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跟着林老师混的好处

周末在人艺待到晚上,翌日一早,林为民打着哈欠起床上班,心里无比怀念后世的双休日。

可惜现在距离双休日的政策推出,还有9年时间。

这两天编辑部在审核何云路送来的新小说《夜与昼》,这部小说算是《新星》的续集。

《新星》描写的是年轻的县高官李向南新官上任,雄心勃勃,准备在古老的中原县城古陵大展拳脚,但年轻的政治新星,遇到了强大的传统保守势力抵抗和压制。

而《夜与昼》这部小说,讲述的是李向南在古陵的改革受挫,回到BJ后一夜一昼之内发生的故事。

《夜与昼》不再如《新星》那样意气风发,包括主人公李向南也是一样,作为一个性格分裂的人物,在这部小说里展现了他对权力和女性的追求。

读《夜与昼》,林为民的第一感觉是这更像是一部“官场文学”,通过李向南和周围人物关系的穿插,表现了当代官场的真实生态。

《夜与昼》的出现,充分验证了当初林为民对改革文学未来发展变化的判断。

改革文学正在逐步转变为官场文学,当然了,它不仅会局限于官场文学,还会进一步嬗变。

《夜与昼》的审稿没有什么疑问,大家都同意发表,预计可以在今年的第六期发表。

下午的时候,于华又跑到编辑部来逛荡,他回之江过了个年,前几天国立文学院开学才回来。

一来就得知了一个消息。

“《红高粱家族》要开研讨会?”于华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反应是震惊。

然后便是羡慕嫉妒恨,再然后质壁分离。

“谟言年纪轻轻的,给他开哪门子的研讨会!”

柳荫调侃道:“那你得去跟领导说,这都是领导安排的。”

于华郁闷的不想说话,就像是家里本来养了两只土狗,大家一起愉快的玩耍,一起挨主人的踢,可有一只土狗突然之间就会起立、坐下,还会给主人叼拖鞋。不仅如此,主人甚至给这只土狗专门做了一个狗牌挂在脖子上,逢人便夸。

林为民到编辑部送稿子,看到他本能的就想呵斥几句,可看到他一脸失落沮丧的样子,一时竟没忍心开口。

等他走后,柳荫道:“谟言的作品要开研讨会,把他打击的不轻!”

办公室的同事们发出哄笑声。

于华就像是那种班上的差等生,每每看着好学生得到三好学生的奖状总是羡慕嫉妒,可回回自己却不争气。

林为民无奈的摇了摇头,这货天天这么浪,想赶上谟言的进度,还得看他自己能不能静下心来写作。

召开《红高粱家族》的事是他和覃朝阳做出来的决定,谟言这部小说受到了不小的关注,读者反响和评论界口碑都很不错,研讨会后就可以为小说出版做打算。

傍晚下班,林为民特地去军艺告诉了谟言这个消息,他高兴的手舞足蹈。

周三上午,国文社三楼会议室。

《红高粱家族》作品研讨会正式召开,燕京的著名评论家几乎悉数到会。

研讨会上,谟言是当仁不让的主角,可惜他的风头抢不过评论家们。跟《平凡的世界》第一部在评论家们那里受到的批评比起来,《红高粱家族》的待遇要好的太多了。

这里面不得不提到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

跟《平凡的世界》的那种扑面而来的土味不同,谟言写作手法和风格上,深受拉丁美洲文学魔幻现实主义流派的影响,同样是描写农村、描写家乡,他完全避免了陆遥在创作上的那种用力过猛。

林为民在研讨会上评论谟言,用到了“聪明”二字,指的就是他在创作上的这种聪明。

他是《当代》的主编,今天又是国文社作为东道主,想不出席都不行。

整个研讨会的会议过程,《红高粱家族》受到了评论家们的肯定,大家也提出了一些善意批评,但并不尖锐,场面一片和谐。

可就在快结束的时候,评论家张任突然问林为民。

“《平凡的世界》什么时候开研讨会啊?”

林为民有些意外,回道:“《平凡的世界》才出了第一部,计划是写三部,等陆遥写完了再开也不迟。”

张任又说道:“第一部都已经这么差了,写到第三部意义不大啊!”

张任说完这句话,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沉默,大家一言不发。

显然张任对于《平凡的世界》第一部是很不满意的,以至于会忍不住在《红高粱家族》的研讨会上公开抨击。

林为民和声提醒道:“张老师,今天是《红高粱家族》的研讨会。”

“我知道,可谁让你们不开《平凡的世界》研讨会呢?”

林为民被老头儿一句话噎的差点上不来气,你个老……同志!

但他也知道,张任或者说大部分评论家对于《平凡的世界》第一部的批评跟前两年他的《情人》发表时的那种批判潮并不一样。

大家更多的还是对作品,也仅限于作品,只是有时候批评确实过于尖锐了一些。

就比如现在,在别的作品的作品研讨会上讨论《平凡的世界》,这得是多爱陆遥,又得是多恨《平凡的世界》啊?

林为民观察到一旁谟言的脸色僵硬,他很理解这种感受。

有了张任的开炮,其他人也开始发言,要么是让《当代》早点召开研讨会的,要么是直接开始批评,场面一度陷入混乱。

谟言的脸都绿了,今天明明是我的作品研讨会,这帮人也太……过分了!

敢情一上午的和谐画面都是装的啊!

林为民无奈摆手,提高了音量,“各位老师!各位老师!大家安静一点,听我说。”

众人在他的高声提醒下停住了话语,都看向他。

“我们《当代》非常欢迎大家的批评和指正,包括《平凡的世界》的作者陆遥同志也是如此。大家有什么意见或者问题,咱可以写信或者是在刊物上写文章,但今天毕竟是谟言同志的作品研讨会,还请大家控制控制。”

林为民说话的时候指着谟言,众人才想起今天研讨会的主人公。

谟言坐在座位上,瞪着绿豆大的小眼睛,里面写满了委屈和无助。

几位性急的老同志被这么一提醒也有点不好意思。

好好的作品研讨会,谟言开开心心了一整天,最后却被这帮老……同志给弄emo了!

结束了会议之后,林为民还得安慰他几句。

“没事。陆遥名声大嘛,《平凡的世界》的第一部争议也比较多,等过几年伱也写出几部有份量的作品就好了!”

他不安慰还好,一安慰谟言更想哭。

还几部?那我不得把头都写秃了?

最关键的是,我玩了命的写,难道就是为了给这帮吃饱了没事干的评论家批评的?

《红高粱家族》的作品研讨会结束后,小说出版也提到了日程上。

这对谟言来说是个更大的好消息。

这几年国文社捧出来的青年作家不少,但能达到出版标准的却比较少。

汪硕、马原、于华之流,除了刚出道那阵产量还不错,如今就像是纵欲过度的少年,萎靡不振。

难得出了谟言这么一个老实肯干的,林为民必须把他给捧起来。

让那几个不争气的东西看看,什么叫“模范作家”!什么叫“刊物力捧”!

《红高粱家族》首印五万册,是社里根据书店和邮局那边的征订量反馈制定的,在年轻一代作家当中,第一次出版作品能达到这个首印数非常难得。

谟言一次性拿到了三千多块的稿费,激动万分。

算上去年《红高粱家族》在《当代》上发表时拿到的两千多块钱,这部小说竟然给他带来了六千块钱的收入。

果然还是写小说赚钱啊!

难怪林老师富得流油。

有了钱,谟言第一时间是请林为民吃饭。当然了,也没忘了叫上于华。

“你叫我来干什么?”

于华嘴里塞的满满当当,语气却相当不爽。

谟言的小说召开作品研讨会了,谟言的小说出版了,谟言拿了稿费请他吃饭……

逼都让谟言一个人装完了,他于华却只能含着泪闷头炫饭。

“吃你的饭,吃饭还堵不上你的嘴!”

林为民斥了于华一句,他不敢跟林为民叫嚣,眼神却盯着谟言,满脸悲愤。

低下头,吃的更起劲了。

“你接着说!”

“我确实是想拿着这钱买个四合院。”谟言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也正是因为这句话,才让于华从满桌的美食中抬起头问出那句话。

太他么气人了,请客吃饭就算了,居然当着我的面讨论买四合院的事!

拿了稿费了不起?等老子以后有钱了,买两套四合院。

不!买十套!

于华的心声没人听到,听到了也没人在意,林老师正在专注倾听谟言同学的心声。

谟言跟林为民说出了他的顾虑,这年头年轻人考学进入大专院校,户口都是要牵到学校所在地的。

不过学生都是集体户口,不能起户口本,未来毕了业还得迁出去,也就不能算作是燕京人,自然也买不了房。

林为民听后微微一笑,道:“这个好办。正好我手下有个人专门帮我买房子、装房子,回头我让他帮你留意着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四合院,真到要买的时候可以找个信得过的人帮忙先过户到人家的名下,等以后有机会了再过到自己名下。”

谟言道:“林老师,我在燕京就认识您一个人……”

于华在一旁都快听不下去了,我他么不是人吗?

他也明白,谟言的意思当然不是指“认识”,而是“信得过”,可这种明白更让他受伤。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啊!

今天这顿晚饭,把于华的那颗小心脏吃的千疮百孔。

林为民听了谟言的话犹豫了片刻,还是答应了下来,“行,那这事我给你办了。”

不得不说,跟着林老师混,小伙子的眼界都开阔了。

拿了稿费,都知道买房了。

你要早有这个觉悟,还用得着六十多岁拿了诺贝尔奖金才跑到燕京买房子?

三十出头,全款那些燕京二环里的四合院,再过二十年那不得起飞了啊?

这,就是跟着林老师混的好处啊!

(本章完)

第378章 坎城电影节

翌日傍晚,谟言找到了人艺。

林为民晚上在这边盯着《大明王朝1566:嘉靖与海瑞》的排练,他过来正好跟李光复说一下房子的事。

谟言手握六千块钱的巨款,这些钱在燕京买房子不成问题。难的是如何能够买到一处称心如意的房子,这就需要李光复帮忙了。

“有林老师在,谟老师您的事就是我的事。”李光复拍着胸脯保证。

“我姓管。”谟言提醒了一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管老师。”

“没事,房子的事就麻烦您了。”

李光复笑道摆摆手,“嗐!这都是捎带手的事,林老师那三十多处房子都是我给他找的,不差您这份。回头有消息了,我第一时间联系您。”

谟言听着李光复的话心中震惊,三十多处房子?

他一来是震惊于房子的数量之多,二来是震惊于林老师在买房子上花了这么多的钱。

说句实话,他拿了稿费要买四合院,就是受了林为民的影响。

林为民那座什刹海边的小院儿给他的印象太深刻了,小隐于野,大隐于市,每每去林为民的小院做客时,谟言都有一种想坐拥这样一座小院终老的冲动。

这回拿到这样一笔不菲的稿费,他自然迫不及待的想实现这个冲动。

他当然也知道自己以后可能不会留在燕京,可没关系,燕京的房子总归是比老家的值钱,到时候就算是卖了也不亏啊!

他之前就知道林为民让人帮忙买房子,只是没想到会买这么多,这得花了多少钱啊?

谟言的感叹只有一瞬,他很清楚,对于林老师来说,别说是三十多处房子,就算是三百处也买得起。

想到这里,谟言心中一动。

他跟林老师接触了好几年,林老师这人在创作上的才华和天赋他佩服的五体投地,眼界和见识同样让他心折不已。

林老师这么大手笔的买房子,背后必有深意,等我有钱了也得买了囤着。反正房子放在那也是钱,燕京可是首都,房子不愁卖。

谈完了房子的事,谟言留在人艺排练场欣赏了正在粗排当中的《大明王朝1566:嘉靖与海瑞》,只几分钟便被这部话剧强大的魅力所吸引,看的忘乎所以,连时间都忘了。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公交车都没了。

“刚才看你看的入神,就没叫你,等会我送你回军艺吧!”林为民笑着说道。

谟言感激的说了一声,“谢谢林老师。”

回军艺的路上,谟言谈起刚才看的话剧,哪怕是粗排的效果,仍让他感到无比震撼。

“我才知道原来话剧还可以这样写。林老师,您这剧本写的真是太牛了!”

“剧本是穆森的功劳!”林为民说了一句。

谟言又想到了那个在排练场见到的带着厚瓶底眼镜的小伙子。

谟言已经习惯了林为民的谦虚,他知道,这都是林老师在提携那个叫穆森的小伙子。

没有林老师的小说,穆森怎么可能写得出这么优秀的剧本?

小说和话剧他都看了,剧本的内容几乎百分之百是小说的内容,只是形式进行了极大的创新,把所有的内容解构、打乱,再重新编排。

穆森的想法当然很可贵,但没有林老师的基础,那一切不过都是水中月,镜中花而已。

人生路上能有林老师这样的贵人相助,是那小伙子多大的福分啊!——

到了三月中旬,《女医传》的拍摄已经进入了尾声。

这段时间以来,林为民只是偶尔出现在剧组里,但因为年前那一次的大发神威,他的剧组的绝对权威早已竖立起来,再无人敢找不痛快。

陶慧敏的戏份其实在三月初的时候就已经结束,不过他的借调手续是央视给办的,时间上根本无须担心,这段时间一直跟林为民享受着二人世界,偶尔去《女医传》剧组和大家聊聊天。

林为民没有等来《女医传》拍摄结束杀青的消息,先等来了《情人》在法国杀青的消息,他接到了杨梦从法国打来的国际电话。

《情人》这部戏因为有沪上和法国的戏份,所以是两地取景,先拍沪上,后拍法国。

当初在写剧本的时候,林为民就考虑到了剧组的制作经费有限,在剧本的表现上,法国的场次很少,还包括了不少空镜。

其实如果真的要节省经费的话,不去法国也能拍。

但许鞍华拍电影很实在,哪怕在经费紧张的情况下,她还是去了一趟法国,剧组只去了四五个人,每个人都是身兼数职,奋战一个星期,搞定了最后的拍摄。

杨梦在电话中和林为民说,电影拍摄完成要进行后期制作,沪影厂的徐桑楚厂长本来是打算邀请《情人》把后期制作交给沪影厂的。

可杨梦和许鞍华为了电影的最终成片效果还是选择了回香江。

在内地后制,诚然可以节约一大笔费用,但影响的却是电影的质量。

国内的众多电影制片厂经过几十年僵硬的计划体制,人浮于事、制作粗糙已经成了通病。

杨梦说她打算拿这部《情人》去参加电影节,所以质量绝对不能松懈,要精益求精。

林为民在之前就听她说过这个打算,问道:“电影节的事已经有眉目了吗?”

“之前我联系了李翰祥导演帮忙,拍摄期间我们有幸邀请了坎城电影节的选片导演。法国人对于中国人如何拍一部带有法国风情的电影非常感兴趣,现在《情人》已经报名成功。

鞍华他们已经回香江了,她必须要在一个月时间内将《情人》的后制,然后把拷贝送到法国来,等电影节的选片组初审完成后,才能确定我们是否能够入围主竞赛单元。”

林为民知道杨梦口中的坎城电影节就是欧洲三大之一的“戛纳电影节”。

戛纳电影节的历史最早可以追溯到这个世纪三十年代,但真正意义上的第一届电影节是在1946年9月20日,在法国外交部、教育部、电影联合会支持下,由法国艺术行动协会举办戛纳国际电影节。

从46年到86年,整整四十年时间,在好莱坞在九十年代凭借特效和科幻片横扫世界影坛之前,戛纳电影节的影响力丝毫不逊于米国的奥斯卡。

在1978年吉尔斯·雅各布接手戛纳电影节之前,电影节的选片原则一直都是由各国、地区电影的相关部门挑选年度佳作送审参赛。

到吉尔斯·雅各布接手之后,他大胆做出了改编,将戛纳电影节的选片方式改为了自主选择影片。

但随着选片方式的改变,一个新的问题出现了。

全世界所有国家和地区的电影都可以报名戛纳电影节,筛选合格的电影入围电影节的幕后选片团队却人数稀少。

如此一来,人数稀少的幕后选片团队变得独揽大权,入围这件事就显得格外随性,这也是杨梦会留在法国的原因。

国内的电影最早参加戛纳电影节可以追溯到1960年李翰祥导演执导的《倩女幽魂》,这部电影入围了主竞赛单元,但可惜并未获得大奖。

之后的1962年,李翰祥执导的《杨贵妃》获得了室内彩色电影摄制技术奖,这只是个技术奖项,但实现了华语电影在戛纳电影节上零的突破。71年,胡金铨导演的《侠女》同样获得这项荣誉。

到了1982年,严顺开主演的《阿Q正传》入选戛纳电影节主竞赛单元,提名金棕榈大奖,可惜还是没有得奖。

《情人》能够参加戛纳电影节当然是一件好事,哪怕没有获奖,只要占据了媒体的版面,对于电影的宣传也会起到积极的作用。

这部电影因为尺度的关系注定与内地市场无缘,杨梦的ZY电影人身份,也不可能获得湾岛市场,痛失两大市场,只能在香江本地和东南亚市场上想办法,自然要把宣传攻势做的更大一点。

林为民感叹道:“时间很紧张啊!”

戛纳电影节每年三月中旬报名,五月份电影节开幕,留给《情人》的时间确实很紧张。

“是啊!所以后期制作更不能交给沪影厂来做。”

效率问题也是杨梦不能把后期制作交给沪影厂做的重要原因之一。

《情人》这部电影有法国元素,饰演简的女演员也是杨梦费了好大的事找的法国ZY演员,参加戛纳电影节,是有着得天独厚的条件的,林为民心中也期盼它能够取得一个好成绩。

挂断了电话,林为民朝滕金贤说道:“腾局,真是给您添麻烦了。”

“呵呵,林老师客气了!”

杨梦人在法国,要通过电话联系到林为民不容易,她的电话是打到电影局的,电影局又辗转找到林为民接听这个电话。

滕金贤是电影局局长,整个单位只有他办公室的这部电话才能接打国际长途。

而杨梦之所以要费这么大的力气非得给林为民打这个电话,就是因为之前拒绝沪影厂的事。

她听许鞍华说过林为民和沪影厂的关系,也知道之前林为民请沪影厂帮忙支援的事,所以才特地打电话来解释一下。

“之前一直听说您的大名,但没见过人,这回总算是见着了!”

滕金贤长了一张富态的脸,体型也是这个年代少有的胖子,一笑起来和善中又带着几分滑稽,让人心生亲切。

林为民和他寒暄了一会,便主动提出告辞。

没想到滕金贤却拉住了他,“林老师慢走,我正好有件事想跟您请教一下!”

林为民立马道:“请教不敢当。您有什么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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