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司空青檩的羞耻录像!姬怜星传讯!

房间里一片死寂。

司空青表情呆滞,脑子还不太清醒。

她依稀记得自己正在和司空坠月拼杀,结果因为消耗太大,再加上药效反噬,导致身体崩溃,当场失去了意识————

等再度睁开眼时,两人就已经躺在了同一张床上。

紫檀木拔步床宽平整,床面上铺着藕荷色软缎褥单,月白纱混着银线织就的床幔垂落,微风吹拂之下好似流云般飘动。

旁边的小几上放着青瓷香插,袅袅烟气绕着床榻漫开,清爽的香味让人心旷神怡。

看这矜贵雅致的环境,显然不是在麒麟阁,反倒像是某个世家子弟的卧房!

莫不是自己昏过去后,被司空坠月带回了家族?

「糟了!」

司空青心头一颤。

这些年来,她处处与司空家作对,双方矛盾早已不可调和,若是落入那群人手中,下场绝对会无比凄惨!

想到这,她急忙坐起身来,盖在身上的小被滑落,露出大片雪腻的肌肤。

这才发现身上的衣衫早已褪去,只剩下一件贴身肚兜和一条四角小裤,肩带滑落,半侧丰腴显露无余。

「你、你们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司空青还以为自己是被糟蹋了,顿时面如死灰,整颗心都沉到了谷底。

司空坠月也有点发懵,皱眉道:「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刚一醒来就出现在这,衣服也没了————」

「你还不承认?」司空青檩咬牙道:「当时在场除了你我之外,就只有那些司空家的人,除了他们还能有谁?竟然对我做出这种事情,司空坠月,我、我跟你拼了!」

惶恐、愤怒、失望、苦楚————种种情绪充斥在心头,让她暂时失去了判断能力,径直朝着司空坠月扑了过去。

结果刚刚起身,经脉中就传来一股撕裂般的剧痛,瞬间便失去了力气,「扑通」一声栽倒在了司空坠月怀里。

即便有气囊缓冲,还是撞得司空坠月差点背过气去,过了好一会才缓过劲来,强忍着疼痛,沉声道:「事情还没搞清楚呢,你能不能冷静点?」

「冷静?清白都没有了,你让我怎么冷静?!」

司空青眼眶通红,好像跳上岸的活鱼一样扑腾着。」

「」

眼看对方还在不依不饶,司空坠月眉头跳了跳,一把将她按在腿上,擡起纤手狠狠抽在了臀儿上!

啪—

圆润弧度凹陷了几寸,随后猛地弹起,颤巍巍的抖动着。

司空青闷哼一声,可这不仅没能让她冷静下来,反而激起了几分凶性,张开檀口,对着司空坠月的大腿处猛地咬下!

「坏女人,我咬死你!」

「嘶」

司空坠月吃痛,擡手又是一巴掌,「你属狗的?!」

「唔唔!」司空青檩闷不吭声,死活不肯松口。

两人都是倔脾气,谁也不会低头服软,就这样一直僵持着。

啪啪—啪—

这时,一阵鼓掌声响起。

「精彩,太精彩了,没想到刚起床就有好戏看。」

「嗯?」

两人动作一顿,扭头看去。

只见一个身着大红长裙的女子不知何时来到了跟前,斜靠着床柱,正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她们,精致明艳的脸庞上满是玩味,「没事,你们继续,当我不存在就行了。」

「楚焰璃?果然是你。」司空坠月松了口气。

「长、长公主殿下?!」司空青呆若木鸡。

作为卫玄的属官,她自然认得眼前的女人,正是赫赫有名的玄凰公主!

「卑职见过公主殿下!」司空青反应过来,慌忙俯身行礼。

「免礼。」楚焰璃摆了摆手。

「谢殿下。」望着那绝美的容颜,司空青檩嗓子动了动,小心翼翼的问道:「殿下,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我本来是要去镇魔司救人的,结果在东郊意外撞见了你们,当时你已经昏死过去,司空坠月倒是还有点意识,拜托我把你带走,说你身份特殊,绝对不能落入家族手里。」楚焰璃淡淡道:「所以我就把你们带到这里了。」

司空青闻言不禁怔住了。

原来司空坠月不是要害她,而是要救她?

这次她痛下杀手,本以为两人关系会彻底决裂,没想到对方却还在为她着想。

如今回想起来,在交手的过程中,明明实力更强的司空坠月却不停闪躲,实在避无可避才会回击,力度也不痛不痒————

而她身上的伤势,基本都是禁药反噬造成的。

「为什么————」

司空青一时间心乱如麻。

司空坠月看向楚焰璃,颔首道:「多谢,这毕竟是朝廷和世家之间的矛盾,我还以为你不会轻易插手。」

楚焰璃摇头道:「你应该感谢的不是我,而是陈墨,是他收留了你们,还出手帮你们疗伤,否则以你的情况,怕是不会醒的这么早。」

「陈墨?」司空坠月愣了一下,「你是说,这里是陈府?」

「没错。」楚焰璃点点头,「现在整个天都城都乱成了一锅粥,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在你们伤势痊愈之前,可以暂住在这里,起码安全还是有保障的。」

司空坠月神色有些复杂。

这次狙杀她是卫玄下的命令,而陈墨作为天麟卫千户,此举无疑是在和上峰作对。

往轻了说会影响仕途,严重点可能会被视为同党,甚至因此丢了性命!

毕竟以那个卫指挥使的手腕,可是什么事情都能干得出来的!

「这样不太妥当,我还是尽快离开吧,免得给他惹上麻烦————」

楚焰璃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不以为意道:「别担心,以陈墨的背景,倒也不怵卫玄,再说还有我罩着呢————而且他这次能先知先觉,化解危机,也多亏了有你通风报信,就当是投桃报李,你们在这安心住着就行了。」

司空坠月眼神透着几分古怪,从楚焰璃的语气中能听出来,两人关系极为亲密,感觉就像这家的女主人似的,忍不住询问道:「你们两个————」

「哦,他是我男人。」楚焰璃坦然道:「知根知底的那种。」

,」

虽然心中早有猜测,但听对方亲口承认,司空坠月还是难免有些震惊。

两人相交多年,对彼此也算了解,她实在很难想像,那个统帅三军、动辄伏尸千里的女将军,居然有一天也会坠入爱河?

司空坠月试探性的说道:「可我记得他身边的女人好像不少————」

楚焰璃耸了耸肩,说道:「我知道,他是我男人,可又不是我一个人的男人,怎么,你也感兴趣?要不我帮你引荐一下?」

「————那倒不用。」

担心对方再冒出什么惊人言论,司空坠月默默低下头不再多言。

一旁的司空青还有点云里雾里,不过既然还在京都,那一切都好说,当即便起身准备爬下床榻。

「干什么去?」楚焰璃问道。

司空青檩低声道:「任务失败,卑职必须立刻回去复命。」

「倘若卫玄问起你昨晚在哪,你该如何回答?」楚焰璃挑眉道:「你这岂不是把你姐姐和陈墨都给卖了?」

司空青正色道:「所有责任我自会一力承担,绝对不会牵扯到陈大人身上,至于司空坠月————我和她早已没有姐妹之情,如今是不死不休的敌人!」

「是吗?」楚焰璃撇嘴道:「你昨晚可不是这么说的。」

「昨晚?」司空青还没反应过来,一枚留影石就扔到了床上。

「你还是自己看看吧,究竟是走是留随你便,我也懒得管了。」楚焰璃说完便转身走出了房间。

卧房中空气安静了一霎。

司空青犹豫片刻,伸手拿过留影石,心神沉入其中。

「这到底是————」

「嗯?!!」

她身体陡然僵住,脸颊「唰」的一下涨得通红,几乎都能沁出血来,好像熟透的番茄一般。

司空坠月见状不由有些好奇,「你看到什么了?」

「没、没什么!」司空青檩回过神来,紧紧攥着留影石,逃也似的想要离开。

「等等。」司空坠月伸手拉住她,「我有话想要跟你说,听我说完再走也不迟。

司空青耳根滚烫,眼神飘忽,结结巴巴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我还急着回去复命呢!」

司空坠月语气低沉,道:「我知道你恨我,觉得我重回家族是为了名利,和那些迫害过我们的人同流合污————」

「难道不是吗?」司空青反问道。

司空坠月摇头道:「父母和亲族惨死的景象还历历在目,这般血海深仇,哪怕倾尽三江五湖之水也无法洗刷!我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怎么可能会与那些败类为伍!」

望着那略显狰狞的脸庞,司空青檩眉头蹙起,「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要回去?」

「因为我知道,仅凭那几个旁支,根本就不具备夺嫡的能力,背后定然是有人在操纵,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掌控司空家。」司空坠月银牙紧咬,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偏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司空青心头颤了颤。

她也不是傻子,早就想到过这个问题,只是暗中调查许久,始终没有发现什么端倪。

「你可知那幕后之人的身份?」司空青低声问道,心中特别害怕听到某个答案。

「世家洗牌,谁得利最大,谁就是主谋,况且除了当今圣上之外,还有谁具备这种能力?」司空坠月话语微顿,说道:「而且我觉得,卫玄很有可能也参与其中。」

司空青抿着嘴唇,默然无言。

「如果你我自相残杀,反倒顺了幕后之人的意,只有当上司空家的族长,才拥有坐上牌桌的资格,这也是我复仇的第一步。」司空坠月说道。

司空青询问道:「你打算如何报复?」

「只要是血肉之躯,那就能杀得死,即便九五至尊也是一样!」司空坠月眼底掠过一丝狠辣的光芒。

「你要弑————难道你疯了不成?!」司空青檩险些惊呼出声,语气急促道:「即便司空家实力再强,也不足以和朝廷抗衡,这无异于以卵击石,自寻死路!」

司空坠月笑了笑,说道:「你这么紧张干嘛?这不是正合你意吗?」

司空青呼吸一滞,扭过头去,冷冷道:「我答应了卫大人,要亲手取你项上人头,你若死在别人手上,岂不说明我无能?」

司空坠月眼底笑意更盛,却也没有拆穿,说道:「放心,我还没傻到那种程度,不会和对方硬碰硬,想要做到这一切,还是得借势才行,我若是猜得没错,这大势」很快就要来了。」

司空青檩眉头皱的更紧了几分,「你的意思是,有人要谋反?」

「」

「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谁能笑到最后,谁就是正统。」司空坠月一字一句道:「而我要做的,就是压上一切筹码,祈祷他能赢下这场豪赌!」

「他是谁?」

「不能说。」

司空坠月伸手揉了揉青的秀发,说道:「我跟你说这些,并不是在逼你站队,只是想告诉你,我在以自己的方式复仇————」

「至于你————」

「卫玄心思深沉,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遇到麻烦随时来找我。」

「不管你认不认我这个姐姐,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我妹,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啪司空青檩擡手将她的手掌打开,不耐烦道:「少说这些,肉麻死了!」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司空坠月也知道,这种事情是急不得的,现在两人能坐在一起好好说话,就已经是非常大的进步了。

还是多亏了陈墨————

「对了,这留影石里到底是什么?给我看看————」

「不、不行!不准看!」

陈府后院。

陈墨从柴房中走出,甩了甩手中的鲜血。

围剿他的三大世家中,姜望野已经身死,剩下万俟朔风和亓开海都只剩下半口气,如今就关押在陈府之中。

昨天楚焰璃审讯了半个时辰,也没问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方才他又严刑拷打了一遍,基本可以确定这些家伙只是被利益驱动,并不清楚武烈的藏身之处。

「两具帝躯?」陈墨嗤笑了一声,「为了除掉我,圣上还真舍得下血本啊。」

嗡—

就在这时,他怀中的通讯玉突然震颤了起来。

「是姬怜星传来的消息————」

「镇魔司有情况!

第535章 皇帝的诏令?抱歉,在我这行不通!

姬怜星还在镇魔司看大门,突然传讯过来,说明肯定遇到了无法解决的棘手情况。

难不成武烈这么快就有所动作了?

此事干系重大,陈墨不敢迟疑,身形一闪,瞬间便消失在了原地。

片刻后,楚焰璃来到了后院,她本想着趁时间还早,再和陈墨温存一会,毕竟难得有两人独处的机会,结果前前后后找了几圈都没见人。

「这家伙跑哪去了?」

「走了也不说一声,真是没良心————」

楚焰璃愠恼的跺了跺脚。

那副幽怨的小女儿模样,若是被司空坠月看到,怕是下巴都会掉在地上。

镇魔司。

昨日司衙遭受袭击,折损了大量人手,除了阵道部之外,其余各处都有不同程度的损毁。

安顿好伤员后,剩下的供奉们便开始了修缮工作,首要的就是重新构筑防御阵法,以免对方卷土重来,起码在造化金丹炼制完成之前,不能再出现任何意外。

哗啦—

黄昊然等人正在大门口布置阵法,突然听到远处传来密集的脚步声,还伴随着金铁交击的声响。

「那是————」

「兵马司?」

几人闻声看去,顿时愣住了。

只见近百名擐甲执兵的将士阵列前行,明晃晃的兵刃泛着寒光,从盔甲上的徽记能看得出来,是五城兵马司的人,正直直奔着镇魔司的方向而来!

「不好!」

见对方来者不善,黄昊然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对旁边的两名供奉说道:「你们在这守住大门,别让任何人进来,我去找孙典司!」

说罢便朝着司衙内部飞身而去。

不消多时,孙崇礼带着一众供奉快步走出大门,看到眼前景象,脸色顿时一变!

只见黑压压的官兵一字排开,将大门堵住,而负责守门的两人已经成了血葫芦,气息奄奄的躺在地上,几乎只剩下一口气吊着了!

「景然!若虚!」

黄昊然惊呼出声,急忙上前想要将人拖回来。

唰刚踏出一步,一柄长剑便架在了脖子上。

「谁让你动了?」一名身材魁梧的将领望着黄昊然,「此二人抗旨不遵,理应就地问斩,留口气已算是心慈手软了————怎么,你也想和他们一起死?」

黄昊然却没有后退,拧眉怒视,「有种你就杀了我!」

那将领冷笑一声,「真当我不敢?」

手中长剑往前递去,锋刃刺破肌肤,鲜血缓缓渗出。

见黄昊然依旧不为所动,眼底掠过一丝阴狠,手腕一抖,直接朝着心口刺去!

「住手!」孙崇礼眉头紧锁,沉声道:「这里是朝廷官署,岂容尔等撒野?真当我镇魔司无人不成!」

说罢,袖袍一挥,霎时狂风呼啸,无数利刃席卷而去!

锵—

那将领手中长剑挥舞,爆出一连串火花,将风刃尽数挡下。

孙崇礼虽是天人宗师,但只擅长阵道,真要打起来,自然不是这武官的对手,但他自的本就不是为了伤人。

将那将领逼退后,再度捏印,疾风盘旋回转,将黄昊然和那两名供奉托起,带回了身边。

随即从袖中取出两枚丹药,塞入了负伤的供奉口中,气息这才逐渐稳固了下来。

「把人带去找医师治疗。」孙崇礼将伤员交给黄昊然,扭头看向那名将领,语气中掩饰不住的怒火,「你最好祈祷他们没事,否则老夫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哼!」

那名兵马司将领毫无惧色,刚准备说话时,一道不疾不徐的声音突然响起:「程琅,退下。」

将领神色一顿,微微躬身,「是,大人。」

紧接着,人群分开一条通路,一名身着紫色官服的中年男子策马缓辔而来。

面庞棱角分明,眉眼锐利如鹰,颇有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注意到那身官服,孙崇礼眸光一闪,「阁下是————」

中年男子淡淡道:「本官乃兵部侍郎雷修文,特奉命前来接管司衙大小事务。」<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兵部侍郎?」

孙崇礼闻言心头发沉。

兵马司的人突然杀来,还是三品大员领头,看来情况远比想像中更复杂。

雷修文瞥了他一眼,「你又是何人?」

「下官阵道部典司孙崇礼,见过雷大人。」孙崇礼躬身行礼。

「典司?」雷修文似有些不屑,摇头道:「也难怪,凌指挥使人在校场,分身乏术,参使袁峻峰也死了,你如今算是镇魔司里官职最高的角色,便配合本官完成交接工作吧。」

孙崇礼试探性的问道:「不知雷侍郎可有公文?」

「那是自然。」雷修文擡手将一张黄纸甩了过去。

孙崇礼伸手接住,仔细查看,发现那确实是皇帝的诏令。

上面写明了镇魔司将暂时由兵部接管,下方还盖有玺印,唯一有些奇怪的地方,就是并未注明日期。

「你可还有异议?」雷修文问道。

孙崇礼将黄敕双手奉还,略微迟疑,说道:「那兵部接手之后,可否能让下官继续留在阵道部————」

雷修文打断道:「因为参使袁峻峰私通妖族,间接导致观星台被毁,兹事体大,在尔等排除嫌疑之前,须押往兵马司监统一管辖,至于镇魔司内的所有物品,一概封存,任何人不得擅动!」

听闻此言,孙崇礼整颗心沉入谷底。

虽然对方没有明说,但几乎可以确定,就是奔着八荒荡魔阵来的!

见孙崇礼久久无言,雷修文眼底闪过一丝不耐,「怎么,孙典司是想要抗旨不成?」

轰—

后方军士齐齐向前踏出一步,气氛顿时变得无比肃杀!

孙崇礼袖中拳头暗暗攥紧,破解大阵是他的夙愿,如今已经到了关键时刻,自然不愿意就此罢手。

但面对皇帝的命令,却也无可奈何,而且对方来势汹汹,一副一言不合就要大开杀戒的样子,他总不能把其他人的性命也给搭上。

「大人请。」

孙崇礼沉默片刻,转身将大门让开。

雷修文嘴角勾起,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颔首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孙典司是个聪明人。」

然而正当他准备踏入镇魔司大门时,一袭紫色身影飘然而至,挡在了面前。

黑发如瀑,曲线娜,戴着金色半脸面具,深紫色的眸子好似幽焰般明灭不定。

「你又是何人?」雷修文皱眉道。

姬怜星语气冷淡,「我是谁不重要,但你们谁都不能进去。」

雷修文听到这话差点被气笑了,「本官是奉陛下之命,你说不进就不进?难不成你想谋反?!」

姬怜星并未多言,擡手打了个响指,虚空中浮现出道道锁链,密密麻麻,互相交错,直接将大门封死!

看这架势,明摆着是要顽抗到底!

雷修文彻底失去了耐心,大手一挥,「动手!违旨抗命者,统统杀无赦!」

「是!」程琅扯起一抹狞笑,亮出兵刃,朝着姬怜星冲杀而去。

「我本不想和朝廷为敌,但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今日便随他做一回反贼又如何?」姬怜星黑发飞舞,气息节节攀升,恐怖的压迫感让人几乎无法呼吸!

「一品?!」雷修文脸色剧变。

这女人外表年轻,没想到实力竟如此强悍!

他不禁后退了几步,下意识朝着远处的巷子口看去————那位大人让他来接管镇魔司,本以为是顺理成章,可没说过还有这种硬骨头啊!

嗡—

就在双方即将火并之际,上空突然传来一阵轰鸣。

一道金色流星破空而来,轰然砸在了地上,狂暴罡风以它为圆心激荡开来,将一众官兵崩飞了出去!

直接摔得人仰马翻,现场一片混乱!

随着烟尘消散,一道挺拔身影凭空浮现。

黑色长袍猎猎作响,俊美面庞白皙如瓷,双眸好似寒潭般深不见底,身旁插着一杆金色长枪,正发出阵阵铮鸣。

「你总算来了。」姬怜星露出一抹笑容。

「还好,不算晚,辛苦你了。」陈墨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

姬怜星不仅没闪躲,反而主动在他掌心蹭了蹭,好像一只乖巧的小猫似的。

「陈墨?」雷修文愣了愣神,看着两人亲昵的样子,皱眉道:「你和这反贼是一伙的?」

「反贼?」陈墨揽着姬怜星的腰肢,淡淡道:「雷大人说话注意点,这可是我的道侣————之一,小心我告你诽谤。」

「道侣?」

听到这个词,姬怜星耳根发烫,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连后面的「之一」都给自动忽略了。

雷修文眉头皱的更紧了几分。

昨日在昭华宫,两人有过一面之缘。

陈墨当众顶撞兵部侍郎尹昭,火药味十分浓烈。

而从皇后的态度的来看,明显是站在陈墨这边,不仅没有追查他戕害参使一事,反倒还让他继续追查世家————

对于这种「凶名在外」的人物,雷修文本不想招惹,但另一边也同样得罪不起,好在自己有黄敕在身,任凭陈墨胆子再大也不敢胡来。

念头及此,雷修文清清嗓子,说道:「近日城中妖族作乱,镇魔司首当其冲,我带人过来也是为了防止有人意图不轨————」

「呵,昨天整个东郊都打开锅了,连个兵马司的人影都没见到,现在贼人尽数伏诛,雷大人倒是跳出来了。」陈墨嗤笑道:「我是镇魔司一等供奉,这里有我坐镇,就不劳雷大人费心了,请回吧。」

雷修文神色略显尴尬,清清嗓子道:「你不要误会,本官不是在跟你商量,此番乃是奉命前来,由不得你不同意!」

「奉命?奉谁的命?」陈墨挑眉道。

雷修文道:「自然是陛下了。」

陈墨又问:「可有诏书?」

「当然。」雷修文上前两步,将那封黄敕递给了陈墨,背负双手,神色自得道:「陈大人还有什么想说的?」

陈墨即便再嚣张,那也是朝廷官员,雷修文笃定他不敢抗命,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他差点怀疑人生——

只见陈墨指尖燃起一点火苗,将黄纸吞没,顷刻间便化作飞灰,随风消散。

?!

雷修文眼睛瞪得滚圆,神色满是不敢置信,结结巴巴道:「你、你竟敢毁坏诏书?这可是大逆不道的死罪!难道你活腻了不成?!」

陈墨摊手道:「什么诏书?我可从来没见过。」

「光天化日之下,这么多人亲眼目睹,还能有假?」雷修文梗着脖子说道:「陛下颁布诏令,都会在内阁留有底本,你这和掩耳盗铃有什么区别?」

「既然如此,那雷大人就去干极宫告我的状吧。」陈墨笑眯眯道:「看看陛下会不会给你做主。」

「你!」

雷修文气极,一张脸又青又白,怒不可遏道:「来人,把这个欺君罔上的罪臣给我拿下,交由刑部发落!」

「遵命!」

兵马司统领程琅应声而动,大步朝着陈墨走来。

自从蔺俊贤死后,都指挥使的位置一直空缺,作为寒门出身的官员,程琅自然想把握住这个机会,在雷侍郎面前好好表现一番!

「焚诏灭旨,罪在不赦!还不束手就擒————」

程琅来到陈墨面前,刚要伸手去抓,突然整个人僵在了原地,纹丝不动。

「程琅,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动手啊!」雷修文催促道。

「呃————」

程琅口中发出沙哑的低吟,好像有一座无形大山压在他身上,盔甲凹陷干瘪,筋骨发出脆响,身体剧烈颤抖着,哪怕拼尽全力依然无法抗衡,最终还是缓缓跪在了地上。

陈墨居高临下俯视着他,「不长眼的东西,也敢在我面前造次?滚!」

不见任何动作,程琅却如遭雷击,好像炮弹般激射出去,接连撞破了数面墙壁,足足飞出数十丈方才止住身形!

浑身鲜血淋漓,栽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现场霎时死寂无声!

「大胆!你竟敢对朝廷官员出手,罪加一等————」雷修文高声怒斥,结果话还没说完,锋锐枪尖已经抵在了他的咽喉,肌肤传来一阵刺痛感。

,仿佛一盆凉水从头浇下,雷修文瞬间冷静了下来。

方才他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差点忘了,眼前这可是个连世子都敢杀的狠人!

死在这家伙手里的朝廷命官,估计一只手都未必能数得过来了!

「咳咳,陈、陈大人,你别冲动,有话咱们好好说。」雷修文嘴角扯了扯,强笑道。

「我还是更喜欢雷大人桀骜不驯的样子。」

陈墨摇摇头,将长枪移开,随手一挥,在地上形成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我奉皇后之命彻查世家谋逆一案,镇魔司乃是重中之重!」

「任何胆敢越过此线,擅自闯入者,一律视为同党,当就地格杀!」

声音郎朗,在上空回荡。

在场官兵全都低下了头,无人敢触其锋芒。

碰上这个疯子,雷修文也无计可施,只能回去再从长计议,当即挥了挥手,「把程琅带上,我们走!」

说罢便准备带人离开。

陈墨笑眯眯道:「雷大人,下次再来,记得把诏书带上,不然空口白牙,实在是很难让人信服啊。」

雷修文铁青着脸,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陈墨,你等着————」

「我就不信没人能治得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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