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人族的忧虑

但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只要给阐教时间,哪怕追不上截教,也能成为仅次于其的大势力。

论及修炼环境,昆仑山附近可比东海优厚太多了,这是阐教的优势。

而截教的优势,无非是起步早,发育时间更久。除此之外,再没别的优势了。

所以,论及潜力,只要阐教放开了招收弟子,丝毫不会比截教差,甚至更强。

……

连最为固执的太清圣人与元始天尊都想通了,不得不广收门徒,由此可知内卷带来的压力,连圣人都扛不住。

这种情况下,不想教化气运全被他人所得,众人就只能放下身段,去争取抢。

元始天尊灭截教,不就是为此吗?别的全是借口,惟有利益才是真的。

当元始天尊想通后,开始广招弟子,就意味着两人走上了同一条赛道。

而在这条赛道上,截教占据着先行的优势,要是不将它灭掉,乃至重创的话。那有截教挡在前面,阐教的发展无疑是越往后越困难。

气运是有限的,一个赛道只能容得下一个霸主。截教已经成势,阐教却才刚刚起步。

不愿屈居于人后的元始天尊会怎么做,不言而喻,对截教出手是必然的。

最开始,他或许没有存了一定要覆灭截教的心思,但肯定抱着将其重创的想法。至于事后的发展,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大多数事情都是如此,哪怕是圣人,也只能决定什么时候开始,至于什么时候结束,那就不是由他们说了算了。

……

说元始天尊效仿通天教主,开始广招门徒,这可不是在胡说,那在昆仑山修道的数万炼气士就是明证。

他们在昆仑山修行,学的是元始天尊传下的法门,听的是元始天尊讲的道,受的是元始天尊的管理。

这种情况下,哪怕元始天尊极力否认,也改变不了这些人全是他门徒的事实。

所以,就事实而言,元始天尊广招门徒是真,哪怕他自己不承认这点。

而在这些门徒中,申公豹就是其中的佼佼者,修行不过千余年,便得道金仙。

若非天地突然生变,变太乙金仙为神话太乙,他恐怕要不了万年,就能修成太乙金仙之境。

而与之相对的,便是姜子牙,乃元始天尊一众门徒中,天赋最差的那个。哪怕是一头猪,在昆仑山修道千余年,也能得道成仙。

可姜子牙偏不,纵使在元始天尊门下修道千年,依旧无法成仙,其资质之差由此可见一斑。

姜子牙和申公豹,只是元始天尊众多门徒中的两位罢了。与他们类似的,在昆仑山不知道还有多少。

而他们,皆受元始天尊的记名大弟子南极仙翁管辖。

阐教之中,南极仙翁的地位和截教的赵公明差不多,皆是外门大弟子,代师尊管理外门。

由此不难看出,到了后期,哪怕是心中极为厌恶截教的元始天尊,也在不知不觉中开始效仿截教的管理模式了。

这点,也是元始天尊屈服于现实的证据。都效仿截教了,还谈什么招收弟子的门槛奇高,这是不可能的,必然已经广开山门,大收弟子。

这就是现实,哪怕是圣人,为了获取更多的气运,也不得不与道祖的理念背道而驰,放弃坚守多年的宁缺毋滥原则,开始大肆招收弟子。

也正是基于这点,为了各自的利益,哪怕他们明知道魔族的出现,其实非常契合道祖的理念,也不得不选择视而不见。

承认这点,岂不是要承认,他们纷纷背弃了道祖的理念,选择与道祖背道而驰?

这种事,他们可以做,但却不能承认。

可就是这磨人的潜规则,被敖丙打破了。众人难免有些无言,心中都很尴尬。

此时此刻,无论他们心中有何想法,可在明面上,就都只能支持敖丙的言论了。他都把道祖抬出来压人了,众人不想欺师灭祖的话,还能说什么?

当然,就算众人心里不满,也不得不承认,敖丙说得对,魔族的出现,对玄门而言确实利大于弊,稳住了岌岌可危的玄门,避免其走向分裂,乃至分崩离析。

可同样的,因为魔族的出现,使他们在招收弟子时,也要变得更为慎重,不能再像之前设想的那般为了传道与气运,差不多就行了。

没有魔族,当然可以差不多就行,反正就算弟子不够优秀,也没什么坏处,大不了拿来当炮灰就是,总归能找到用处。

可有了魔族,就不能这么凑合了。因为弟子不够优秀的话,真的会被魔族给夺舍。

如果只是几个弟子被魔族夺舍的话,那倒不算什么,还能接受。连圣人的嫡传弟子都有马失前蹄的时候,何况是他们的弟子,出事的概率只要不大,都是正常的。

可要是门下弟子被魔族大规模夺舍的话,那问题就大了。轻则气运大跌,重则整个道统都要堕入魔道,沦为魔道的一员。

真要这样,那损失就大了。不仅气运全失不说,努力多年的心血,也都将沦为他人的嫁衣。

不说至此一蹶不振,那以后也是很难恢复元气了。能否重回巅峰都难说,更进一步已然是不可能了。

所以,在魔族的威胁下,他们招收弟子时需要慎重。不慎重不行,真要招了一批不成器的弟子,导致他们以后全都被魔族夺舍,那就全完了。

念及至此,众人对敖丙先前所说的,魔族的出现对玄门利大于弊的言论,理解的更为深刻了。

确实利大于弊,这是逼他们内卷啊。谁要是敢摆烂,毫无限制的招收弟子,疯狂的扩张势力,以掠夺更多的气运,那他的下场一定会很惨。

众人不想这么惨的话,只能陷入内卷之中,疯狂的提升门下弟子的质量,免得他们斗不过魔族,被其夺舍。

这么一来,不就契合道祖优胜劣汰,贵精不贵多的理念?自然而然的,玄门的实力就会越来越强。

这点,不仅针对玄门,对西方教与魔族,还有阿修罗教同样如此。不想堕入魔道之中,就只能跟着内卷,努力提升弟子质量。

念及至此,众神又不免觉得,这倒不失为一件好事。玄门变强之后,他们也都能受益。虽然没有自己变强多,但有总好过没有不是。

“麻烦了!”

此时此刻,要说谁的心情最为复杂,那肯定不是被众人逼得不敢说话的准提圣人,而是人族的一众强者们。

现在,人族的强者们全都麻了。觉得敖丙创造魔族的这个举动,是在针对他们。

因为就洪荒现在的局势而言,魔族出现后,最容易被夺舍的群体,就是人族了。

原因无他,整个洪荒,就属人族最为鱼龙混杂,最为良莠不齐,上限与下限的标准都很离谱。

上限最高的,甚至能与先天神圣比肩。可下限最低的,那可真是连狗都不如。

而令人最难受的是,人族内部,达到上限的人族天骄并没有多少,更多的还是庸才。虽然远没有达到下限,可也正是因此,使得他们最容易被魔族蛊惑、利用。

达到上限者,根本无惧魔族,魔族也不敢招惹。至于那些处于下限的人,那就算主动送给魔族夺舍,他们都不会多看一眼。

魔族又不傻,夺舍他们干什么,觉得自己天赋太高,所以夺舍他们均衡一下?

这种情况下,最吸引魔族的目标,无疑是那些不上不下的人。

而不巧的是,整个人族,就这样的人最多,占据七八成,乃至更多的人口。

面对魔族的蛊惑,他们很难抵抗。所以,一旦魔族大举入侵的话,人族势必会首当其冲,损失最多。

基于这点,人族觉得敖丙是在针对他们,也确实情有可原。

不过,人族强者也就是这么想想,自己都没有当真。因为敖丙没理由这么做,他是人族圣皇传人,亦是人族一员。

针对人族对他而言有什么好处吗?非但没有,反而都是坏处。莫要忘了,敖丙的基本盘人龙一脉,真正出自龙族的并没有多少,大部分都是人族变的。

也就是说他们与敖丙的利益是一致的,敖丙针对人族,就是在针对自己,完全没必要,也没理由。

念及至此,再结合敖丙先前的所作所为,人族强者意识到,敖丙这么做,应该是有什么深意,只是他们暂时还没有想到罢了。

想明白这些,众人有心询问,但看了一眼周围的局势,又觉得时机不对,遂只能暂时压下心中的疑惑,待此事结束之后,再私底下去请教敖丙。

“诸位道友,你们若是为魔界与魔族之事而来,那现在可以安心回去闭关了。”

“事情已经很明显了,魔族的存在,对玄门利大于弊,所以你们不用过于忧虑。”

“至于你们担心玄门分裂的问题,那就更不用操心了。就算没有魔族,我也有别的办法加强玄门内部的团结。”

“这点请容我先卖个关子,待你们修成混元大罗金仙后出关,自会知晓。”

看得出人族强者有话和自己说,敖丙无意与众人继续纠缠,遂结束这个话题,让众人回去继续闭关。

天大地大,都没有他们闭关修成混元大罗金仙大。就算心中有疑惑,也可突破之后再问询。

因为就算他们现在问了,也没用,实力不够,谁搭理他们?

“合该如此。”

众神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意识到敖丙说得没错,眼下对他们而言,确实是修成混元大罗金仙最为重要。除此之外,别的都可以暂时搁置。

于是乎,朝敖丙点了点头后,众人便纷纷离开了。倒是羲皇与后土娘娘留了下来,前者是为人族之事,后者是为巫族之事。

“还请娘娘稍待,待我与羲皇说完人族之事,自会前往盘古神殿与娘娘详谈巫族之事。”

巫族与人族之间,显然是人族对自己更重要。所以,敖丙朝后土娘娘点了点头,与她另约时间。

虽然被放了鸽子,但后土娘娘并没有不满,因为敖丙给的诚意很足,说之后会亲自拜访巫族。

就敖丙现在的身份与实力,亲自登门拜访,可谓是给足了巫族面子,对此,后土娘娘还有什么不满的?

“我知羲皇找我要问些什么,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我觉得人族现在的发展有些慢了,所以准备逼人族一把。”

后土娘娘走后,没了外人在,敖丙也懒得打什么哑谜了,朝羲皇直言道。他还真不信,羲皇猜不出他的打算。

就智慧而言,敖丙得承认,他是远不如羲皇的。无非是他来自后世,有着先知先觉的优势,得以站在羲皇等前人的肩膀上,这才显得他比羲皇等人更具智慧。

但那是在外人看来,敖丙自家还是知道自家事的。经过多年的锻炼,他的智慧确实得到了十足的提升,或许足以媲美羲皇等人,但要说超越,那却不可能。

所以,他从未小看过羲皇等人,也不认为自己的谋划能瞒过他们。

问:为什么别人都知道他的谋划了,却阻止不了?因为很多事,不是知道就能阻止的。

“我看得出来,你确实是对人族的发展速度有所不满,所以准备以魔族为刀,逼迫一下人族,用强烈的危机感,迫使他们向前。”

羲皇点头,承认他看出了敖丙的想法。甚至于,他连敖丙接下来怎么做,都推演的七七八八了。

人族的进步,在于更加文明化。现在的人族,正处于原始朝文明的过渡阶段。

以往的陋习要一一废除,进入礼制的时代,以礼约束众人的行为,使整个人族更加的文明。

这是接下来人族要发展的路线,而推动礼制的人,人族都找好了,正是西伯侯第四子姬旦。

这是与姜子牙同样优秀的人才,两人一人一武,皆屹立在了时代之巅。

人族的想法无疑是好的,按他们的步骤,人族势必会稳步就班的壮大,一步步变得更为强盛。

但是,在敖丙看来,他们还是太保守了,这种发展速度太慢。(本章完)

第612章 保守与激进

人族最大的问题和玄门一样,就在于没有强敌。太强了,强到没有对手,以至于发展缓慢,甚至开始发生内乱。

国无外敌而恒亡,太平日子过久了,难免会丧失上进心。

人族与玄门的问题都是如此,安逸太久了,上进心早已被消磨大半,以至于发展缓慢。

而魔族的出现,无疑很好的解决了这一问题。让玄门与人族,皆感觉到了莫大的压力。

本来心思各异的玄门大神通者们,在感觉到魔族的压力后,立即收敛了不该有的心思,继续坚定的团结在玄门这杆大旗下。

而本来打算稳步发展的人族,也感觉到了压力,若非如此,羲皇又怎会留下来与敖丙商议人族未来?

人族未来要如何发展,圣皇们早已制定好了,虽然慢,但胜在稳妥。所以,他们只需按部就班推动就好,无需过问旁人的意见。

但敖丙突然创造魔族的举动,使得圣皇们感觉到了压力,为此,他们不得不就人族的未来,与敖丙展开会谈,以避免双方发生冲突。

“我知人族的发展路线,所谓礼制,说白了,就是让制度规范化,给人族定下规矩。”

“不管这规矩是好的,还是坏的,有规矩总比没规矩强。”

“而靠着这些规范化的制度,不仅能降低治理人族的成本,还能更好的集中人族的力量。”

“如此一来,哪怕人族的总体实力没有发生变化,但表现出来的力量,却会大大增强。”

“所以,我从始至终都没有觉得人族的发展路线有问题。有问题的,是速度太慢了。”

“人族现在的路线,是不断的总结先人留下的经验,从中提炼出先人的智慧,然后以此为蓝本,创造出符合时代的制度。”

“这没错,但耗时太久,期间也会造成巨大的浪费。人族有这么多智慧高绝之辈,在我看来,只需他们把自己的智慧传下去,便能极大的缩短人族发展所需的时间。”

“何必浪费大量的时间去试错,凭空增添成本?”

敖丙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圣皇为了让后人感觉到进步的艰辛与不易,没有直接传下高绝的智慧,而是让他们不断的试错,然后从错误中总结经验,如此获得进步。

这么做,倒也不错。

但问题是,大部份人都不会从历史中吸取教训。同样的事,你做不成,不代表我做不成。

嘿,就是这么的自信,无论什么时候,都少不了头铁的人。

认为自己比先人优秀太多了,先人做不到的事,那是先人不行,不代表自己不行。

我就是比先人牛逼!

所以说,让人族不断的试错,从历史中总结经验,虽然有用,但试错成本太高了,且很容易走向死胡同,陷入无限的循环之中。

就算没有走向死胡同,陷入无限的循环之中,真的获得了进步。可这点收获,与付出的成本相比,不说显得有些微不足道,那也有些得不偿失。

因为很多付出是没必要的,是一种极大的浪费。若是能留下,无疑能做更多的事。

每次试错,都需要付出成本。试错越多,付出的成本就越多。而这些成本,其实是可以省下的。

因为圣皇们,皆是拥有着远超这个时代的智慧,要是能将其传下,无疑能让世人少走很多弯路,进而大大降低试错成本。

“理是这么个理,但你的想法太激进了,难免有揠苗助长之嫌。”

羲皇对于敖丙的说法,有着不同的见解。他认为,敖丙的想法太过激进,是在揠苗助长。

按他的办法,短时间内或许真的能使人族的实力得到极大的提升,可透支的却是人族未来的潜力,所以他不取。

“若是世道安稳,我这办法确实是有揠苗助长之嫌,但眼下的世道并不安稳。”

“不说混沌魔神在暗中虎视眈眈,他们影响不到普通修士。就说魔族的存在,对普通修士来说,就是巨大的威胁。”

“人族内部,最容易被魔族夺舍的,就是这些普通修士了。他们之中,有野心却没有能力的人,可谓比比皆是。”

“而他们,最容易受到魔族的蛊惑,至此坠入魔道而不自知。甚至于,为了获得更强的力量,他们还会主动与魔族合作。”

“于人族而言,他们的存在,就是最大的不稳定因素。但想要将他们解决,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因为就人族现在的文明程度,对于魔族的入侵,根本没什么有效的抵挡手段,只能靠自己,很难依仗外力。”

“之所以如此,还不是因为人族的整体文明不够发达,平均文化不高。”

“不说做到人人如龙,便是做到人人都能受到教化,人人都能启蒙开智,衍生出智慧之光,那在面对魔族的夺舍时,都不至于毫无反抗之力。”

敖丙直言,魔族之所以能对人族造成威胁,无非是因为人族大部分人没有开智,依旧处于梦寐状态导致的。

若是人人都能开智,人人都能得到教化,知理明义。那不说完全杜绝魔族的威胁,也能提高魔族夺舍人族的成本。

同时,更不会发生那种,被魔族夺舍后,亲朋好友竟毫无察觉的情况。

被魔族夺舍不可怕,可怕的是被魔族夺舍后,外人竟毫无所觉。对群居的人族来说,这才是最具威胁的,一旦出世,就是一城一国之失,而不是一两个人出事。

这损失就大了去了,甚至能动摇人族的根基。圣皇们忧虑的,也就是这点。而敖丙根据这点,提出的解决之法就是,为世人开智,使其不再蒙昧无知。

如此一来,非但魔族夺舍人族的难度提高,夺舍之后,不被发现的难度也会随之提高。这样,无疑能极大的降低魔族对人族的威胁。

至于完全没威胁,那是不可能的,除非将魔族灭了。但魔族是不能被灭的,要是能灭,早就有人动手把他们灭了。

“我等也是这么想的,事实上,在我等的设想中,待人族的制度完善之后,下一步的发展就是大兴教化,传播各种道理,为世人开智。”

“只是没有想到,魔族的突然出现,打乱了我等的部署,迫使我等不得不提前开始大兴教化。”

“这么想的话,我有些明白你为何说在有威胁的情况下,你的所作所为不算揠苗助长了。”

“在魔族的威胁下,不进步就要死,所以,无论我们传下什么智慧,为了活下去,世人都会想尽办法的将其研究透彻,好从中寻到对付魔族的办法。”

“能做到这点的人,自然会快速成长起来,各方面都得到极大的提升。如此,揠苗助长一说自然也就不成立。”

“而做不到这一点的人,早就死于魔族之手了,人都没了,还谈什么揠苗助长。”

羲皇有些明白敖丙的意思了,趁着如今有魔族的威胁在,先把先进的智慧一股脑的全部传下去,至于世人能学会多少,那就要看自己的本事了。

学得越多,待之后魔族袭来,表现的就越是从容。

反之,学得越少,或是什么都没学会,那等之后魔族袭来,表现的就越是艰难,难逃覆灭的下场。

人的潜力是无穷的,尤其是在面临生死危机的情况下,更是能爆发出惊人的潜力。

所以,太平世道,哪怕传下先进的智慧,也不见得能有多少人学会,学会后也不见得能改变什么。

但在乱世,为了活下去,肯定会有人发愤图强,不惜代价的去学、去研究这些先进智慧,以改变这个混乱的世道。

“确实是一条路,但未免太残酷了些。物竞天择,优胜劣汰。”

羲皇感慨道,敖丙的意思他有些懂了,还是贵精不贵多那一套,只有足够优秀的人,才能在新时代活下来。

“非也!”

“人族与外族不一样,人族生来孱弱,故而在面对万族的压迫时,为了更好的活下来,传下了不少优良习俗。”

“比如在人族,强者庇护弱者是天经地义的。所以,优胜劣汰这一套在人族是行不通的。”

“无论是哪个群体,只要能诞生一个强者,就会下意识的庇护身边的弱者,不说有多好,起码能保证他们能活下来。”

“而这,就够了。”

“强者创造历史,弱者只要追随他们,沿着他们的步伐走下去就行了。不说多好,起码能活着。”

听羲皇说他残酷,敖丙反驳道。在道法显圣的世界,大部分情况都是一小撮人保护大部分人。

所以,不需要所有人都足够优秀,只要有一小撮人先成长起来,那有了他们的庇护,其余大部分人才能活下来,进而才有机会诞生更多的强者。

“还有,我这方法残酷,让人族不停的试错,就不残酷了?这两个办法,没有本质的区别。无非是一个时间短,见效快。一个时间长,见效慢。”

敖丙继续说道,他这办法残酷,圣皇们的办法就不残酷了?

按照圣皇的办法,牺牲一样不少。无非是耗时太长,平摊下去,才使得牺牲看起来没那么大。

但真要将牺牲加起来,未必就比敖丙的办法牺牲少了。

之所以敖丙的办法看起来更残酷,无非是他的办法更加激进,将本该百万年、千万年才能造成的损失,在短时间内呈现出来。

如此自然就显得牺牲较大,看起来很是骇人。

“这不是牺牲多少的问题,而是总要给他们一个适应的过程。”

“成长过快的话,不仅会把旧问题堆积起来,还容易造成新的问题。到时新老问题加在一起,麻烦只会更大。”

见敖丙语气有些激动,羲皇解释道。他们这样的老人,和敖丙这样的年轻人不一样。他们希望,所有的问题都能在他们这一辈得到解决,尽量不给后人留麻烦。

所以,他们做事时想得更多,以至于在外人看来难免有些束手束脚,不够干脆。

可敖丙这样的年轻人就不一样了,他坚定的相信后人的智慧,所以,能解决的麻烦他就解决。解决不了的,那就留给后人去解决。

这么一来,他的行事风格在外人看来,自然是极为干脆,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但在羲皇这样的老人看来,他这就是激进,相当的激进。

“要相信后人的智慧,一代人有一代人要解决的难题。”

“人祖那代人的难题,是如何在洪荒中生存下来。你们那代人的难题,如何带领人族走向兴盛。”

“而现在要面临的难题,是如何在接下来的变局中,让人族保住天地主角的位置。”

“为了做到这一点,难免要用一些激进的手段。由此而产生的难题,那就是后人需要解决的了。”

“后人们在得到前人遗泽的同时,也要肩负起相应的责任才行。不要老是抱着后人不行,所以要把所有的问题都在我这一代解决的心思。”

“这样是不行的,老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后人能成长起来才怪,只会把他们给养废。”

“要舍得放手,要舍得给他们加担子,不给他们留一些难题,让他们面临和你们一样的难题,后人如何能成长起来?如何能走到与你们并肩的程度?”

敖丙的办法有隐患吗?肯定是有的,但他不在乎,有隐患也是以后的事了。而以后的事,谁又说的准呢?

先让现在的自己强大起来再说,这样就算以后出了问题,也能解决,不至于束手无策。

“那按你的意思,人族该如何?”

羲皇无奈道,他并没有被敖丙说服,似他这样的存在,其想法又怎会因外人的言语而动摇。真正让他改变想法的,是现实。

现实如此,他要是不做改变的话,人族势必会遭到魔族的冲击。所以为了人族,他不得不改变。

“人族的情况,我刚才看了。是要建立周朝,取大商而代之,继续分封天下是吧。”

看了眼南方大界的情况,敖丙说道。(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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