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6.第403章 抱歉

第403章 抱歉

三少年坐在一处,都有些沉默。

杨承浩是有些懵逼,潘筠则是在心里回味这奇妙的缘分,薛韶笑吟吟的看了看俩人,干脆提起茶壶给俩人倒茶。

一旁的喜金也是一脸懵逼,但他很快反应过来,默默地出去溜达,以免被人趴墙上偷听都不知道。

薛韶给俩人推了一杯茶,主动介绍起自己,“家父讳琼,曾为河北玉田教谕,叔父被罢官之后,他便也辞官回乡,现在和叔父一起在家中教书,我这次来京,一是应考,二就是探问当年的岳氏、贺氏杀夫案。”

薛韶顿了顿后道:“我叔父说,这两桩案子里,最冤的就是岳氏贺氏两家,以及被岳氏案牵涉的郝氏和方士沈荣,让我无论如何都要来看一看,若能翻案自然好,若不能,也当尽己所能的帮助一二。”

薛韶看向潘筠。

潘筠道:“我父兄被流放大同,大同并不安宁,且边关苦寒,他们又是戴罪之身,在边关的日子很难过。”

杨承浩闻言眼眶一红,起身就要朝潘筠跪下。

潘筠一把扯住他,一脸莫名,“你干嘛?”

杨承浩哽咽道:“潘大人是因为我家才受牵连的。”

“这和你们有什么关系?”潘筠道:“他是御史,审核查明案件是他的本职,受牵连,那也是受朝中斗争所牵连。”

“我家就是要怪,那也是怪陈福林、王振等一干人等,再不济还能怪一下薛少卿,怎么能怪你家?”

薛韶也点头道:“对,若把罪责推到受害者一家身上,我等也太过卑劣了。你不必歉疚,不管是我叔父,还是潘大人,都从不后悔为你家翻案。”

薛韶也拉了一把杨承浩,将人扯到身旁坐下。

杨承浩心绪激动,眼里都是泪,当着俩人的面很不好意思,就低下头去默默擦拭眼角。

薛韶知道他难为情,就和潘筠说闲话缓解他的情绪,“你本名不叫三竹吧?”

潘筠将一张手帕递给杨承浩,随口道:“我叫潘筠。”

薛韶一笑:“倒真是竹子了,你进京来是为了翻案吧?”

潘筠:“我来看看,有机会就做。”

杨承浩本来擦干了眼泪,这一下眼泪又忍不住下来了,哽咽道:“谈何容易?”

他道:“我母亲和姐夫已经招供,有供词在手,他们又都已经,这个案子根本就翻不了。”

潘筠脸色沉凝,“审理案件并不只看口供,何况我父亲说了,他们俩人的口供并不一致,错漏百出,要翻案并不难。”

薛韶也道:“我叔父也说过,你们家这个案子很容易便能查出是冤案,大夫的口供、脉案和药方,这些证据刑部和大理寺都收着呢。”

又道:“何况,你母亲和姐夫是被屈打成招,俩人做出的口供都有错漏,经不起深究。”

杨承浩却更加悲伤了,“但锦衣卫手眼通天,陈福林现还在锦衣卫中任校尉,听闻他和王振的侄子王山相处得很好,大有升官的趋势。”

“既然证据不成问题,那就是有人压着翻不了案了,”杨承浩越说越绝望,“当年是有薛少卿和潘大人在,大理寺和都察院才能帮我母亲和姐夫翻案,可现在他们两个不在了,谁还能替他们翻案呢?”

潘筠和薛韶同时脸色一沉,异口同声道:“皇帝!”

俩人对视一眼,潘筠沉默下来等他说。

薛韶也沉默,见潘筠睁着大眼睛看他,没有开口的意思,便只能道:“若我能考中进士,我就能面见圣上陈诉冤情。”

潘筠冷笑一声道:“皇帝要是不愿意翻案呢?”

薛韶就笑道:“那我就被褫夺功名赶出京城,三年后再来,当然,也有可能和我叔父一样,永生都不能再进京城。”

杨承浩浑身一震,既钦佩又歉疚的看着他,歉疚很快淹没其他情绪,他不由的摇头,抽泣道:“不,我们不翻案了,别牵连进去更多的人。”

潘筠:“你不用歉疚,他又不想当官,也不想来京城,他只是想无愧于心而已。”

薛韶点头,没想到潘筠懂他,不由笑起来,“你呢?你原先打算怎么翻案?”

潘筠:“我打算在宫外和皇帝见面,引诱他和我成为朋友,再以朋友之名请他翻案。”

杨承浩惊住了,问道:“你怎能在宫外见到皇帝?”

薛韶则是沉吟了片刻后道:“这倒是一个办法,叔父也说过,皇帝最大的缺点就是重情义,只是……”

潘筠:“只是什么?”

薛韶:“只是以情谋私利,太过无耻。”

潘筠嘴角轻挑,皮笑肉不笑道:“没关系,此中因果我来承受。”

薛韶见状,心内叹息一声,知道潘筠不喜皇帝,因此不觉得骗皇帝的情义有什么不对。

杨承浩已经不说话了,默默地坐在一旁听他们讨论,等他们结束了才问,“有什么是我能做的吗?”

潘筠:“活着就行。”

她来这里,就是确定杨家是否还有人在,是否还有翻案之心。

薛韶则要温和许多,他和杨承浩道:“你们如往常一样生活,不管是我,还是潘道长,都不确定就能立刻翻案,这个时间可能需要一年、两年、三年,甚至更长的时间。”

“我等都不希望它在未成功前过多的影响你们的生活,你就当我们是普通的友人,等机会来临,我们再来请你们出面。”

杨承浩应下。

潘筠就看向薛韶。

薛韶也看向潘筠。

俩人同时起身,“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杨承浩有些懵,连忙起身道:“厨房已经在做饭,我姐姐和大娘也快回来了,你们吃了饭再走吧。”

薛韶温声道:“今日便算了,改日再来拜会。”

潘筠:“我刚刚已经吃过了,此时还是撑的,下次再来吃。”

杨承浩看看薛韶,又看看潘筠,恍然大悟,“我知道了,我送你们出门。”

潘筠:“……你知道什么了?”

杨承浩:“你们是不是有话要私下说?”

潘筠:“不是。”

薛韶:“是。”

俩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潘筠皱眉,“我事无不可对人言。”

她连她是潘洪女儿的事都说出来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薛韶微笑,“泉州。”

潘筠就扭头和杨承浩道:“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杨承浩:……

他默然无语的将俩人送出门。

薛韶主动找了家饭馆,要了一个包间坐下聊。

潘筠问:“两件冤案涉及到的其他人家,你也找到了?”

薛韶颔首,“我应该比你们更早进城,认识了几个一同进京赶考的书生,托他们帮忙把人找到了。”

他道:“沈荣是方士,没有家人,郝氏的丈夫和儿女搬到了城外的老村里,我远远的看过,没有打搅他们。”

“至于另一桩案子里贺氏的儿女,他们倒没有搬家,还在原址。”

潘筠转了转手中的茶杯,若有所思的问道:“查的这么细,那当年可以证明他们冤屈的证据……”

薛韶微微一笑道:“所有画押的口供和药方等证据都被誊抄了一份在我手上。”

他道:“除非他们将当年牵涉此事的大夫、锦衣卫和刑部、都察院官员都杀了,不然都可以追证重审。”

潘筠就满意了,很好,这样她就不用再一个一个的重新查问一遍了。

要知道,重新询问案情,相当于把人的伤疤扒拉开,让它又一次血淋淋的展现,然后发脓再愈合。

她不喜欢做为难人的事。

潘筠抬眼看向薛韶,问道:“你刚才说泉州,泉州有什么事?”

薛韶就对喜金道:“去把伙计叫进来吧,我们先点菜,一会儿聊。”

潘筠感受了一下肚子,发现说过话之后她的确是有些饿了,于是点头。

薛韶目光就落在一旁坐着的潘小黑身上,问道“这只黑猫想吃什么?”

潘筠挑眉,也去看潘小黑。

正在舔猫爪子的潘小黑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薛韶,就扭头冲潘筠喵了一声,“我还要吃那个艾窝窝。”

潘筠就和薛韶道:“它想吃艾窝窝,还想吃肉,猪肉、羊肉和鱼肉,它都爱吃。”

“这么喜欢吃肉啊~~”薛韶想起他欠潘筠的人情,还是掏出为数不多的钱和喜金道:“你就照着三竹道长的喜好点吧。”

潘筠强调道:“是潘小黑的喜好。”

薛韶点头,“好,是小猫的,喜金你去吧。”

喜金拿了钱退下。

等门重新关上,薛韶这才道:“这次见到三竹道长,看你身上的黑煞之气消失不见,我这才放心,看来我一路说书宣传还是有效果的。”

潘筠握着茶杯的手僵住了,瞪大眼睛看他,“你是说,那个让潘三竹的名声传遍江南和沿海地区的人是你?”

薛韶见她好像不是很开心的样子,不由疑惑,“怎么,不好吗?”

潘筠咬牙切齿,“倒也不是,只是,下次你再帮人扬名的时候,是不是要告诉别人一声?”

薛韶闻言一顿,歉意道:“抱歉,我是离开时见你印堂发黑,乌云罩顶的样子,想了一晚上才想出这个办法替你化解,当时你我都在路途中,无法联系,所以就没联系你。”

“怎么,扬名之后你有困扰吗?”

潘筠:“倒还好,就是头发没了,路上遇到了一次刺杀罢了。”

薛韶目光就落在她的头顶上,更歉疚了。

(本章完)

407.第404章 无心插柳

第404章 无心插柳

薛韶不是修道之人,甚至不是江湖人,所以对他们的战力划分不了解。

费了一番功夫他才明白,潘筠是因为修为突飞猛进,所以被雷追着劈了,把头发给劈没了。

薛韶喃喃:“原来叔父说的是真的,当无限接近天道时,其实是在违背作为人的本质,所以是逆天而行,一定会遭遇雷劫。”

潘筠惊讶:“薛少卿还懂得这些?”

薛韶回神,笑道:“我叔父知道的可多了,他认为理在气中,以气为本,所以观气便可知本质,是求真最便捷的方法。”

他直直地看着潘筠的眼睛和额头道:“我正是因为跟他学习,懂得了观气之法,这才能辨吉凶。”

潘筠垂眸思索,而后问道:“那是不是也能辨忠奸?”

薛韶但笑不语。

潘筠:“难怪你对我这么坦诚,原来是看出我是个好人的本质。”

薛韶:“……话虽如此,但我并不能百分百分辨忠奸,我只学到了皮毛,与叔父差距甚大。”

潘筠用自己的天赋上下打量他,片刻后点头:“我看你也是好人。”

薛韶:“多谢三竹道长。”

潘筠挥手:“不必这样客气,从此以后我们就是同盟了,你可以叫我三竹,也可以叫我潘筠。”

薛韶点头,好奇的问:“你是怎么躲过锦衣卫搜查的?”

一个户口本上的人,还能就这么逃了,还大摇大摆的回京来。

潘筠:“假死。”

薛韶还想问,伙计便上菜来。

潘筠握筷道:“剩下的你就别问了,即便你是好人,我也不会再告诉你的。”

薛韶就把话咽回去,颔首点头。

俩人沉默的吃了一顿午饭。

潘筠是吃的很开心,潘小黑也很尽兴,等薛韶想完事情回神,桌上的饭菜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不知不觉间,他也吃了不少。

腹部微撑,超出了自己的习惯,薛韶感觉有些不舒服,起身道:“我们到街上走走消食吧。”

潘筠拒绝了,道:“时间不早,我得回去了,你住哪里,改天我去找你。”

“我住在状元楼后门的一条小巷子里,最里面的一家。”

喜金补充道:“我们和三个书生租了一间房,比住客栈便宜。”

“我记下了,有空会去找你的,”潘筠道:“我住在城东的海晏胡同十三号,你有事可以去那儿找我。”

薛韶也应下。

潘筠就抱上潘小黑,扛着幡布就高高兴兴的走了。

薛韶目送她离开,喜金跟在后面看,等他收回目光就问道:“少爷,咱接下来吃饭怎么办?”

薛韶淡然:“再赚就是了,卖字画、卖文章,还可以帮人写信,房租已经交了三个月的,吃饭的钱还是能挣到的。”

喜金叹息,“老爷给的钱不少,堂老爷也封了一份路费,结果您全给花了。”

薛韶道:“接下来,再有人请客,就全都推了吧。”

“是。”

薛韶背着手回租房,立即就收拾文房四宝,和喜金扛着一张桌子和一张椅子出去。

正在各自屋里埋头苦读的室友们见状,忍不住从窗口探头出来看,问道:“薛兄弟,你这是干什么?”

薛韶道:“屋中烦闷,读书读得脑子都僵了,我出去接接人气。”

于是薛韶在巷子口,靠近状元楼的那头摆了一个摊位,既卖字画,也接给人写信、写喜帖、取名字等各种杂活。

可惜,这一条街太繁华了,普通老百姓好像不太喜欢来这里找人写这些东西,所以半天下来,他没接到一个客人。

薛韶也不急,提笔慢悠悠的在挂着的白纸上新添了两行字,“代写状纸,助悟文章”。

一个十六岁左右的少年书生从他旁边走过,然后停下脚步,带着下人倒退回来,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后就踱步上前,低头去看他摆在桌子上的字和画。

少年微微点头,“字画看上去还不错,这个助悟文章怎么个助悟法?”

薛韶抬头看了他一眼后笑道:“你开题,我写一篇与你参悟,能悟到多少,就看你自身本事了。”

少年目光一闪,问道:“我能把文章带走吗?”

“当然,你花钱买的,自然可以带走。”

少年就高兴地走了两步,“好,那你以‘克明俊德,以亲九族’为题写一篇策论给我。”

薛韶目光扫过他腰间的配饰和身上的衣物,道:“五两。”

少年皱了皱眉,“这也太贵了,不过算了,何时能拿到手?”

薛韶道:“一会儿。”

说罢,他摊开一张白纸,提笔就开始写,“出题之人是要考你君臣之道,你就往这上面写就行了。”

少年两眼迷茫,“这和君臣之道有何关系?不是说的高尚的品德可使九族亲睦吗?这当是君王治理天下之要吧?”

薛韶抬头看了他一眼后笑道:“这么说也没错,那君王治理国家之要是什么?”

“是克明俊德。”

薛韶微微摇头,“是九族亲睦。”

“什么?”少年迷茫了一瞬,然后有些生气,“你这人会不会破题做题啊,九族亲睦是结果。”

薛韶:“‘九族既睦,平章百姓。百姓昭明,协和万邦’,协和万邦才是结果。”

他道:“君王克明俊德,但若下臣不愿和睦,也达不到平章百姓,协和万邦之效。”

少年:“那怎么办?”

“那你就要想办法让他们九族亲睦,克明俊德若不能完成,当使其他手段。”

少年听得一愣一愣的,“这,这和先生说的不一样。”

薛韶冲他微微一笑,两刻钟就给他写出来一篇策论。

他吹干墨迹后递给他。

少年连忙接过,先是一目十行的扫过,然后又仔细的读了两遍,惊叹道:“好文章!”

他连忙回头对身后人道:“张永,给他银子。”

他身后下人机灵又柔和的应了一声,立即掏出一张五两的银票来给他。

一旁的喜金立即接过,脸上几乎要笑开花。

薛韶道:“今后兄台若还需要参悟文章,只管来此寻我,下次我可以给你算便宜些。”

少年高兴的应下,欢欢喜喜的走了。

他径直朝着城北而去,薛韶目送他离开,直到他走没影了都没回头。

喜金喜滋滋的把五两银票收起来,见少爷还在看,就也跟着探头看,好奇的问,“少爷,那人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问题,”薛韶慢悠悠的道:“只是在他身上看到了不一般的气,惋惜潘筠不在此处。”

喜金也不傻,目光一闪,压低声音问道:“少爷,他不会是小皇帝吧?”

薛韶瞥了他一眼道:“不是。”

喜金一脸失望。

“虽然不是,但也有些关系,”薛韶微微皱眉,“看他为文章烦心就知道不是了,他都做皇帝了,还需要做策论,为做一篇文章烦心吗?”

喜金一想也是,“不是皇帝,又跟他有关系,那就是太监了。”

他恍然大悟,“难怪我看他们都柔柔弱弱的,说话声音都比别人小三分,原来是太监啊。”

薛韶:……

他干脆给了喜金脑门一下,训道:“别乱猜了,赶紧把桌子收拾了,我们回家。”

“少爷,离天黑还早呢,我们不摆了?”

“钱都赚到了,还摆什么?”薛韶道:“五两银子够我们吃一个月了,先回去读书,明天有空再来。”

主仆两个又把桌椅搬回去。

本来各自在房间里读书的室友们已经移步院子,正在激烈的争论,听到开门声一起扭头看过来。

“薛兄弟,你这人气接完了?”

薛韶应了一声,道:“心平气和,已经可以静下心来读书了,所以就回来了。”

第二天中午,薛韶再次心不平,气不和,扛着桌子出去接人气。

这下他的室友们也反应过来了,愣愣的道:“薛兄弟这是缺钱了吧?”

“不至于吧,看他家境不差,前两天有一对兄弟用板车拉着他们母亲去医馆看病,被医馆请了出来,他看见了,还给了人三两银子看病呢。”

“我也看到了,那两兄弟大的看着只有八九岁的样子,小的很小,才五六岁的模样,俩人差点没把推车推起来。”

“昨日早上,出门的时候有小乞丐和他乞讨,我还看见他买了两个包子给他,所以当是不缺钱的呀。”

“不缺钱?春闱在即,此时人人都抓紧时间读书,他却还每日去摆摊卖字画,代写书信,这不是缺钱是什么?”

“说不定真的是接人气呢?”

“我听隔壁的邻居说,昨天有人花五两银子和他买了一篇文章。”

“买卖文章?”几人皱眉,这是他们最讨厌的一种行为。

哪怕薛韶是卖文章,而非买文章,依旧让人讨厌。

“这和卖孩子有什么区别?”

而此时,郕王拿着自己抄好的“孩子”进宫来,直接把文章交给皇帝,“陛下,你看这篇文章如何?”

皇帝伸手接过,随意的扫了一眼,本来要移开目光的,突然一顿,认真的看起来。

看完后直接问道:“二弟,这文章谁写的?”

郕王憨厚的笑,“陛下看出来了?这是臣弟在大街上找一个书生买的。”

皇帝就笑开来,“你我还能不知道?就是把你再关一个月,你也写不出这文章来。”

他摇了摇头道:“你用这篇文章去交差,太傅一定能看出不是你写的,你把这些句子化用,意思不变,另写一篇,我与你说,就算是要作假,那也要三分真掺在里面,那才显得真。”

郕王听得一愣一愣的,“那,那我要怎么改,得改多长时间啊?”

晚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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