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皇后心慌慌!小贼的大胆告白!(6K)

西荒山。

两道身影伫立于山巅之上。

一袭鲜艳如血的红色道袍随风摇曳,袍身上绣着金线勾勒的张狂云纹,

青丝用一条丝绦随意束起,几缕乌发垂落耳畔,更衬得面庞白皙剔透。

一双柳叶眼略显朦胧,眼尾微微上挑,透着清冷又勾人的韵味。

她手中拿着一个造型古朴的酒葫芦,上面系着一根红穗,擡头猛灌了一口。

琥珀般的酒水漫过下颌,淌过修长脖颈,渗入领口之中,肌肤润泽得仿若泛着水光的羊脂玉。

不远处,一个黑袍老者负手而立。

满头银丝,面庞冷峻,整个人仿佛融入天地,没有一丝一毫的气机外泄。

他警了红袍道姑一眼,淡淡道:「怎么说你也是天枢阁道尊,整天这副德行,像个酒鬼一样,成何体统?」

「关你屁事。」

红袍道姑仰头又灌了一口。

白皙脸蛋染上红晕,无力的斜倚着岩壁,雾气蒙蒙的眼眸中匐盒着醉意。

老者摇摇头,没再多说什么,眸光透过层层云霭,遥望着百里外的西郊校场。

「这次天人武试的阵仗弄得颇大,三宗弟子都参加了,你不去现场观礼,在这偷看什么?」

说到这,红袍道姑语气停顿,故作恍然道:「难道是因为你的宝贝徒弟被人打得半死,折了武圣山的颜面,让你没脸见人了?」

黑衣老者冷笑一声,说道:「你又好到哪去?还不是被玉幽寒吓破了胆,至今不敢迈入天都城半步?」

红袍道姑脸色微凝,沉声道:「你真以为我是怕了玉幽寒?只是不想惹得生灵涂炭罢了!真要动起手来,胜负还犹未可知!」

黑衣老者淡淡道:「老夫不过随口一说,你解释什么?急了?」

两人互相瞪了一眼,扭过头不再搭理对方。

片刻后,黑衣老者出声道:「不过话说回来,老夫确实很好奇,那个陈墨能一刀把紫炼极砍成重伤,差点损及根基,定然是不世出的天骄-—----难道是那几个隐族出来的?」

「陈家是贵妃党羽,和隐族不搭边。」

红袍道姑摇晃着酒葫,声线透着一股子慵懒劲,「紫薇初耀,气运加身————·喷,看来这大元真的要变天喽。」」

说来也奇怪。

自从苍云山秘境出来之后,她便逐渐看不清凌凝脂的命相了,仿佛被迷雾覆盖,既定的命理轨迹也被搅乱。

此前从未有过这种情况。

心中实在放心不下,这才亲自下山过来看一眼。

望着那乌云中凝聚的雷霆,黑衣老者不禁赞叹道:「四品就能有如此气象,天赋着实不凡啊!」

红袍道姑嘴角翘起,得意道:「你也不看看是谁教出来的?你徒弟打不过的人,在我徒弟手里,估计连一招都接不住。」

「四品打五品,还是道修对武修,你也好意思?」

「那咋了?」

就在这时,场上形势陡然扭转。

只见陈墨硬扛雷咒,一刀斩破登云阶,然后全程压着凌凝脂打,小道姑被揍的毫无还手之力—·

两人看着这一幕,眼神中满是错愣。

真元比四品还要充裕,领悟大成刀法道韵,掌握种种特异神通,还拥有比道修更强的魂力···-·这是五品纯阳境的武修?!

哪怕以两人的眼界,也鲜少见到这般天才!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他们彻底陷入石化。

只见凌凝脂从空中坠落,被飞身赶到的陈墨一把抱住。

虽然是背对着,看不到陈墨手上的动作,但以两人的修为,传音声清晰收入耳中。

「—知道主人的厉害了吗?」

「主、主人好厉害!」

山巅上,气氛一片死寂。

黑衣老者嘴角抽搐,眼神古怪的斜了红袍道姑一眼。<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天枢阁的传承,讲究太上冥冥,遥感天机,理应斩断红尘才对。

没想到首席弟子却玩的这么花··—·

老者本想藉机嘲讽两句,但是看着对方面无表情的样子,最终还是咽回了肚子里。

疯婆娘若是不疯的时候,说明是真的生气了!

这种时候惹恼了她,搞不好自己要成为出气筒—·—·

「清璇明明说是下山找灵果,结果却找了个『主人』回来?」

「真是给为师好大的一份惊喜啊!」

红袍道姑眸子眯起,周身气机逸散。

轰隆一一坤舆剧震,垓坫摇簸!

巍峨山峦剧烈震颤,山体从中间裂开,无数碎石滚落,漫天烟尘之中,

整座山峰硬生生下沉了三寸!

黑衣老者见状皱眉道:「差不多就行了,冤有头债有主,有事找你徒弟说去,别乱发脾气,这座山是无辜的。」

红袍道姑扭头看向他,眼神冷若冰霜。

黑衣老者后退了一步,连连摆手道:「老夫也是无辜的。」

红袍道姑深深望了陈墨一眼,虚空崩裂,身形消弹不见,

确定她离开之后,黑衣老者肩膀耸动,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好久没见到她如此失态了。」

「辛辛苦苦培养了十多年的徒弟,下山个把月就被人勾搭走了,哈哈哈,真是妙哉——.」」

老者笑着笑着,表情逐渐僵硬,感觉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等会—.」

「紫炼极说过,这个陈墨好像是知夏的未婚夫?」

「知夏和炼极是同门师兄妹,知夏的未婚夫打伤了炼极,同时还和清璇纠缠不清,而紫炼极一直都很喜欢清璇,清璇又是知夏的好朋友——.—」」

老者授了半天,越想越不对味。

合著这个姓陈的小子连吃带拿,便宜全让他占了?

一个武圣山真传,一个天枢阁首席---—--两女共侍一夫?!

未免也太荒唐了吧!

「这小子武道天赋惊人,若是能入我门下,好好培养,日后未必不能踏入圣境!重铸武道荣光!」

「其他的暂且放在一边不说,这种难得一见的好苗子,断然不能让那疯婆娘弄死了!」

黑衣老者身形一闪,陡然消失不见。

西郊校场。

气氛一片嘈杂,喧嚣声沸反盈天。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晴,作为夺冠大热门的清璇仙子,竟然在第一轮就被淘汰了?

而对方还是个朝廷鹰犬,连青云榜都没上过-····

简直不可思议!

虞红音不禁缩了缩脖子。

陈墨和清璇道长可是「头」,她本以为就是走个过场罢了,没想到两人下手都这么狠!

那汹涌的雷霆和炽烈的刀芒,光是远远看着都让人肝胆生寒!

「小两口打架真是没轻没重—.」

「幸好没有抽到我,不然就要交代在擂台上了。」

虞红音暗暗打定主意,后面要是遇到陈墨,干脆就投降认输,

反正她来天都城另有要事,参加武试就是凑凑热闹,能不能拿到名次都无所谓。

武待区,一身白色僧衣的释允和尚盘膝而坐。

双目微阖,口中颂念佛经,手指捻着佛珠,神色没有一丝波动。

咚一锣声敲响。

武闱判官的声音回荡:「天麟卫丁火司百户陈墨,胜!」

陈墨从须弥袋中拿出一件黑袍披在身上,头也不回的走下了擂台。

凌凝脂撑起身子,脸上红晕未散。

因为陈墨刚才太过用力,胸口还在隐隐作痛,并且伴随着奇怪的酥麻感,让她有些使不上力气。

努力平复心神,擡手捏起道诀,身形化作云雾飘散,

砰沈知夏拳头闪烁着玉石光泽,直接将对手砸飞了出去。

也不等武闱判官宣布结果,转身跳下擂台,蹦蹦跳跳的朝着陈墨跑来。

看到坐在一旁的厉鸢,突然想起自己的「大妇」身份,立马放慢脚步,

仪态端庄的来到两人面前。

「哥哥,清璇道长去哪了?」

沈知夏环顾四周,没看到凌凝脂的身影。

陈墨摇头道:「不知道,可能是先走了吧。」

「好吧。」

「你俩刚才打的也太激烈了,道长居然连天煌雷都用出来了—

沈知夏是后上场的,目睹了全过程,看的心惊胆战,生怕凌凝脂把她的陈墨哥哥给劈坏了。

陈墨嘴角掀起弧度,眸子微微眯起。

对待凌凝脂这种未尝败绩的顶级天骄,必须得足够强势,在精神和肉体上同时战胜她,才能彻底突破心理防线。

「呵,仙子别急,你的修行之路才刚开始呢。」

这时,沈知夏有些疑惑道:「厉总旗,你没事吧?脸色看起来好红————.

「没、没事,应该是方才比试时用力过猛了。」

厉鸢低声说道,略带嗔恼的瞪了陈墨一眼。

陈墨汕笑着松开手。

养成习惯了,看见老虎屁股就想捏一把」·

很快,林惊竹也取得胜利,回到了武待区。

三人的实力在同辈之中都属翘楚,只要不遇见顶尖天骄,几乎都没有什么悬念。

咚一第一轮比试结束。

因为参赛者境界差距不大,并且还不限制手段,除了实力悬殊的几组以外,其他人大多都是惨胜,不乏有人身受重创,双双无缘第二轮比试。

超过半数选手被淘汰,武待区都变得有些空荡。

成功进入下一轮的也不敢耽搁,服下丹药后,便盘膝而坐开始调息。

一刻钟的休息整顿时间过后,众人手中的签牌光芒流转,还是一样的规矩,同色者互为对手。

「我认输!」

一名宗门弟子看着手中和陈墨同色的签牌,脸色发苦,果断选择了退出。

人贵有自知之明。

武试的奖励再丰厚,那也得有命拿才行。

击败青云榜第三,自身还毫发无伤,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若是真上了擂台,恐怕连认输的机会都没有,一刀下去,人就无了—-」·

陈墨也乐得清闲,坐在凳子上看热闹。

「知夏的拳法不错,一招一式颇有大家风范,实力提升很快啊,看来是被老娘特训过———-,怎么感觉柚子又变大了?」」

「鸢儿的屁屁也越来越翘了,难道是被我捏的?」

「林捕头就稍微差点意思了,小柚子尚未成熟,还有待开发—'

「嗯?这人看着有点眼熟啊,好像是幽冥宗的那个劳什子圣女———..-她居然也来了?」

就在陈墨琢磨着再多几张造化金契的时候,耳边响起一道阴柔的声音「陈百户。」

陈墨扭头看去。

只见一袭蓝缎袖衫的金公公站在身侧,正笑眯眯的望着他。

「金公公?」

「殿下想见你,跟咱家来吧。」

陈墨眉头微皱,低声问道:「公公,不知殿下突然召见,所为何事?」

金公公笑着说道:「具体咱家也不清楚,不过陈百户击败了天枢阁首席,殿下看起来心情倒是不错。」

陈墨这才松了口气。

皇后虽然柚子大,但是心眼小,别是因为之前的事情来找麻烦就好,

两人向观礼台走去。

路上,金公公打量着陈墨,犹豫片刻,忍不住问道:「陈百户,你真的是五品武者?」

想到他刚才力克凌凝脂的表现,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走了眼。

陈墨点点头,「没错,距离神海还有段距离。」

金公公一时无言。

原本预估他只有三成胜算,还觉得是多说了,没想到却是近乎压倒性的优势—·

「这般天赋,只要不天折,朝廷必定稳添一位宗师!」

「而且还是同阶无敌、越阶伐上的顶尖战力!」

「三圣宗之所以难以制衡,主要原因,就是那几位至尊太强了-—-此事一直是殿下的心患,怪不得如此看重陈百户—...」

两人从后方登上了观礼台,并未惊动朝臣。

来到琉璃屏风前,金公公止步,伸手道:「陈百户请,咱家就不进去了。

「有劳公公。」

陈墨拱了拱手。

随即掀开帷帘,走入帐之中。

整个凤设于华盖屏风之内,四周有惟幕垂下,和群臣阻隔开来,形成了较为私密的空间。

地上铺着雪狐皮毯子,一袭明黄色凤袍正端坐在凤椅上。

「卑职参见殿下。」陈墨躬身行礼。

「免礼。」皇后淡淡道。

陈墨老老实实的站在一旁,低垂着脑袋闷不声。

上次在养心宫,一不小心把皇后的水管弄爆了·-虽然事后没有惩戒,

还免了他的罪,但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没底。

见他谨小慎微的样子,皇后冷哼道:「陈百户不是挺威风的吗?摆出这幅样子给谁看?」

果然是来秋后算帐的------陈墨低声道:「殿下息怒,上次纯属意外,卑职也是好心帮殿下按摩,绝无冒犯之意。」

?!

皇后表情一僵,鹅蛋脸泛起绯红,恼道:「谁问你这事了!本宫是说方才的比试,你在瞎扯什么呢!」

陈墨汕笑道:「抱,卑职理解有误。」

本来皇后就是在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事,突然被陈墨提起,心中压抑的羞愤一股脑的涌了出来。

「罢了,既然都说到这了,本宫干脆便把话挑明了!」

「陈墨,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面对皇后的质问,陈墨愣了一下,不解道:「殿下此言何意?」

还在装傻?

先是捏屁屁,摸大腿,又在柜子里顶撞本宫,甚至还让本宫露出那般狼丑态—·—--藏得什么腌心思,本宫还能看不出来?!

皇后酥胸起伏,强压着火气,说道:「陈墨,你还年轻,未来大有可为,为何非要一意孤行?本宫希望你能摆正心态,莫要色令智昏,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陈墨眉头皱起。

色令智昏?

难道皇后指的是林惊竹?

可是两人最近也没怎么接触过啊·—」

「殿下是不是误会了——.

「误会?」

皇后杏眼微眯。

这小贼恶事做尽,如今竟然还想赖帐?

陈墨说道:「卑职有婚约在身,也不乏红颜知己,全都是两情相悦—.」

皇后皱眉打断,冷冷道:「你莫要岔开话题,难道你敢发誓,心中没有对不该的人,有过任何不切实际的想法?」

陈墨闻言一惬。

不知为何,脑海中突然浮现出玉贵妃的身影···—·

见他沉默不语,皇后从袖中取出一支焚香,插入旁边的白玉香炉之中香头自燃,淡淡幽香弥漫开来。

「此香名为问心,无毒无害,却能让人直面本心。若是你问心无愧,那就当本宫今日什么都没说过——」

「卑职问心有愧。」

「嗯?」

皇后愣了愣神这问心香她也是第一次用,效果来的这么快?

陈墨鼻尖萦绕着香气,脑海中玉贵妃的身影越发清晰,忍不住出声说道「卑职确实有过不切实际的想法,但并非是殿下所想的那样-—·—

「卑职心中的那位女子,是这世上最美好的存在,卑职是出于真心,而并非一时冲动。」

真、真心?!

皇后俏丽的鹅蛋脸上表情凝固,「你在胡说些什么?」

陈墨擡起头,眸光灼灼如华,语气郑重道:「旁人敬她畏她,觉得她高不可攀,但卑职知道,她也有温柔可爱的一面!」

「她和普通女子一样,喜欢漂亮衣服,偶尔也会感到孤独寂寞,需要人陪伴。」

「虽然她嘴上不说,但却默默为卑职付出了许多。」

「卑职自知与她身份差距太大,必然会遭受世人冷眼,甚至可能会搭上身家性命—————-但这些卑职全都不在乎!」

「卑职会努力变强,终有一日,会光明正大的站在她身边!」

?!

皇后呆住了。

望着那双灼热的眸子,神色满是茫然。

身份高不可攀、喜欢漂亮衣服、会感到孤独寂寞、还在暗中帮助他很多—··这说的不就是本宫么!

「不准说了!」

她回过神来,鹅蛋脸染上绯色,耳根通红滚烫,手忙脚乱的掐断焚香。

为了让香味迅速散去,还挥舞着袖袍不断呼扇着。

本来是想用问心香,让陈墨承认自己的心思,彻底将他的歪念头扼杀在摇篮里。

没想到,这小贼竟然对她表白?!

而且还如此肉麻!

「什么不惧冷眼,不顾性命,也要和本宫在一起-----简直是大逆不道荒唐至极!」

「本宫就知道他心怀不轨!」

皇后手指紧凤袍,心中羞恼不堪,还夹杂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滋味。

随着香味散尽,陈墨心绪也稳定了下来。

想起自己方才说的话,脚趾差点抠出了三进三出的院子。

那问心香甚是古怪,明明意识清醒,却本能的说出了心里话——-—-幸好皇后没问那人是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帐内气氛死寂,针落可闻。

两人「各怀鬼胎」,一时间都没有主动开口说话。

许久过后,皇后心情略微平复了几分,强作镇定道:「念你往日或有勋劳,方才之言,本宫就当未曾听过-—---再敢这般孟浪,本宫定不轻饶!」

陈墨不敢多说什么,拱手道:「谢殿下开恩。」

「」..—-往后还望你专注本职,莫要因一时迷思误了前程!」

「是。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尴尬的移开视线。

气氛再度陷入沉默。

陈墨犹豫片刻,小心翼翼的问道:「殿下召见卑职前来,就是为了问这个?

当然不是!

本来是想跟他说武试的事,结果扯了这么远,还莫名其妙被告白了一通····

皇后深深呼吸,暂时摒除杂念,说道:「你能战胜天枢阁首席,本宫甚至欣慰,想问你,可有信心一举拿下武魁?」

陈墨说道:「卑职定然全力以赴。」

皇后颌首道:「其他人对你应该没什么威胁,唯一要注意的便是无妄寺的释允,此人佛法高深,手段变幻莫测,尤擅攻心之术,你要多加注意—」

陈墨表情有些古怪。

皇后专门叫他过来,是为了给他开小灶?

看来她对这次武试真的很看重啊··—.

「反正擂台上也不限制手段,殿下干脆给我几十张高阶灵符,卑职直接把那和尚轰成人渣不就成了?」陈墨提议道。

皇后忍俊不禁,白了他一眼,嗔怪道:「本宫看你才像人渣!」

随后觉得自己语气过于轻洮,笑容收敛,正色道:「要赢就赢得光明正大,堂堂正正!靠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拿下武魁又有什么意义?」

想要震宗门,必须要用绝对的实力碾压!而不是用法宝灵符堆出来的胜利!

否则只是粉饰太平罢了!

皇后知道陈墨怠惰的性格,担心他偷懒,思索片刻,说道:「若是你能夺得武魁,除了既定的奖励之外,本宫再额外许你一个愿望。」

陈墨眼晴一亮,「任何要求都行?」

他准备向皇后再要一枚飞凰令!

如果能拿到一等飞凰令,便有三次免死机会,加上手上的这一枚,足足四次免死,还不想砍谁就砍谁?

看他那兴奋的样子,皇后以为他在想坏事,急忙道:「不准提那些过分的要求!」

陈墨询问道:「殿下口中,过分的标准是什么?」

皇后犹豫了一下,有些不自然道:「反正-—----反正不能超过上次的限度陈墨闻言心里便有了底。

上次给了他一枚二等飞凰令,那这次肯定也差不多—-也就是说能免死两次?

虽然距离四次有些差距,但是也能接受了。

陈墨笑吟吟道:「卑职明白,多谢殿下恩典。'

「别急着谢,你还是先赢了再说吧。」皇后轻哼了一声。

不知为何,看着那灿烂的笑容,脸蛋莫名发烫,心里慌的厉害————·

在这小贼眼里,本宫很可爱?

第131章 皇后的底线!小贼,本宫真得控制你了!(6K)

咚锣声响起,第二轮比试结束。

孙尚宫来到帐之前,陈墨正好掀开帷帘从里面走出,两人打了个照面。

「孙尚宫。」

「陈百户。」

注意到陈墨脸色有些古怪,孙尚宫也没多想,只当他是在担心接下来的比试,出言宽慰道:

「陈百户能打赢天枢阁首席,已是为朝廷争光,莫要有压力,尽力而为就好,殿下都会看在眼里的。」

陈墨拱手道:「下官定当竭尽全力,不辜负殿下期望。」

「善。」

孙尚宫颌首。

就在陈墨准备离开的时候,孙尚宫似乎想起了什么,眉道:「对了,

还有件事,我一直想问————--陈百户,我看起来年纪很大吗?」」

陈墨表情一僵。

上次在陈府门前,孙尚宫和许清仪撞车,随口说了句她岁数大-----没想到这尚宫大人还挺记仇?

果然和小心眼皇后一脉相承!

毕竟是皇后的贴身女官,地位超然,此前也对他多有提点,还是有必要维护好关系的。

陈墨清清嗓子,一本正经道:「尚宫此言差矣,您如今正值韶华之年,

岁月在您身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反倒是沉淀出更脱俗的风采,多少年轻姑娘还不及您半分韵致。」

「况且作为女官之首,统筹宫廷事务,为殿下排忧解难,宫闱之内,咸颂贤名,下官亦是敬服不已啊!」

孙尚宫被一连串彩虹屁拍的晕晕乎乎的。

别管这番话是真是假,光是听着都让人心情舒畅。

望着那张俊朗且真诚的脸庞,孙尚宫笑眯眯道:「陈百户过誉了,下一轮比试即将开始,快去准备吧,莫要误了正事。」

「下官告退。」

陈墨拱拱手,转身离开。

「女人如酒,年份越久越醇香,陈百户还是有点眼力的——-哼,许清仪那没毛丫头,乳臭未干,哪能和我比?」

孙尚宫嘴角翘起,步伐都轻快了几分。

凤之中,气氛安静。

皇后靠着椅背,纤手托着下颌,眼神没有焦距,不知在想些什么。

孙尚宫掀开帷幕走了进来,躬身道:「殿下,第二轮比试已经结束了。」

「恩皇后应了一声,继续发呆。

孙尚宫见状有些疑惑,关切道:「殿下,您没事吧?」

皇后回过神来,摇头道:「本宫没事————-比试结果如何?」

「大概有七成左右的宗门弟子晋级,剩下三成是朝中武官。』

「其中丁火司总旗厉鸢表现亮眼,有望夺得一甲,林小姐实力同样不俗,应该也能进入前十.————

「再加上横空出世的陈百户,这次武试,可以说是我朝最有希望一年-

孙尚宫说着说着,发现皇后又开始走神了。

目光扫过一旁的白玉香炉,只见上面插着一支燃烧寸许的焚香,不禁愣了愣神。

问心香?

此物极其珍贵,因为材料难寻,已经无法炼制,宫里也就剩下这最后一±了。

殿下居然用在了陈百户身上?

皇后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神色,出声问道:「本宫问你,问心香对于魂力强悍者有用吗?说出的话能否作假?」

孙尚宫回答道:「问心香是用幻心草和灵犀花制成,并且加入了几乎灭绝的灵幽蝶鳞粉,能与神魂产生共鸣,让人直面自己的本心。」

「因为本身无害,不会触发神魂防御,所以魂力再强也无济于事。」

『若是心志坚定者,可以做到闭口不言,但却无法说谎,一旦出口,说出的必定是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

皇后闻言神色更加复杂。

也就是说,陈墨刚才说的每句话都是真情实感?

本以为陈墨是色胆包天,如今看来,他居然是真心喜欢自己?!<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明知道本宫是东宫圣后,身份差距悬殊,却还这般妄念痴缠,甚至连身家性命都不顾了?」

「什么温柔可爱,什么世上最美好的女子·----这是能用来形容本宫的词吗?!」

想起那肉麻至极的言论,皇后脸蛋有些发烫,浑身都泛起了鸡皮疙瘩。

身为高坐凤阙的慈闱正后,发号施令、裁决诸事,短短几年光景,便将朝政打理的并并有条,能力和心性全都毋庸置疑。

按理说,不会因为几句情话便乱了方寸。

这番话若是出自他人之口,早就被判下大逆不道之罪,即刻打入天牢了/

但是陈墨不同。

因为身系大元国运,皇后对他的容忍度很高。

而陈墨屡屡轻薄之举,让皇后感到羞恼的同时,心理防线也一再降低-直到方才突如其来的真情告白,给她造成了极大的心灵冲击!

过往岁月里,旁人对她或是敬畏、或是谄媚,溢美之词听得耳朵生茧,

却从未有人这般赤诚的露心意。

纵是身份尊贵如她,在坚硬的理智外壳之下,也裹着一腔温热血肉,怎么可能会毫无动容呢?

「虽然过程不太对劲,但从结果来看,本宫确实把他从玉贵妃手里抢来了。」

「希望他能悬崖勒马,迷途知返,不要再一错再错。」

「至于所谓的『努力修行,光明正大的站在本宫身边』——-若是他能证道成圣,身至尊,倒也不无可能———.呸呸呸,本宫想哪去了——..」

看着皇后脸色变幻,时而羞恼、时而无奈的样子,孙尚宫神色越发疑惑自从陈百户来过之后,殿下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难道是他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触怒了凤颜?

孙尚宫思片刻,斟酌道:「陈百户年轻气盛,不够沉稳持重,难免会有些无心快语顶撞了殿下,殿下莫要动了肝火,气坏自个儿身子可不值当啊。」

皇后脸颊泛起绯色。

他那是无心快语吗?分明就是蓄谋已久!

想起刚才答应陈墨的条件,不禁有些心虚。

以那小贼的荒唐性子,若是夺得了武魁,还不得为所欲为?

她甚至已经能想到,那恶棍顶着自己、嘴里还念叨着「卑职奉旨顶撞殿下」

「麻烦殿下翘高点」的场景—····

「不行,绝对不行!」

「本宫可不能任由他胡来!」

「最多、最多也就让他捏捏肩膀——.」

见皇后沉默不语,脸蛋却越来越红,孙尚宫眉头皱的更紧。

殿下这到底是怎么了?

校场上。

从第三轮开始,留下的全是精英,几乎个个都是青云榜上的天骄,战斗也变得越发血腥激烈了起来。

由于淘汰率太高,在场已不足二十人。

这一轮的胜者便是武试前十,众人也不再留手,压箱底的本事全都使了出来,打死打伤都是常态。

陈墨的对手因为伤势过重,再次选择弃权,他只能百无聊赖的坐在武待区看戏。

不凑巧的是,沈知夏这次撞上了厉鸢。

而林惊竹的对手,赫然是那位幽冥宗圣女。

「好家伙,全是熟人局啊。」

陈墨摇了摇头。

本来以沈知夏和厉鸢的实力,双双进入前五问题不大,可惜运气不太好,只能留下一个了——··

虞红音是五品巫修,境界比林惊竹高,赢面相对来说更大一些。

擂台上。

沈知夏和厉鸢相峙而立。

「沈小姐,本以为咱俩会在一甲会面,没想到提前遇上了。」厉鸢笑着说道。

经历了数场战,她神完气足,丝毫不见颓势。

沈知夏亦然。

「还望厉总旗全力以赴,我是不会手软的。」

「那是自然。」

感受到沈知夏的战意,厉鸢眼中燃起兴奋的火光。

就在这时,沈知夏突然问道:「厉总旗,你和陈墨哥哥亲过嘴儿吗?」

?!

这问题让厉鸢猝不及防。

虽然有些尴尬,但她还是坦然承认,点头道:「亲过。」

「那、那有脱光光吗?」

「有·.—」

「呵,原来什么都干过了啊———」

沈知夏低垂着臻首,看不清表情,周身罡风渐起,衣衫猎猎作响!

「我已入五品,厉总旗小心了!」

轰!

下一刻,脚下砖石崩裂,身形一闪即逝,陡然出现在厉鸢身后。

拳锋光芒炽烈,好似烈日升腾,汹涌真元裹挟着大妇的怒火,狠狠砸下另一侧,林惊竹望着眼前的红衣女子,神色凝重,「青云榜第七,巫教圣女虞红音?」

「眼力不错嘛~」虞红音笑眯眯道。

林惊竹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气机,境界尚且在自己之上,并且巫修手段诡论,极难对付--但以她的性格,不拼至最后一刻,绝对不会轻易放弃!

体表黑色坚冰蔓延,化作狞盔甲,手中乌金长棍一抖,两头弹出锋锐刀刃。

「开始吧!」

「等会—」

林惊竹刚要冲上去,就被虞红音擡手制止。

「方才我看你和陈墨坐在一起,不知你俩是什么关系?」虞红音谨慎的询问道。

「你也认识陈大人?」

林惊竹挺起小柚子,一脸骄傲道:「他是我老公!」

虞红音嘴角微微抽搐。

这要是还看不出两人的关系,这么多年的江湖就白混了!

幸好多问了一嘴,不然又要惹上麻烦!

以那个混蛋雁过拔毛的性格,要是被他逮住机会,估计连底裤都保不住·—

虞红音二话不说,转身跑到擂台边缘,直接跳了下去。

「我认输!」

收武闱判官敲响铜锣,高声道:「六扇门捕察使林惊竹,胜!」

林惊竹一脸茫然。

啥情况·

这就赢了?

看着坐在武待区的陈墨,她嗓子动了动,难道这就是老公的力量?

「这两人下手怎么没轻没重的?」

看着擂台上激烈的战斗,陈墨眉头紧皱。

沈知夏和厉鸢打的天昏地暗,磅礴真元汹涌激荡,擂台护罩都在震颤不已。

两人都是五品武修,厉鸢强在战斗意识,擅长生死搏杀,而沈知夏是武圣宗真传,底蕴更加丰厚···

真要是打出火气,筋断骨折都是轻的—·

好在两人还算有点分寸,尽量避开了要害,陈墨这才松了口气。

这时,另一座擂台上的景象吸引了他的注意。

只见释允和尚双手合十,口中喃喃自语。

站在对面的武者脸色苍白,浑身颤抖,手中朴刀「眶当」一声掉在了地二「我、我认输·—

咚「无妄寺释允,胜!」

「阿弥陀佛。」

释允颂了一声佛号,飘然走下擂台。

许久过后,那武者才回过神来,脸上满是茫然,似乎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陈墨眉头微微挑起。

几轮比试下来,释允未曾出手,对手全部都是主动投降。

「这和尚有点古怪——·幻术?还是神魂攻伐?」

思索片刻,他打开了属性面板。

上次斩杀两名蛊神教护法,获得了大量真灵,加上之前剩下的一部分,

足足积攒了近两千点。

没有过多犹豫,直接将《太上清心咒》从精通提升到了大成。

要时间,灵台华光大放!

金身小人盘膝坐于虚空,恍若一轮冉冉升起的大日,灿然光辉将紫府映照的无比通透!

轰隆-

阵阵低沉闷响传来,宛如开天辟地一般,紫府边际不断向外延伸,不仅能容纳更多的魂力,神魂也变得更加凝实。

金身小人面容无比清晰,与陈墨一般无二,体表浮现出黑色古篆,在苍龙七宿的照耀下,散发着神圣而庄严的气息。

与此同时,无数玄奥感悟充斥心头。

《太上清心咒》除了能淬炼神魂、提升感知之外,还附带了三重特异威能。

将功法提升至精通,可领悟威能「镇魂」,能够以魂镇身,无惧外邪侵扰。

修炼至小成后,可领悟「藏魂」,可以将神魂分出一缕藏于金身之中,

相当于额外构筑起一道保命防线。

至于大成后领悟的「斩魂」,顾名思义,是真正的杀招!

将魂力凝聚成兵刃,斩入对方识海,神魂薄弱者,顷刻间便会魂飞魄散!

不过神魂攻伐颇为凶险,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

就如此前的凌凝脂一样,贸然使用魂力攻击,却没想到陈墨的魂力更胜一筹,反而导致自己落入下风————·陈墨若是动了杀心,小道姑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这招不能轻易动用,只能当做压箱底的手段。」

「不过也算是补齐了我的短板,这笔真灵花的不亏。」

就在陈墨沉浸在感悟之中的时候,擂台上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最终还是沈知夏略胜一筹,凭藉着天阶武技「玉罡体」,硬接了厉鸢一刀,随后,饱含着大妇之威的一拳将小老虎打下了擂台。

两人回到武待区,看着她们鼻青脸肿的样子,陈墨好气又好笑,皱眉道:「不过是切而已,你俩至于那么认真吗?打出个好歹可怎么办?」

「哼!」

沈知夏着小嘴,撇过头不去看他。

厉鸢神色有些尴尬,凑到陈墨身边低声耳语。

原来虫儿妹妹是吃醋了?

陈墨抓住两人手腕,将生机精元渡了过去,身上的淤青伤痕迅速痊愈,

躁动的经脉也被抚平。

调理完身体后,顺势将两人拉到身边坐下。

看着绷着小脸的沈知夏,陈墨笑着说道:「之前是谁亲口跟我说,不介意我和厉总旗的关系?」

沈知夏咬着嘴唇,委屈巴巴道:「可是人家忍不住嘛———

虽然一再提醒自己要大度,当知道陈墨和别的姑娘亲热时,心里还是会酸溜溜的「对不起,我不该让哥哥为难的。」

「这是什么话?你和鸢儿一样,在我心里都是无可取代的存在。」

陈墨揉了揉她的秀发,说起了经典渣男语录。

沈知夏和他是青梅竹马,有婚约在身,是陈家名正言顺的未来媳妇。

厉鸢就更不用说了,两人数次出生入死,感情十分深厚,也是他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女人。

手心手背都是肉,总不能厚此薄彼··—·

这时,沈知夏想起了贺雨芝的「淳淳教诲」,犹豫片刻,鼓起勇气道:

「哥哥,你把眼睛闭上。」

陈墨不知道她要做什么,还是依言闭上了双眼,

紧接着,嘴唇上传来轻柔触感,丁香探入,羞怯而生涩的游走着。

陈墨有些异的睁眼看去,没想到虫儿妹妹竟然如此大胆。

正当他准备反击的时候,沈知夏却先一步退开。

双手扶在他肩膀上,身子柔弱无骨,呼吸略显急促,如兰吐息喷在耳侧,声线带着一丝颤抖:

「哥哥,我和厉总旗,谁的嘴更好吃?」

?!

陈墨心跳顿时乱了节奏。

这丫头跟谁学的?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会了?

警了一眼脸色通红的厉鸢,陈墨开始施展端水功力,严谨道:「为了保证结果公正客观,我得进行反复对比才行-----鸢儿,你来给我吃一口,我拿拿味儿」

厉鸢:∑(0_0;)?

日渐西沉。

遥远天际,余晖被扯成丝丝缕缕,将云朵边缘镶着明艳的金边,

此时已是酉时,天人武试也接近了尾声,在场只剩下最后八人,除了陈墨和林惊竹之外,其他都是宗门弟子。

陈墨看着手中和释允和尚同色的签牌,嘴角扯起一抹笑意。

终于逮到这秃驴了!

两人登上擂台,释允双手合十,低声颂着佛号,「阿弥陀佛,施主,又见面了。」

陈墨闻言一愣,疑惑道:「我们见过?」

「施主没见过贫僧,但贫僧见过施主。」

释允说道:「那日在街头,贫僧亲眼看到,施主将师弟慧能打出了百丈开外。」

「那灰袍和尚是你师弟?」

陈墨摇头道:「所以你就眼看着他挨打,什么都不做?」

释允淡然道:「非异人作恶,异人受苦报,自业自得果,众生皆如是。

慧能自己做出的选择,自然应当承担结果,哪有只能打人,不能被人打的道理?」

陈墨眉头皱起,道:「你师弟拦着不让人参加武试,你却来争夺武魁?

无妄寺很喜欢说一套做一套?」

释允道:「贫僧并非是为了争夺武魁而来。」

陈墨眉头皱的更紧,「那你来干什么?」

「救人。」

「慧能阻拦别人参加武试,是为了救人,贫僧参加武试,也是为了救人「贫僧每胜一场,便有一人放下屠刀,不用再为了浮名虚利与人生死搏杀,这难道不是在救人性命?」

看着释允满脸慈悲的模样,陈墨冷笑道:「既然如此,那大师干脆认输吧,这样我也不用动手了。」

释允摇头道:「贫僧认输,施主还会与他人相争。若是贫僧不出手都能成为武魁,便说明这武试没有任何意义,以后参与者只会越来越少,救的人自然也就越来越多。」

「说了半天,你不还是要争武魁?」

「不争是争,争是不争,贫僧争的不是武魁,而是慈悲—」

陈墨脑仁有点发胀。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无妄寺的和尚脑回路都有点问题。

全都用自认为正确的方式「救人」,却从不在乎别人到底需不需要他来救—·

咚锣声敲响。

陈墨懒得与他打禅机,直接就要动手。

抽出碎玉刀,刚踏出一步,身子突然顿住了。

心中莫名涌起一股空虚感,只觉得自己目前所做的一切没有任何意义。

就算夺得了武魁又能如何呢?

虚名浮利如过眼云烟,朝聚幕散,一切繁华皆为泡影,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空罢了。

释允和尚缓缓捻动佛珠,口中低声呢喃,「阿弥陀佛,施主莫要再执迷不悟,放下贪嗔痴,才能寻得宁静自在—.」」

陈墨心中的空虚感越来越强,手中的刀也变得越来越重。

手指微微一松,横刀向地面坠落。

释允和尚颔首,满意道:「迷途知返,为时未晚.」

话音未落,陈墨闷哼一声,鼻腔流出鲜血。

与此同时,眼神恢复清明,擡脚将还未落地的碎玉刀踢起,伸手抓住刀柄。

砰!

电光一闪即逝!

脚下青砖陡然崩裂,瞬间出现在释允和尚面前,锋锐刀刃撕裂空间,汹涌刀意如惊涛骇浪般倾泻而去!

咚!

金铁交击之音响起!

释允和尚周身金光绽放,一道古钟虚影将刀气挡住。

看着他难看至极的脸色,陈墨嘴角掀起,牙齿被鲜血染红,笑容却十分畅快。

「不是说不出手吗?你挡什么?」

「阿弥陀佛,既然施主冥顽不灵,贫僧只好换种方式救你了。』

轰!

释允和尚双眸邃然怒睁,璀璨金光喷薄而出,裹挟着雄浑无匹的力量直接将陈墨轰的倒飞了出去!

陈墨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长长的沟壑,直到擂台边缘,方才稳住身形。

胸口玉色鳞片浮现,硬顶着金光,一步步向着释允和尚走去,笑意越发挣狞:

「喃喃若念弥陀佛,满口慈悲做假吟----大师还是先想想,等会该如何自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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