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李家准备梭哈,再博一把!(万字更

“出什么事了,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想我了么?”

早饭后,李源正准备去实验室转转,没想到接到了秦大雪的电话,他温声问道。

秦大雪在电话那头笑道:“有件事要跟你说一下。”

李源大气:“说!谁不知道雪雪是我的心尖尖,什么事都可以说!又缺钱了?”

秦大雪咯咯了好一阵,明媚的眼睛里都是亮光,道:“缺钱也不问你要了,是古老他们让我给你打个招呼,希望伱下次回京的时候,能去海子里坐一坐,他们想和你煮酒论英雄,谈谈你在原油市场大杀四方的威风事。”

李源打了个哈哈,道:“还是算了,我这边纯粹是瞎猫碰到死耗子。没快把汤圆吓出心脏病来,回来后就跟我说,爸爸,这种活真来不了第二回了,太可怕了。”

秦大雪没好气道:“这么惊险你也敢赌,可真有你的!好吧,古老也说了,不勉强。另外,借你的三亿美元,三年后还,借美元还美元,还付利息。我们谠,不占爱国百姓的便宜。”

李源嘿嘿笑了起来,秦大雪也笑,道:“还有一事,说了你估计就笑不出来了。”

李源讶然道:“什么事?”

秦大雪道:“汇丰高层拜访刘老,说在我们和英国谈判确定后,汇丰可以公开表态,坚决留在港岛不动摇,坚决支持古老提出的一国两制和改革开放。他们这种表态,对我们来说很重要。而汇丰的人还提到了你……”

李源不解道:“提到我什么?让我去低头?”

秦大雪笑道:“低什么头……我们可以给优惠,但不会连尊严都给出去。刘老的意思是,你在明面上可以做出一些姿态来,释放出一些善意即可。譬如说,小小合作一回,缓解一下僵局即可。”

李源仰靠在座椅上,眼睛明亮,嘴角扬起一抹……很惊喜的笑意,嘴里却是叹息一声道:“哎呀,你说说这叫什么事?逮着我老婆,天天给我下命令。”

秦大雪温声道:“是不是让你为难了?真觉得不痛快就不办。没什么大不了的。汇丰愿意留下,也是因为留下来有利可图,又不是让它们白做贡献。”

李源哈哈一笑道:“心情一下就变好了!成,看在我老婆的面上,这件事我来办!”

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

浅水湾一号。

一大早去启德机场送兰琼英和三个仔女前往加拿大后,赌王强烈邀请何萍诗、李幸随他来至此地。

这里是赌王家族在港岛的落脚地,装修的金碧辉煌,犹如行宫。

但是,却少了些许多家的温馨。

“爹哋啊,真的没法的,爸爸在家早就有言在先,家里不许沾染赌业。别说经营了,进赌场玩一玩,都是要打断双手双脚的。”

在赌王表示要将一部分澳娱股份赠送给何萍诗时,何萍诗虽然很遗憾,却还是坚定的摇头婉拒了。

见赌王看了过来,李幸笑道:“何生,我们家的产业都多的忙不过来,小诗哪有精力去掺和何家的事。麻烦你给大房那边讲清楚,小诗是局外人,不要误伤。对李家来说,生意上可以试着和我们较量较量,各凭本事,输赢李家都认。但如果谁想在人身安全上触碰底线,那就要提前买好棺材了。谁伤她,我杀谁,斩草除根的杀。”

纽约回来后,李幸的气场又发生了变化。

在近乎极限抗压后,他久未进步的拳劲都大有长进,太祖长拳坐金銮的桩法近乎大成。

正如他的拳法一般,人的气质中也愈发多了些大开大合,纵横睥睨之韵。

赌王:“……”

何萍诗嘻嘻一笑,抱紧了李幸的胳膊,幸福的将螓首靠在他肩头。

赌王捂了捂心脏,面色也阴沉下来,看着何萍诗难过道:“潘茜,爹哋今年已经六十岁了,是个老人了。又经历了丧子之痛,还是被亲人背叛所致,真的撑不住了。你是我仔女中最出色的一个,你不帮我,边个帮我呢?”

何萍诗脸上浮现出关心的神色,挣扎道:“爹哋,朝英比我还大十几岁的嘛,你让她来做啊。”

赌王脸色是真的难看起来,痛苦道:“朝英才和萧百城离婚,她最爱的弟弟又出了事,现在她根本无法沟通,看到我都要拿剪刀来扎……医生给她打了镇定剂才安静下来。潘茜,咱们家,已经家破人亡了。”

萧百城是港岛殡仪大王之子,主动提出离婚,让何朝英大受打击。

而因为黎婉华身患重病,卧床多年,体重甚至只有六十斤了,饱受折磨,所以何有光几乎是何朝英这个长姐一手带大的,也寄予了莫大的希望。

何有光的突然去世,对何朝英来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听到家破人亡四个字,何萍诗心里也很难过,虽然和大房没什么感情,但终究是血亲。

她走过去安慰道:“爹哋,你一定要跟朝英说,这件事是有人在中间挑拨陷害,妈咪为自证清白,不让坏人得逞,已经自愿放弃所有的财产,离开了港岛。我也不要家里的家产,全都让给她们,得不得?”

赌王看着何萍诗,既欣慰,也有些无奈,教诲道:“潘茜啊,有时候呢不要把人想的太善良。刀枪一定要握在自己手中才够威,才能有和平。你把家业交出去,别人就会壮大,到时候想欺负你就欺负你,你后悔都晚了。”

何萍诗不怕:“我有汤圆的嘛。我不想因为这些事让你难做,我也想你有一个幸福的家庭,过开心的日子嘛。爹哋啊,你的家业都是你自己挣出来的,拿出来换自己开心,我觉得很值。”

赌王脸色复杂的啊,不过他还是坚持道:“那爹哋把信德交给你,信德不是赌业,是地产……”

李幸笑道:“何生,真不是不肯出力帮忙。但李家和汇丰之间已经几乎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大唐置业被他们死死围剿,只剩半口气。信德如果交到小诗的手里,汇丰的打击很快就会接踵而至。”

何萍诗也连连点头道:“爹哋,信德是你一生奋斗的心血所在,还是别被牵连了。等我们打败了汇丰,我一定去帮你!”

赌王闻言,苦笑了起来。

又坐了会儿,目送何萍诗和李幸离开后,他脸上的痛苦和眼睛里的衰弱就缓缓收敛了起来,苍鹰一样的眸子里,目光森然冷漠。

手里多出一张照片,是长女何朝英和长子何有光姐弟两人的,就相貌而言,何朝英才是所有女儿中生的最好的,温婉可人,不然也不会把霍家长子迷的神魂颠倒,足以继承她母亲濠江第一美人的名头。

而长子何有光,同样如此,英俊潇洒,不亚于李幸。

但是,他们却和他们的母亲一起逼他,交出家业……

何家偌大的家业当初的确借了黎婉华家族好大的力才打下的基础,但也只是基础而已。

何家的家业,是他一手建立起来的!

随手将照片丢到一旁,赌王仰靠在沙发上,一个女人从楼上走了下来,走到沙发背后,轻轻的给他揉起头部来,低调、温柔……

……

“汤圆,信德为乜不要啊?赌场进账的都是现金,都投进信德里了。信德既有船务,港岛通往濠江的所有渡轮都是信德的,还有酒店、地产……”

回返的路上,何萍诗有些不甘心的说道。

她没发现,李幸的眼中目光有多么冰冷,直到听到她的声音后,才温和了一些,缓缓道:“小诗,古往今来,凡雄才大略一手建起功业之辈,无一不是刚愎自用者。这样的人,是不可能真正愿意分权的,更不用说放权。唔,也就一个朱元璋是例外。”

何萍诗国学不大好,但大意还是听明白了,她不解道:“那爹哋为什么这样说?”

李幸笑了笑,没说什么,道:“走吧,回家接上安吉尔,我们去庄园。妈妈她们很担心你,去报个平安。”

何萍诗应了声,不过李幸方才的话,还是记在了心里,打算有时间了多看些书,弄清楚什么意思……

……

“黄瓜……”

青衣岛庄园,李源脱口而出的两个字,让大家都沉默了。

李黄瓜头发稀疏的发量中,有一根比较顽皮,无风自荡……

李源干咳了声,面不改色道:“黄瓜要少吃一点,寒性的。另外呢,李董,年纪也不小了,还是稍微节制一点……”

庄月明脸都红透了……

可惜,她不知道李源说的是长期节制,不是三两天的,她才从美国回来两天功夫而已。

李黄瓜突然觉得,还是说些黄瓜是寒性的这类话更合适些,也干咳了声后笑道:“李医生的医术,绝对是港九第一。今后,我一定少食黄瓜。”

正说着,另一边娄晓娥端了份水果什锦过来,里面居然有水果黄瓜……

她对庄月明道:“庄太太,我家那个臭小子在美国麻烦你很多次,他都有跟我说,你做了好吃的菜,都会专门打给他。他不去,你还打发维克多骑车送去。真是麻烦你了。”

庄月明忙笑道:“不会麻烦啦,他们从小就是很好的朋友,一起长大的嘛,很难得。我也是做长辈的,离家这么远,顺手照顾一下而已。”

庄月明算不上美女,但大家闺秀知书达理的气质特别好,真诚而亲近。

娄晓娥看了看李泽驹、李泽凯兄弟两人,夸道:“是啊,一转眼都长大了,小时候还常来家里玩。你们家两个儿子都好乖,不像我家里的,早上睁开眼,就跟脱缰的马驹一样,花园都快变成战场了,打的天昏地暗。现在又不像小时候了,我们拿着板子出去追都追不上,等他们疯够了想吃饭的时候,才一个个乖乖的跑过来排队挨板子。那还顶什么用?”

庄月明笑的不行,道:“你们家可真热闹。其实兄弟之间打打闹闹都是常事,不必往心里去的。”

她两个儿子就孬的很,常常吵架不说,还一个看一个不顺眼,喜欢玩儿冷战。

要不是她从中劝和,估计能老死不相往来,庄月明有时候都发愁,她万一不在了,这两个可怎么办……

李家成不在意这些,他满脸钦佩道:“李医生家族真是好了不起,非常人行非常事。所有人都没想到,大唐集团能用这样的方式破局。如今轻舟已过万重山,大唐手握数十亿美金,大有可为。”

李源“哎呀”了声,摇头道:“不干了不干了,有这些钱就够了,存个定期吃利息,李家几辈子都吃不完,还折腾什么呀?”

李家成:“……”

虽然在下有套话嫌弃,但阁下为何拿对付傻子的套路来套在下?

自己听听,那叫人话吗?

李泽驹都扯了扯嘴角,李泽凯性子不如自己哥哥稳,听到笑话后没忍住,给乐出声来。

李家成有些讶然的看过去后,李泽凯才绷住不笑,李家成对李源歉意道:“小孩子不懂事……”

李源纳闷道:“你们家笑一笑都不懂事了?”

李思在楼上陪完小安诺下来,给李家成、庄月明打了招呼后在李泽驹身边坐下,用看叼毛的眼神看着这小子笑了笑,让李泽驹鼻孔隐隐冒烟。

李源对李家成道:“看到了么?这才叫不懂事。不过我也懒得管了,这么大的人了,说是说不听的,自己吃亏了才知道该怎么走路。”

又谈了两句儿女经后,李家成对李源道:“李医生,现在呢,港岛经济发展非常好。我很真诚的讲良心话,我是真的希望大家能携手合作,共同发展。大家完全没有利益冲突,港岛那么多大王,叉烧包都有大王,假发也有大王,但是边个敢说自己是医药大王?只有李医生家族的大唐集团。奥司他韦已经让大唐集团稳定的跻身于港岛第一流医药公司,阿昔洛韦上市后引爆西方市场,直接让大唐医药成为巨头公司啊。大唐和其他家族,甚至是和汇丰,都完全冇冲突,连竞争都无!大家何不和气生财呢,没非要闹不愉快嘛。”

李源仔细想了想,恍然道:“有道理!哎哟你说说,这样的道理,以前怎么就没人跟我说呢?”见李家成脸有些发绿,他忙笑道:“是应该多合作!李董放心,等我儿子忙完下一场,就重新回头买你们的股份,大家一起发财,包括汇丰的!我这个人,心胸宽阔,从不记仇。沈壁那孙子虽然常不干人事,白皮黑心,行事下作,卑鄙无耻……但我们是礼仪之邦嘛,饶他不死!

李董,你还别不信,正事上我从不说假话。当然了,还有一方面原因,内地方面也给我打了个招呼,让我别再总吓沈壁那孙子。鬼佬看着人高马大,其实不经吓……”

娄晓娥都不好意思了,对面色古怪的庄月明道:“他就是这样,朋友面前总是没个正形。其实他对你们家李董很尊敬的,在报纸上看到李董在衫头捐了那么多钱,要建一座现代化大学,他还说黄……李董是个好人。”

“嘎嘎嘎!”

李泽凯再次失控,怎么忍也没忍住,乐出声来。

太好笑了,他也想不出为什么这家人都爱叫他老豆“黄瓜”!

李家成这回却顾不上理会逆子了,推了推眼镜看着李源高兴道:“李医生,真的如此吗?”

他还真不是虚情假意,如果能把大唐集团也拉入他们这个圈子,那么他们才算真正意义上的,掌握了这座城市的一切,并且还能借住大唐医药的势,将触手伸向海外。

长实为什么对收购和黄那么兴奋?

就是因为和黄是英资底蕴,可以借住和黄出海。

但如果再加上一个大唐,那么扩张起来会更便利,更不用说大家交叉持股后,长实也能分享大唐的利益。

李源呵呵笑道:“当然。我才和我长子长谈过,他说他再搏一把,从股市和期货市场上再赚一笔就收手,安心做实业。我虽然有劝他小心些,但他年轻气盛,敢打敢拼,我也随他去了。李董,麻烦你去问问沈壁,如果李家用除了大唐医药外的所有产业去抵押,能从汇丰贷出多少钱来。”

李家成都惊呆了,他将信将疑的看着李源,总觉得这个人……不管说什么事都有些不正经。

这是疯了么?

庄月明都吓了一跳,立刻想到昨晚上李家成说的话,只要李家再入金融市场,汇丰财团就会调集金融机构做局狙击,她忙劝道:“李医生,金融市场是有风险的,而且风险好大。万一……”

李家成也附和道:“是啊李医生,金融市场上风险太大。”

但是李源果然如李家成昨晚预料的那样,毫不在意道:“我儿子说他已经摸透了金融市场的规律,没关系的。”

顿了顿又对目露失望神色的庄月明微笑道:“李太放心,只要大唐医药不丢,其他产业都丢了,也没关系。年轻人光去口头教育,他不会听你的,就算一时听,心里还是不服。索性,我就让他去试试。如果真栽个跟头,吃一次大亏,那也没关系,就当帮他成长了。”

庄月明怔怔道:“可是代价……是不是太大了些?”

李源笑道:“对我来说,除了家人之外,没有什么是不能舍弃的。如果能用这些换取小孩的成熟成长,我没问题的。我好早就同李董说过,我对钱没有兴趣。做那么大的家业,结果家庭一塌糊涂,人生又有乜意思呢?”

看着妻子眼中的波动,李家成头皮都有些发麻,忙道:“李医生奇人奇事,好吧,我会去同沈大班谈……”

李源笑道:“之后的事,你们直接找我儿子去谈好了。我父母要从内地过来过年,我真的没空去管那些事。”

李家成木然的点点头,然后带着妻儿匆匆离去。

他好害怕再待下去,妻子和儿子会受到这种可怕思想的影响,成为癫婆癫仔。

等李家一家离开后,李思挠了挠头,问李源道:“爸爸,您真准备抵押贷款么?”

他自认已经很邪气了,没想到自家老豆更秀。

李源看向儿子问道:“你以为呢?”

李思道:“我以为家里有这么多资金后,会大举投资。”

李源起身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笑道:“爸爸与人交往,向来讲究一个诚字。你且耐心看着,用心学着。”

……

太平山顶,汇丰大班府。

李家成从青衣岛出来后,用车载大哥大联系了包船王,两人一起找上了沈壁。

沈壁显然也是知道李家成去了哪里,看到两人前来后,高兴笑道:“李,那个混蛋虽然非常恶劣,但他的龙虎丸还是非常不错的。怎么样,拿来了多少?”

李家成遗憾道:“说是还没泛成,还要再等半个月,过年前肯定能好。”

沈壁宝宝不高兴了,骂骂咧咧道:“这个扑街,不好好当他的药师,就会瞎捣乱。我已经答应了糖宁街那边,尽快给他送一些。”

包船王惊笑道:“那可是一位夫人!”

沈壁气笑道:“丹尼斯爵士!”

这是铁娘子的老公。

包船王嘿嘿一笑,沈壁看向李家成纳闷道:“没取得药,你这么急着来做什么?”

李家成正色道:“沈大班,李医生那边释放出了和解的信号。”

沈壁闻言眉尖一扬,道:“和解什么?”

他简直无法理解的看着李家成,两边都到了这一步,还谈什么和解?

说一声和解,汇丰就放开对大唐的压制,对恒生银行的打压?

脑子坏掉了吧?

李家成道:“李医生说,他愿意将大唐医药之外的所有产业,抵押给汇丰银行,让他儿子再去赌一把。失败了也没关系,只要大唐医药还在,李家就不会有事。沈大班,我以为呢,这的确是和解的好讯号。他很可能想要交还恒生银行,化干戈为玉帛。”

包船王道:“我认为,极有可能是内地高层对他施压了。”

李家成点头道:“对,多半就是如此!港岛作为内地对外经贸的窗口和唯一结算中心,地位太重要了。而且内地改革开放需要诸多港商投资,如果得罪汇丰,那就冇意义了。就算李医生在大陆有些背景,但也只是有些背景而已。和改革开放的大局相比,没那么重要的。我认为,这就是他愿意低头的原因。”

至于李源说什么拿家业给儿子练手,促其成长,李家成全当放屁。

沈壁闻言,从一个金发洋妞手中接过雪茄,美美吸了一口,感觉和心情一样美,他站起身,吐出一口烟雾来,道:“继续和他谈,资金可以多贷一些给他,但是,需要拿大唐医药一半的股份做抵押。”

李家成吃惊道:“沈大班,这个就……”

包船王也劝道:“沈大班,大唐医药是李家的根本。今年光分成估计都能到手三四亿美元,顶上我一年的收租钱了,估计李医生不会轻易拿出来分享。”

沈壁呵呵一笑,道:“你也说了,是不会轻易拿出来,又不是拿不出来。这个混蛋在大陆的家族有那么多大陆官员,他不会为了自己,让他那么多亲人受到牵连……李,你带来的消息真是太美妙了!”

李家成和包船王对视一眼,都觉得有些头疼,包船王缓缓道:“沈大班,那位的脾气……很多道理在他那都不通的。”

沈壁耸耸肩道:“好吧,我们也不是不讲道理的莽夫。李,你去告诉他,如果能抵押百分之五十大唐医药的股份,所有的大唐产业加起来,我们愿意放贷三百亿,够他去好好玩一把了。”

说着,自己都开心的哈哈笑了起来。

这个价格绝对不算低了,甚至大大超出。

大唐医药就算有两款神药,每年有固定三到四亿美金的收入,换成港币也就二十多亿。

这个收益是有期限的,只有二十年。

所以总共加起来就是四百多亿,一半的话,只有两百亿。

而李家其他产业加起来,绝对没有一百亿,恒生银行现在撑死也就二十亿。

所以这个溢价是比较有诚意的。

问题是,李家会拿大唐医药做抵押么?

“怪不得在美国赚的钱一直没有兑成港币,原来还想再玩儿把大的。看来赚快钱,真的会让人昏了头。”

包船王叹息一声道。

他们分析过李家在期货市场和美国股市上的投机,最后只得出了两个结论:狗急跳墙,无知无畏。

如果不是汇丰在港岛给了太大的压力给李家,李家应该不会玩这么刺激可怕的操作。

而他们敢这样做,除了无知无畏外,也想不出别的理由。

但就像股民中常流传的一句话一样:股市赚的股市还。

普通投机炒家们大都是这样的命运,李家又凭什么能例外呢?

沈壁当着两人的面,给汇丰下属拨通了电话,下令严密监控大唐集团资金流向。

……

“爸爸,会不会是小诗的爸爸……”

李幸回到庄园后,就去书房找到了父亲,将心中所疑说了遍。

李源听了也怔了怔,好一会儿才道:“按正常人性来说,没可能的。但是,如果放在历史中,这种事还真有不少。”

李幸点头道:“是啊,唐明皇李隆基一天赐死三个儿子,他的儿子肃宗也有样学样,还有献公逼死长子申生,楚平王逼死长子建,卫宣公派刺客杀害两子,燕王喜派刺客刺杀了亲子燕太子丹,北魏孝文帝废杀了长子元恂,汉景帝逼死废太子清河王刘荣……比比皆是。这些我都知道,但是真的发生在眼跟前,还是让人难以想象。

不过,这也只是我的一点猜测。如果赌王没说把信德给小诗,我也不至于这样想。但他的猜疑心居然这么重,对小诗都这么不放心,几次试探。我就想到了,小诗曾跟我说过,大房一直在逼她爹哋,把澳娱和信德交给何有光的事。”

李源捏了捏眉心,道:“你猜想的确实有几分道理,兰华英再蠢,也知道何有光这个时候死了,全世界都会怀疑是二太做的,而且还极有可能激怒赌王。啧,但这件事不可能有证据了,暂时就到此为止吧。就算是真的,我们也没法做什么,总不能去替何有光和兰华英去报仇吧?”

李幸点了点头,感叹道:“我也认识一些富家子弟,他们也有抱怨过,豪门无亲情。但我没想到,会这么残忍。”

李源笑了笑,心道这才到哪。

等新鸿基家族的内斗开始,才叫人叹为观止。

明明是一母同胞的手足兄弟,老大被绑,其他两个却巴不得劫匪撕票,死活不肯出赎金。

老大回来后,就亲手送了兄弟去坐牢,还被他老妈给废掉。

这一家子跟何家一时瑜亮,是豪门中的卧龙凤雏,将“豪门无亲情”五个字演绎的淋漓尽致。

李源提醒道:“反面教材就在眼前,将来教育子女时,一定要注意。”

儿子这一代他不担心,团结友爱的基础已经打的牢牢的了,但第三代将来会怎样,还不好说。

特别是,第三代第一个孩子是老二所出。

幸亏是个姑娘,要是长孙非长出,那以后才叫麻烦呢。

想了想后,李源又叮嘱道:“差不多该要孩子,就要孩子吧。现在你妈妈她们还年轻,能帮忙照看一些。再过几年,年纪再长些,想帮你们带孩子也带不动了。”

李幸笑着点了点头应下,然后就听李源将李家成一家前来的事大致说了遍,最后道:“去和他们谈,能贷多少贷多少,再全部兑换成美元。”

李幸大吃一惊道:“爸爸,这……还要……还要再来一次吗?”

那种下一秒就有可能被击穿,倾家荡产的急剧刺激的感觉,他是真不想再品尝了。

或许赌徒喜欢这种刺激,但他不是赌徒。

最可怜的还不是他,是娄志泽。

娄志泽今年也才二十多岁,还不到三十,纽约一战,已经嗑上速效救心丸了……

李源看着儿子这个模样,笑了起来道:“放心,这次不赌,就把钱兑成美元,放在账户上就好。所以,利息一定要压低。”

李幸哭笑不得的看着自家老豆,道:“总要有个缘故吧?”

李源道:“之前你雪妈妈有打过招呼,说内地希望我们不要和汇丰闹的那么僵,因为汇丰有公开表态,就算港岛回归,依旧会支持港岛,总部会留在港岛。汇丰对港岛市民的意义不同,有它的表态,某种意义上,能安抚人心。这是正治,这是大局,所以我们也要做出一点姿态出来。”

李幸无法理解道:“那我们也不能白白送利息给他们吧?”

李源呵呵一笑,站起身走到窗户边,看着楼下富贵一挑二,在和吉祥、如意打闹,因为打坏了草坪,正在被娄晓娥、娄秀联手追杀,脸上满是笑意,轻声道:“咱们家什么生意都做,就是不做亏本的生意。汤圆,要看大势啊。现在各大报纸上,各派名流都在吹风,说四九城会同意以治全换主全,并罗列了无数好处。眼下蒸蒸日上的经济,就是最大的明证。他们以为古老说的一个国家两种制度,就是他们认为的治全和主全的分离。

对了,还有那么多财团掌门人放话,如果完全回归,就会立刻迁移出港岛……”

李幸脸色凝重道:“爸爸,他们不是在开玩笑的。”

李源点头道:“我知道,不然,你以为我现在在做什么?”

李幸闻言楞了稍许,随即倒吸一口冷气,眼睛跟灯泡一样看着李源。

李源轻声道:“港币现在只和英镑挂钩,但英镑本身都不稳,撑不住这么大的盘子的。再加上为了给内地施压,一旦北面传出什么冷酷的消息来,那些洋行就会成为鬼佬的第一波武器砸下,港币必然大幅度贬值。”

李幸闻言忙道:“爸爸,如果是这样,我们完全可以再做空一波啊!”

李源摇头道:“没有机会的,特别是在港岛,汇丰会将我们的一举一动死死盯着,我们只要一动,沈壁就会调集无数资本,海啸一样淹没咱们。就资金而言,咱们怎么可能和汇丰比?就算有恒生替咱们遮掩,可以布局操控一部分资金,但是,不要忘了大局……”

李幸闻言,眨了眨眼道:“爸爸,您是说内地方面……他们不愿看到港岛经济崩盘,所以如果我们家都做空的话,会有不好的印象,是么?”

李源看着楼下娄晓娥、娄秀拿着板子把三个儿子打的抱头鼠窜,小七、小八、小九在后面跳脚拍手叫好,笑道:“是啊,到时候说不定有人想要打板子的。不是怕他们,但没必要。这一波不求赚的太多,能把沈壁气个半死就好。”

李幸哈哈大笑道:“汇丰借到手的钱换成美元存着,港币暴跌后,再换成港币还给汇丰。爸爸,您这是拿汇丰当杠杆呢!不过,什么时候才会发生呢?”

李源笑了笑,道:“你先去贷款,这半年时间,你要做的事只有这一件,就是不断把家里的资产拿去抵押借款。总要把投资大亚湾和借给内地的三亿美元的钱赚回来。但是,一定要注意保密。小思问我都没说,安吉尔和胖胖那边也守住了。

儿子,事成于密,败于泄。”

李幸连连点头,高兴道:“爸爸,我知道了!我就说是内地施压,借那些钱其实就是专门给汇丰赔些利息,和解的钱。”

李源笑道:“你不怕丢人?”

李幸笑了笑,道:“等反转的时候,丢掉的脸面自然就回来了。”

李源哈哈一笑,道:“去吧。”

自家老大,算是历练出来了。

……

转眼半月过去,到了腊月二十六。

一大早,李源带着全家老小来到罗湖口岸,连张冬崖都是第一回来接人。

亚特兰娜衣着打扮的像个中国媳妇一样,抱着小安诺站在李思身边。

何萍诗回头看了眼,笑道:“还别说,除了颜色不一样,和你还真有些像。和安吉尔也有些像,可惜和我不像。”

曹永珊要会说话的多:“美人嘛,长的都有些像。”

何萍诗气呼呼道:“就我不是美人?”

曹永珊乐道:“不是,你最美!”

一家人笑了起来,娄晓娥道:“今年毕业了就举行婚礼,明年我要抱孙子!”

娄秀帮忙找补:“孙女也行。”

曹永珊害羞的点头,何萍诗不害羞,还嗷嗷叫:“妈咪啊,安吉尔能办婚礼,我怎么办?在家里悄悄先办一回,得不得?”

聂雨差点笑死,道:“不愧是赌王爱女,算盘打的滴溜溜!”

娄晓娥笑道:“悄悄办什么?你和汤圆再去美国办一场就是了,公开的,大大方方。你爹哋、妈咪也都要出现。”

何萍诗满意了,抱住娄晓娥的胳膊撒娇。

一家人有说有笑的又等了半个小时,忽地李幸笑道:“来了。”

然后就看到一个不大招人喜欢的人脸率先出来。

富贵和吉祥、如意嘎嘎乐道:“十八哥?!”

李垣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估计还怕挨揍,忙回头喊救兵:“爷、奶,大伯、大娘,看到八叔、八婶儿了,都来了!”

李幸带着李思、富贵、吉祥、如意、小七一行连忙走到跟前,闹哄哄的叫人问好,热闹起来。

大嫂子人还没见,声音就传了出来:“哎哟我的娘啊,上车的时候还是大冬天,下车就到夏天了,还怪热的!”

李幸笑道:“大娘,就今儿热,昨儿还冷着呢,要穿棉衣。不过港岛这个时候都是乱穿衣,大街上有人穿棉袄,有人穿裤衩,都行!爷爷,您慢点。”

众人就看到,李桂穿着一身四个兜的干部服,戴着一顶考克帽,就是老人家去川渝谈判时戴的那种帽子,背负着双手走了出来。

李母笑的合不拢嘴,手里还挎着一个皮包,应该是秦大雪给准备的,紧跟着走了出来。

后面是李池两口子,再后面是李坤、李堂两口子和两家六个孩子。

一个个都穿的跟闪闪红星里的潘东子似的,还故意走的雄赳赳气昂昂的,口岸的卫兵都在笑。

李源一家人上前问候叫人,李源牵住母亲的手,看着老人布满皱纹的脸笑道:“妈,路上还顺利不?”

李母连连点头,高兴道:“顺利,顺利,还能睡觉哩!没想到,我还能来看看啥是资本主义,沾我幺儿的光了!”

李源又问李桂和李池道:“爸、大哥,路上累坏了吧?”

两人要深沉内敛的多,笑了笑道:“还成。”

李坤、李堂过来见面,李源笑了笑,不过看到李垣也咧嘴上前就疑惑道:“你夏天不是才来过,怎么又来了?”

李坤的儿子李锋揭发:“八爷爷,十八叔说他还想来坐游艇吃大海虾大螃蟹!”

李垣概不承认:“没有,胡说,我不是!是奶第一回过来出远门,怕找不到路丢了,晚上都睡不着!我不是来过么,就找八婶儿申请,我来带个路,八婶儿同意了!奶一听我来带路,一下就睡着了。八叔,奶知道谁靠谱!”

李源点头道:“对,你最靠谱。行了,路也带完了,靠谱的你的任务完成了,回去吧。”

李垣低着头不言语了,目光幽怨。

一大家子哈哈大笑起来,李母心疼孬孙:“别欺负他了,小十八孝顺着呢。”

娄晓娥笑道:“妈,源子逗他玩儿呢!走走走,咱们回家!回家再说话!”

李桂和张冬崖已经聊了起来,说起了四九城的变化和过去……

浩浩荡荡一家人,坐满了一长排车队,驶向了青衣岛。

……

(本章完)

第368章 人生啊(万字更,求月票!)

第368章 人生啊……(万字更,求月票!)

“老幺,你这可真够忙的。你忙就别管我们了,去忙你的吧。让坤儿他们也给伱扛货去!”

到了青衣岛庄园,前面是极度繁忙的工厂,车水马龙片刻不歇,回后面庄园走的是另一条道,正好可以目睹这一切,房车里李池关心说道。

看到自家兄弟的工厂这么兴旺,李老大是真高兴啊。

李源哈哈笑道:“不用,还忙的过来。三班倒,二十四小时不停,多他们两个也没啥用。”

大侄儿媳妇李茵感慨道:“乖乖,真忙啊!八叔,你们工人一个月多少工钱?”

李源摇头道:“我还真不知道,早先一个人两千多,后来涨了不少……回头你问你兄弟去,都是他在管。”

李幸不在这个车上,不过娄晓娥也知道,笑道:“普通工人一个月三千八,经理早都过万了。劳工薪酬,咱们家给的是全港最高的。大部分都是从大陆过来的,做事也勤快认真,我们给的就多。”

别说李茵,李坤都惊呼道:“八婶儿,多少?”

他这个县太爷,一年工资加起来都没一个经理的零头多……

娄晓娥笑道:“也别觉得他们薪水高的有多离谱,港岛普通工人的平均薪水是两千,可是房价已经到六百块每呎了。嗯,换成大陆那边的说法,差不多六千块一个平方。好多人都是三代人挤在一间十几二十平的小屋里,生活并不算很好。当然了,吃的方面还是没问题,好好做事的,肯定都能吃饱。”

李桂这个当了一辈子的老谠员,听到这神情有些复杂,道:“能吃的饱穿的暖,就已经很好了。”

大陆百姓等到这一天,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可这里明明是资本主义社会,应该水深火热啊……

这一路走来的高楼大厦,鲜衣怒马,让这位老支书心中很有些冲击。

大嫂子不管这些,随着房车驶入庄园,看着广阔的草坪、远处的湖泊、小溪、森林,广场后如同宫殿般的别墅……她对李母叫道:“老娘老娘,快看,那就是老幺结婚盖的屋!乖乖呀,这能住多少人!”

朴实的语言,让何萍诗差点没笑死。

曹永珊拉扯了她一下,李母顾不上看那些,她正端详着亚特兰娜了,感慨道:“哎哟,这妮儿长的真好看……就是眼有些吓人。晚上碰见了,还不吓毁了?”

好吧,连曹永珊都绷不住了,掩口笑的不行。

李堂媳妇赵芳可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对亚特兰娜大声道:“奶夸你长的敞亮!”她东北口的。

聂雨抱着亚特兰娜哈哈大笑起来,还给她翻译了下,亚特兰娜多有气质,欠了欠身子,落落大方笑道:“谢谢!”

国语虽然有些不标准,起码能听得出来。

亚特兰娜被这浓郁的合家欢熏的微醉,兰开斯特家族成员已经凋零到近乎灭绝的地步,她很喜欢李家这样的氛围……

房车停了下来,前车的李幸、李思、李堂、李垣等纷纷下车,说笑着过来开车门。

司机将车门打开后,李幸上前搀扶李桂下车。

李桂下车后,近距离仰头打量了番他小儿子盖的娶媳妇的屋后,点了点头,不孬。

张冬崖笑道:“怎么样老哥,是大资本家了吧?”

李桂老脸抽了抽,刘雪芳责备公公了声:“爸!”

今天就刘雪芳没去,在家招呼专门请来的厨师做大餐,这会儿迎了上来,众人一一相识。

知道她不仅是李源师父的儿媳,还是烈士的遗孀,大家纷纷生出尊敬来。

对于请一个这样性格严厉的人来管教家里的孩子,李桂、李池都很满意。

只有李坤、李堂两人的媳妇心里暗自嘀咕:八叔家的人,就没有一个不好看的,太俊了!有本事的人就是会享受,冷美人天天看着也养眼……

张冬崖哈哈笑道:“现在不是过去了,改革开放,允许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再说,现在国家都在找这小子借钱呢。”

“哎呀,老幺,你这屋比皇宫还好,我进去都不敢落脚了。”

大嫂子高兴笑道。

娄晓娥跟大嫂子比嗓门,大声玩笑道:“有什么不敢的?大嫂子您现在都是县太爷的娘了,踩脏了我也不能让李坤拖!”

李坤忙表态:“别啊八婶儿!您先给我说拖把在哪,我提前准备着!”

大嫂子高兴坏了,叫道:“让他拖!让他拖!”

儿子能成县太爷,不管啥时候提起来都让她自豪高兴。

众人又是一阵热闹哄笑,等进了屋,自然又是一顿好夸。

李源心满意足了,对笑吟吟的高卫红道:“都说富贵不还乡,犹如锦衣夜行。我这房修的这么好,也没法带回去,今天父母高堂大哥大嫂来住一住,终于满足了我的虚荣心。”

高卫红白他一眼,纠正道:“是孝心。”

李源对早就坐不住的几个小子道:“富贵、吉祥、如意,你们带这些侄儿出去玩吧。明天天气也好,咱们家出海去玩儿。”

“耶!”

十八李垣比他们还高兴。

李桂纳闷的看着他,问道:“叫我干啥?”

李垣忙点头哈腰道:“没事儿没事儿,就想跟您说,明儿出海好玩儿。”

李桂嫌弃的看了眼,回头问李源道:“十八怎么个章法啊?让结婚也不结,今年都二十八了,还跟没长大的一样,就这么吊着?”

李源笑道:“没事,只要不违法乱纪,让他再玩儿几年吧。人家官位也没丢下,比坤儿就差半级。不知道什么时候走次运,就超过坤儿了。好赖也是清华的。”

李桂更愁了:“他这样的比正经干事的人升的还快,那不是有问题了吗?”

李垣委屈巴巴道:“爷,我也正经做事呢。”

李源笑道:“坤儿他们是稳扎稳打往上升,前途无量。这个混子,也能往上升,但升一段就升不了了。人各有志,只要不瞎折腾,怎么过都是他们的事。爸,咱们家那么多孩子,不能指望每一个都像李坤、李堂一样。只要孩子孝顺善良,不为恶,能守住底线就行。”

李桂叹息一声道:“行吧。这次带他来,就是觉得老这么吊儿郎当也不是法子。你这样说,那就让他再晃荡两年。”

李母不服气:“小十八好着呢,除了不说媳妇,其他的不比人差。坤儿他们一年见一回都难,十八哪个礼拜都回来给我送好吃的好喝的,还要带我去看戏。”

总算听到公道话了,李垣眼眶都红了,让李源一脚踹一边儿去了:“去厨房看看,海鲜都弄好了没有?弄好了吃饭!”

李垣欢天喜地的去了……

这个年月里能把日子过成这样,李垣是打心眼儿里感激自家八叔。

……

海浪翻滚。

第二天,李家一大家子连赵雅芷并富贵、小七特邀的周慧敏都来了。

借了老罗兰家的游艇,两艘超百尺的超级游艇浩浩荡荡的前往了西贡。

“现在知道我为什么想来了吧?”

李垣眉飞色舞的跟李坤、李堂炫耀道,从李幸那拿到的风衣故意咧开怀,海风吹的呼啦啦作响,又拿出一个墨镜戴上。

要多骚气有多骚气!

李坤笑骂了声:“德性。”

他们和老一辈不在一艘游艇上,自在的多,李堂喝着啤酒,看了眼自家四个淘气的儿子被吉祥、如意两个堂叔按在甲板上打也不在意,男孩子嘛。

虽是叔侄辈,可年纪差不多。

没见李坤俩儿子比富贵还大,照样被按着揍……

“富贵!吉祥!如意!”

他们不管,从船舱里出来的曹永珊有些严肃的点名。

虽然不像何萍诗那样咋咋呼呼喊打喊杀,可这个向来温柔的大嫂严肃下来,富贵三人反倒更老实些,赶紧松手。

富贵嘿嘿笑道:“大嫂,李锐、李锋他们说功夫都是花架子,军体拳才是最厉害的,他们不服,我们在以武会友,切磋武艺呢。”

曹永珊认真道:“你们是堂叔呢,小锐他们是远道而来的客人,你们要多照顾他们一些,知道了吗?”

三人连连点头,不过等曹永珊回船舱后,三人就把六个堂侄拖到里面看不到的地方继续切(殴)磋(打)。

当然,三人都是打小练武的,对劲道收发熟练于心,不会下重手。

看到这一幕,李垣对李坤、李堂乐不可支道:“老话说的还真有道理,龙生龙、凤生凤,老鼠……”

话没说完,就让大哥、二哥一通狂揍,风浪中响起一道怒喝声:“鼠辈!”

……

老罗兰和米高没有坐游艇,和贝蒂一起在西贡海滩别墅很郑重的做了准备,迎接李源一家。

码头上,当游艇靠岸,李源扶着李桂、娄晓娥扶着李母,李幸扶着李池、曹永珊和何萍诗扶着大嫂子下了游艇后,就都笑了起来。

码头上摆了鲜花,老罗兰一大家子在那等候。

李源给李桂介绍了老罗兰的过去,当听到这个洋人宁肯炸掉电厂也不给鬼子发电时,纷纷肃然起敬。

李母都感慨:“洋鬼子也不都是坏人啊。”

娄晓娥、娄秀、聂雨哈哈大笑起来,米高笑的声音最大,竖起大拇指道:“老妈妈,你说的对,我就是好人!”

李母更加惊叹了:“乖乖!还会说中国话!”

旁边富贵、吉祥、如意三人已经带着六个堂侄开始和米高的儿子斐力还有哈雷尔的儿子贝塔在沙滩上放对了,小八因为在沙滩上刚画了两笔的画被人踩坏了,人也被撞翻了,伤心的嗷嗷哭了起来,富贵三人简直“花容失色”,抱头鼠窜……

果然,大妈妈震怒的声音已经遥遥传了过来:“汤圆!给我狠狠的打!”

李幸没法子,只能追了上去,不一会儿,“惨叫”声传来……

见李母目露担忧,娄晓娥笑道:“妈,没事,天天都这样,男孩子长大了就是淘!咱们到里面去休息休息。”

李母还不愿意,道:“今天天气好,咱们就在外面坐坐,我好好看看大海……叫十八来照相,回村里给秦老五他娘她们看看。”

大嫂子给娄晓娥使眼色,笑道:“咱娘惦记着她的老姐妹们呢!”

娄晓娥哈哈笑着,招呼李思、赵雅芷干脆连摄像机一起架起来。

天公作美,二十六度的气温非常舒适。

阳光又不刺眼,晒在身上很惬意。

嘉道理家族的私家海滩上,已经摆放了许多沙滩椅,大人们躺在上面说话,小孩子们在海边疯玩儿。

刘雪芳和高卫红则盯着小八、小九,正好也可以避开太过热闹的场合。

挺好,每个人都能找到让自己舒适惬意的处境,这样才能更长久……

几番寒暄热闹后,贝蒂和娄晓娥、娄秀、聂雨等人才带着李家人去别墅内休息、更衣,老罗兰、米高则留了下来,谈起了正事:“李,大唐最近的动静是不是太大了些?我完全看不明白你的意图。”

米高也严肃道:“太疯狂了,如此大规模的抵押贷款……李,你从来不是爱赌博的人,我不相信你们真的准备去投机。你是准备向汇丰投降么,还是有什么其他打算?”

李源躺在沙滩椅上,双手枕于脑下,看着碧蓝的天空,几朵白云如雪,清晰真切。

父母兄长的到来,让他心情很好。

朋友的关心,也让他大感舒心……

瞥了米高一眼,李源笑道:“投降个屁!不过内地方面确实递话过来,希望我不要和汇丰闹的那么僵硬。啧啧,我没想到,汇丰那群怂货还跑去告状。好,我给他们这个面子。事关稳定和大局,这个面子我给。我不仅给,还给个大的。也不知道沈壁这会儿有没有笑掉大牙。”

老罗兰道:“真的只是这样吗?那为什么大唐金融的主管会齐聚日本?半个月内有超过一亿美元的巨额资金流入日本?李,千万不要冲动。连我们都能看到大唐资金流动的蛛丝马迹,汇丰不可能看不到。你调一亿过去,汇丰在那边能聚集十亿的力量准备伏击你。不管你投资任何一家股票,他们都会布好严密的圈套等着你。”

米高也有些担忧道:“李,大唐能发展到今天,完全就是一个奇迹。别说其他人,就是你自己,都不可能再重复一遍。不要真当成游戏在玩,特别是你们家这个药厂,如果被汇丰夺走后……法克,我想想都觉得生气。真的,我现在就已经很生气了。这太蠢了,太蠢了。”

李源笑道:“放心,那笔钱就是去日本拿了两块地,准备建半导体研发中心和宿舍大楼,是去当学生学习技术的。沈壁那条老狗晚上睡觉都睁着一只眼盯着大唐,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不止汇丰,现在港岛盯着大唐资金流向的不知道有多少。这个时候再去搞投机,那不等于自杀么?而且,这次资金调动痕迹是恒生故意没有严密隐瞒的,遛遛狗而已。”

米高闻言郁闷,这孙子岂不是连他也一起遛了?

老罗兰忽然道:“李,你怎么看这一年多来媒体上一直密集发声,坚信港岛可以用治全换主全的可能?”

显然,沉浮商海六十多年的老人想到了一种可能……

李源没回答,反问道:“你们怎么看?”

嘉道理家族的立场,绝对可以代表港岛中立势力的立场了。

老罗兰缓缓道:“我觉得,可能性不小。中国和西方的关系现在太好了,前所未有的好。技术交流,资金交流,人员交流,都很密集。关键是,英国的皇家海军驻扎在港岛,可以帮中国防备金兰湾的老毛子,从战略上来讲,也是合适的。一旦发生战争,北极熊的舰队从金兰湾出来,会威胁到整个中国南方的海岸线。北极熊可是将那里打造成了世界级的军港,随时可能对中国进行南北夹击。”

李源听了笑了起来,心里也是感慨不已。

是啊,目前无论从哪一方面来看,不管是英人还是港人,哪怕是中立的这一部分,都对治全换主全充满信心。

因为在他们看来,无论从经济效益,还是从安全效益,各方各面,对中国都有莫大的好处,四九城没道理不答应。

中国现在和西方有一个共同的生死大敌,北极熊。

在这个前提下,他们认为西方做出了那么大的贡献,卖技术卖装备,虽然本意是为了让中国成为抵挡老毛子的第一线,他们出钱,中国人出命,但在他们看来,依旧是给予了中国巨大的恩赐。

就要一个港岛的治全,过分吗?

正是这种天经地义的思想根深蒂固,所以连汇丰沈壁那样的金融强人,都敢直接跟内地表态,汇丰总部永远留在港岛。为此,得到了很大的好处。

然而实际上又如何呢?

在两边谈判完毕,确定九七后不仅主全,治全也会一起收回,没有谈判的余地后,汇丰用了近十年时间暗中筹备,然后还是将总部迁走了。

得到了好处,背刺了中国。

因为沈壁也没想到,大陆居然真的会如此强硬。

这些老外什么利益都考虑到了,就是没考虑到中华民族的民族尊严和民族感情问题。

港岛是在中国最屈辱的年代被割了出去,如果到了现在,居然还要去续签那个屈辱的条约,那就真要像古老说的那样,变成了晚清正府,他们都要成李鸿章了。

是的,港英方面希望大陆方面再续签九十九年的治全,一直到二零九八年……

简单来说,就是主全是中国的,对外也可以这么宣称,英国也认。

但是港岛怎么治理,都由英国人做主。

这怎么可能呢……

最重要的是,英国太看得起自己了,北极熊战略的主攻方向永远是欧洲,除了利益重心在欧洲之外,贫穷中国的勇武好战不要命,也是他们不愿南下的重要原因。

所以,就面对北极熊的急迫性而言,欧洲也远远高于中国。

所以对整个西方来说,一个港岛的得失和武装中国对抗北极熊相比,不足挂齿。

古老正是因为很精准的把握住了这种国际大势,才在内外都有巨大压力的情况下,坚持到了时间就完全收回。

这个时候但凡软一点,后面才叫真正的棘手……

看到李源笑而不语,精明的老罗兰一下就明白过来了,感慨道:“原来你不是准备投机股市、期货,而是在赌这个。输了,也不过赔一些利息。赢了……啧,可惜了,嘉道理家族没有机会陪你一起玩一局了。”

李源笑道:“确实,资金少了也没有多大意思。多了的话,沈壁那条老狗估计会生出警觉。不过也无所谓了……”

反正李家的布局算得上是阳谋,不怕汇丰不上钩。

米高这会儿才反应过来,不可思议道:“李,你有内部消息么?京城方面真的不准备妥协?天呐,这怎么可能?”

李源认真了,道:“高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这种事我怎么可能有内部消息?真要有内部消息,凭汇丰的关系,你以为他们听不见?”

说来后人估计都不信,这个时候对英妥协的声音,别说在港岛,在内地都是主流。

倒不是软弱,而是担心和西方的蜜月期太短,太多技术还没吸收到位。

所以才有后来因为驻军相关问题上的模棱两可,惹得古老震怒,导致巨头跌落……

米高无语道:“没有内部消息,你就敢赌这么大?一年的利息也很高的。”

李源笑了笑,道:“反正不会倾家荡产,顶多就是药厂一年的收入,我有什么好怕的?玩儿咯。”

米高嘎嘎直乐,快笑抽过去了,道:“沈壁要是知道了你的打算,一定站在大班府大骂你三天三夜!”

老罗兰笑道:“OK!只要你不要一时冲动,真的生出贪婪之心,再去期货市场投机,其他的问题不大。这点风险,对现在的大唐来说不算什么了,我也放心了。”

李源拿起旁边沙滩桌上的水,隔着桌子示意了下,一饮而尽。

老罗兰看着对面的年轻人,心里无限感慨。

这个世界上,真的是什么样的奇人都有。

他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从大陆偷渡过来,一穷二白的年轻人,一步步走到现在,居然还在布局,给汇丰挖下这么大一个坑。

如果这一回李源又赌赢了……

老罗兰都不敢深想到时候沈壁会是什么样的表情,他怕会笑出声来。

……

李父李母和李池老两口在港岛待过了元宵节,又过了正月十六李幸二十一岁生日后,终于还是要回去了。

李坤、李堂都有重要工作,早在初五就踏上了回程,只留十八李垣在港岛作陪。

相比于性子比较沉默的李桂,李母在这边表达了很多不适应。

所以面对娄晓娥的再三挽留,李母只是摇头,坚决要回。

大嫂子笑道:“晓娥,别劝了,老娘做梦都想回家哩。”

娄晓娥不高兴道:“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这么远,怎么也得住上两三个月啊,才一个月不到就要回,这怎么行啊?”

大嫂子笑道:“老娘每天早上不和秦家庄的老乡们打招呼,早饭都吃不香。出来看看就行了,看到你们过的好,老娘心里也放心了。回去过的舒坦些,咱们就顺着她的心意吧。”

明天就要回家了,李母高兴道:“还照了那么多相,明天回去拿给她们看看。老二家的拍的录像带也别忘了装,回去带给他们看看。”

娄晓娥吩咐李思道:“老二,好好给奶奶装好!”

李思挠头笑道:“奶奶,装好了装好了!”

李源叮嘱李垣道:“过了罗湖口岸,会有人接你们去粤州机场,行程我都安排好了,你在飞机上照顾好爷爷奶奶、大爷大娘,下了飞机,大唐集团的人也会派车去接,直接送去秦家庄。早上出发,下午就到家了。这么点时间,你要照顾不好,那咱们叔侄情分也就尽了……”

一家人都笑了起来,李垣胸口拍的砰砰作响,以项上人头作保。

大嫂子都感慨道:“真快啊,转眼就过完年了。不过回家也快,跟进城都差不多。”

李桂还是见过世面的,摇头道:“里面要搭进去多少人情关系,坐个火车卧铺都要一定级别的介绍信,坐飞机就更难了。”

李源笑道:“再过两年,民航航线畅通后就容易了。到时候老娘想我了,给我打个电话,我让人去接上送到飞机上,几个小时就过来了。住一晚上,欸,想回家遛弯儿了,我再送过去。”

李母高兴的眼睛都眯成了线,道:“好,好!”

李源又给家里人做了一回针灸推拿,第二天一早,全家人一起将李家的老人送进了罗湖口岸。

看着有些步履蹒跚的母亲临进关口前又回过身,眼神不舍的摇了摇手,李源忙笑着摇头回应,最后看着父亲、母亲、大哥、大嫂陆续进了关口不见了,李源居然有些揪心的难受。

自古多情伤离别,更何况是这种看着年迈父母远去的离别……

来到这个世上快三十年了,曾经心中只存着报答救命的心思,但这么多年下来,李家人对他的关爱,特别是李母对他的疼爱,让李源早已融入了这个家里。

前世的母亲仍未忘,不过这一世,又多了一个对他牵肠挂肚的母亲,会心疼的叫他一声“幺儿”……

娄晓娥、娄秀和聂雨都默默的站在李源的身边,或牵手或扶胳膊,安慰着她们的丈夫。

……

“是大舅透露出去阿泽表哥去了日本的消息,他收了别人的钱。”

青衣岛庄园书房内,李幸脸色有些难看的对李源说道。

李源看了儿子一眼,笑道:“这应该是意料之中的事,并且还专门做了安排,为什么还要生气?”

李幸摇了摇头,道:“是为妈妈生气。”

李源笑了笑,将手中的笔屈指一弹,钢笔轻飘飘的落入了笔筒后,说道:“没必要。你安排人看死娄家人,只要过线就敲掉。做到神不知鬼不觉,不要让你妈妈发现就好。”

李幸苦笑道:“搞不懂大舅、二舅到底是怎么想的,当年也是留学的精英,能力上应该不会有问题。哪怕稍微平庸些,借着大唐之便做些生意,也足以赚的盆满钵满。咱们家每天那么多货进出码头,还有包装箱,他们开个运输公司开家包装箱厂躺着都能赚钱。妈妈和大妈妈给外公外婆的钱,其实大部分都接济他们两人了,就是不好好做。现在二舅妈开着一家包装箱厂,一年都能进账百万。总感觉大舅、二舅有些破罐子破摔……”

李源淡漠道:“保持距离就好。另外,除了阿泽外,娄家其他孩子也不必靠的太近。遗传这种东西,还真不好说。你阿泽表哥爹妈都是那个德性,偏偏他那样老实本分,心地纯善。你二舅妈人也还不错,可一双儿女没一个省油的灯。你给你弟弟妹妹们也说明白,不要让人钻了空子。”

李幸点头应道:“好的爸爸。”

李源道:“不提娄家了,接下来半年你要抓紧时间。去年到今年,港岛外资银行增加了上百家。这是汇丰放进来打恒生的,好啊,那你就挨个去做抵押,能贷多少贷多少。”

李幸都惊呆了,惊笑道:“爸爸,我们还能抵押什么呢?”

李源笑骂道:“笨,怎么这么老实啊?现在港岛经济多火啊,成立公司嘛。半导体公司,造电视机的,造收音机的,造录像机的,各种电器元件的,造服装厂的,造玩具的,造家具的……日本那边收购了专利技术和生产线后,运到这边来,拿着去贷款,能多贷就多贷,大唐医药可以签连贷协议啊。他们有什么不放心的?”

这一波操作下来,等于白赚了好些工厂、专利和生产线。

李幸笑的不行,但也有些拿不准,道:“爸爸,这玩儿的太大了吧……而且,时间太长了,利息方面也确实会有压力。”

翻遍世界金融学经典案例,大概也没有这么骚的操作。

罗斯柴尔德家族当年也只是在股市上打了个时间差……

李源笑道:“放心。你虽然不说,但我也知道,你心里对爸爸大力支援内地,特别是那三亿美元,还是有一些保留意见……”

摆了摆手,拦下李幸着急解释的话,李源笑道:“可以理解,也是人之常情。赚钱不易,三亿美元投资下去,三年后能收回至少翻倍的利润。眼下正是黄金时代,一分钱都不应该浪费。当然,你没有说出口,丝毫没有犹豫的将钱转了过去,我也很欣慰。至少,你心里还是有家国概念的。”

李幸正色道:“爸爸,我一直都有。我是中国人,我希望自己祖国繁荣强大。”但顿了顿,还是吐露真言道:“我只是觉得,他们不该开这个口。一个国家,向私人借钱……还是通过雪妈妈,根本没有给我们留下拒绝的余地。我知道,他们不是为了他们自己。但是,也不该用这种方式强加给我们家。”

李源笑道:“好了,人无完人,那两位老人也是有些急了,毕竟谁也不知道双方的蜜月期到底能维持到什么时候。咱们国家的军工又着实太过落后,眼下不抓紧一切机会多弄些回来,将来再一封锁,单靠自己……想从那么落后的阶段往上爬,就太难咯。

他们也是舍弃了好大的面子才开的这个口,人情也会记着。

放心,很快,你就能感受到有一个强硬的祖国在背后撑腰有多爽了。”

李幸闻言眼睛一亮,道:“爸爸,很快?!”

李源笑道:“你以为要多久?”

李幸有些兴奋道:“我以为要两三年!”

李源笑了笑,目光看向窗外,道:“真正收尾大概需要两年,但那又是另一场收割了。儿子,咱们家起家才十来年,底蕴太浅。港岛算是咱们家的大本营了,可是除了青衣岛上这座药厂外,其他战略要地无一处是咱们的,又怎么能立足呢?更不要说和汇丰较量了,沈壁现在只是对咱们生气,可在他眼里,咱们家顶多是一只捏不死的臭虫而已。

别看咱们家手里握的现金,好像快比他们的市值都高了,但想要真正在港岛这片土地上和汇丰抗衡,咱们家还有一段路要走。”

市值这个东西很有意思,在后世看来,公司市值其实是很虚的东西,只要大股东稍微抛售一点,市值就会蹭蹭蹭的往下跌。

但在互联网泡沫之前,公司市值很多时候,反而是倒挂的。

就比如九龙仓,都不按开发后的算,光手里持有的地皮价值,单股市值都应该超过五十了,可股市上却只有十四块,大唐入手的时候甚至只有七块。

便是汇丰银行此时的市值,也不过区区四百二十亿港币,单股价六块二。

但市值率和银行总资产完全是两回事,譬如美国银行,总资产大概在二点三到二点四万亿美元,市值却只有一千两百二十四亿,市值占总资产的百分之五左右。

富国要高一些,但市值也只占总资产约百分之十三。

也就是说,在互联网泡沫之前的股市,不要因为市值而小瞧这些公司。

在互联网时代,一家市值百亿的公司,真实资产不知道有没有十亿,说崩就崩。

但在实体时代,想用一百亿现金,做出一家市值百亿的上市公司,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李幸听懂父亲话中的意思,是在点他,不要因为快钱太多就飘了。

他忙回道:“爸爸,我明白的。暴利无法长久,一旦沉迷进去,久赌必输。投机久了,忘记根本就成了无根之木。”

李源点了点头,笑道:“明白好。去忙吧。叫你二弟他们上来……”

……

李幸下楼后,娄晓娥叫住问道:“你爸爸心情怎么样?”

李幸笑道:“挺好的。妈,您放心吧,爸爸要是真想爷爷奶奶,他会回去的。”

聂雨在沙发上哼哼笑道:“今年就别想咯!一年三个月,也得从明年开始!别想便宜了大雪!”

娄秀责备道:“孩子在呢,说什么呢。”然后认真的对眼观鼻鼻观心的孩子们解释道:“爸爸是回去陪爷爷奶奶。”

一群孩子忙不迭点头,表示了解。

李幸对李思笑道:“和亚特兰娜上去吧,爸爸等着呢。”

李思忙对亚特兰娜招手,亚特兰娜将小安诺交给刘雪芳,还有些不舍,然后笑着和李思上了楼。

两人上去后,聂雨打发走其他兔崽子后,小声问娄晓娥道:“真的没法子呀?亚特兰娜那么喜欢孩子……”

娄晓娥叹息一声道:“她们家族的遗传病很严重……但小思说,亚特兰娜想生孩子的心情很急迫,他都劝不听。亚特兰娜想生一个孩子,最好是男孩,再将兰开斯特家族的爵位拿回来。有小思和咱们家支持,她也不担心了……”

娄秀皱眉道:“这可不成!”

聂雨动容道:“这可没商量的余地!”

娄晓娥点头道:“当然没商量的余地了,可那个丫头……且看源子怎么说吧。”

……

李源看着亚特兰娜紫罗兰色的眼睛里的坚定神色,笑了笑,双手往下压了压,道:“坐下说话。”

亚特兰娜坐下后,看着李源轻声道:“爸爸,我不会改变主意的。”

李思脸色铁青,可看着亚特兰娜的眼神里又充满怜惜和无奈。

看到小安诺后,似乎更加激发了亚特兰娜有一个自己孩子的心情,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

李源微笑道:“没有让你改变主意,但是我有好消息告诉你。”

亚特兰娜道:“爸爸,什么好消息呀?”

紫罗兰色眼睛里目光平和,语气轻柔,像是从童话中走出来的公主。

李源都觉得自己儿子不大配,他笑了笑道:“为了不让你觉得我信口雌黄哄你,你回去后可以专门让人去了解一下,七八年的时候,第一位试管婴儿路易斯布朗在英国诞生了。所谓试管婴儿,就是从女方体内拿出卵细胞,和男方的生殖细胞结合,培养成受精卵后,再放入人体的卵巢内,生长发育。也就是说,即使你不用付出生命的代价,也一样可以有自己的孩子。”

李思和亚特兰娜一下都站了起来,亚特兰娜激动的捂住嘴,紫色眼眸快速眨动。

李源摆摆手道:“但是我不建议你们现在就想此事,因为亚特兰娜基因里带有先天遗传病,目前的技术还无法解决,生下的宝宝,有很大的概率承受亚特兰娜的痛苦……”

亚特兰娜闻言,脸色骤然雪白,整个人晃了晃,倒向一边,李思大急,叫道:“爸爸!”

李源身形一动就到了跟前,翻手出针,很快将亚特兰娜快要爆炸的心脏安抚了下来,等了五分钟后,亚特兰娜才恢复了清醒,李源责备道:“听我说完!幸好,我发明了一种新式试验工具,在基因方面有划时代的意义。只要认真研究下去,用不了十年,就能彻底解决这个问题。到时候,治好你的病估计不易,但让你生出一个健康的孩子,还是有很大的希望的。可你要是再这样一惊一乍,不好好保护好自己的健康,我怕你等不到那一天了。”

亚特兰娜脸上甚至出现了神圣模样,看着李源道:“爸爸,请您放心,我一定好好保重!爸爸,拜托您了!”

她甚至学着东方的礼仪,拉着李思一起跪下,轻轻俯下,给李源磕了个头。

她是多么想当一个母亲啊……

李源笑着点了点头,道:“事关我亲孙子孙女儿,肯定好好用心,你们回美国后也好好生活。去吧,告诉妈妈们这个好消息,她们也还不知道呢。小思留一下,说些生意上的事。”

亚特兰娜抿嘴一笑,道了再见后,高兴的下楼去了。

等她走后,李源看着李思道:“小思,保护好亚特兰娜。玛丽亚不在了后,你就是亚特兰娜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依靠了。”

李思庄重的点了点头,然后舒了口气道:“吓我一跳,爸爸,我以为你单独留我,是有什么不妙的消息跟我说呢。没事了吧?没事我就走了。”

“滚蛋!”

等小两口在门外汇合后,李源轻叹一声,走到窗前站定,远眺波澜壮阔的大海。

人生啊……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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