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结伙去放钓

“我们平时撒网也是瞎碰运气啊,光瞧见海面那点鱼,水底下有鱼没鱼压根都不知道!”邓招财有些无奈。

“对了强哥,延绳钓你知道不?那东西倒是中层下层的鱼全都能搞得到,就是听说搞起来特别麻烦!”李亮也觉得平时光靠撒网搞些上层鱼,多少有些可惜。

梁自强还没回答,邓招财先嘟囔上了:“麻烦?那算了,太麻烦的事我可搞不好。不如海底窜,海底窜也能搞底层鱼啊,还不费事,往水底一扔就完事了!

“你还真是个死脑筋,一边开着船搞延绳钓,一边往远点地方扔海底窜,两样就不能同时搞?又不碍事!

再说了,海底窜放个十来窜,被洋流吹远点找得都头大,你还能放多少,几十窜?上百窜?谁家能光靠海底窜就够了?”李亮反驳邓招财。

“麻烦确实是麻烦,”梁自强开口回他们俩,“效果咋样咱没弄过也还不知道,但总不能这也不试那也不试对吧?我觉得是可以尝试一下延绳钓!”

梁自强倒是没想到,李亮正好也与自己前段时间的想法碰到一块了。

他又告诉李亮道:“我家这两天已经在做延绳钓,铁钩安装好有几百只了。本来我还想试试效果好的话再拉上伱,现在你自己有这想法,不如就一起开搞?”

“卧靠这么巧,想到一块了?县城还是哪里卖的材料,自己做钓应该能省些钱吧?”李亮立马问他。

“县城,”梁自强把店名告诉了他,“看你时间,省事的话买整套的现成延绳钓,省钱的话自己做。”

“其实都可以搭着来的!”一旁朱天鹏插话道,“碰见海面鱼多的地方,就撒网。海面找不着什么鱼,就靠延绳钓多少钓些中层下层鱼。咱们打鱼的,还不是哪样管用就上哪样!”

“元帅都发话了,那按元帅的来!”李亮打趣道。

回到岸边,梁自强照旧花钱请到村里一些正在赶海的人,帮忙一起从浮刺网上摘鱼。

这次分类比较简单省事了,全是刺巴鱼为主。

但去到收购点,收入也有点愁人。连郑六都有点不习惯:

“今天怎么全是这种几分钱的刺巴,其他那些没怎么碰着?”

结果一称,委实有点吓人,这次光是刺巴鱼这一种鱼,好几板车加起来,达到了一千六百三十八斤!

就算浮刺网收获最丰硕的那次,所有种类的鱼获加起来,也没达到这个数。

从数量上,这次绝对是创记录了。

但按五分钱一斤计算下来,这么大量的鱼,也才八十一块九毛钱。

另外海底窜还有一鱼获,其中也有相当一部分是刺巴鱼已经凑在浮刺网一起卖了,剩下一点滑皮虾、梭子蟹,卖了三十九块二毛六分。

然后就轮到那三十多条木叶鲽。

“这里还藏着一大桶鲽鱼呐?我瞅瞅,什么鲽,偏口吗?偏口鲽的话三毛……”

“郑叔你怕是伤到眼了,内伤这么久没好!”李亮气道。

被人这么一说,郑六视力瞬间就提升了:

“鼓眼鱼啊?邓飞你给我一条条仔细瞅着,别鼓眼鱼里头混杂着偏口鱼,这两个价格可差大了!”

郑六就差找只放大镜来给到邓飞了,直到发现全是清一色的木叶鲽,才放心地计重。

三十多条木叶鲽一共二十六斤五两。

木叶鲽八毛,比三毛的偏口鱼、牙片鱼真就贵太多了,属于长相神似,味道差别挺大那种。

路上钓的这些鱼,去到了二十一块二毛钱。

那条泥猛就实在被嫌弃了,这鱼肚子里很容易散发出怪味,郑六都不大愿意收。最后按一毛每斤,才卖了毛多钱。

今天所有收获加起来,是一百四十二块三毛七。

比起前头几次的浮刺网,这次春汛的尾巴,金额是大减了。

李亮、邓招财的鱼获分别卖了大几十。

朱天鹏的海底窜最少,加上路上也钓到一些木叶鲽,总共到手三十五块六毛,然后梁自强照旧给了工钱。

从收购点出来后,邓招财抬头看天,搓搓手高兴道:

“今天卖完鱼还怪早咧!一会回去早点把晚饭弄吃了,跑林百贤家玩去!”

“林百贤,他不是去城里了嘛,回了?”李亮居然沉浸在自己与袁小美的世界里,连林百贤回来两天了他都不知道。

得知林百贤确实回了后,李亮又奇怪道:

“你去他家能玩个啥?跟他爸玩儿划拳、比酒量?”

“你是真不知假不知?他拎回来一个大黑盒子,叫什么录音机,里边歌多着呢,那女人唱得还怪好听!现在有些人都是吃完晚饭就跑他家听歌去了!”邓招财感觉李亮有些落伍了,问他,“一会要不一块去?”

面对邓招财诚挚的邀请,李亮终究还是摇了摇头:

“尼玛你觉得好听的歌,那能听?老子还是在家补觉舒服!”

梁自强看得出,其实李亮眼中是闪过了一丝兴趣。然而他和林百贤之间毕竟有些微妙,就算如今已成了朋友,让他屁颠跑去蹭录音机,到底是放不下面子。

邓招财见李亮不去,转头又问梁自强:

“强哥你去不去,钟明昨晚都去听了!”

听邓招财这么说,梁自强不难想象,一堆年轻人围拢在录音机旁的盛况。

现在还是八零初,等到再过两三年,这种盛况就会变成,一屋子的村民围坐在某户人家的电视机前。

梁自强觉得还是不去凑这个热闹了。

原因跟李亮不一样,梁自强是真想回家吃过晚饭后,趁有时间再多做点延绳钓。那东西做起来真的太需要时间了。

当然还有个原因,他对录音机听歌这种事,没法提起太大兴趣来啊!

再怎么穷再怎么忙,谁还没看过彩电、刷过各种短视频?尤其后来独身呆在建筑工地,晚上没事电视都看到腻了!

你让一个上辈子曾经抱着手机睡觉的人,怎么对着录音机稀奇得起来!

虽说磁带里那些甜到齁的歌曲,其实还是蛮经典的。

“我还得回去多做点延绳钓,去他家听歌,哪天不能去?”梁自强回了句。

邓招财居然还想歪了,一脸的心照不宣,指着他和李亮道:

“我懂,你跟李亮都一个样!什么歌再好听,哪有晚上自己媳妇唱得好?”

说着,这货还伊伊呀呀、嗯嗯啊啊搞怪了几声。在李亮、梁自强要合力制服他前,这人倒也惜命,拔腿就跑了。

梁自强回到家先把钱收了起来。

这次有一百四十二块多,加上木箱中上次已经攒到了两千出头,如今就有差不多两千一百五十来块了。

吃完饭一家人就又开始接着做延绳钓。梁自强争取能在这几天把延绳钓正式制作完整,四月底能够开始尝试延绳钓。

他感觉,大海下面那些潜游着的鱼类,没有他的延绳钓它们活得实在是太单调无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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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62章 无辜的荔枝被暴揍

第二天的天气还怪不错的,艳阳高照,挺适合去海面撒网。

但这天,梁自强家里既没出海去撒网,也没去牛屎岛继续垂钓。

他们都坐在家里,打算赶赶工,早点把延绳钓做完。

买回来的那四十多只脸盆全都派上用场了。

一根长达几十米的钓线按照均匀的间距,成功地绑牢了五十只铁钩,这根钓线就算做成了。

做成的钓线必须盘成一圈又一圈,很整齐,单独放进一只脸盆。要是几根钓线同时放在一只脸盆,就极易缠绕到一起,扯不清。

但其实就算单独的一盆一线,也是极容易缠团的——

五十只钩钩,必定会勾住钓线,要么就是铁钩与铁钩相互勾上,这样一来,整根钓线就越扯越乱,没法用了。

梁自强他们的处理办法是,搓泥团。

搓好的湿泥团在脸盆的内壁粘了一整圈,钓线放进去时,要把每一只铁钩都往泥团上一扣,挂在那里。

这样一来,铁钩才不会相互勾住,也不会把钓线勾成一团乱麻。

由于梁父、梁天成的延绳钓都是在一起制作,所以大哥梁天成一家白天也都过来了桔子坡这里,围坐在一起做钓。

大嫂邝海霞也在给她自家绑钩,就连梁小海这次也没袖手旁观,踊跃参加了集体劳动。

当然他的工种比较特殊——搓泥团。

这叫他没法不踊跃呀!

平时他就偷偷搓泥团玩,弄一身泥,回来后代价就是一顿爆栗。

这回他的搓泥居然熬出了名分。作为整日搓泥的老师傅,他的工龄几乎可以与年龄媲美,被公认为家里搓泥最资深的一个。

不仅不会被揍,还会被奖励饼干、炒花生。

这会儿他哼着无人能懂的歌调,正搓到飞起。

当然荔枝也跟他属于同一个流水线环节。由于她一做钓就伤手,也被打发过来负责搓泥团的光鲜使命。

很快大家就发现,两人做出来的泥团是不一样的。从出品质量上来讲,明显是小海的泥团更上档次,好用。

“奶奶,我没水了!”一会,梁小海跑了过来,举着两只泥糊糊的手,从屋侧跑了过来。

和泥团自然是需要加水的。

“荔枝你也不会多瞅一眼,小海那边没水了,还不去挑一担过来!”梁母做着钓,扭头就替大孙子支使了一声荔枝。

荔枝这时候倒是听话,放下手里的泥团去挑水了。

几个人继续做着钓,时不时用新做出来的泥团放进空脸盆中糊一圈。

糊着糊着突然发觉不对劲,几个人全都皱了眉头:

“这泥团怎么变了,有股味?!”

梁母仔细闻了闻:“小海做的没味,是荔枝做的这些泥团,一股子尿骚味!”

多闻了几下梁母可来气了,直接抄起了旁边的竹棍,冲着荔枝去了:

“你说!你用什么和的泥?都多大人了,小海都知道好好用水和泥,伱个疯丫头,用自己的尿和泥巴?!”

荔枝都呆住了,被抽了好几下才知道一蹦一蹦往一边躲:

“娘我没有!我的尿才不骚!”

其他几个人也都停下手里活,走往屋侧那堆泥土旁。

梁自强就发现,梁小海今天真的很辛苦。是蹲在一旁,憋着笑,憋得很辛苦。

顿时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梁父显然也发现了,脸一黑:

“小海你说,刚刚是不是趁荔枝去挑水了,你偷偷往她这堆泥里面撒尿了?!”

梁小海对于爷爷的黑脸还是有几分畏惧的,缩了缩嘟囔道:“我不知道!”

这事还能不知道?毫无疑问,不知道就等于是招供了。

转眼间,变成梁母、邝海霞一路追击,围剿梁小海去了……

陈香贝倒是没动,大着肚子坐在那目睹眼前这鸡飞狗跳的一幕。

等到梁自强回到跟前来,就见媳妇正拍着自个肚皮,一脸愁容:

“等到肚里这个再生下来,要是也一天到晚这么调皮捣蛋,这日子还怎么过?!”

梁自强哦了一声:“你在想这?你放心,等他一生出来,妈就不用再为小海头大了!”

“为啥?”陈香贝不解。

“捣起蛋来小海估计不是他对手,到那时妈可能就觉得小海是个文静的好孩子了!”

“……”陈香贝嘴都撇到耳朵上去了,怪他道,“这人还没生呢,你咋知道?哪有当爹这么说自己娃的!”

梁自强当然有他自己的感触才这么说。前世自己家的头胎,小时候就是皮到飞起,捣蛋一流。要是现在这个第一胎跟那个相似,可不就是捣蛋王?

别说这概率不小。

下午再接着做延绳钓时,梁父勒令梁小海把搓泥的位置搬到了离他们比较近的地方,毫无死角地纳入视野,建立起了完善的“监管机制”。

看来梁小海是没机会再搞恶作剧然后嫁祸给荔枝了。

但是荔枝不高兴啊!蒙受了不白之冤,还无故被抽了几竹棍,她可郁闷了。接下来一整个下午她都拉着脸,见谁瞪谁,全村欠了她钱似的。

最后还是梁母,拿出好几块饼干给她平反昭雪,这事才算完了。

做了一天的钓,好歹是把所有的延绳钓都做成了。

梁自强早就与父亲、大哥商量好了,天晴的话,不用再等,明天就出海尝试用延绳钓捕鱼。

第二天还真就继续是个大晴天。

判断天气适合出海,立即着手准备。

这个与平时的那种出海可大不一样。平时只需带上撒网用的渔网,自己再备上吃的喝的,立即就能出发。

搞延绳钓,出海前光是专门的准备工作就得个把来小时。

所谓准备,其实主要就是上饵。

一千多只铁钩,全都等到船开到目标水域再去上饵,肯定是来不及的。

梁自强必须在出发前,先上一部分的饵。差不多是蹲在家里把其中几百只铁钩的饵料给挂上,剩下几百只空钩,则打算在开船的途中,时不时抽时间把它们上完。

这样一来,到达目标水域,直接往水里头抛钓就行了。

目前家里面也没得丰富多样的饵料,有的,全是养在水盆中那些毛虾。

陈香贝也搬了椅子过来帮忙。两人一只接一只地给钩子挂饵。

所有的钓线昨天就已经制作好放在脸盆中了,光是梁自强自己的就有二十四盆。

他俩各拉过来一只盆,把昨天挂好在泥团上的空铁钩取下来,然后捏起两只虾,跟串串似的,挂在了铁钩上。

装好饵的铁钩必须重新又挂回到泥团上去。否则,饵钩扔满一盆子,照旧得纠缠成一团,到了海面要用时,就会发现完全没法用!

给五十只铁钩装满饵,挂回泥团,这一盆就算大功告成,到时候在海上可以直接取用了。

马上拉过另外一盆空钩,重复前头的操作。

两人挂了有三四盆的饵,后来朱天鹏过来了,也搬了凳子开始照葫芦画瓢地挂饵。

挂到一半,发现没法继续下去了——虾饵不够用了。

家里水盆中那些毛虾,不知不觉就见底了。

梁父和大哥的情况自然也跟他一样。

于是,他们决定把装了饵的、没装饵的钓线,全部都端到船上去,到时根据鱼获的情况,继续上饵。

比如钓到一些特别不值钱的白菜价鱼,就可以直接剁了当鱼饵,往铁钩上临时再挂。

反正有了眼前已经挂好饵的几百钩,到达现场随时就能开钓,不至于误事。

梁自强把一批盆子端上板车,上面盖一张木板,又可以往上再放一层盆子。

二十四盆钓线,再加上主干线、浮筒绳、浮筒、沉子之类,放上板车后又用绳子绑了几道,这样板车推起来就不会掉一路了。

梁父那边只有一千只钩子,二十盆,也是同样用一辆板车推着。

四个男人就这样推着比平时都要豪华的行当,向着铺满朝霞的大海方向走去。

连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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