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公公儿媳

3天后,越中人民医院,院长办公室里。

陈棋趴在桌子上,头埋在里面,活脱脱一只鸵鸟的样子一动不动,一句话也不想说。

旁边的李校长、老郭、朱火炎看后都是哈哈大笑起来。

老郭一边给其他两人点烟,一边嘲讽到:

“年轻人到底还是年轻人,这么一点挫折都承受不了?你想在这次大会上让全国烧伤科医生对咱们越中医院纳头就拜,甘当小弟,这可能吗?”

全国烧伤年会结束了,尽管越中医院创造发明的补液公式和植皮术都让参会专家们惊叹,随后旁边三位病人的植皮手术一个个也是惊掉了下巴。

可是等到会议结束,陈棋也没有等到预想之中的结果。

比如“越中公式”并没有得到大会的认可,这也就意味着越中医院的补液公式照样属于野鸡公式,没有丝毫公信力。

第二个就越中医院的“臭豆腐植皮术”也没有形成一个专家共识。

这也意味着这个原型是著名的“MEEK植皮术”,以及瑞金医院发明的“大张异体皮打洞自体小皮片嵌入皮肤移植术”,这两大植皮手术并没有得到同行的认可。

这就讽刺意味十足了。

大家嘴上喊着厉害厉害,可是最后的大会简报上一点没有体现,仍然是按部就班,将国内其他医院的一些烧伤科研成果写了进去。

最后会议总结只是感谢了一下越中医院和海东医科大学的承办工作,可这有个毛用?

陈棋简直要气坏了,自己当了一回东道主,又是免费吃住,又是免费旅游,走之前还走了不少绍兴黄酒,花了一万多块钱。

结果人家就喊了几声“very good”然后拍拍屁股走人了。

这也太欺负人了。

关键是陈棋自认为自己拿出后世最好的技术,最先进的经验,本想通过这次全国性的烧伤大会推广开去,造福更多病人。

结果自己拿出来的宝贝人家多看一眼都不肯,这种心理落差让陈棋非常沮丧。

李校长也打趣道:

“小陈呀,你要知道今年的烧伤年会所有议题都是事先安排好的,来越中开会已经是意外中的意外了,人家不鸟咱们也正常,毕竟咱们的病人刚植皮结束,能不能活下来还是个未知数呢。”

哪怕像彭永言这样的开明派,现在也不好对越中医院下定论。

为啥?因为病人还躺在那儿,说说是救活了,谁知道过几天会不会又出现反复,然后挂了呢?

无论越中医院再怎么吹牛,60%烧伤面积的红线还是摆在了所有人的心里,大家不认为超过60%还能康复,以前没有先例过。

所以大家忽视越中医院的什么公式什么植皮术的,也说得通。

可是陈棋想不通,一下子站了起来:

“我看是他们压根就不想让我们越中医院出风头,他们有些人是真糊涂,有些人是装糊涂,就怕咱们越中医院的治疗方案比他们先进,把他们比下去。”

这话说得,办公室里三个老头都是微微点头了。

这绝对是这次全国烧伤大会,越中医院一无所谓的主要原因。

毕竟蛋糕只有那么大,本来国内烧伤科医生你分一块,我分一块还不够分呢。

现在突然跳出来一个越中医院,说自己怎么牛怎么厉害,想要切走蛋糕最大的一块,这谁乐意?不打压伱打压谁?

这就是国内的学术环境,没办法。

朱火炎反而想得开,可能年龄大了见得多了:

“陈棋,其实现在的情况是正常的,你不能因为咱们承办了一次烧伤年会,就认为咱们已经进入了他们的圈子,再说了,咱们越中医院现在是国内有名的刺头,单打独斗。”

主要还是陈棋是刺头,从他在四院开始搞唇腭裂手术,手外科,到最好的到人民医院搞内镜,哪一个都没有跟国内产生关联。

说出来可能没人信,陈棋到目前为止,没有加入国内任何医学组织。

不仅陈棋没有加入,连同原四院,越中人民医院加起来,没有一个医生加入国内的各大医学会。

越中医院现在要么不玩,要玩就跟外国人玩,玩高端局,走国际路线。

这样有一个坏处,那就是跟国内各大医学组织的关系非常陌生,各种组织内评奖评优都没有越中医院的份。

但这样做有一个最大的好处,那就是牵绊很少,麻烦很少,不用管国内的“瓶瓶罐罐”,自己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不是谁都可以来当婆婆的。

否则今天看这个学会脸色,明天要顾及那个会长的感受,后天还要照顾其他什么同行,整天窝里斗,哪有时间搞学术?

听到朱火炎的话,李校长可不答应了:

“嗳嗳,朱主任,这个我可不答应,你们越中医院怎么会是单打独斗呢?至少还有我们嘛,我们海东医大可是一直站在你们身后支持你们的好不好。”

朱火炎连连求饶:“我说错了,咱们也是有盟友的。”

呵呵呵,几个老头都轻笑起来,陈棋的心情也慢慢好转起来。

老郭同志这时候看着陈棋最后说道:

“好了好了,别耍孩子脾气了,人家中华烧伤学会不承认咱们,难道咱们的工作就不开展了?随他们去吧,咱们干咱们的,他们干他们的。”

李校长也提议道:

“越中公式他们不承认,咱们就等论文发表了,然后先在海东省内推广,陈棋你既然说你们的公式和植皮手术是最先进的,那么咱们将来就用成绩来说话。

刚好,咱们海东省的医疗教育资源太少,在全国都不出名,别人咱们管不着,海东省咱们可以说了算,到时咱们海东省的烧伤技术全国第一,就看他们学不学,推不推广。”

陈棋心想那群老顽固可不一定,就比如内镜手术,国内目前响应的只有西京医院,其他医院都在观忘。

越中医院想成为业内老大,任重道远啊。

陈棋叹了口气:“算了,就等着国外的论文发表吧,估计这次又要墙内开花墙外香了。”

陈棋不知道的是,正因为这次大会,让越中医院跟一个震惊全国的案件扯上了关系。

这起举世震惊的案件出在海东省洋山市。

洋山市靠海,有着众多深水良港,所以成为了国内著名的港口城市,洋山市老百姓有祖祖辈辈当船员的习惯。

今年35岁的傅宏放就是其中一个远洋船员。

这年头的船员收入很高,当普通工人的月工资是200元的时候,他一个月就能拿到1000元。

但高收入就必须有高付出,远洋船员的工作很辛苦,有时候装卸货物那是没日没夜的,还要忍受几个月都漂在海上的孤独。

在没有手机,没有网络的时代,船员的生活只能用枯燥无味来形容,一般人还真忍受不了。

同时,船员也无法照顾到家里,生活费是给足了,可是家人有个头痛脑热或者意外事件的,基本上是联系不到的,家人多有抱怨。

傅宏放有一个美丽的妻子叫潘蓉,还有一个聪明可爱的女儿,今年读高一。

另外傅宏放还有一个父亲傅阿根,今年50多岁,跟儿子儿媳住在一起。

傅阿根的妻子早在20年前就去世了,傅阿根算是个鳏夫,空窗了20多年。

而儿子傅宏放又长期不在家,家里就一个儿媳妇和一个孙女,这就闯祸了,发生了不可描述的丑事。

本来这种丑事天知地知,就这对公公媳妇知道那也就算了。

要想生活过得好,头上多少戴点绿,糊里糊涂过日子就行了。

可是偏偏时间长了,公公和媳妇之间是真当生出了“爱情”,把彼此看成了真正的爱人。

公公就想把儿媳妇占为己有,只能自己一个人疼爱,这种极端思想随着两人勾搭时间越长也就越重了。

至于儿媳妇嘛,跟丈夫一年相处不到2个月,而跟公公要单独相处10个月,时间长了,无论是心理上还是生理上也开始“依赖”起公公来。

所以说没脑子的女人很可怕。

这一切,读高一的孙女傅珍珍一无所知。

小孩子能有什么坏心思,在她眼里,一个是爷爷,一个是妈妈,都是最亲爱的家人,做梦也没想到有人毒到要食子。

矛盾爆发点,在有一次船员儿子傅宏放休假回来了,要半个月以后才会再次出海。

儿子在这半个月中天天在家,那傅阿根自然不可能再和儿媳妇在一起。

船员嘛,在船上连只母老鼠都没有,所以好不容易回一趟家,就是火烧火燎想跟自己媳妇亲热亲热,将几个月积攒的邪火都发泄出来。

于是这对夫妻一到晚上,那张床就摇个不停,再配上那哼哼唧唧的声音,自然都传到了隔壁公公耳朵里。

傅阿根听得那是咬牙切齿,就觉得“自己女人”被别人在玩弄,于是心中的怨气和暴戾就越来越重。

但他丝毫不记得,他所谓的自己女人,分明就是儿媳妇,是自己亲生儿子的妻子。

失去理智的人都是很可怕的,傅阿根为了跟儿媳妇长相厮守,决定来个一不做,二不休,一劳永逸解决掉“情敌”儿子,免得儿子跟自己抢女人。

同时还有那个碍眼的小孙女。

因为高中生孙女每晚作业都做到很晚,等她睡了都要晚上11、12点了,严重影响傅阿根和儿媳妇私会。

于是一个失去理智的公公,一个没有脑子的儿媳妇商量好后,决定下毒送傅宏放和傅珍珍神不知鬼不觉去死。

一天晚饭,潘蓉做晚饭的时候,将公公提供的一整包砒霜放进了海鲜汤里面。

一无所知的傅宏放和傅珍珍父女开开心心跟家人一起吃起了晚饭,然后中毒了。

中毒后的傅宏放和傅珍珍被关在房间里,痛得满地打滚,哭喊声不断,一直央求着傅阿根和潘蓉送他们去医院。

看到儿子和孙女还不死,还在大喊大叫,慢叫声引来左邻右舍,已经彻底变成魔鬼的傅阿根拿出自己从单位悄悄带出来的雷管,准备来个毁尸灭迹。

轰一声~~~

震惊全国的公公儿媳私通,谋杀自己亲儿子和亲孙女的大案就此发生。

案件暴露,也是坏在这个没脑子的潘蓉身上。

当雷管爆炸后,不知道是被爆炸声吓到了,还是内心的愧疚让她心理崩溃。

当左右邻居们赶来救火救人的时候,尤其当被炸得血肉模糊的丈夫和女儿被抬出来的时候,潘蓉崩溃了。

一直在哭喊着:“不管我的事,不管我的事。”

当时救火的邻居中间有一个是刑警大队的警察,一听就听出问题来了。

再想到八十年代家家户户都是烧煤炉的,煤气罐都没有,普通人家怎么会爆炸的?

这位警察邻居根据现场隐约闻到的火药味,再加上潘蓉的奇怪表现,就怀疑今天的爆炸绝对不是意外,而是有人蓄意谋杀,而且犯罪嫌疑人就是傅家内部人。

于是他第一时间报警,叫来了自己的警队同事,把潘蓉和傅阿根分开审讯。

都不用上手段,没脑子的潘蓉就将所有的事情都交待了,傅阿根再嘴硬,在证据面前也只能认罪。

最终经过医院抢救,儿子傅宏放不幸身亡,孙女傅珍珍却侥幸活了下来,但已经是生命垂危,中毒再加上全身多处炸伤,尤其是双下肢被炸伤和烧伤得最厉害。

最让人同情的是,傅珍珍能活下来,全靠自己的爸爸。

当时傅宏放正痛得死去活来时候,但意识还是清醒的,当他看到自己父亲居然将一根雷管扔进房内,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傅宏放用最后一丝力气,整个人趴到了女儿身上,这才在爆炸中保住了女儿的性命。

而傅宏放自己则被炸得全身上下没一块好肉,死相很惨,连眼珠子也被炸出来了。

当傅宏放的尸体被邻居抬出来,那挂掉出来的眼珠子“狠狠瞪着”潘蓉,估计也是潘蓉被吓得崩溃的原因吧,这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本章完)

第650章 重伤难治得转院

公公傅阿根和儿媳妇潘蓉发生不伦关系,进一步杀子杀孙的案件轰动了整个洋山市,接着通过全国各地报纸的转载,迅速传遍了全国,举国哗然。

古代是潘金莲勾搭西门庆杀夫,如今是潘蓉勾搭公公杀夫杀女,性质恶劣不知道多少倍,已经丝毫没有人性了,到了不杀不足以平民愤的地步。

于是当地法院迅速就判了。

马上再上报省高法,特事特办,一个“从重从严从快”,半个月就将这对恶毒的公公媳妇吃了枪子儿。

一家人死干净了,这医院里还躺着一个可怜的小女孩呢。

于是社会各界爱心人士纷纷前往医院探望傅珍珍。

可是傅珍珍的情况却非常不容乐观。

洋山市中心医院的病房里,外科主任周思齐看着刚刚拿到手的化验报告单,眉头皱得烫斗都烫不平。

诊断一栏上赫然写着:砒霜中毒性难治性休克,肝肾功能衰竭,双下肢爆炸毁损伤。

旁边洋山市中心医院的杨副院长急着问道:

“老周,怎么样?情况有没有好转?这小娃娃都昏迷两周了。”

周思齐叹了口气,看着病床上昏迷的傅珍珍回道:

“杨副,没救了,你看这些指标一直下不去,说明砒霜的毒性一直没有去除,肝肾功能已经一塌糊涂了,最要命的是她的双下肢被炸伤严重,现在引起了全身感染,太难了。”

“那怎么办?唉呀,现在全国人民可都看着我们,要是小娃娃没救回来,不但全国人民要骂死我们,我们这良心也过意不去呀,太可怜了。”

傅珍珍的悲惨遭遇已经引起了全国人民的广泛同情,好心人士光是捐助的医药费就达到了4万。

4万元在八十年代绝对是一笔巨款了,完全可以在首都买套房。

可现在医生面临的问题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而是洋山市中心医院根本没办法救的问题。

就在大家一展莫测的时候,刚从越中人民医院参加完全国烧伤年会的史如方副主任一边穿白大褂,一边走进了病房里。

史如方一回到洋山市就赶到医院来看望傅珍珍,心里也实在是牵挂。

“杨院长你也在呀,老周,傅珍珍现在病情如何了?有没有好转?”

周思齐摇摇头,叹气道:

“不行啊,生化指标不但没有减轻,反而越来越高,省城的专家也来会诊过,我们提出转院省城的医生觉得没有必要,估计是这小娃娃是保不住了。”

史如方一言不发,亲自给傅珍珍做了一些体格检查,浅表反射都没有,显然病人还处于昏迷之中。

他又拿过近期的检查单看了半天,这时候想到了一个主意:

“杨院长,老周,你们也知道我这几天在越中人民医院参加会议,我跟你们说,越中医院现在不得了,所有的检查设备、监测仪器都是全进口的,进口药物更是有多少要多少。

关键是越中医院的团队非常厉害,连噬菌体治疗都敢用,治疗烧伤和全身感染都有自己独特的见解,我觉得应该转院了,咱们不能眼睁睁看着小娃娃去死啊。”

洋山中心医院和越中人民医院都属于地方性医院,平级。

卫生系统的潜规则,给平级医院转院,这是非常丢人的事情,一般医生做不出这种事情来。

杨副院长听了有点奇怪:

“这越中医院不是胃肠病很厉害嘛,怎么对重症医学和烧伤医学也在行?没听说过呀。”

史如方摇摇头:

“杨院长,虽然咱们级别一样,但咱们洋山中心医院跟越中医院是真心没法比,人家光是今年就收到了2000多万美金的外汇赞助,别说咱们洋山了,就连协和瑞金也没这待遇啊。”

周思齐犹豫了一下:“老史,这转院到越中会不会被全职职工骂呀,要不还是转院去海医一院吧?”

“老周啊,人心都是肉长的,现在病人都要死了,不是讲面子的时候了,我们要对傅珍珍负责,她爸爸拼命救下了她,咱不能让她爸爸白白牺牲呀。”

一讲到这个,病房里所有人的心都软了。

是啊,现在只要傅珍珍能活下来,哪怕要洋山医院的所有医生跪下来大伙儿都愿意。

这时候又有一个医生提出来:“病人转院这是大事,万一路上发生什么意外可就完犊子了,要不要通知下家属或者监护人?”

这时候护士长气愤地呸了一下:

“还有屁个家属,孩子母亲潘蓉谋杀亲夫和女儿,听说娘家父母兄弟已经羞得没脸出门了,天天被群众在戳脊梁骨。这傅家只有远亲,人家一看傅家财产一把大火烧了干净,还有一个小孩受伤是无底洞,所以一个亲戚都不肯来。现在傅珍珍所有治疗费用都是群众捐款的,所有签字都是医务科代签的,太可怜了。”

外公外婆不愿管,傅家远亲靠不住,这就是一个标准的孤儿了。

杨副院长是在场的主官,只见他一拍茶几,沉声说道:

“转,现在马上转去越中医院,我亲自给越中医院的陈院长打电话,你们准备好路上的急救包,整理好所有病历和检查单,只要越中愿意收,我们马上就送过去。”

“好的杨院长。”

洋山医院的医生们马上行动起来,护士长更是亲自跑去让急救车做好准备,等在住院部门口。

小珍珍的一举一动可都牵绊着全国人民的心,本来好好在病房里接受治疗的病人突然要转院了,这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病人的病情恶化了。

洋山医院里已经聚集了好多媒体记者,现在一看傅珍珍要转院了,于是一窝蜂都冲了上来。

“周主任,病人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意思?

“周主任,你们调用急救车是准备转院,还是病人已经不治身亡,现在要送到殡仪馆去?”

就连医院里不少病人和家属们也全部都围了上来,听到小姑娘可能已经死了,一下子全场哗然了。

主持抢救工作的大外科主任周思齐是第一次面对这么多媒体记者,尤其是闪光灯都快亮瞎他的狗眼。

医生是最怕记者的,因为记者为了哗众取宠喜欢夸大事实,甚至无中生有。

所以他决定在媒体记者面前实话实说,同时也有推卸责任的意思:

“大家不要急,不要急,病人入院的时候情况就比较危急,经过我们洋山中心医院的全力抢救,现在病情已经稳定下来了。

但病人体内的毒素无法去除,再加上还有双下肢的严重炸伤,所以本着对病人负责的态度,我们决定趁现在病人病情稳定马上转院,让病人接受更好的治疗。”

其实聪明人就听得出来,什么病情稳定,也可以理解为病情没有好转。

“那么周主任,你们将病人转到哪家医院去?病人生存的概率是多少?”

“接下来,我们要将病人转院到越中人民医院,大家都知道,越中医院的医疗设备更先进,他们还拥有国际医学会的理事和委员,并且最近他们在烧伤科研究有了惊人的进展,刚承办完全国烧伤年会,相信越中医院一定会给予小病人最好的治疗和照顾。”

周主任吹嘘越中医院多么牛逼,不是他心服口服,而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减轻洋山医院治疗不力的责任。

同时对越中医院进行棒杀。

你们不是牛吗?那你们就接手这个烫手的山芋吧,这里面多少有点同行妒忌的小心思在里面。

要知道如果小病人傅珍珍如果在洋山医院“好好的”,结果转院到越中医院后却死了,那么全国人民一人一口唾沫都可以将越中医院淹没。

可是周主任不知道的是,把媒体和全国人民的关注度都转移到越中医院,这恰恰是帮了越中医院的忙。

人家陈院长正发愁自己扔了一万多块钱承办了个大会,结果连个声响都没听到。

所以这几天陈棋的气很不顺,在为全国烧伤科医生们“有眼无珠”生闷气。

办公桌上的电话响起,叮铃铃~~~~

陈棋接起电话,听对面说了半天,脸色也严肃起来了:

“行,老杨,这个病人我们越中医院接了,你们赶紧送过来。”

电话这头的杨副院长一听越中没有推辞,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同时好心提醒道:

“陈院长,这事现在全国人民都在关注,估计会有不少媒体记者到越中采访,你也知道媒体记者最喜欢乱写,希望你们不要有太大的压力。”

压力?什么压力?高兴还来不及呢。

越有人关注,越是闹得全国沸沸扬扬,这就越是一个免费的广告时间啊。

越中医院烧伤外科不就缺少一个爆光机会,鲜为人知嘛,既然有记者来,多好的炒作机会啊。

陈棋是重生者,对于炒作一点都不反感,酒香也怕巷子深呀。

放下电话,兴奋的陈棋一跃而起,马上跑到院办:

“刘主任,马上通知医务科、护理部、烧伤外科、普外科、急诊科、内科、检验科的负责人到小会议室集中,对了,让兰医生也过来,就说有一个紧急任务。”

刘惠娟看到院长心情好转了,便也敢多问一句:

“院长,这是啥紧急任务呀,要全院会诊?”

陈棋提醒道:“半个月前,洋山发生的那个家庭惨案有没有听说?”

一听有八卦,院办的工作人员迅速围了上来。

何佳大眼睛一闪一闪:“陈头,你是不是说那个公公和媳妇合起伙来,谋杀儿子和孙女的事情?”

陈棋点点头:

“对,就这事儿,现在这家唯一活下来的孙女在洋山医院治疗,他们搞不定要转到我们越中医院来,听说还有一大群记者过来,大家抓紧时间准备,这可是我们越中医院烧伤外科扬名全国的好机会。”

噢~~~~一群办公室的女人个个两眼放光。

她们一听真是那个超级八卦的当事人要来越中治病,女人嘛,心里哪里藏得住话?

于是趁去各个科室叫人的机会,将这个八卦新闻迅速传遍了全院,接着就是半个越中市人民都知道了。

当3小时后洋山医院的急救车开进越中医院的时候,烧伤外科住院部外围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人,一群保安正在奋力将人群隔开。

等全身绑满纱布的傅珍珍被抬下急救车的时候,现场一片哗然。

更有早早等候着的记者开始咔嚓咔嚓亮着闪光灯在拍照,抢第一手新闻。

本来病人的隐私是应该重点保护的,可这事引起的轰动太大了,已经成为了公众事件,想瞒也瞒不了,更何况这年头的人们对于隐私这块并不看重。

陈棋算是有经验的,尽管他想炒作这事情,但不意味着他想让小姑娘暴露在公众面前,所以把上脱下白大褂,盖在了小姑娘脸上。

至于身体已经缠满了纱布,记者愿意拍就拍吧。

越中人民还是充满同情心的,看到这个可怜的小姑娘,不少人嘴上念着“随古宁啦,真当随古宁啦”。

还有不少女人和老人则在擦着眼泪“这爷爷和当妈的真当不是人,是畜生啊!”

这时候有个越中医院的医生还在给他们“科普”:

“可怜噢,听说这小姑娘现在连个照顾她的家人都没有,外婆家不管,奶奶和爸爸也死了,现在都是医院的人在照顾,哪有这么狠心的爷爷和妈妈哦。”

“是啊,枪毙他们也是便宜他们了,按古代这是要游街浸猪笼的。”

“要我说应该千刀万剐!”

这时候人群里突然有市民在喊:“医生,要不我们组织一下捐款吧,也表达一下我们越中人民的爱心。”

“这个主意好,我捐10块。”

“我也捐我也捐……”

说话的医生一听也觉得这是好主意,于是马上找来了一个纸箱子:

“来来来,大家把捐款都放到这箱子里,找两个群众跟我一起当监督人,咱们呀捐款,把钱全交到小姑娘的住院费里面。”

外面围观的人忙着捐款,越中本地记者和外地记者们马上找到了新闻素材,忙着采访。

陈棋刚要跟着小病人一起进到病房里去,却被记者们给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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