回了客厅,只留下一个严阵以待的背影。

黄亦玫一阵头疼,她狠狠地瞪着秦浩,压低声音道:“都怪你!突然加什么戏!现在好了吧?”

秦浩眼珠一转:“那……要不我先撤了?”

“想都别想!”黄亦玫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你惹出来的麻烦,不解决就想跑?门都没有!”

她不由分说地拽着秦浩往楼里走,步子又快又急。

秦浩被她拽得踉踉跄跄,嘴里还不忘贫嘴:“诶,轻点轻点,女孩子家家的这么粗鲁。”

“闭嘴!”黄亦玫恨不得撕烂他那张破嘴。

两人就这样拉拉扯扯地上了二楼。楼道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在回荡。

黄亦玫家在二楼最里面那间,房门是开着的,窗户外的夕阳泄了出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晕。

走到门口时,黄亦玫停了一下,压低声音对秦浩说:“一会儿别乱说话。我要是没好日子过,你也休想有!”

“放心吧。”秦浩比了个OK的手势:“不就是俩老头嘛,看我怎么轻松拿捏。”

黄亦玫看着他这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心里莫名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总觉得自己像是在引狼入室。

客厅里,黄剑知和吴月江正坐在沙发上,两人并排坐在一张三人沙发上,那阵势就像是法官升堂,就差在后面挂上一块“明镜高悬”的牌匾了。

黄剑知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表情严肃。吴月江则双手抱胸,目光锐利如刀,在秦浩身上来回扫视。

“叔叔阿姨,你们好。”秦浩一进门就换上了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微微欠身:“我叫秦浩,是黄亦玫的同班同学。”

黄剑知和吴月江对视了一眼,然后黄剑知冲黄亦玫招了招手:“玫瑰,你过来。”

黄亦玫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乖乖走了过去。

黄剑知压低声音:“我记得你之前跟我们说过,班上有个花花公子,家里特有钱,换女朋友比换画稿还要勤快,是不是就是这小子?”

黄亦玫听到这话,顿时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既视感。

她之前确实跟父母吐槽过秦浩,那时候她说起秦浩的花心事迹,绘声绘色、添油加醋,万万没想到,今天居然成了呈堂证供!

“咳咳——”黄亦玫干咳两声,试图蒙混过关:“爸、妈,我跟他真的就是普通同学……”

“普通同学?”吴月江冷哼一声,目光犀利地看向女儿:“普通同学怎么还亲上了?”

这话一出,黄亦玫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都说了是演戏!没真亲上!”黄亦玫赶紧给秦浩使眼色,希望他配合一下,把这件事糊弄过去。

结果秦浩这个猪队友却说:“对,就是碰到了一下……”

话音刚落,黄剑知和吴月江的目光就像两道利刃一样齐刷刷地锁定在黄亦玫身上。

黄亦玫气得牙痒痒,恨不得冲上去把秦浩的嘴给撕了。但眼下她也只能先安抚父母,于是硬着头皮解释道:“可能……是不小心碰到了一下……不作数的。”

“当然不作数了!”黄剑知冷哼一声,声音不大,但语气里的不满却毫不掩饰:“你交男朋友,好歹找个靠谱点的……”

他后半句压低了声音:“不能只看外表,要注重内涵。起码也得是个对待感情专一的人吧?”

黄剑知不得不承认,这小子的样貌、气质对小姑娘很有吸引力,要不他也不会这么紧张了。

黄亦玫得意地横了秦浩一眼,乖巧地点头道:“爸,我觉得您说得特别对。对待感情不专一的人,就活该一辈子单身,找不到真爱。”

秦浩站在一旁,全程微笑,既不反驳也不辩解,就那么静静地听着他们把话说完,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叔叔、阿姨,我觉得你们对我有些误解。”

黄剑知轻哼一声:“误解?你的意思是玫瑰冤枉你了?”

“那倒没有。”秦浩坦然承认:“我的确是交过很多个女朋友。”

这话一出,黄剑知和吴月江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了下来,吴月江甚至直接撇过脸去,摆出一副“送客”的架势。

黄亦玫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看着,心想:让你装,让你演,现在看你怎么收场。

然而秦浩并不慌张,他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但是,我交每个女朋友的时候,都是用心在交往的。”

“骗鬼呢。”黄亦玫忍不住嗤之以鼻。

黄剑知夫妇也是一脸嫌弃,那表情分明在说: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呢?

然而秦浩接下来说的话,却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他笑着问了一句:“谁规定了一辈子就只能喜欢一个人?”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秦浩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然后缓缓说道:“叔叔、阿姨,从小我爸妈就忙着事业,也没时间管我。他们赚了好多好多钱,物质上只要我想要的,他们都会满足我。”

“小时候还好,没那么多心思。但是长大之后我就发现,特别没意思,所有想要的,只要开口,爸妈就可以给我买来。”

“小说、电影里不都说爱情是买不来的嘛。所以我上大学之后就开始谈恋爱。我的确谈过很多女朋友,但是我对待每一段感情都是真挚的、发自内心的。只是很多时候,我发现她们喜欢的不是我,而是我爸妈的财力。”

说到这里,秦浩嘴角露出一丝自嘲的苦笑:“我知道这么说有些矫情,但我是真的没办法跟不喜欢我的人在一起。”

他顿了顿,直视着黄剑知和吴月江的眼睛,认真地问道:“叔叔、阿姨,你们觉得我这样做,错了吗?”

客厅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黄剑知和吴月江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的嫌弃和敌意不知不觉间消散了不少。

尤其是吴月江,她看着面前这个年轻人脸上的苦笑,心里莫名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她虽然是大学教授,但也是在教育系统摸爬滚打几十年的人精,见过无数学生。她能分辨出什么是真心话,什么是假大空。

秦浩这番话,虽然听起来有些矫情,但说话时眼神清澈、语气真诚,不像是撒谎。

“这孩子,其实也挺可怜的。”吴月江低声对黄剑知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同情。

黄亦玫听到母亲这句话,差点没跳起来。

“不是!妈!”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母亲:“你别被他给骗了……”

“哎呀玫瑰。”黄剑知拍了拍女儿的手背,打断了她的话:“做人要学会包容。再说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嘛。”

黄亦玫:“???”

她看看父亲,又看看母亲,再看看秦浩——秦浩正一脸无辜地站在那儿,眼神里还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苦涩,那表情要多真诚有多真诚,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但她实在是太了解秦浩了。

她知道这家伙绝对不是什么“缺爱小可怜”。他就是个花心大萝卜!

可是……

最让她抓狂的是,父母居然信了!

秦浩看着黄亦玫那副吃瘪的表情,心里暗笑。但他表面上还是那副谦逊有礼的模样,继续对黄剑知夫妇说道:“叔叔、阿姨,我知道我以前的所作所为可能让你们对我有些不好的印象。但是请你们相信,今天是黄亦玫请我来帮忙的,她说有个不开眼的家伙老是纠缠她,让我来假扮一下她的男朋友,把那家伙赶走。”

他顿了顿,语气真诚地说:“虽然我的方法可能有些欠妥,但结果是好的。”

黄剑知和吴月江对视一眼,神色缓和了许多。

“嗯,这个情况我们也是知道的。”黄剑知点了点头:“那个刘洋,确实不太像话。三天两头在楼下大喊大叫,搞得邻居都有意见了。”

“行了行了。”吴月江站起身,摆了摆手:“既然事情搞清楚了,那就这样吧。”

她看向秦浩,语气比刚才柔和了不少:“小秦啊,今天辛苦你了。要不留下来吃个饭?”

黄亦玫一个劲的给秦浩使眼色,示意他不要答应。

结果,秦浩却装作没看到一样:“会不会太打扰了?”

“唉,这有什么打扰的,就是多添双筷子的事。”吴月江笑着摆了摆手。

“那多不好意思,今天来得匆忙,空着手就来了,蹭吃蹭喝的多不好意思。”

黄亦玫轻哼一声:“知道就好。”

结果秦浩像是没听到一样,跟着吴月江进了厨房:“阿姨,我来帮您打下手吧。”

吴月江推脱了好几次,见秦浩执意要帮忙,也不好再拒绝,就让秦浩帮忙摘菜,结果发现秦浩动作十分娴熟。

“小秦平时在家自己做饭吗?”

“嗯,小时候我爸妈常年不在身边,那会儿家里还没那么富余,请不起保姆,我小学三年级就开始自己做饭了。”

吴月江闻言眼里闪过一丝怜悯:“是个懂事、能干的孩子。”

“不像我们家黄亦玫,从小酱油瓶倒了都不知道扶一下,就只会吃。”

黄亦玫瞪大眼睛:???这还是她家那位睿智的大学教授吗?(本章完)

第1631章 实习?

看着母亲吴月江跟秦浩越聊越投机的样子,黄亦玫郁闷地回到客厅,坐到父亲黄剑知身边,撅着嘴,一脸的不高兴。

“爸,你真相信这个花心大萝卜的鬼话?”

黄剑知眼皮都没抬一下,拿起茶几上的报纸翻了一页,慢悠悠地说道:“作为一个陌生人,人品怎么样跟我们家没关系,何必去叫真呢?”

他顿了顿,放下报纸,抬头看着黄亦玫,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但是,如果是作为你的男朋友,那我们就要严格审查了。”

“怎么审查?”黄亦玫好奇地凑过去。

黄剑知下意识往厨房方向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一个人怎么样,不是看他怎么说,而是看他怎么做。”

说到这里,他忽然反应过来,眼神一凛:“你该不会……”

黄亦玫连忙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绝对不可能,我发誓!我跟那个家伙就是普通的同学关系,今天完全是为了赶走刘洋才把他拉来救场的!”

黄剑知闻言,明显松了口气,眉宇间的紧张烟消云散。

黄亦玫眼珠一转,凑到老爹面前,压低声音调侃道:“我还以为你跟吴教授被这家伙三言两语就给骗了呢,没想到在这儿等着呢。果然老狐狸就是老狐狸,还是您老人家道行深。”

“去,没大没小的。”黄剑知没好气地拍了她脑袋一下,但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说话间,厨房里传来吴月江的招呼声:“你们父女俩别聊了,过来端菜,小秦都帮我忙活半天了。”

黄亦玫吐了吐舌头,父女俩相视一笑,起身来到厨房。

一进厨房,黄亦玫就愣住了。

只见灶台上整整齐齐地摆着六七个盘子,有糖醋排骨、红烧肉、清炒时蔬、清蒸鲈鱼、油焖大虾,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紫菜蛋花汤。每道菜色泽诱人,香气四溢,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秦浩正系着一条碎花围裙,站在灶台前用锅铲将最后一道菜装盘,动作熟练得像是在厨房里泡了十几年。热气氤氲中,他那张棱角分明的侧脸被蒸汽熏得微微泛红,竟有种说不出的居家感。

黄亦玫看得愣了愣神,随即甩了甩脑袋,在心里暗骂自己:黄亦玫啊黄亦玫,你清醒一点,这可是那个换女朋友比换画稿还勤快的花心大萝卜!

餐桌上,黄亦玫看着满满一桌菜,吸了吸鼻子惊叹道:“哇,今天的饭菜也太丰盛了吧?”

吴月江白了她一眼:“今天家里来了客人,当然要多准备几道菜。”

四人落座后,黄亦玫夹起一块糖醋排骨,一口咬下去,顿时眯起眼睛,脸上露出享受的表情:“妈,今天这糖醋排骨特别好吃!酸甜适中,外酥里嫩,比外面饭店做的都好!您这厨艺又有精进啊,看样子以后我得经常回家吃才行。”

她边说边又夹了一块,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活像一只偷到坚果的小松鼠。

吴月江也不急着戳破,慢悠悠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这才不紧不慢地说道:“这道糖醋排骨啊……是小秦做的。”

“咳咳咳——”

黄亦玫一口气差点呛到鼻腔里,剧烈地咳嗽起来,脸都憋红了。她赶紧端起手边的水杯灌了一大口,才勉强缓过劲来,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秦浩。

黄剑知见状,笑呵呵地调侃道:“你这马屁今天算是拍到马蹄上了。”

黄亦玫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也不知是呛的还是尴尬的:“妈,你怎么不早说啊。”

“我啊,这是趁机测试一下,省得你们整天糊弄我。”吴月江轻哼一声,端起饭碗慢悠悠地夹了一口菜。

黄亦玫抿了抿嘴唇,有些不服气。她犹豫了一下,又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进嘴里细细咀嚼了几下。

酸甜的酱汁在舌尖化开,排骨炸得恰到好处,外皮酥脆,内里鲜嫩多汁。

“不过说真的,这糖醋排骨味道挺特别的,是放了什么特殊调料吗?”黄亦玫忍不住问道。

黄剑知也夹了一块,细细品味了一番,赞同地点点头:“确实挺特别的,肉香特别浓郁,还有一股水果的香气,不像是用普通的糖醋调出来的。小秦你是怎么做到的?”

秦浩放下筷子,笑了笑:“叔叔,我这个人其实不怎么喜欢做饭,特别每顿饭都要花一两个小时在厨房里,但是我又好吃,所以就经常弄一些稀奇古怪的做法。我管这个叫做邪修。”

“哦,怎么个邪修法?”黄剑知来了兴致。

“比如这个糖醋排骨,传统的做法是用糖和醋来熬,特别耗费时间,火候稍微掌握不好就容易炒焦。所以我就想,是不是可以用饮料来代替,我尝试过用可乐、汽水这些饮料,试了好几种,发现效果最好的还是果汁。熬出来的酱汁特别清亮,而且省去了调糖色的步骤,省时省力。”

黄剑知听完,眼里露出一丝赞许,连连点头:“不错,大胆假设,小心求证,很有钻研精神嘛。”

“什么嘛,他就是懒。”黄亦玫努努嘴,不服气地嘀咕道:“明明有正经做法不用,非要搞这些歪门邪道,还说什么邪修,说得跟练功似的。”

吴月江斜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你还好意思说人家懒?好歹人家小秦还会自己做饭,会研究怎么做更好吃。你啊,长这么大连碗面都不会煮。”

“妈!”黄亦玫撒娇不依,转头看向黄剑知:“哎呀爸,你看我妈,又当着外人的面揭我的短,我这面子往哪儿搁啊?”

黄剑知笑呵呵地看着母女俩斗嘴,摆了摆手:“好啦好啦,吃饭吃饭。小秦今天辛苦了,多吃点。”

他夹起一块红烧肉放到秦浩碗里,动作自然得像是在招待自家晚辈。

秦浩十分乖巧地道谢:“谢谢黄叔叔,我也就是打个下手,真正的大厨还是吴阿姨,我今天跟着学到了不少。”

“瞧瞧,人家小秦多会说话。”吴月江满意地点点头,又给秦浩盛了一碗汤:“来,多喝点汤。”

黄亦玫看着父母对秦浩的态度越发亲和,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这个家伙到底用了什么魔法?明明昨天还是父母口中的“花心大萝卜”“不学无术的二世祖”,怎么一顿饭的功夫就变成了“小秦这孩子不错”“有钻研精神”“会说话”了?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总觉得秦浩那张人畜无害的笑脸背后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

吃饱喝足,秦浩看了看墙上的挂钟,主动提出离开:“叔叔阿姨,时间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今天谢谢叔叔阿姨的热情款待。”

“哎呀,这才七点半,再坐会儿嘛。”吴月江挽留道。

“不了不了,我也该回去了,明天还有课呢。”秦浩站起来,礼貌地欠了欠身。

黄亦玫心里暗喜,总算要走了。她刚准备松口气,结果吴月江一把把她从沙发上拽了起来:“客人要走了,你好歹送送,还有没有点礼貌了?”

“他自己又不是找不到路……”黄亦玫小声嘀咕。

“嗯?”吴月江瞪了她一眼。

黄亦玫缩了缩脖子,只能不情不愿地起身,跟在秦浩身后下了楼。

楼道里的声控灯昏昏暗暗,两人的脚步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走到一楼时,黄亦玫忽然加快脚步,抢在秦浩前面推开了单元门。

外面夜色已浓,院子里的大槐树在路灯下投下一片斑驳的阴影。几只蛐蛐在草丛里叫个不停,晚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吹得人身上微微发冷。

确定父母在楼上听不到了,黄亦玫一把按住秦浩胸口,将他抵在墙壁上。

“说,对我爸妈这么殷勤,有什么企图?”

她的身高只到秦浩下巴,此刻踮着脚尖、仰着头,努力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却因为那双过于漂亮的大眼睛而显得毫无威慑力,反而像一只龇牙咧嘴的小奶猫。

秦浩被她按在墙上,却一点也不慌张,反而饶有兴致地低头看着她。

“企图?我能有什么企图?”

“少来!”黄亦玫咬牙切齿:“你少跟我在这儿打马虎眼!你要是真这么好心,刚才在楼下一开始怎么不说清楚?非要等我爸妈误会了才解释?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冤枉啊。”秦浩举起双手,一脸无辜:“那会儿你爸妈也没给我解释的机会啊。”

黄亦玫一时语塞。

秦浩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她竟然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行,算你能说会道。”黄亦玫咬了咬牙:“但是今天的事没完!你刚才趁我不注意偷亲我的账,我还没跟你算呢!”

“那不是剧情需要嘛——”秦浩拖长了音调。

“剧情需要个屁!”黄亦玫的火气又上来了:“就算是要演戏,提前跟我通个气不行吗?你突然就亲上来,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你知不知道我当时有多尴尬?”

“如果提前跟你说了,你还能演得那么自然吗?”秦浩笑眯眯地看着她。

黄亦玫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强词夺理……”她小声嘟囔了一句,但气势明显弱了下来。

话音刚落,秦浩忽然动了。

他一个侧身,身体如同泥鳅一般从黄亦玫的压制下滑了出去。黄亦玫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一股力量带着她转了半个圈,等她回过神来时,二人的身位已经互换。

现在换成了她被秦浩按在墙壁上。

秦浩一只手撑在她耳边的墙壁上,另一只手随意地插在裤兜里,整个人微微前倾,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两个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你……你想干嘛?”黄亦玫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你别乱来啊,我爸妈就在楼上,我只要喊一声……”

秦浩没有回答,只是缓缓凑近。

他的脸离她越来越近,近到黄亦玫能清楚地看到他睫毛的弧度,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道,混合着一丝厨房里的烟火气息。

黄亦玫紧张地抿住嘴唇。

然后,她听到耳边传来一声轻笑,紧接着,秦浩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带着几分戏谑和玩味:“放心,我又不是没见过女人,这种事情还是得相互配合才有意思。”

黄亦玫猛地睁开眼,又羞又恼,正要发作,却见秦浩忽然收起了嬉皮笑脸的表情。

他退后一步,拉开了二人之间的距离,表情变得有些复杂。路灯昏黄的光线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让他那双平时总是带着玩世不恭笑意的眼睛,此刻看起来竟有几分落寞。

“其实……”秦浩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一丝黄亦玫从未在他身上见过的认真:“我挺羡慕你的。”

说完,他没有再多做停留,转身走向那辆红色的保时捷986。拉开车门,发动引擎,红色的尾灯在夜色中划过一道流光,转眼就消失在巷口的拐角处。

黄亦玫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

夜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她怔怔地看着保时捷消失的方向,脑子里反复回响着秦浩最后那句话。

“羡慕我?”

回到家,黄剑知见女儿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放下手中的报纸问道:“怎么了?送个人送到丢了魂似的。”

黄亦玫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撇了撇嘴:“秦浩刚刚走的时候,居然说羡慕我。他羡慕我什么?羡慕我比他穷?”

“他一个开保时捷,住别墅的超级富二代,羡慕我一个住老式家属院的穷学生?他脑子没毛病吧?”

黄剑知和妻子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都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

“小秦这孩子,其实本质不坏。”黄剑知缓缓开口:“就是从小父母不在身边,有点缺爱。”

“缺爱?”黄亦玫愣了一下。

吴月江点点头,接过话茬:“刚才在厨房里聊天,他说了不少小时候的事。他爸妈创业那会儿忙得脚不沾地,他小学三年级就开始自己做饭,一个人住,晚上害怕了只能开着客厅的灯睡觉。”

“他说他印象最深的,是有一次发高烧,烧到快四十度,他一个人躺在床上,连端杯水的力气都没有。后来是他家的保姆发现了他,把他送到医院。等他爸妈赶回来的时候,他已经出院了。”吴月江说到这里,叹了口气:“这孩子其实也挺可怜的。”

“难怪他刚才说羡慕我……”黄亦玫小声嘟囔了一句。

黄剑知拍了拍她的肩膀:“行了,别想太多了。时间不早了,早点洗洗睡吧。”

黄亦玫点了点头,起身往自己房间走去。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客厅里的父母。

父亲正戴着眼镜看报纸,母亲在旁边织毛衣,两个人时不时说上几句话,偶尔拌两句嘴,但那种平淡中透着温馨的感觉,却是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

转过天,黄亦玫回到学校。

一走进教学楼,她就察觉到不对劲——认识的不认识的同学,都用一种古怪的目光打量着她。那目光里有好奇、有探究、有羡慕,也有嫉妒,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虽说她之前也是万众瞩目的焦点,但那基本是异性投来的爱慕目光。今天不一样,就连平时对她爱答不理的女生们,也都盯着她看,三五成群地凑在一起窃窃私语,时不时还往她这边瞟一眼。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黄亦玫悄声询问身边一个相熟的女生。

那个女生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摇摇头:“没有啊。”

“那她们怎么都用那样的眼神盯着我?感觉我像是动物园里的大熊猫似的。”

女生噗嗤一笑,压低声音道:“你还不知道啊?你跟秦浩谈恋爱的事,已经闹得满校皆知了。”

黄亦玫眼角挑了挑,倒也没太往心里去。从小到大,关于她的八卦绯闻就没有断过,她早就习惯了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话题。今天这个,明天那个,过几天热度散了自然就没人讨论了。

她扭头看向不远处的秦浩,只见那家伙正被一群男生围在中间,七嘴八舌地问着什么。

“老秦,牛逼啊!连黄亦玫都能拿下!”

“我就说嘛,黄亦玫这么多年谁都不理,原来是眼光高,看不上咱们这些凡夫俗子,得秦浩这种级别的才配得上。”

“秦哥,传授两手呗,怎么追到的?”

秦浩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这种事嘛,讲究的是一个缘分。强扭的瓜不甜,你们啊,还是太年轻。”

“切——”

周围的男生一阵嘘声,但脸上的羡慕却藏都藏不住。

黄亦玫看着他那副嘚瑟的样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家伙还真是天生的演员,昨天在她爸妈面前装乖巧,今天在学校里就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切换自如,毫无破绽。

不过看到秦浩也得到了跟她同等的“待遇”——被一群人围着问东问西,走哪儿都有人指指点点——黄亦玫心里平衡了不少。

至少倒霉的不止她一个。

上课前最后一分钟,辅导员踩着点踏进教室。

辅导员姓王,四十出头,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常年板着一张脸,看起来就像是永远在生气。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走到讲台上,清了清嗓子。

“同学们,安静一下,有件事跟大家说一下。”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同学都把目光投向讲台。

“系里的通知,修满学分的同学,接下来可以自己找单位实习了。”辅导员扬了扬手里的文件:“实习期三个月,实习结束后需要提交实习报告。具体要求我已经贴在公告栏了,大家自己去看。”

这话一出,教室里顿时一片窃窃私语。

“实习?这么快就要实习了?”

“感觉昨天才刚入学,怎么一眨眼就要毕业了……”

“实习单位去哪儿找啊?我还没想好呢。”

“我打算回老家找我爸安排一下,先混个实习证明再说。”

黄亦玫身边的那个女生碰了碰她的胳膊,小声问道:“黄亦玫,你实习的单位找好了吗?”

黄亦玫点点头:“嗯,去我哥的设计院。反正在学校待着也没什么意思,还不如积累点社会经验。”

“真羡慕你。”女生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父母都是大学教授,哥哥是建筑设计师,还没毕业他们就把路都给你铺好了。不像我们这些外地的,什么都得靠自己。”

黄亦玫笑了笑,没有接话。

她知道自己是幸运的,出生在一个虽然不算大富大贵、但足够温馨和睦的家庭。父母虽然对她要求严格,但该给的支持从没少过。

她下意识地看向秦浩。

那家伙正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半闭着眼睛,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窗外的阳光洒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黄亦玫在心里嘀咕了一句:“他那种超级富二代,应该不用操心这种事吧?”(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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