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法术序列器的本质(万字大章求订阅

随着红袍巫师全部撤退,以及曼松被杀导致的散塔林会彻底崩盘,路斯坎终于彻底落入了左思的掌控。

确切地说是由组织内核心成员——巫妖们来掌控。

因为他本人对于经营和管理这种事情向来缺乏兴趣,所以很多时候仅仅只是大概定一个基本方针,剩下的则随便手下去发挥主观能动性。

尤其是已经成为实质上二把手的瓦内萨,不知为何非常热衷主导这类事情,并且乐此不疲。

利用从明檀岛弄来的大量人口跟移民,他轻而易举就化解了路斯坎本地居民试图通过非暴力不合作的方式来抵制新统治者的手段。

毕竟路斯坎原本的常驻居民也仅有一万五千人左右。

算上在战斗中死掉的、被转化成亡灵生物的、还有扔进采石场和矿坑服苦役的,加在一起差不多也有几千青壮年。

因此城内剩下的居民大部分都是妇女、儿童和老弱病残,以及为数不多的商人、护卫和盗贼公会成员。

所以当盗贼公会成员和下水道里的鼠人被清理干净之后,整座城市实际上已经失去了反抗的资本。

如果他们不选择配合,很快就会彻底被移民所取代,并且成为社会的最底层。

至于不法商人,在不到两三天时间内,就被一个接着一个的抓起来抄没所有财产。

然后再利用这些财富和物资来雇佣民众改建房屋、修缮道路,将化作一片废墟的战场恢复到原本的状态。

而民众有了钱,自然也就能购买食物和衣服等生活必需品,从而盘活彻底陷入停滞的经济活动。

不仅如此!

向来痛恨奴隶制的欣布还亲自带着风暴·银手一起,到城外去解放那些依靠压榨奴隶来运作的农庄,并且给予奴隶自由民的身份。

在左思的授意下,如果重获自由的奴隶愿意留下继续从事这份工作,不仅可以获得丰厚的报酬,同时还承诺保证安全。

他之所以没有给这些人分发土地,究其根源在于路斯坎所处的位置距离世界之脊的群山太近了,各种怪物和蛮族入侵层出不穷。

人类必须要团结在一起建立堡垒、要塞一样的庄园,才能勉强抵挡来自外部的威胁,保障自己的生命安全和财产不会受到侵犯。

要是想当然把土地按照户分发给一个又一个独立的家庭,那么可能几个星期乃至几个月之后便会发现,这些家庭十有八九都会全部死光。

正所谓适合的才是最好的。

如果只是机械式照搬别人的成功经验而不解和实际情况,基本上跟谋杀没有任何区别。

尽管抄没不法商人的财产让路斯坎暂时失去了进行海上贸易的能力,但随着来自安姆、深水城、耐兰瑟尔群岛的几十艘栽满各种货物的大船,这座陷入一片死寂的城市再一次充满了活力。

大量从冰风谷运来的极北之地特产被南方的商人们以高价收购,猎人、中间商、冒险者和伐木工也因此有了丰厚的收入。

站在才被修复不久的奥术兄弟会高塔顶层,欣布饶有兴致看着路斯坎在短时间内发生的剧烈变化,微笑着赞叹道:“我得承认,你在这方面的确是个优秀的统治者。因为你永远懂得各个阶层的人需要什么东西,并且能够给予他们想要的。”

“不,你错了。优秀的不是我,而是瓦内萨组建的高效官僚体系。如果没有能够将政策贯彻下去的基层执行者,那么再好的政策也会被曲解、利用,从而变成剥削底层民众和贪污腐败的借口。”左思漫不经心的回答道。

作为一个现代人,他可能是整个费伦大陆最能清楚认识到,高效且组织结构严密的官僚体系对于一座城市乃至国家有多么重要。

而且在对付贪污腐败和滥用职权方面,巫妖们可不会跟伱讲什么法律、人权、证据之类的东西。

他们一旦发现怀疑对象,往往会直接选择使用预言系魔法来确认,再不就是上吐真剂、侦测谎言等药剂、法术。

反正只要这个家伙真的干过,绝对是没可能逃脱的。

因此耐兰瑟尔群岛的官僚体系从组建到现在,一直维持着外界根本无法想象的高效与廉洁。

就连那些从商人摇身一变成为市长、官员的人,也都知道在暗处有一双自己无法察觉到的眼睛在注视着一切。

假如有谁胆敢越界,那么必然会遭受最严厉的惩罚。

至于逃跑,更是连想都不要想。

“瓦内萨?那个巫妖?”欣布眼神中闪过一丝好奇。

她一直都认为巫妖跟红袍法师一样,都是一群极度冷酷、自私和残忍的混蛋。

不然的话,当初也不会跟别人打赌,看谁能先杀够一百个巫妖。

可奥法秘术会的巫妖显然非常不一样。

尽管他们当中有很多家伙仍旧给人一种非常自私邪恶的感觉,但却一直在遵循着规则做事,很少会影响到普通民众的生活。

左思微笑着点了点头:“没错。瓦内萨是一个非常好的执行者,并且总是能够完美贯彻我的意图和命令。如果没有他的话,我想耐兰瑟尔群岛应该不会有现在的繁荣,路斯坎的改造计划也不会如此顺利。”

“明白了。你在利用这些强大的不死生物施法者来威慑那些官僚,确保他们当中永远不会出现蛀虫。”

作为阿戈拉隆的女王,欣布对于政治和权力的掌控虽然远不如艾拉斯卓处理的那么好,但也不是什么白痴,一下子就明白了巫妖们在统治结构中所占据的位置。

很多时候,他们并不是管理者,甚至不会直接参与到日常事务的处理中,仅仅只是作为一个传达命令和监督的角色存在。

只有当某些人试图发动叛乱,亦或是官僚系统出现大量贪污腐败现象之后,巫妖们才会出面进行一次毫不留情的清理。

如此一来,有了这样一柄达摩克里斯之剑在头顶悬着,官员们自然也就会维持一种敬畏心,在接受贿赂的时候必然会三思而行。

事实上,贪污、腐败、收受贿赂这种事情会大规模出现的根本原因,就是监督和司法系统出现了严重的问题,导致官僚失去最基本的敬畏。

再加上一种法不责众的侥幸心理,一旦泛滥就很难抑制住。

但作为不死者的巫妖不同,他们才不会管什么法不责众,更不会因为犯错的人多了就心慈手软。

所以在威慑力方面的效果直接拉满。

“没错。其实我原本想要进入正义之神提尔教会的司法与审判体系。但由于大量使用亡灵作为劳工,所以这个想法只能作罢。”左思耸了耸肩膀回答道。

出于好奇,他在前往无冬城的时候曾经参观过一次正义之神提尔教会主持的司法审判。

整个过程无论是提交证据、辩护、申诉,还是最后的宣判,都有了那么点现代社会法庭的意味。

而且由于主持者都是正义之神的牧师和信徒,所以无论是制定的法律条款还是量刑都非常的恰当好处,既不会太过严苛,也不会出现漏洞让罪犯有空子可钻。

如果可以的话,左思还真挺希望能够把这套司法体系已纳入到自己的势力范围。

只可惜,双方在使用不死生物这一点上根本不可能达成一致。

相比之下,魔法女神的教会和选民们在这方面倒是有很高的容忍度。

至少凯尔本、欣布、艾拉斯卓、风暴·银手、多芙·银手等人,在看到大量亡灵被派遣到城外农庄和矿坑进行劳作,都没有表现出太过明显的厌恶。

“哈哈哈哈!很多人都说我是个疯子!但在我看来,你才是那个真正的疯子。像你这样招揽了那么多巫妖作为手下,而且还大规模的转化亡灵,竟然还妄图跟正义之神提尔的教会合作?我真想撬开你的脑子看看里边都装了些什么稀奇古怪的念头。”

欣布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她突然发现眼前这个年轻人很有意思,而且性格跟想法都跟自己出乎意料合得来。

尤其在对待敌人的态度方面,都崇尚赶尽杀绝不留后患。

这一点跟伊尔明斯特总喜欢手下留情,凯尔本更希望能够维持平衡的观点截然不同。

事实上风暴女王是魔法女神众多选民中最另类的一个。

外界之所以觉得她整天疯疯癫癫,其实是一般人跟不上她的思维速度。

“别笑,我可是认真的。”

左思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膀。

“在我看来,把那些海盗、盗匪、兽人、地精、豺狼人之类只知道破坏而不从事生产创造的家伙杀死并变成亡灵,可以最大限度缓解整个费伦大陆劳动力不足的普遍问题。

而且有了这些免费且不需要吃喝、休息的不死劳工,就可以在短时间内产出惊人的粮食、钢铁、石材、木材等生活必须的物资,从而保证物价的持续稳定。

不会因为天灾或是其他什么原因导致的饥荒和物价暴涨。

最重要的是,亡灵可以在需要的时候转化成为一支用来抵抗外部势力入侵的军队。

以路斯坎为例,我在每一个农庄内安排两百个亡灵劳工,就可以在怪物或者野兽入侵的时候,为那些农民提供一定程度的保护。

如果换成是人类,先不提征召和训练这么多士兵需要花费多少钱,光是每天的食物消耗就是个惊人的数字,并且还会给农庄本身带来沉重负担。

有时候我真的想不通,为什么像正义之神提尔这样崇尚建立秩序并希望民众能过上好生活的善良神明,会将亡灵劳工这种既经济又能带来繁荣的东西排斥在选项之外。

难道所谓的善与恶的定义就那么的重要?

看着吧,在这些亡灵劳工日夜不停的生产下,耐兰瑟尔群岛和路斯坎的谷仓里很快就会堆满粮食和各种战略物资。

有了稳定且廉价的食物供应就可以通过提供福利的方式鼓励生育,人口也在未来二三十年内会呈爆发式增长。

我会向整个世界证明,亡灵本身并不是什么洪水猛兽,也不是像人们想象中那样是所有生灵最危险的敌人。

刚好相反!

只要利用得当,它们完全可以成为一个座城市乃至一个国家繁荣的基石。”

欣布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从目前的发展趋势来看,这个目标实现的可能性很大。

如果当初伊马斯卡帝国的奇械师想到这一点,也不会因为开启跨位面传送门掠夺奴隶而把异世界的神带了过来,最终导致自身的灭亡。

不过你最好小心一点,低级亡灵可是非常容易被控制的。

如果有谁利用它们制造恐怖袭击,那么人们就会不可避免的害怕乃至抵制自己身边出现亡灵。”

“关于这一点请不必担心。别忘了,我除了是魔法女神的选民,同时还是剧毒与疾病女神的选民。如果有是敢跟我玩这一套无差别袭击,那么我也不介意在他们的势力范围投毒和散播瘟疫。相信曼松现在应该是深有体会才对。”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左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令人不寒而栗的表情。

他可不会忘记对曼松和散塔林会展开报复行动。

事实上在战斗结束后的第二天,包括黑暗堡、散提尔堡在内的主要据点内,就开始有大量士兵和官僚陆续出现中毒的情况。

估计眼下已经彻底扩散开,死亡和永久性残废的人数最少也得有几千之多。

要知道这些人可不是平民,而是用来维持独裁统治根基的军队和官员。

如此高昂的代价,估计曼松眼下已经彻底焦头烂额了。

毕竟这一下基本就让散提尔堡失去了自己引以为傲的精锐大军。

别说是发动对外侵略的战争,就连自保都成了一个大问题。

很显然,左思知道如果自己使用瘟疫的话,曼松绝对会趁机向周围地区大肆扩散,所以非常聪明的更换了策略,那就是下毒。

尽管神术中有【减缓毒发】和【中和毒素】之类的神术可以进行治疗,甚至还可以动用储备的解毒药剂来应对。

但是由于这次投放的毒素作用非常剧烈,而且会在非常短的时间内造成永久性残疾,所以就算治好了也没什么意义,反而要头疼要如何处理这些残废的士兵。

除非曼松愿意花费巨大的代价反复使用许愿术,不然的话散提尔堡和黑暗堡的军队大量减员几乎是不可避免的。

而这种减员会导致他所控制的势力范围变得异常不稳定,搞不好还会遭到敌对势力的趁火打劫。

“有仇必报,这也是我最喜欢你的地方。伊尔明斯特、凯尔本、莱拉、艾拉斯卓他们对待敌人都太过软弱,根本没有对散塔林会和红袍法师等邪恶组织形成威慑,这直接导致了后者在策划阴谋诡计的时候越来越肆无忌惮。”

欣布语气中明显透露出对于其他几位选民的不满情绪。

在这件事情上,她很早以前就跟身为选民之首的伊尔明斯特爆发过激烈争吵。

毕竟从地图上来看,阿戈拉隆就位于塞尔的西边的半岛上,一直都是红袍法师们想要占领和吞并的国家。

所以身为女王的欣布最能切身感受到威胁,所以态度和反应自然也就要比其他选民更加激进。

“我完全赞同你的观点。对待那些得寸进尺的家伙,形成有效的威慑让对方心存忌惮是最重要的。否则如果每次失败都不痛不痒,只会助长他们的嚣张气焰。在这方面,我拥有天然的优势。因为投毒和释放瘟疫,永远是对整个社会结构破坏最大且最廉价的方式。也许我们可以结盟,一起来应对以萨扎斯坦为首的红袍们。”

左思主动提出了合作的邀请。

当然,对于阿戈拉隆这个充斥着半精灵的国家本身他并不十分在意,仅仅是希望与欣布建立起良好的盟友关系。

“你确定?要知道塞尔和阿戈拉隆之间的战争已经持续了很多年。如果结盟的话就意味着你随时有可能要参与到这场旷日持久的争斗中来。”欣布有些惊讶的挑起眉毛。

左思笑着回应道:“我从不畏惧挑战,与整个费伦大陆最强大的施法者组织之一对抗,可以提供不错的经验。更何况,不是还有你这位令红袍法师们闻风丧胆的风暴女王坐镇么。”

“噗哈哈哈!你很会说话,难怪艾拉斯卓会对你那么的感兴趣。看来你对我专属的序列器魔法是势在必得呢。”欣布美丽的脸上浮现出俏皮的笑容。

不得不说,北地七姐妹有一个算一个,都是拥有精灵血统的标准美女。

哪怕是外表看起来最邋遢的风暴女王,只要洗个澡稍微梳理一番,也能瞬间吸引别人的目光。

只可惜,她本人从来都不在乎这一点,有时候靠近还能闻到一股酸酸的怪味。

“探索和学习未知的魔法知识,是我毕生最高的追求。只要能达成这一目的,我不在乎要为此付什么样的代价。”

左思没有掩饰什么,大大方方承认了自己对于序列器魔法奥秘的渴望。

虽然旅法师的卡牌系统也能在某种程度上做到这一点,但正所谓艺多不压身,谁会嫌自己手里的底牌太多呢。

欣布满意的点了点头:“我喜欢你的直截了当。介于你已经向我分享了关于自己是一名旅法师的秘密,并且愿意在适当的时机帮忙给红袍法师内部安插间谍,我就告诉你关于序列器魔法的奥秘吧。不过你得保证,不能把它扩散出去。”

“请放心。除了我本人和完全受到我控制的巫妖,绝对不会有外人能够知晓序列器的奥秘。”左思毫不犹豫的给出保证。

欣布听到这句话,立刻挑起眉毛露出十分怪异的表情。

因为她原本想要得到的保证是不传授给任何外人。

可左思倒好,直接把范围扩大到了奥法秘术会的巫妖们。

但考虑到旅法师强大到足以媲美神灵的力量,这些巫妖永远也不可能逃脱其掌控,所以似乎好像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最终,欣布并没有提出什么反对的意见,而是用十分简练的语言把序列器魔法的原理说了出来。

与左思认为的不同,序列器魔法并非是普通意义上将数个魔法压缩并存储起来,并且在需要的时候通过一个手势进行触发。

刚好相反!

它更像是从其他地方“借”法术。

之所以用“借”这个字,是由于序列器触发时的法术往往有两个来源。

其中之一,自然就是施法者本身事先设置好一个隐秘的法术存放地点,当需要的时候再通过序列器本身与魔网进行超远距离的连接,把存储的法术依次进行释放。

由于存储的法术本身会保持非常长的一段时间,所以相当于在每日可以获得的法术位基础之上,增加了一系列强有力的额外连续法术轰炸。

至于另外一种,则是通过建立稳定的连接,从别人记忆的法术中“借出”。

比如说左思就可以跟手下的巫妖们通过序列器魔法建立稳定的联系。

当需要释放序列器的时候,巫妖们会提前得到通知,并以最快速度完成施法准备工作。

他所要做的就是引导这些法术通过魔网传递,然后一股脑倾泻到敌人的头顶。

简单总结起来,序列器的本质是一种魔法存储技术和法术位借用技巧。

恐怕除了用于银火的魔法女神选民和真正的传奇法师,普通施法者几乎很难完成这种超远距离的魔法能量传送。

“如何,是不是感觉很失望?大名鼎鼎的序列器,其实跟储法戒指、魔杖之类的物品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欣布端起杯子喝下一小口热可可,脸上浮现出无比享受的表情。

女人喜欢巧克力跟甜食的天性,此刻在她身上得到了完美的体现。

自从几天前第一次品尝过之后,这位女王大人就彻底爱上了这种来自马兹特克大陆的特产,并且准备回去的时候用次元袋带上几百斤。

因为阿戈拉隆在费伦的东方,紧邻红袍法师们统治的塞尔。

从西海岸兴起的新大陆贸易,暂时还没有在商人的传递下延伸过去。

所以那边并没有可可豆、可可粉和成品巧克力出售。

左思轻轻摇了摇头:“怎么可能。光是序列器魔法所提供的超远距离魔法能量传输,在我看来就是一个天才般的创举,更不用提建立一个法术存储密室这种天才般的创举。作为一名术士,你达到了许多法师都无法企及的高度。”

“这句话怎么听着像是有点在歧视术士?”欣布放下手里的杯子质疑道。

“别在意,这只是因为某个烈焰术士表现拉胯的缘故,让我对术士这个职业不可避免的有了那么一点小小的偏见。”左思笑着解释道。

毫无疑问,他对术士的了解大部分都来自于“随从”阿莱娜,以及远在卡林港的魔法物品商人艾莎。

介于跟后者只是纯粹上的商业往来,所以根本进过其战斗时的状态。

这也就意味着,左思对人类术士的认知全部来自于经常惹祸的阿莱娜,感官能好了才怪呢。

自从被召唤出来之后,这个性格宛如火焰一样热情且暴躁的女人已经亲身参与了至少二十多起酒馆斗殴,属于屡教不改的典型,甚至有了阿斯卡特拉“夜店女王”的称号。

某些地痞流氓跟小混混还将其当做偶像来崇拜。

好几家旅店酒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和损失,直接挂出牌子禁止其入内,简直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祸害。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欣布明显并不想要在这个问题上深究,而是果断转移了话题。

因为她见过阿莱娜,明白这个红头发疑似拥有火元素血统的女术士有多么危险,尤其是对于身边的同伴来说。

那些大范围的火焰类法术,在遍地木质房屋的城镇和村庄,简直就像天灾一样可怕。

“没什么特别的打算。既然路斯坎已经安定下来,我准备先返回阿斯卡特拉去处理一些私事,然后去狩猎一条叫做费尔克拉格的红龙。”

左思迅速说出自己暑假结束前最后的计划。

无论是把龙裔骑士转化为更高等级的随从,还是搞清楚吸血鬼女王巴荻肚子里孕育的生命究竟是什么,都是他必须要尽快搞定的事情。

不然等艾瑞尼卡斯从火元素位面赶回来,一切就会变得非常麻烦。

“狩猎红龙?”

欣布两眼微微放光瞬间来了兴趣。

要知道在众多选民中,除了伊尔明斯特之外,就属她杀死的邪恶巨龙数量最多。

“没错。怎么,你有兴趣一起来吗?”左思饶有兴致的提议道。

欣布明显有些心动,但最终要是遗憾的拒绝道:“抱歉,尽管我很想参加这次狩猎,但考虑到塞尔的威胁,我必须尽快赶回阿戈拉隆。经过这次失败,阿兹纳尔·斯鲁尔和他的盟友极有可能会失势,如果萨扎斯坦掌握了最高权力,那么红袍法师无疑会变得比以前更加难以应付。”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永远作为盟友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如果有必要的话,甚至还会亲自参战。”左思旗帜鲜明的表达了自己的立场。

“谢谢。时间会检验我们的友谊是否牢固。另外,随时欢迎你来我的国家做客。”

欣布抿起嘴角浮现出淡淡的笑意,随后开启传送门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前脚刚离开不久,凯尔本和艾拉斯卓便从外面走了进来。

当后者看到桌子上摆放的空茶杯后,立刻惊讶的问:“艾拉丝兰回去了?”

“是的。作为阿戈拉隆的女王兼巫后,她统治国家面临的生存压力可比银月城和深水城大多了。”左思漫不经心的回答道。

凯尔本不由得微微感叹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阿戈拉隆距离塞尔太近了,距离西海岸和北地又太远了,我们根本帮不上什么忙。对了,你们聊的怎么样了?”

“还不错。我们缔结了盟约,在彼此需要的时候提供帮助,共同面对红袍法师们的威胁。毕竟这一次我可是吞掉了他们在西海岸所有的租界和据点,心甘情愿承认失败可不是这些家伙的作风。”

左思甚至可以预料到,回去之后以阿兹纳尔·斯鲁尔为首的派系首席会有多么的痛恨自己,并且开始着手策划新的阴谋。

这也是为什么他开始寻找更多的盟友。

尤其是魔法女神的选民,天然就是适合成为盟友的人选。

别的不说,这次凯尔本、艾拉斯卓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前来帮忙就是最好的证明。

当然,除了伊尔明斯特之外。

这位阴影谷的大贤者和第一选民,明显在理念上与左思有着非常大的分歧,所以两人之间的几次见面跟谈话都算不上愉快。

“这么说,你从她手里拿到了序列器魔法的奥秘?”艾拉斯卓用不是很确定的语气试探道。

左思略微点了下头:“嗯,拿到了。作为交换,我也分享了一些自己的秘密和制作魔法物品的特殊手段。”

“我很高兴你们俩之间没有爆发什么冲突。要知道艾拉丝兰的脾气可不是跟什么人都能相处的来的。”凯尔本十分欣慰的说道。

艾拉斯卓也跟着心有余悸的附和道:“没错。我永远都不忘记萨马斯特和欣布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差点打起来,还有些担心你们之间也会出现类似的情况呢。”

“别担心,我们意外的有很多共同语言,并且在对待红袍法师和散塔林会时也达成了许多一致的观点。对了,随着奥术兄弟会土崩瓦解,路斯坎正在接受改造,北地领主联盟是否还有存在下去的基础跟必要?”

左思突然提出了一个非常尖锐的问题。

因为本地领主联盟这个松散的组织,其实最开始就是一个相互承认对方统治合法性的大联盟。

其主要职责只有两个,一是为了对抗有强烈扩张倾向的路斯坎,另外一个就是对付像散塔林会、拜龙教和时不时会形成的怪物大军。

由于凡是加入其中的城镇,都必须要拿出一部分财政税收来供养由于深水城、无冬城、银月城提供的专业士兵,所以早就引发了诸多的不满情绪。

只不过以前有路斯坎这个外部威胁,所以大家纷纷选择忍气吞声不敢发作。

但是现在随着路斯坎的威胁不复存在,内部矛盾必然会随着外部威胁的消失而集中爆发。

可以预见,领主联盟会经历一次前所未有的严峻考验。

“嗯——这的确是个麻烦。等回去之后,我会向深水城的领主们提出,看看他们有什么意见和看法。”凯尔本摸着下巴上浓密的胡须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我倒是觉得保留北地领主联盟比较好一点。起码这能有效阻止个城镇因为利益关系而爆发流血冲突。”

艾拉斯卓迅速说出了自己的观点。

虽然她本人也对这个组织聚在一起经常吵架的状况感到烦心。

但吵架总比发动战争好。

更何况没有了奥术兄弟会和路斯坎的巨大威胁,这位银月城领主正打算大展拳脚,重现当年迷斯·卓诺各种族和谐共存的盛况。

只可惜,艾拉斯卓并不明白,迷斯·卓诺的陷落本身就是因为种族过于庞杂,最终在严重的内斗和矛盾激化下土崩瓦解的。

至于那支由黑暗精灵、兽人、豺狼人、巨人、地精和恶魔组成的黑暗大军,仅仅是起到了加速崩溃作用而已。

正是由于严重的内部种族问题,迷斯·卓诺末期实际上已经形成了地球上一些多民族共存且没有任何主体民族国家所面临的严峻形式,那就是无法达成所谓的“社会共识”,每一个从政者都在为了自己种族争取利益,完全不在乎其他种族的死活。

发展到最终阶段,甚至出现了相互派出此刻暗杀对方领导人并且发动内战的案例。

在这种情况下,黑暗大军才终于逮到机会,疯狂袭扰城市周围的村庄,并且举行邪恶残忍的献祭活人来召唤强大的恶魔增加实力。

刚开始的时候,迷斯·卓诺的当权者们根本没有把这些怪物和敌人们的骚扰当成一回事。

拥有强大魔法力量和迷锁的他们认为,只要处理完内部的敌人并成功掌权,扫清楚这些蛮族怪物简直轻而易举。

可谁知道等反应过来不对劲的时候,黑暗大军中已经有了许多能够跟高阶法师乃至传奇法师抗衡的强大恶魔。

结果凭借数量上的压倒性优势,迷斯·卓诺的军队和法师团节节败退,最终只能放弃自己的故乡选择四散奔逃。

所以在左思眼中,艾拉斯卓是个典型的理想主义者,总天真的认为自己可以通过强大的个人魅力来压制人性中的阴暗面。

如果不是本身实力强大,并且身边聚集了一群抱有同样理念的追随者,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而且费伦的情况要比地球上复杂得多,还要考虑到神明和信仰的干预。

就在三人再一次就北地局势进行讨论的时候,远在泰斯河流入月之海的入海口附近,散提尔堡正在承受自建立以来最可怕的危机。

作为本地的领主,刚刚通过克隆体复活的曼松,此刻正表情阴沉站在高塔的顶层,看着外面正在大量焚烧的尸体,两只眼睛里迸射出滔天的怒火。

他万万没想到,左思这个疯狂的塔洛娜选民,竟然在杀死了自己一次之后尤不满足,真的跑到散提尔堡来搞报复行动。

而且不是自己预料的散播瘟疫,反倒是更阴险狡诈的下毒。

才几天功夫,超过两千名经过严格训练的兽人军队就在毒药的蹂躏下死伤殆尽。

至于人类军队那边同样也没好到哪去,每天都在莫名其妙的呈批死亡。

食物、水源、穿戴的衣物,甚至就连空气中都有可能蕴含着致命的毒素。

到目前为止,曼松甚至没有搞清楚对方究竟是在通过怎样的手段进行下毒,又是如何绕开自己设下的魔法警报。

足足过了好几分钟,他才头也不回问自己最信任的学徒:“席曼蒙,黑暗堡那边的情况如何?”

“已经全都死光了,老师。我只能先通过死灵魔法仪式将他们转化成僵尸,不然的话连周围的怪物入侵都挡不住。”席曼蒙满脸苦涩的回答道。

“什么?全都死光了!”曼松猛地转过身。“怎么会都死光?我不是让人给你送去了一些解毒剂吗?”

“因为黑暗堡的位置在日落山脉深处,根本不用担心会向外部传播,所以索斯不仅使用了毒药,而且还放出了可怕的瘟疫。甚至就连我都一不小心被感染上,差点连命都丢了。更要命的是,傅佐尔·钱伯瑞已经在散塔林会内部开始向您发起挑战,并尝试着夺取最高领导权。许多内环成员也认为,是您的鲁莽跟愚蠢为组织招惹了一个不该招惹的可怕敌人。”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席曼蒙小心翼翼用眼角的余光注意自己导师的反应。

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亲眼目睹曼松被左思用银火所塑造的雷霆秒杀后,他就慢慢失去了原本的敬畏心,开始站在另外一个角度去重新审视这个野心勃勃的老人。

要知道一百多岁已经非常接近人类这个种族理论寿命的上限。

尽管曼松使用了许多延长寿命的方法,看起来仍旧像个四五十岁的人。

但席曼蒙知道,其实曼松已经在暗中谋划转化成为巫妖或者其他可以获得更长寿命的形态。

尤其是这次惨败所带来了的打击,使其开始怀疑自己的魔法道路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和岔子。

不然的话,为何会被一个如此年轻的后辈轻松击败?

虽然在该过程中魔法女神所赐予的选民力量发挥了非常重要的作用,不管是免疫时间停止还是银火爆发模式,都根本不是普通施法者乃至传奇法师能够轻松应对的。

可这种自我怀疑正在让曼松失去以往的自信,同时开始变得犹豫不决。

这在“下克上”现象非常普遍的散塔林会内部,简直就是个致命的弱点。

否则的话,傅佐尔·钱伯瑞也不会在这个敏感时期跳出来抢班夺权。

“该死的混蛋!”

听到傅佐尔·钱伯瑞又一次尝试夺走散塔林会的领导权,曼松立刻露出气急败坏的样子。

身为班恩的选民,同样拥有极高号召力和领导能力的“月之海暴君”,傅佐尔·钱伯瑞在地位上几乎跟他不相上下。

甚至在班恩信徒中的威望,远超他这个法师组织的领导者。

不过很快,曼松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表情严肃的追问道:“目前有多少人明确表示支持傅佐尔·钱伯瑞?”

“很多。光是内环成员就已经超过了半数。而且经过这次失败,我们在北地的情报网损失非常惨重,一些地方更是断绝了情报搜集能力。再加上散提尔堡军队的大量死亡,您的统治已经开始变得摇摇欲坠了。”

席曼蒙没有隐瞒什么,直接把当下最糟糕的局面描述了一遍。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的脸色看起来比平时更加苍白,并且说上几句话就会捂着嘴咳嗽两声,并且小心翼翼与从窗外透进来的阳光保持一定距离。

只可惜,正在为如何保住自己权力而感到头疼的曼松并未注意到这些可疑的地方,在思索了片刻之后迅速做出安排。

一方面,他让席曼蒙把之前搜集到的那些内环成员黑料拿出来去上门威胁对方,迫使其放弃支持傅佐尔·钱伯瑞。

另外一方面,他果断下令停止焚烧死去士兵的尸体,而是将其转化为僵尸或者骷髅来继续为散提尔堡贡献力量。

(本章完)

第271章 成为暴君的潜质(万字大章求订阅)

深夜,整个黑暗堡静悄悄的。

这座可能修建于耐瑟瑞尔时代,亦或是更加古老巨人时代的坚固要塞,从上到下由于一种不知名的黑色岩石修建而成,哪怕经历了数千年也依旧没有半点被风沙侵蚀的迹象,是散塔林会重要的据点。

它大概位于科米尔王国、埃诺奥克大沙漠、西哈特兰德交界处的落日山脉。

这里扼守着从散提尔堡到科曼索、再到谷地、科米尔,直至横穿绿色原野抵达费伦西海岸博德之门的重要路上交通线。

如果从地图上来看,黑暗堡就像一颗钉子,牢牢地嵌在一个非常敏感的位置,保证了散塔林会可以把自己的势力范围扩张到更远的地方。

尤其是西哈特兰德地区那些相对独立且容易被征服的中小型城镇、村庄。

自从1312DR以来,这里就驻扎着最少不低于八百人的军队,以确保在需要的时候可以采取一些行动。

千万不要以为八百人很少。

刚好相反!

这是一支能够支配整个地区的决定性力量。

由于西哈特兰德地区没有形成一个统一的国家,实力最强的博德之门也没有能力把手伸进遥远的内陆,所以大部分城镇可能只有几十乃至两三百民兵。

当面对散提尔堡数量“庞大”且训练有素的专业士兵时,往往还没等开打自己就先投降了。

正是凭借着黑暗堡的威慑力,散塔林会直接或者间接控制了不少的城镇、村庄,并且在这一地区与竖琴手同盟展开了旷日持久的较量。

不过现在,驻扎在这里的军队已经完全在剧毒和瘟疫的肆虐下死伤殆尽,只剩下极少数被转化成亡灵的尸体,依旧把守着高耸的大门跟围墙。

作为黑暗堡的领主,席曼蒙正坐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双手交叉托着下巴,仿佛在等待什么人的到来。

突然!

一道传送门突然凭空打开,紧跟着从另外一边走出一名留着金色长发和胡须、身穿一件黑色铠甲并手持节杖的男人从里边走了出来。

瞬间!

上一秒还一动不动坐在原地的席曼蒙,下一秒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并且不由自主的透露出一种紧张的情绪。

足足过了十几秒钟,他才忍不住开口说道:“你迟到了,钱伯瑞。”

“抱歉,我遇到了一点小麻烦需要处理,所有不可避免的晚了一点。”被称之为钱伯瑞的男人漫不经心的回答道。

不用问也知道,他就是散塔林会的二把手,暴政之神班恩的选民和教会最高领导者,月之海的暴君,让无数人感到恐惧的傅佐尔·钱伯瑞。

“该死!你知道我冒了多大风险吗?如果导师知道我们俩在私下里联系,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先干掉我再说。”席曼蒙咬牙切齿的低声咒骂。

恐怕曼松永远也不会想到,这两个表面上矛盾重重的敌人,竟然会在私下里进行联络。

但傅佐尔·钱伯瑞不以为意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头也不抬的询问道:“怎么样,曼松得知我打算抢走散塔林会的控制权,他的反应如何?”

“暴怒不已。确切地说,这次的失败让他的自信心受到严重打击,甚至出现了自我怀疑的状况,正是最脆弱的时候。”席曼蒙不加思索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哦?那个叫做索斯的年轻人真的如此厉害?”傅佐尔·钱伯瑞顿时来了兴致。

身为暴政之神班恩的选民,他一直都在搜集整个费伦大陆其他神祇选民的情报和资料。

其中作为剧毒与疾病女神塔洛娜唯一选民的左思,自然是重中之重。

更何况后来还传出其同时又成为了魔法女神的选民的消息。

“何止是厉害!如果你当时在场,也会被索斯所展现出来的力量震撼到。

还记得伊尔明斯特所使用过的银火爆发模式吗?

在他的手中甚至可以更进一步,仅仅用一击就打穿了导师身上的魔法防护并将其杀死。

并且这家伙还免疫时间停止,手中持有一柄威力和能力不明的强大神器。

最重要的是,他一个人就相当于一支军队。

注意,这不是什么夸张的形容,而是再贴切不过的描述。

不知道他使用了什么样的方法,竟然可以在短时间召唤出并控制数条巨龙,以及眼魔等强大无比的怪物军团。

即便老师跟那些红袍法师的首席联手,最终也没能占到便宜,反倒是从一开始落入的下风。

就像索斯说的那样,不是我们包围了他,而是他包围了我们。”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席曼蒙的双手一直在不受控制的轻微颤抖。

为了让自己平静下来,他迅速从旁边容器中到了一杯散发着刺鼻腥味的暗红色液体,然后仰起头一股脑喝了下去。

在张开嘴的一瞬间,隐藏在嘴里的锋利犬齿终于暴露出来。

毫无疑问,此时此刻的席曼蒙早就已经不再是人类,而是一名才完成转化不久的吸血鬼。

因为就在几天之前,他因为不小心同时中了剧毒和瘟疫,整个人差点跟那些士兵一样被干掉。

尽管后来靠着魔法药剂苟住了,可是却因此而产生心理阴影,生怕这种报复是持续性的,所以偷偷将自己转化成吸血鬼来彻底免疫疾病和毒素。

傅佐尔·钱伯瑞无疑察觉到了席曼蒙眼神中透露出来的恐惧跟忌惮,继续追问道:“那他的奥术施法等级和神术施法等级究竟是多少?”

“别问我,我怎么知道。他所使用的很多法术都是我从未见过的,而且看起来极有可能是传奇魔法。至于在战斗的时候,像九环大裂解更是一口气丢了五六个,而且其中有四个都是没有任何吟唱咒语和施法动作的超魔技巧——法术瞬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席曼蒙一股脑吧自己当时看到的情况说了出来。

法术瞬发需要使用比当前魔法等级高出四环的法术位来进行记忆。

如果是九环法术,那就需要一个最少十三环的法术位记忆。

凡是从十环开始的法术位,都需要【改善法术位】这个传奇专长,而且要反复进行选择至少四次才能拿到一个十三环的法术位。

四个瞬发的大裂解就意味着还要在这个基础之上更进一步,再拿三次,总计消耗七个传奇专长。

如果根据每三个等级获得一个专长,差不多是二十一个传奇奥术施法等级,算上之前的二十一个普通奥术施法等级,总计竟然高达四十二。

席曼蒙当时看到自己老师被杀立刻逃跑,有一大半都是被这个推断吓得崩溃了。

要知道这个施法等级,就算是耐瑟瑞尔文明那些大奥术师们也没有几个能够达到的。

曼松同样也是在复活之后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越想越后怕,甚至开始产生自我怀疑。

傅佐尔·钱伯瑞脸色变得有些凝重,用震惊的语气质疑道:“这怎么可能!他看上去还是那么的年轻,甚至可以说就是个孩子。就算他来自另外一个物质位面,甚至还曾经通过瘟疫的力量毁灭了一个世界,也绝不可能达到这样的高度。”

“那我就不清楚了。也许是索斯掌握着某种不为人知可以瞬发高阶魔法的技巧,也许是他得到了剧毒与疾病女神或者魔法女神的额外赐予。但有一点能够确认,那就是作为敌人的话,他绝对是最可怕的那一个,而且绝对不会像其他魔法女神选民那样心慈手软。”

说罢,席曼蒙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流下来的暗红色血液,两只眼睛闪烁着深深的畏惧。

“关于这一点,我倒是毫不怀疑。因为就在不久之前,他刚刚血洗了整个路斯坎,不仅把那些海盗、盗贼公会和不法商人连根拔起,而且还强制把整个明檀岛上的居民迁到路斯坎。这种所作所为,怎么看都不像是善良阵营能够干出来的。”傅佐尔·钱伯瑞摸着下巴分析道。

席曼蒙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只追求结果而不在乎过程和手段,这就是索斯最鲜明的特点。

另外,他还大量使用低级亡灵生物作为劳工,完全不在乎那些善良和中立神祇教会的抗议。

据说晨曦之主洛山达的一名牧师仅仅是提出了要求停止这种行为,整个教会就被彻底驱逐出耐兰瑟尔群岛。

所以我之前才建议老师,尽量不要招惹索斯而是要与其保持良好的合作关系。

只可惜,老师被银火的力量所引诱,最终犯下了一个不可饶恕的致命错误,连带着散塔林会在北地的情报网遭受毁灭性打击。

这也是为什么我会选择跟伱合作的前提。”

“哼!曼松恐怕永远也不会想到,自己最信任的学徒会在这种关键时候背叛他。那么告诉我,你认为我们眼下应该如何度过难关?”

傅佐尔·钱伯瑞眼睛里闪烁着的名为野心的光芒。

毕竟早在散塔林会成立之初,他还是个班恩教会微不足道的低级牧师时,就无比渴望能够把一直头顶死死压着自己的曼松给掀翻。

但遗憾的是曼松太过于小心谨慎,过了这么多年始终没有找到半点机会。

不过现在,这个机会终于来了。

随着路斯坎行动的失败,整个散塔林会高层的内环成员都开始对曼松产生不满,并认为他已经没有资格在继续领导这个庞大的黑暗情报网。

同样的,散提尔堡也出现了许多反对的声音。

尽管这些声音大部分都遭到了快速的镇压,可涌动的暗流却并没有停止,反倒是以更加隐秘的方式在暗中串联。

席曼蒙低着头沉思了片刻,很快说道:“解决目前的困境很简单。首先要跟索斯达成和解,至少确保散提尔堡不会再莫名其妙的被投毒。不然的话,这种人心惶惶的状态维持不了多久就会彻底崩溃。当然,以索斯的性格肯定会狮子大开口,我们必须要做好支付沉重的代价。”

“你觉得在发生了这种事情之后,他还会接受我们的和解提议?”傅佐尔·钱伯瑞惊讶的挑起眉毛。

“为什么不呢?”席曼蒙意味深长的反问道。“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现实主义者。虽然拥有异于常人的强烈报复心,但却同样也非常冷静跟理智。尤其是在对付希瑞克教会扩张的时候,我们的立场是一致的。除此之外,老师和他的那些宝藏也可以成为摆放在谈判桌上的筹码。”

“你的意思是……必要的时候甚至可以把曼松当做交易的筹码卖掉?”

傅佐尔·钱伯瑞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想法,脸上浮现出十分意外的表情。

此时此刻,他终于意识到为什么曼松会放心把黑暗情报网交给席曼蒙来维持日常运转。

虽然这个阴险狡诈的男人平日里总是表现得跟曼松十分亲近,但骨子里却是个精于算计且冷酷无比的家伙。

在席曼蒙的眼中,身边所有人都是可以被操控、利用和出卖的工具,哪怕是自己的老师也不例外。

只不过以前曼松能给的东西,要比傅佐尔·钱伯瑞给的多得多,因此才会忠心耿耿为前者办事。

“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都有一个价码。

我有、你有,我的老师也有。

只不过有些人的价码高一些,有些人的价码低一些。

既然老师已经成为了整个组织继续发展前进的障碍,那为什么不趁着他的价码还没有下跌之前,将其交换出去来争取一个强而有力的盟友呢?

毕竟我们都知道,希瑞克教会肯定还会卷土重来。”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席曼蒙的语气是如此的淡定且从容,完全看不出有半点愧疚或是迫不得已。

自从摒弃了对于曼松的个人崇拜之后,他明显变得更加可怕,并且隐约有了那么点成为强者的潜质。

傅佐尔·钱伯瑞抿起嘴角微笑着赞同道:“你说的没错。不过曼松可不好对付,我们必须小心一点。”

“别担心,我已经有了一个详细的计划。到时候里应外合肯定能够一劳永逸的解决老师。最重要的是如何让索斯相信我们的诚意,以及确保露面之后不会被他直接干掉。”

一想到要再次面对左思,席曼蒙就明显有些心里没底。

因为双方的实力差距太大了,大到可能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就会被【时间停止】、【大裂解】等高阶法术秒杀。

“别怕。这一次我会陪着一起。”傅佐尔·钱伯瑞不加思索的给出承诺。

“你?”席曼蒙瞬间愣住了。

在他的印象中,这位暴政之神班恩的选民一直都跟曼松一样,以谨小慎微而著称,几乎从不会让自己暴露在强大敌人的面前。

傅佐尔·钱伯瑞似笑非笑的解释道:“因为我突然发现,这个叫做索斯的年轻人似乎有成为暴君的潜质。如果能将他从魔法女神那边拉拢过来,那么整个北地连带费伦大陆西海岸都将成为我们的盟友。说不定还能借此机会强行推广班恩的信仰,让我们所侍奉的神复活。”

毫无疑问,寻找暴君、培养暴君,成为暴君身边最信任的左右手,一直都是班恩教会所奉行的最高准则。

每一个牧师和信徒,都会竭尽所能从身边寻找那些有成为暴君潜质的人加以培养。

当年魔法女神选民萨马斯特,就是被一名班恩的牧师发现有成为暴君的潜质,所以才跟随在他的身边不断蛊惑,直至其彻底陷入疯狂创立了拜龙教。

尽管这位牧师因为傅佐尔·钱伯瑞表面上改信班恩神之子对其大加抨击,但两人在骨子里对于暴政之神的理念却是一样没有分毫的动摇。

“什么?你疯了吗!”席曼蒙目瞪口呆。

“不,我没疯,而且前所未有的清醒。相信我,如果这个计划成功了,那么我们将培养出一个前所未有的强大暴君,甚至足以让整个世界瑟瑟发抖。试想一下,到那个时候复活之后的班恩将会变得有多么强大且不可战胜?届时我们都会因此而受到难以想象的奖赏。”

傅佐尔·钱伯瑞用充满激动地声音描绘着未来美好的前景。

或许在其他班恩的信徒面前,这一套可以让对方甘愿为之付出生命的代价。

但席曼蒙非但没有心动,反而变得异常警惕。

因为每当傅佐尔·钱伯瑞开始画大饼的时候,就意味着他在暗中谋划着另外一个不可告人的阴谋。

最终,两人还是勉强达成了合作协议。

正忙着稳固自己地位的曼松根本没有意识到,之前散塔林会内部高层的动荡只不过是故意被抛出来吸引他注意力的烟雾弹,真正要命的还在后头呢。

……

与此同时,随着路斯坎的情况步入正轨,左思也终于离开这座城市回到了安姆的首都阿斯卡特拉。

由于他已经彻底掌握了西海岸大部分贸易航线所需要经过的水域,所以六人评议会立刻与其进行了长达两三个小时的商谈,然后敲定了一系列包括军事、政治、贸易、运输和商业方面的合作。

作为一个典型的商业帝国,安姆高层一直都非常注重保障自己的贸易路线畅通。

否则也不会花费大笔资金,维持一支规模庞大但却不怎么派得上用场的海军。

不过当看到最后一支成规模的海盗被彻底剿灭,整个大海上再也没有什么成气候的威胁时,他们就产生了把舰队卖掉以节省开支的想法。

反正只要缴纳货物价值一成的保护费,商船就能在路斯坎、无冬城、博德之门、深水城、穆兰、扎泽司泊、迈拉特玛、曼农、卡林港等重要港口和贸易枢纽自由往来,哪里还用得着维持什么海军。

统统卖掉全部换成商船去赚钱难道不好吗?

如果有军事需要,到时候直接花一笔钱雇佣耐兰瑟尔群岛的舰队。

资本和商人的短视,在这些家伙身上得到了完美的体现。

而且作为这笔交易的赠品,安姆方面还会把两个用来建造大型战舰的船坞连带工匠一起打包作为礼物送出去。

对于这种送上门来的好事,左思当然不会拒绝。

毕竟随着吞并路斯坎之后,他的势力范围扩展到了极北之地一带,需要维持安全的海域面积增加了差不多一倍,正是需要更多战舰的时候。

所以在付出了一些蔗糖之后,双方皆大欢喜的达成了这笔交易。

六人评议会认为自己占了大便宜,不仅把沉重的负担甩出去,而且还换回了目前最能带来利润的奢侈品——糖。

而左思则用没有任何成本的白糖,换到了自己麾下势力最迫切需求的战舰。

要知道安姆的战舰可是标准的风帆战舰,在结构和外形非常接近适合远洋航行的卡拉克帆船,否则也没资格去开发远在大海另外一端的马兹特克大陆。

就这样,安姆六人评议会彻底把决定自身贸易和商船安全的权柄交到了左思的手上。

因为马兹特克大陆特产所带来的惊人利润让他们彻底陷入了疯狂,迫切需要建造更多的商船,以确保在其他国家和势力发现新大陆航线之前尽可能的抢占市场。

至于非但没办法创造利润,反倒是还要不停花钱的战舰,有多远滚多远。

最重要的是,战舰这种东西不管是建造还是维护起来非常麻烦,经常需要占用船坞,导致拖慢建造和维护商船的速度。

所以在综合考量之后,六人评议会做出了一个无比大胆的决定。

在他们看来,左思早就已经跟安姆的利益深度捆绑,属于百分之百的“自己人”,所以风险在完全在可控范围之内。

当拿着这份协议从市政大楼走出来的时候,身为巫妖的瓦内萨不由得微微感叹道:“真不敢相信六人评议会竟然短视到了如此程度,会在这种关键时刻推上一把。

阁下,现在整个费伦大陆西边所有的海上贸易通道都掌握在了我们的手中。

它不仅仅意味着庞大的财富,同样还意味着对于渠道掌控,以及政治影响力的扩张。

事实上,我们现在已经是西海岸各个城市和国家维持自身稳定的重要基石。

如果遇到什么麻烦,他们必然会竭尽所能的提供帮助。

因为帮助我们就是在帮助他们自己。

要知道我原本还以为达成当初制定的战略,至少需要十几二十年的时间。

可谁能想到,才短短两年不到的时间就做到了。”

左思不以为意的回应道:“这就是我为什么一直在提醒你,永远不要让太多的商人插手政治。

因为只要能获取更多的利润,这个团体是没有任何底线可言的。

一旦获取到的利益无法满足现在这些贵族和富商的胃口,他们自己就先打起来。

所以可以预见,安姆在不久的将来必定会衰落,甚至是陷入无休止的内乱。

对了,我让你派人接收红袍法师们遗留下来的租界和据点,眼下进行的怎么样了?”

“我已经全权委托给哈巴瑟·德林处理了。

你知道的,他一直因为红袍法师在博德之门设立租界抢了生意而耿耿于怀,所以自告奋勇主动接下了这个任务。

不出意外的话,现在组织内产出的魔法卷轴、药剂和其他物品已经取代红袍法师,成为各地主要的魔法供应商。

同时还能利用这些渠道收购到不少有趣的东西跟材料。

我认为哈巴瑟·德林非常适合从事这方面的工作,不如就把这一摊子交给他来负责运作好了。”

提起这件事情,瓦内萨顿时露出了玩味的表情。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哈巴瑟·德林之所以会下定决心加入组织,还真是多亏了红袍法师和把红袍法师引进来的银盾公爵。

“把合适的人安排到合适的工作岗位,看来你已经掌握了管理的精髓。走吧,是时候去看看巴荻肚子里孕育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说罢,左思带头朝墓园区方向走去。

由于此刻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所以整个阿斯卡特拉的墓园区静悄悄的。

除了几个负责守夜巡逻的人之外,基本看不到什么活人的身影。

与费伦大多数埋葬尸体的地方一样,这些守夜和巡逻的人主要是为了防止有人偷盗墓穴内的陪葬品,亦或是干脆盗取尸体转化成不死生物。

根据历史上的记录,几次死灵法师掀起的恐怖袭击,一般都是从墓园附近开始的。

因为只有这里才有足够的尸体供其复活。

所以守夜和巡逻人员最重要的职责是预警,确保无论发生什么,都可以第一时间让城内的守军和各大神殿有所觉察。

不过阿斯卡特拉墓园区的情况更为复杂。

早在夏恩王朝时期,这里就是贵族埋葬自己和亲人的地方,上上下下一共建立了好多层,而且还有防盗墓的机关跟魔法陷阱。

据说其中最深层早就已经被复活的亡灵所占据。

再加上当时有用奴隶殉葬的传统,所以经常能遇到骷髅、僵尸、木乃伊、食尸鬼、妖鬼等亡灵。

关于这一点,影贼公会中专门从事盗墓行当的家伙应该最有发言权。

每个月都有几名倒霉的盗贼因为不小心被亡灵围住,结果再也没能活着回来。

当然,对于这些盗贼的死活左思并不关心。

他甚至没有理会不远处那几个正在试图撬开一座墓穴大门的黑衣人,而是静静的站在原地等待。

没过一会儿功夫,一个留着黑色短发、皮肤惨白的女人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只见她单手抚胸深深的鞠了一躬,主动开口说道:“请跟我来吧。女主人已经等候多时了。”

“一个吸血鬼衍体?”瓦内萨用饶有兴致的目光注视着对方。

作为死灵系专精的大法师,他最喜欢的就是研究、制造和转化各种不死生物,对于吸血鬼这种拥有自主意识的高级亡灵自然不可能会不好奇。

“我叫维兰,是主人的仆从。”女吸血鬼衍体小心翼翼主动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因为她来的时候已经被叮嘱过,明白眼前这一人一巫妖都不是自己能够招惹的起的。

“有趣。能告诉我你在被转化成为衍体前后,在思维、意识和生活习惯方面有什么变化吗?”瓦内萨继续追问道。

维兰明显犹豫了一下,随后才用一种连自己都无法确定的语气回答道:“我……我不知道。但是为女主人服务、服从她所下达的每一个命令,的确让我感到了无比的满足。

那种感觉就像是渴望光明的飞蛾会毫不犹豫殒身火海一样。

我曾经渴望过自由,但是后来却发现那不过是一种沉重的负担。

因为思考会让我产生困惑,反倒是在服从命令的时候无需有任何疑惑跟顾忌。

我渴望战斗、渴望杀戮、渴望鲜血,但在结束之后又会感到无比的空虚。”

听完这番话,瓦内萨顿时满意的点了点头:“非常棒的回答。谢谢你,现在我对吸血鬼有了更加深入的认识。现在带路吧,别让你的女主人等急了。”

“如您所愿。”

维兰二话不说便带头走进一处十分隐蔽的墓穴大门。

穿过遍布蜘蛛网和厚厚一层灰尘的阶梯、隧道,一行三人很快便来到一处位于地下上百米深,并且看起来十分古老的大厅。

从石柱和墙壁上的浮雕和图案判断,这八成是某位夏恩王朝时期总督的墓穴。

不过眼下已经彻底被吸血鬼们改造成了自己的乐园。

刚一进门,左思最先闻到的就是刺鼻的血腥味。

稍微往前走一段路,就会看到成群结队的吸血鬼坐在一个巨大的血池喷泉旁边,一边沐浴着鲜血,一边尽情痛饮血浆,并做出一些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放荡行为。

自从成为不死生物之后,这些家伙就像是彻底解开了最后的束缚,将内心之中的欲望和阴暗面没有任何死角的展现出来。

不过当他们看到左思,尤其是左思腰间悬挂的那柄白昼之星后,立刻便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还有些更是吓得直接跌落进血池中。

“我真想在这里来一发阳炎爆。”

左思轻轻把手按在白昼之星的剑柄上,浑身上下散发着令吸血鬼们感到不安和恐惧的气息。

“还是算了吧。这里太小了,根本没有可以进行闪避的空间,我可不想被您顺手也一起干掉。”瓦内萨用半开玩笑的语气劝解道。

要知道白昼之星可是不分敌我的,只要是在攻击范围内的不死生物,都会瞬间受到日光和强烈正能量的灼烧。

“说的也是,还是办正事要紧。”

左思松开了握在白昼之星剑柄上的手,径直穿过这个房间消失在通往更下层独属于吸血鬼女王巴荻密室的阶梯尽头。

他前脚刚走,后脚在场的吸血鬼便瞬间松了一口气。

其中一名才被转化的男性忍不住询问道:“刚才那个年轻人是谁?为什么当他看向我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全身僵硬根本来动都不能动?”

“他叫索斯,是剧毒与疾病女神和魔法女神的双选民,前不久刚刚击败并封印了一个次级恶魔领主,紧跟着又在路斯坎击败了散塔林会的曼松和好几个红袍法师首席。尤其是那柄剑,曾经在一次战斗中杀死过女王的四十多个后裔。如果刚才他出手的话,我们基本没可能活下来。所以千万别招惹他,那跟找死没有任何区别。”

另外一名资历比较老的女性吸血鬼心有余悸的给出了答案。

“该死!听起来真可怕。真搞不懂,女王大人为什么要跟这样的危险人物合作。”

一名看起来像是二十六七岁青年的吸血鬼忍不住低声抱怨了一句。

但很快他就遭到了其他吸血鬼的警告。

因为巴荻在这里是至高无上的女王,没有任何人可以违抗或是质疑她的决定。

另外一边,当左思和瓦内萨来到地下密室,立刻便看到躺在床上已经没办法动弹的巴荻。

之所以说没办法动弹,是因为她的小腹已经隆起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肉球,直径足有两米多。

别说是动弹了,就连翻个身都成为了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而且要不是吸血鬼的肉体完全由负能量支撑,所以肉体强韧程度比人类不知道高出多少个档次,不然的话早就爆开了。

“谢天谢地!你总算是来了!”巴荻侧过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解脱。

很显然,这个长在身上的巨大肉球给她带来了难以想象的痛苦和不便。

如果不是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她甚至都想直接一刀切掉了事。

“怎么会变成这样?”左思用略带好奇的语气询问道。

他可是记得一清二楚,上次两人见面的时候,小腹还仅仅只是略微凸起而已。

巴荻无奈的叹了口气:“我不知道。这种情况是从三天前做完了一个可怕的噩梦之后突然开始的。而且它几乎吸走了我所有的力量,还在源源不断从周围的阴影魔网中抽取能量壮大自身。”

“阴影魔网?”

听到这个词,左思内心之中瞬间警铃大作。

众所周知,在费伦大陆最初只有一个魔网,那就是在光与暗双生女神莎尔和苏伦交战中诞生的初代魔法女神。

或者说,魔法女神和魔网就是从这位两位创世女神的力量中各自撕下一部分所形成的。

作为光明和善良的代表,月之女神苏伦显然对于这个女儿的诞生非常高兴,很快与其建立了良好的盟友关系。

初代魔法女神也倾向于帮助这个善良的母亲去对抗另外一位总想着干掉自己,然后让一切回归黑暗与混沌的邪恶母亲。

为了夺回原本属于自己的力量,莎尔偷偷背着诸神建立了一个非常隐秘,但却完全受到自己操控的阴影魔网。

它是正牌魔网的残缺复制品,由于主体充斥着负能量,所以极大强化了附魔系、死灵系和幻术系魔法的威力,但会降低塑能系、变化系和一些正能量法术的威力。

而且在一些正牌魔网无法使用的死魔法区域和混乱魔法区域,阴影魔网都可以正常运行。

通过让更多施法者使用阴影魔网,夜之女神想要以此来削弱魔法女神的信徒数量跟影响力,最终让其像死敌苏伦一样降至中等乃至弱等神力。

如此一来,她就能轻松迫使对方屈服,甚至是将其一劳永逸的干掉,自己兼任魔法女神。

当一个法师开始接触阴影魔网,那么他就会与真正的魔网渐行渐远。

不过阴影魔网有一个致命的缺陷,它不是中立的,而是百分之百受到莎尔的控制。

如果没有得到女神的指引就擅自接入,不仅会对大脑造成永久性的损伤,而且还随时有可能在关键时刻被“断网”。

所以凡是跟阴影魔网有关的阴谋,无一例外背后都有莎尔的影子。

“没错,就是阴影魔网。我能感觉到,这个东西正在变得越来越强大。等它破茧而出的时候,搞不好就是我丧命的时候。所以如果你还想要艾瑞尼卡斯研究进度,最好动作快一点。否则我死掉的话,你什么都得不到。”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巴荻满脸都是紧张和焦虑。

她不想死,尤其是不想成为某个巨大阴谋的牺牲品。

“瓦内萨,你怎么看?”

左思没有理会吸血鬼女王不痛不痒的威胁,转过身把目光投向自己的手下。

后者在沉思了片刻之后,立马回应道:“我认为应该先确认这个东西究竟是什么,然后再决定如何处理。如果真的涉及到了那位女神,我觉得还是应该谨慎一点比较好。”

“有道理。”

抱着无法抑制的强烈好奇心,左思迈步走到近前通过【真知术】、【知识之眼】、【秘法之眼】等多重魔法视觉的观察,迅速发现了在肉球的中心位置,有一个大概三十厘米长的生命体。

在它的周围全部都是从阴影魔网中汲取的负能量,几乎浓郁到了以液体的形势存在。

“你尝试着切开过自己的肚子吗?”左思直截了当的问。

巴荻用力点了下头:“当然!我早就试过把它取出来。但问题是,哪怕是魔法武器和精金武器,在靠近的时候也会在极短时间内被腐化,最终变成一堆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残渣。”

说着,巴荻给维兰使了个眼色。

后者立刻心领神会,从一旁的柜子里取出一个托盘送到另外两人面前。

瓦内萨捡起其中的一块释放了一个侦测法术,立刻惊呼道:“这怎么可能!这些金属竟然都被负能量分解侵蚀成了另外一种从未见过的物质。”

“是神力的痕迹!”

左思表情严肃的给出了答案。

作为旅法师和神祇选民,他对于神力的感知可以说是远远超过所有人。

尽管这些残渣上的神力非常稀少,但却瞒过他的敏锐感知。

“神力?”巴荻震惊的张大嘴巴。

左思用力点了下头:“没错,是神力,而且是那种腐化堕落后的神力。看来阿曼纳塔的消失并没有那么简单,你亵渎神明的行为可能仅仅只是一个诱因。告诉我,你最近又梦到了那么个黑色的太阳了吗?”

“是的。我经常会梦到那个黑色的太阳,而且越来越真实,甚至能够感受到惊人的热量。看,这就是我上一次在幻觉中触碰到那玩意之后留下的烧伤。”

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有多么糟糕,巴荻也顾不得藏着掖着,赶忙把自己手臂上被灼伤的黑色部分漏了出来。

要知道她可是吸血鬼女王,拥有连巨魔都无法媲美的强大恢复能力。

一个伤口如果能在她的身上残留这么久而没有消失,已经足以说明一些问题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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