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燃烧祭品

在这个令人意外的时刻,局势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的迅速发展,帕尔默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他搞不懂辛德瑞拉怎么突然变成了这副样子,更搞不懂厄文与伯洛戈之间那诡异的默契。

“辛德瑞拉……”

帕尔默疑惑地张开口,这时金丝雀拦住了帕尔默,举起弓弩,警惕地指向前方。

“她不是辛德瑞拉,”金丝雀说,“辛德瑞拉从未存在过。”

艾缪反应了过来,心有余悸地说道,“这只是欢欲魔女用来伪装的身份而已,她众多身份之一。”

帕尔默的脸色变得惨白,莫大的危机感笼罩在他的心头,回忆一下这一路上的种种,他不可置信地看向厄文。

“从一开始,我们就被盯上了吗?”

“我不清楚。”

厄文摇摇头,他是几人之中,最先遇到辛德瑞拉的人,现在回顾起来,厄文也说不清这一切究竟是场巧合,还是一次蓄谋已久的阴谋。

但无论如何,最初的目的已经不重要了,摆在几人眼前的现实是,辛德瑞拉实现了自己的愿望,她身份卡的发展得到了圆满,就此被欢欲魔女再度收藏。

一种奇怪的想法从厄文的心头升起,他不清楚过去的某一分某一秒,辛德瑞拉是否真实的存在过,还是说一直以来都是层虚伪的假象。

厄文有很多话想质问对方,但厄文知道,对方应该不会给与自己答案,正如自己曾经询问辛德瑞拉秘密时那样。

“这一切是巧合吗?”厄文知道结果,但还是忍不住地发问道,“还你是故意制造的!”

面对厄文的问话,阿斯莫德笑而不语,她的笑容是如此迷人,怎么能有人对着她发怒呢,可厄文心底就是涌向一股无名的怒火,越烧越烈。

厄文想起了辛德瑞拉与自己的言语,这一切是如此地真实,可最终也只是过分逼真的假象而已。

“比起这些,还是先在意一下你们自己吧。”

阿斯莫德取代了白鸥的身份,成为了新任的主持人,更加任性、无视规则的主持人。

她问道,“轮到谁了?”

伯洛戈攥紧了手中的骰子,他没有顺从地掷骰,而是更加警惕地看着阿斯莫德,“我以为作为大反派的你,会在之后的环节里出现,而不是现在。”

“没错,”伯洛戈越发肯定了自己的想法,“这样的出场,戏剧性还不够,不够符合伱的想法,不是吗?”

在伯洛戈的计算里,她应该有一个更为戏剧性的出场方式,而不是在一个女孩完成愿望后,诡异地接替了她的存在。

“是什么加快了你的出现呢?”

阿斯莫德眯起了眼睛,缝隙里闪烁着与外界风暴类似的橙红光芒,她好像是在看向伯洛戈,又好像看向了那位站在车门处的不速之客。

“我就说他很敏锐的,”贝尔芬格倚靠着墙壁,微笑地看向阿斯莫德,“你无法掌握所有人的心。”

贝尔芬格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这列疾行的黎明号上,更加诡异的是,这一次似乎只有阿斯莫德能看见他,他完全地独立于尘世之外,犹如一位看客。

“我更喜欢顺其自然的发展,只有不受干涉的创作,才能孕育出完美的作品。”

贝尔芬格说着抬起手,他把厄文的初稿带了出来,并读了一路,他就快读完了,正好厄文也将用现实为他描绘出最后的结局。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阿斯莫德开口道,她像是在对贝尔芬格说话,又像是对所有心有欲望的人们扬言。

厄文面无表情,他虽然是位作者,但此刻他却不知道该如何描述自己的心情,仿佛自己所学、所知的所有词汇与语句,都难以完全地将自己此刻的内心诠释出来。

伯洛戈反问道,“那么你到底想要什么呢?”

“传说中的欢欲魔女,一早就潜伏在我们身边,营造这场疯狂的游戏……你又是为了什么呢?”

伯洛戈猜不到,和自己遇到的其他魔鬼不同,那些可憎的家伙们是为了某种利益而奔行,可到了欢欲魔女这,利益对她而言反而是次要的,她真正想要的是能激荡起情绪起伏的东西。

“我只是想和各位玩一场游戏,”阿斯莫德坦言道,“而这场游戏关乎某个赌局。”

阿斯莫德忽然起身,她几乎是飘的方式来到了厄文身边,宝石般瑰丽的眼瞳里倒映着厄文的模样。

“我记得你,厄文·弗莱舍尔。”

纤细白皙的手掌落在厄文的脸上,她轻轻地扒开了厄文的眼睑,苍老浑浊的眼瞳完全地暴露在了空气中。

“我们曾经见过的,没想到你居然老成了这副样子。”

厄文呆滞地盯着她,在阿斯莫德的身上他看到了辛德瑞拉的影子,还有那深埋在记忆深处里的模样。

仿佛是重新认识了一般,阿斯莫德露出困惑的表演,招了招手,血肉的书籍飞入她的手中,带血的书页哗啦啦地翻弄着。

阿斯莫德一边翻页一边自言自语着,“是哪张卡来的,抱歉,我有些记不清了,应该是这张吧?还是这张?”

她像是在衣柜前挑衣服般,数不清的身份卡在阿斯莫德的手中闪回,或许是时间过于久远了,阿斯莫德没能找到厄文所熟悉的那张身份卡,为此她再次取出了辛德瑞拉的身份卡,在厄文的注视下,她再度变回了那副熟悉的模样。

“找不到了,用这张可以吗?”

阿斯莫德微笑着取出另一张,“还是这样?如何?”

少女的轻盈与妇人的雍容在她的身上重叠交替,每一次更迭她都带起惊人的美感,像是欲望这一概念的现实具现化。

厄文直愣愣地看着她,待她的表演彻底激怒厄文时,厄文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低吼质问着,“你在做什么?”

怒火在心底高涨,厄文有想过魔鬼的扭曲,可当她真正出现在眼前,肆意玩弄自己的记忆与情感时,厄文还是觉得自己低估了魔鬼的邪恶。

“哦?我只是在满足各位的欲望而已啊,你难道不喜欢这样吗?”

阿斯莫德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她甚至抬头看向伯洛戈,对伯洛戈大声质问着,“你难道不想吗?”

在她叙述的同时,伯洛戈惊奇地发现了阿斯莫德的变化,她的眉目变幻成另一个熟悉的模样,伯洛戈知道她要变成谁,可那是伯洛戈不容亵渎的记忆,比起厄文的低吼,伯洛戈一向喜欢付诸实践,所以他无声地挥起长剑,誓要砍下阿斯莫德的头颅。

伯洛戈无声暴起,长剑逼近了阿斯莫德,而阿斯莫德在被长剑命中的前一刻,化作无数燃烧的蝴蝶消散,随后在棋桌前重组,慵懒地坐在椅子上,翘起雪白的大腿,搭在棋桌上。

“真搞不懂,我明明是在好心满足你们的欲望,为什么你们会对我愤怒不已呢?”

阿斯莫德说着看向了帕尔默,冲他微笑,“你觉得呢?”

在帕尔默惊恐的目光中,阿斯莫德变化成了沃西琳的模样,这一刻起帕尔默才知晓厄文与伯洛戈,在阿斯莫德的脸上都看到了些什么。

帕尔默喃喃道,“大反派登场了……”

“哈哈!大反派!”

阿斯莫德捧腹大笑了起来,随着她笑声的响起,车外呼啸的风声也变得越发响亮了起来,金属断裂的悲鸣声不止,紧随黎明号的风暴正撕碎触及的所有铁轨,将它们扯断碾碎,抛入狂风之中。

“既然大家这么抗拒,那么让我们换个游戏方式吧。”

阿斯莫德伸了个懒腰,然后打了个响指,她身后的车门轰然开启,但从其中滑出的却是一台造型扭曲的绞肉机,无数尖锐致命的刀片相互摩擦着,发出威胁性十足的摩擦声。

绞肉机一直连接向车首的列车头,像是通过它能为列车供能一样。

“现在它需要祭品才能前进。”

阿斯莫德轻声叙说,与此同时黎明号像是丧失了动力般,车速骤减,狂怒的风暴一把抓住了尾部的车厢,剧烈的晃动中,几乎要将整列列车掀翻、沉入海底。

(本章完)

第629章 献身考验

迷人的身姿位于棋桌之后,燃烧般的眼瞳在人们的身上飘忽不定,她像是在注视着人们,又好像在看向远方……你永远搞不清楚,自己是否会在她的眼中。

伯洛戈攥紧了手中的骰子,近在眼前的是交错高亢的巨型绞肉机,别说是血肉了,哪怕是将钢铁掷入其中,多半也会在瞬间被碾碎成铁渣。

黎明号逐渐失去了动力,尾随的狂风呼啸肆虐,它掀起漫天的砂石,像是无数箭雨般,叮叮当当地击打在车厢上,并如大手般拧动着车身,将坚固的钢铁团成一团畸形的麻花。

崩塌声转瞬即至,在伯洛戈犹豫的片刻时间里,已有一节车厢被碾碎,有些部分被卷入风暴之中,有些则连同着铁轨一并沉入水中。

阿斯莫德笑而不语,伯洛戈已经开始讨厌她那副迷人的样子了,恨不得挥拳把她砸的粉碎,伯洛戈觉得阿斯莫德不会拒绝自己的施虐,这些魔鬼都是如此,你就算砸烂她们的脸,撕碎她们的身子,她们也不会感到愤怒,反而会笑个不停。

“掷骰吧,伯洛戈。”

一直沉默的厄文开口了,他现在的样子看起来有些糟,像是一瞬间老了许多岁一样,眼底那股年轻的活力不再,转而是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与惆怅。

“除了把这场游戏玩下去外,我们没有什么多余的选择了。”

厄文接着说道,胸膛隆起又落下,他像是想明白了一些事一样,催促着伯洛戈。

“别犹豫了。”

伯洛戈沉默片刻,再又一节车厢将要被狂风巨浪吞没前,他朝着棋盘掷出骰子。

掷骰轮换,这一次游戏进行的很迅速,厄文最后掷出骰子,点数重叠在一起,新一轮的事件卡凭空浮现。

在抽取事件卡的同时,伯洛戈还不忘捡起地面上的蟒蛇尸体,将它们投进绞肉机里,血肉被刀片切割成碎片,绞肉机像是有生命力般,肆无忌惮地吞食着蟒蛇的血肉,将它们吮吸干净,在血肉的加持下,黎明号减缓的速度居然提升了几分。

正如阿斯莫德所说的那样,现在它需要更多的祭品。

“你是能因此感到乐趣吗?”轮到伯洛戈抽卡了,他对阿斯莫德质问着,“就像水淹蚂蚁,看着这些可怜的家伙们奋力挣扎,但又无力死去的过程,这会触动伱的内心吗?”

事件卡在阿斯莫德的身前排列悬浮,她慵懒地靠在椅背上,随口回答道,“谁知道呢?我可能只是在打发时间而已。”

伯洛戈翻开卡牌,他希望能抽到恶性的事件卡,最好来一大批的魔怪让他杀,这样绞肉机才能有足够多的祭品,好令黎明号继续狂奔下去。

事件卡·平静时光。

伯洛戈头一次诅咒起了自己的运气,搞不懂自己这算是好运还是倒霉。

这也算是另一种形式上的减员,失去辛德瑞拉后,他们缺少了一个人掷骰,也少了一次抽卡的机会。

在伯洛戈之后就是帕尔默,大家紧张地伸出手,拾取卡牌,将希望寄托于下一张卡牌上,以此扭转眼前的局势。

阿斯莫德眯起眼睛,她总是一幅没睡醒的样子,带着模糊的笑意,“比起这些……你还在等什么呢?厄文。”

话题被引到了厄文身上,他麻木地抬起头,像是能识破阿斯莫德的伪装般,那惊人的魅力丝毫影响不到厄文。

“嗯?你不是为了追寻我而来吗?”

见厄文迟钝地站在原地,阿斯莫德张开双手,像是要拥抱他一样,“现在我就在这,你还在等什么呢?”

阿斯莫德玩味地望着厄文,厄文深呼吸,他避免自己的目光与其对视,然后伸出手,去拾取本该属于自己的那张卡牌。

回想起路上的种种,自己与辛德瑞拉所讲的故事,厄文自顾自地笑了起来,他觉得自己有些可笑,深藏的秘密一早就暴露在了魔鬼的眼中,甚至说早在一切开始之前,自己就步入了某个陷阱之中。

厄文鼓起勇气和阿斯莫德对视在了一起,在女人的眼中他再次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色彩,即便过了这么多年,这抹色彩依旧是如此地惊艳,仿佛是将宝石镶嵌进了眼眶里。

阿斯莫德伸出手,像是让厄文亲吻她的手背一样,她再次问道,“你在等什么呢?厄文。”

所有的光、声音、温度,正迅速远去,漆黑的世界一瞬间将厄文包裹,黑暗的世界里,只剩下了向他招手的阿斯莫德,以及另一个于黑暗中展露的身影。

厄文没有回头去看,但他知道另一个人是谁,早在这一切开始之前,厄文与其的联系就已经达成。

低声的呢喃宛如梦呓,厄文说道,“贝尔芬格……”

贝尔芬格依旧一言不发,他和阿斯莫德遥望对视,厄文夹在两者之间,然后……抉择。

没有人告诉厄文该如何去做,但就像有股力量在冥冥之中引导他一样,他需要在两人之间做出抉择,而这一抉择将引发自己意想不到的事。

“厄文,我就在这。”

阿斯莫德站了起来,她向厄文张开怀抱,“你不是一直在想念我吗?”

阿斯莫德知道厄文想要什么,从一开始她就知道,所以她总是那副胜券在握的样子,想要得到厄文的心很简单,只要自己朝他走去就好。

目光挑衅着远处的贝尔芬格,阿斯莫德一早就占据了优势,所以她才敢与贝尔芬格设下赌注,贝尔芬格则没有理阿斯莫德,他凝视着厄文的背影,期待着厄文的所作所为。

厄文不解地质问着,“你们到底想要从我这得到什么?”

“灵魂。”

回答厄文的是贝尔芬格,这位藏身于黑暗的旁观者,于这一刻起真正地干涉起了游戏。

“我和她打了个赌,看你究竟会投向谁的怀抱。”

贝尔芬格朝着厄文走去,轻声劝解着,“厄文,你已经看到了这个女人的真面目了,你应该知晓她的本性……她只会消减所有的故事性,但我不同,我们之前聊的很愉快不是吗?难道你不渴望窥见那《无尽诗篇》吗?”

贝尔芬格等待这个机会很久了,他觉得经历了这一切,厄文应当没有理由拒绝自己才对。

厄文没有回头,所有的阴谋都被串联了起来,他感到一阵惶恐,没想到自己居然能引起两位魔鬼的重视,紧接着他又感到荒诞,脸上挂着诡异的笑意。

厄文在黑暗里伫立良久,某个瞬间他厌倦了等待,他朝着阿斯莫德走去,可这时一只有力的手掌抓住了他,刹那间黑暗消退,伯洛戈的声音近在咫尺。

伯洛戈紧张道,“你要做什么?”

厄文愣了两秒,他眨了眨眼,回过头他看不到贝尔芬格了,而阿斯莫德依旧在前方,正如自己久远记忆里那样美丽。

“你爱我,厄文,短暂且廉价……但我就在这,你想要的触手可及。”

阿斯莫德站在原地等待着厄文,她没有主动靠近,而是等待厄文的主动迎来。

“你是在害怕吗?你在怕些什么?”

见厄文不为所动,阿斯莫德皱起了眉头,这剧情的推进和她想象的有所不同,按照她的计算,当自己展现真容,向厄文发起邀约时,厄文就该兴高采烈地靠过来才对,就像曾经很多爱慕自己的人一样。

只要自己招招手,没有人能拒绝。

“这是一场考验,伯洛戈。”

厄文轻声道,“她想要的是扭曲、是矛盾、是冲突下的崩溃。”

伯洛戈听不懂厄文的话,更搞不懂厄文与阿斯莫德之间的恩恩怨怨,伯洛戈的想法很简单,他要把其他人活着带离这里。

“考验吗?那么她考验的应该不是我吧?”

诸多坏消息里,还是有那么一两个好消息的,例如伯洛戈已经发现,阿斯莫德的目标是厄文,具体为了什么,他就不清楚了。

真见鬼啊,仿佛从遥远过去的某个时光里,魔鬼们的陷阱就已设下,而自己倒霉地被卷入其中……伯洛戈一开始甚至觉得是自己害了厄文。

在厄文无奈微笑的同时,伯洛戈举起手,准备用匕首在手掌上开一道口子,还不等他划下,厄文伸手拦住了伯洛戈。

“它需要血祭,”伯洛戈解释着自己的行为,“我可能会死……但我又是不死者。”

这一轮事件卡抽的很不顺利,伯洛戈已经将所有蟒蛇的尸体都丢进绞肉机里了,可这还不够,远不够。

伯洛戈准备利用自己的血液来滋养绞肉机,虽然说自己可能会失血而死,但自己本身又是不死者,即便死亡,应该也只是假死状态,更不要说自己还是宇航员的选中者。

这种想法很糟糕,但现在伯洛戈必须利用上自己所能利用的一切,万一自己沉沦于欢欲魔女的手中,说不定宇航员会出手救下他。

伯洛戈不想把命运托付给魔鬼,可现在他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了。

“这是场针对我的考验,”厄文强调道,“我知道她的目的。”

厄文说着看向张开怀抱的阿斯莫德,就像知道厄文的所思所想一样,阿斯莫德反问着厄文,“厄文,你会为你的高尚付出多少?”

“你是在质疑我吗?”

“我质疑所有人,”阿斯莫德忽然靠近了,她如一阵风般,出现在厄文的身前,“我质疑人类所有的品性……人类只不过是一群欲望的野兽,你们之所以能保持着礼节,也只是在克制、压抑自己的欲望而已。”

“何不释放本性呢?”

纤细的手指按在厄文的胸口,她想要勾出厄文的欲望,看着他把所谓的高尚粉碎一地。阿斯莫德喜欢这样的游戏。

厄文看向绞肉机,“这是某种赌约吗?”

“嗯?”

“不止是你和他之间的赌约,更是你我之间的一种赌约?”

厄文说着推开了阿斯莫德,“我不清楚你和他之间的矛盾,但你……你和我,你是想亲眼看见我的崩塌吗?”

阿斯莫德笑吟吟的,“或许吧,在压力面前,你还能否保持优雅与高尚呢?”

“我很好奇,厄文,我很好奇当一切溃败后,你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我想知道你所谓的高尚又能支撑多久,我更想知道,你如此苦苦追求的愿望,明明已经近在眼前,你为何要停步不前呢?”

阿斯莫德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这样怪异的人了,她知道厄文想要的是什么,可事到如今,厄文却不张口向她索取。

“让我想想,一份许诺?一段美好的人生?”

阿斯莫德说着牵起了厄文的手,她轻轻地摩擦着厄文那粗糙的皮肤,“厄文,这是对你苦苦追求的奖赏,只要你开口,你就将获得一切,你为何不索取呢?”

一连串的话语让厄文略显呆滞,他像是终于获得勇气了般,和阿斯莫德对视在了一起,厄文知道,眼前的女人并不是他所追逐的那一个,只是她的身上有着自己熟悉的影子,这一事实令厄文感到莫大的悲哀。

“把你的愿望说出来吧,厄文。”

阿斯莫德从厄文的眼里读到了数不清的情绪,她觉得自己胜券在握。

“不……从一开始她就不存在,她是你的影子,你众多面容的一面,无数碎片的一角,她是你,但你不是她,你是我所能触及,最为接近她的介质。”

厄文很难过,他逐渐意识到,自己爱上的不止是头魔鬼,还是一段虚无缥缈的幻影,一个从未真实存在过的人。

肌肉紧绷了起来,一股暴戾的气息在厄文的身上萦绕回荡,他的声音变得严厉起来,大声斥责着阿斯莫德。

“你不是想考验我吗?来看看啊!魔鬼!”

厄文甩开了阿斯莫德的手,在其他人震惊的目光中,厄文一脚踩在了棋桌上,正如他之前所做的那样。

伯洛戈来不及阻拦厄文,只见厄文毫无惧色,伸手触及绞肉机,任由锋利的刀片切断了他的手指,将整只手臂碾碎成漫天的血沫,紧接着他大半的身子都被扯进了无数的刀刃中,切断搅碎。

艾缪惊恐地闭上了眼,不忍去看厄文的惨状,金丝雀也移开视线,但预想中的死亡与惨叫声没有发生,帕尔默在短暂的震惊后,回忆起了规则书上所言的。

“吟游诗人不会死去……至少在我们之前。”

厄文的身影没有在绞肉机里倒下,身体被碾碎的同时也开始了重组,他的血液像是无穷无尽般倒灌进机器里,庞大的痛苦冲刷着他的神经,却不足以令他松开双手。

从厄文第一眼看到绞肉机时,他就明白阿斯莫德所言的献祭是什么,她想挤压自己的极限,那么就由自己证明给她看。

扬起的血沫与断裂的肢体中,厄文压抑着自己的声音,黎明号也在他鲜血的浇灌下,速度骤升。

伯洛戈愣在了原地,直到温热的血沫打在脸上时,他才从震惊里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像是在为自己打气、为厄文振奋一样,伯洛戈怒吼地投出骰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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