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木户先生的回忆

鬼冢切萤的建议是,把和育种师有关的两种符号图案上报给官方除灵师组织知晓。

先前研究两种图案的事情,一直都是两人在私底下进行。

现在小巫女应该是觉得,事情有些超乎寻常,有些大条了,所以第一反应就是想找家长帮忙。

这就像是小孩子遇到自己可能处理不了的事情,想找大人们求助。

很正常,也很合理。

而对于神谷川而言,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自认为身正不怕影子斜。

反正在对外的说辞之中,那些妖异的黄符是在慈急病院鬼屋“玩”的时候意外发现的,觉得有些在意,出于职业习惯就给拍下来了。

至于孽血仪式阵的图案,本来记录在【板仓的随笔自传(四)】中。

不过那些自传残篇,在击杀乐园主板仓良三的过程中全都被消耗掉了。

神谷只在手头留了电子备份。

而且在给小巫女传图片的时候,他还下意识留了个心眼,没有直接从电子备份里面截图,而是自己绘制了一份大致相同的仪式阵草图,拍摄发送。

既然是自己手绘的,只要解释成“是之前在大阪除灵调查的时候,在和板仓良三有关的某处看见的”即可。

不但可以将官方后续对仪式阵图案的调查指向正确方向。

还可以免去解释“如何入手板仓自传,又如何遗失自传”这一复杂过程。

短暂思索了一下,神谷川同意了鬼冢“告诉大人”的建议。

之后,小巫女就挂断了通话,应该是找瞽婆婆讲育死符箓的事情去了。

“找官方求助,这倒也是一个可行的路子。像之前的巳时脂粉仙,虽然是我和玛丽联手击破,但要是只靠我自己的话,肯定不会做的那么顺利。背靠大树好乘凉。”

神谷川将之前发给鬼冢的图片转发给了结城真剑佑。

并且给后者打去了电话。

经过了一番交流,大致将两份图片的发现经过,以及鬼冢切萤“疑似黄泉奈落咒”的研究结论,告知给了对方知晓。

结城大叔那边安静地听神谷川讲述完毕后,沉默了好一会。

半响,他才开口问话:“小子,你说黄符纸的照片是在东京慈急病院鬼屋里玩的时候意外发现的,那另一份相似的图案呢?是在大阪的哪里看见的?再说详细一点,我才好联系人调查。”

“我先前不是在大阪的天王寺区,从盒中女的手里救下了一个叫板仓步实的年轻人吗?另一份图案是在盒中女的八音盒上看见的。当时没有太放在心上,在鬼屋里看见那些密集的黄符后,觉得有熟悉感才回想起来。然后大致根据自己的印象,以及式神的协助对图案进行了手绘还原。因为已经隔了一段时间,所以画出来的图案在细节上可能会有不少出入。”

早就想好说辞的神谷对答如流。

神谷川在大阪天王寺遭遇盒中女的事情,结城大叔是知晓的。

这件事在大阪地方官方除灵师组织那边也有过笔录备案。

而且,官方组织的人实际上并没有见过盒中女。

虽然他们在板仓家的现场找到了一些煞气,但后续通过煞气引诱盒中女现身的行动,却是以失败告终。

用对应煞气吸引异访上门的手段,对于一些杀心重,智慧低的怪谈确实好用,屡试不爽。

可之前的盒女在板仓自传影响下,有着较清醒的意识和不低的智慧。

除灵师们对她的那套勾引诱杀没有生效。

再加上,后续盒女在对乐园主的大决战中陨落死亡。

神谷川把仪式阵图案说成是在她身上看见的,死无对证,从逻辑上完全找不出漏洞来。

结城大叔那边又安静了一会,电话里还能听见打火机开盖的声音,应该是点了根烟:

“你的意思是慈急鬼屋里的密集符纸,和大阪板仓良三的事情存在一定关联。再结合巨琼神社的小巫女对比两种图案研究。最后是推论是,这两件事情的背后很可能有一个精通危险禁术黄泉奈落咒的法师在主导推动。是这样吧?”

“嗯,差不多是这样。”神谷川点头。

和结城大叔的沟通一直都是不太费力的。

这种可靠的感觉还不错。

“我明白了,这件事情我会和上面讲。顺便也会联系一下巨琼神社那边的瞽婆婆。后续要是真有这方面重大发现的话,你和鬼冢巫女作为最早的信息发现者,肯定会被记大功。”

结城大叔又多交代了几句,便挂掉了电话。

放下手机,神谷川坐在床上思索了一小会,然后抬起头,看向了房间的一处角落。

“小原。”

随着他的讲话声落下,灵车团里的短发妹妹小原早未抱着脑袋,迈小碎步从那处角落现身。

“老大……俊马哥和高山姐在另一个世界……开车,是要通知他们用车吗?”

“嗯。”神谷点头,“我要再去一趟练马区的鬼屋。”

最近开始频繁掌握和育种师相关的信息情报,根据之前打脂粉仙那次的经验来推测,保不齐什么时候《怪谈物语》就会突然刷出一个【逢魔之时·二】事件,让自己去打午时育种师了。

与其真到了那个时候手忙脚乱,还不如提前再多做点准备。

练马区慈急医院鬼屋里管事的木户先生,或许会对鬼屋被封锁的三层半,以及育种师的情况有上面了解。

神谷上次从鬼屋离开之前,还留了对方的联系方式。

现在他打算去找木户先生再额外收集一些情报。

……

东京都,练马区。

慈急医院鬼屋经过了为期一个星期的内部整顿,现在已经重新开门。

外面依旧可以看见排队购票等待惊吓服务的游客。

客流量貌似并没有因为上次的事情而受到太大影响。

因为过来的路上提前电联邀约,神谷川抵达鬼屋以后,很容易地就和这位经营人碰了面。

两人见面的地方,是在鬼屋的一处员工休息室里。

房间里没有第三人。

“那个,神谷……同学对吧?上次的事情很抱歉。伱今天有什么需求的话,都可以提,我们可以商量。”

一丝不苟的木户先生大概以为神谷川是为了上次鬼屋“设备失灵”出现重大营业失误,而再次找上门来的,所以态度很不错。

说话间,还给倒了杯热茶。

神谷略感惭愧,心说上次你们之所以会出现重大失误,其实就是我在背后搞的鬼。

但是他表面上还是维持住了镇定,拿起纸茶杯小小抿了一口后,慢条斯理从兜里掏出了“警视厅特别搜查对策室证件”放在了茶几上。

“木户先生,上次的事情就不要放在心上了。别看我这样,其实我的真实身份,咳咳,是警视厅的特别行动人员。这次来是想问你几个问题的,希望你能配合我的调查。”

神谷川在讲话的同时,右手揣在兜里,握住了老伙计【一千银针】。

事实上,他现在所讲的话算不上说谎。

不过,在小银棍的效果作用下,谈话对象木户先生会忽略掉眼前一些看上去不太合理的细节——

比如,神谷川看起来不过高中生的年纪,却持有警视厅的证件。

又比如,这本证件上有特别标注,持证人只是特别搜查对策室的一名临时成员。

“啊……”木户看着面前男高那张胶原蛋白满满,但又镇定自若的脸,稍稍有点恍惚,然后拿起茶几上的证件翻看了一下,“警视厅……神谷先生,你问吧。我会配合你的调查的。”

“感谢你的配合。”神谷点点头,还装模作样掏出了笔记本和笔,“首先第一个问题。木户先生,你们的鬼屋真的闹鬼,这一点你知道的吧?”

“这……”

“别紧张,如实回答就可以了。我们特别搜查对策室,专门负责处理一些‘特别’的事情。”

“你指的是上次你来鬼屋的那次,还是之前?”木户先生犹豫着反问。

“呃,我上次来的那次不用在意,我是为了……调查,对,调查。调查的过程中因为我的一些操作尝试,或许发生了一点奇怪的事情,别在意。讲讲之前的事情吧,被封锁的三层半是怎么回事?”

“那个啊……”木户继续迟疑,但脸色同时也依旧带点恍惚,明显纠结了一会后,他才继续开口:

“实话实说的话,以前在鬼屋的三层半确实发生过一些怪事。有游客在那里听见了莫名的幽咽声,看见了不属于鬼屋员工的身影一闪而过。最严重的一次是几年前,有一名游客在三层半里惊吓过度猝死。我们找到那名游客的时候,他就已经没了呼吸。表情狰狞,像是生前看到了即为恐怖的画面。”

“明白了,继续讲。”神谷用弹簧的笔头轻轻敲了敲空白的笔记本。

木户:“有游客出事以后,我们停业了一段时间。然后,就有一名法师主动找上了门来。”

“法师?”

“嗯,是一个长着马脸,脸上有红疙瘩的中年男人。”

“然后呢?”神谷随手做了笔记。

“那位法师在鬼屋里做了为期三天的法事,又叮嘱我们将三层半的区域封锁起来,收了不太高的除灵费用后就离开了。再那之后,鬼屋再没发生过什么怪事,除了之前你来……调查。”

“咳,那位法师做了什么样的法事?知道他叫什么吗?你们的监控设备,有记录过他的脸吗?”

“不知道,那位法师大人神龙见首不见尾。那次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至于监控,那名法师来鬼屋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没有什么影像留下来。”木户先生摇头,“法事的话,只知道他在三层半贴了很多符纸。具体的经过,法师交代是不允许我们旁观的。”

“知道了。”

神谷又在笔记本上随意记录了一下。

根据木户先生的回忆,可以确定三层半的那些育死符箓是一个马脸中年法师留下的。

这个马脸法师是不是就是育种师本人,尚且存疑。

神谷川:“那第二个问题,听说慈急鬼屋在被你们利用起来之前是一件废弃医院对吧?那间医院里面,有发生过什么吗?”

木户:“原身是慈急综合病院。是上个世纪遗留下来的建筑,荒废了很久很久。以前是有关于那件医院里的诡异凶杀案事件流传不假,现在鬼屋的背景故事,也是从那些故事里面找的灵感。不过因为年代久远,那些事情有多少是真实的已经很难说清了。或许……或许你们警视厅内部会有最真实的记录?”

“嗯,回去以后我会联络同事再调查的。”神谷短暂沉吟,“哦,对了。你之前说的马脸法师,他在鬼屋这里做法事的三天里,有发生过什么特别,让你印象深刻的事情吗?”

“特别的事情……”木户的眼球朝左上方转动,显出认真回忆的样子来,“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在我的印象里,那位法师大人好像对我的女儿有点在意。”

“木户先生你还有个女儿啊……我的意思是,细说。”

“那时候我的女儿还在上小学。做法事某一天,我忘了具体是哪一天了,她放学后来到鬼屋这里找我,正巧碰见了在休息的法师大人。当时法师看她的表情有些怪怪的……我说不上来,像是奇怪的兴奋。”

大概是出于做父亲的本能,木户先生清楚记住了几年前,和自己女儿相关事情的一些细节。

“嗯,然后呢?”

“然后法师和我女儿交谈了一阵子,还夸她是个可爱的孩子。后来……后来倒是没什么了。”

神谷川:“冒昧地问一下,木户先生,你的女儿这些年来,有遭遇过什么奇怪的事情吗?另外,我能看看你女儿的照片吗?”

“奇怪的事情是没有的,一切正常。起码在我这个做父亲的眼里一切都正常。”木户思索着,然后掏出了手机,翻找相册,划出一张照片来:

“这是我的女儿,这孩子从小没有妈妈跟着我长大。偶尔不太懂事,但大体上是个好孩子。”

“哦?”神谷川朝对方的手机上看了一眼,心里感到意外,但没有表露出来。

木户先生的女儿,他是认识的。

麦色的肌肤,有运动系女孩的感觉,另外还稍稍带了一点点不良辣妹的气质,青春张扬。

这女孩同样在花铃高中读书。

暑假开始前,期末考结束的时候,还找神谷川在学校的人工湖前告白过。不过,被神谷以“我希望你好好学习,等你保底考上早稻田大学再考虑恋爱”这样的胡扯理由给拒绝了。

那女孩好像是叫惠子。

木户惠子。

(本章完)

第222章 狐狗狸桑,狐狗狸桑

“我要问的就这么多,再次感谢你的配合,木户先生。之后,或许还会有我的同事再次找上门来做调查询问,请你近期不要离开东京都。”

神谷川将事先准备的问题问完,感觉从木户先生这里已经问不出什么其他信息,便收起了字迹不多的笔记本。

至于他所说的其他同事,指的当然是官方除灵师组织的正式员工们。

育种师的情报已经初步上报,慈急医院鬼屋作为育死符箓的发现地,肯定是会被官方注意到的。

后续特别搜查对策室大概率还会发现,神谷川提前来这里做过问话调查。

这种事情神谷倒不是很在意。

作为育种师情报的最初发现者,提前做了些调查不是很正常吗?

“其他同事……可是,为什么,神谷先生,为什么警视厅要问我这些?”木户见神谷川打算离开,有些懵地从自己的位置上站起来。

“这么说吧,几年前给你们做法师的那个马脸法师,很可能是个危险人物。他在伱们三楼留下来的那些符箓,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东西。具体的情况,我的同事们后续会跟你做进一步解释,你们鬼屋三楼的情况,他们也会跟进做处理的。”

神谷川打算把鬼屋三楼的处理交给官方的人去做。

他对符箓这方面没有什么研究,交给专业人士去处理会比较好。

而且,神谷最近还是打算把主要的时间花在攻略[慈急综合病院]这张地图上。

如果鬼屋三层半里的育死符箓真是育种师本人布置的,那这个老东西很可能和这张地图里评级为B级的怪谈行疫神存在某种联系。

类似于梦幻乐园里的B级怪谈乐园主的时候情况。

要真是这样的话,尽快在怪谈世界里拿下行疫神才是神谷川现在的首要任务。

成功的话,相当于把育种师的水晶给偷了,肯定能大幅削弱他的力量。

另外,木户惠子那边的情况,神谷川也打算留意一下。

他手头是有这个女孩的联系方式的。

“我其他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

交代完最后一句话,神谷川起身离开。

休息室里只剩下了木户先生一个人,这位外表一丝不苟的先生在神谷离开了十几分钟以后,神情依旧有些恍惚。

他隐约觉得今天被“警视厅的神谷川上门问话”这件事情有哪里不对劲,但又实在想不到不对劲在哪里。

纠结许久后,只能作罢。

……

晚上八点半。

木户先生提前从慈急医院鬼屋回到了家里。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他女儿惠子18岁成人的生日。

回到家里后,木户看见女儿正和她的一个朋友在客厅玩switch,玩的是一款合家欢的体感运动游戏。

可以联机一起打打网球什么的。

“爸爸,你回来啦!”

见到父亲推门回家,身上微微冒汗的惠子解开了手柄腕绳,一脸笑意。

“木户先生,贵安。”

另一个女孩名叫野中友纪,这时候也停了游戏,礼貌打招呼。

“嗯。”平时对员工总是一丝不苟的木户露出笑脸来,朝两个女孩点了点头,“惠子,生日快乐,爸爸给你准备了礼物。”

说着,他从包里拿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盒子里是一条YSL的项链。

“谢谢爸爸!”木户惠子欢天喜地将礼物收下,迫不及待打开。她把项链戴起来,在父亲面前转了两圈,然后又转身对朋友炫耀,“怎么样,怎么样,好看吗?”

“好看。”木户看向女儿,眼里有些欣慰。

过了今天,女儿就是个大姑娘了。

惠子:“嘿嘿~爸爸,我今晚要去明美姐那里夜宿哦,我们之前说好的。”

木户先生点了点头:“嗯。一起吃完晚饭,等会我开车送你们两个去。”

“好!”

惠子所说的明美姐,是她的表姐,也就是木户的侄女,已经是个大学生了。

这几天明美的父母出差,家里没有大人。

但送惠子到侄女家过夜,木户还是不会太担心的。

自己的女儿虽然偶尔有些贪玩,但大体上是个好孩子,不会干什么出格的事情,再加上还有已经是大学生的侄女看着。

难得的成人生日,就让她们过一个girls night好了。

吃过丰盛的晚饭,木户先生像说好的那样,将女儿和她的朋友野中友纪一起送到了侄女明美的家里,交代女孩们晚上不要再出门,便自己驱车回了家。

回到家里,木户先是将餐桌和厨房收拾了一下。

然后到给自己亡妻的灵牌上了一株香。

木户家是单亲家庭,女主人在很久以前就过世了。

木户先生一直没有续弦,一个人将女儿抚养长大。

他算得上是一个好父亲,在惠子的成长过程中,给予了她足够过的关心和爱护。

给妻子上了香后,木户给自己倒了些清酒。

一个人自斟自酌,喝到微醺后,便开始自说自话絮叨。因为家里没有别人,这个总是紧绷着神经的男人,难得可以卸下伪装——

“佳代,今天惠子成人了,长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你要是能看见的话,也应该会和我一样高兴的吧?”

再喝一口清酒,辛辣的酒浆穿过喉咙。

“惠子偶尔会有些叛逆,像只小刺猬。她挑染头发,有时候会像街上的不良女孩一样穿过膝的长裙。我说教她这些,她总是不听,要是你在就好了……”

继续饮酒。

“其实我是知道的,惠子她本质上是个好孩子。她刻意把自己的打扮成不好惹的样子,只是怕会被别的孩子欺负吧……没有妈妈的小女孩,要长大可很不容易啊。每次想到这个,我都会觉得对不起惠子。”

“惠子这孩子虽然平时大大咧咧,其实心思很多,也很敏感。她很想你啊,佳代。”

“我也很想你。”

木户先生喝着清酒,没过太久,就喝到脸颊和眼眶都发红。

醉意朦胧之间,他好像隐约听见有窸窸窣窣的响动。

一抬眼。

只看见香火缥缈之中,在妻子的灵牌上,有一株花在生长。

类似于雏菊但却是血红色的,花开两朵,前后一大一小,都在以肉眼可辨的速度迅速绽放。

“那是?”

木户先生晃了晃有些昏沉的脑袋。

等再次定眼看去,那株红色雏菊又消失不见了。

只有写有“亡妻木户佳代”的灵牌,安静立在神龛里。

“看来我真的是喝醉了。”木户先生这样苦笑道。

但他今晚是打算放肆地醉倒的。

“哦,对了,还有。佳代,惠子最近不知道怎么的,突然转了性子,从暑假开始那会就说要好好学习。不但长时间把最近关在房间里看书写习题,而且还缠着我报了好几科的一对一培训课。”

“依我看,她可能是喜欢上某个学习成绩很好,很优秀的男孩子了。”

“虽然不知道她的热情能持续多久,但肯好好用功读书的话,总归是好事,对吧?”

香火和醉意都迷离,男人越饮清酒,脸颊就越红,眼眶也越红。

“佳代啊,要是你在就好了。”

“要是你在就好了。

……

晚十一点。

木户先生的侄女堀口明美家中。

三个女孩正穿着睡衣,围坐在客厅里,一边吃零食看电影,一边闲聊。

电影看了一半,女孩里的野中,从手肘推了推堀口,挤了挤眼:“明美姐,明美姐。呐,你有准备那个的对吧?”

“当然了。”

最年长,身为大学生的堀口打了个响指。

她起身走到厨房,从冰箱里面拿出一打冷藏的啤酒来。

野中友纪:“惠子,今天你成年了,我们来喝酒哦!”

木户惠子:“诶?但是,但是要二十岁以后才能喝酒的吧?”

“别这么死板嘛。”野中摆手,“我们只在明美姐家里喝,又不出门的。”

“嗯,反锁好家门,就算喝醉了也没关系。而且姐姐我酒量可是很好的,照顾你们完全没有问题。”身为大姐的堀口明美拍了拍丰满的胸脯,“正好趁这个机会,你们两个小女生早点搞清楚自己的酒量。免得上了大学以后,不知道自己深浅就同别人出去喝酒,醉了被坏男孩占便宜。”

木户惠子想了想,在家里喝酒确实没有什么大问题。

于是便很快答应下来。

三个女孩嬉笑着开酒喝酒,配上一些堀口明美早就准备好的下酒菜和零食。

边聊天边喝,大概过下一罐半的啤酒后,木户惠子便开始觉得身体发热,脑袋稍稍发昏了。

这时候,她听见边上的明美表姐讲:“惠子,听说你最近都在努力学习哦?”

“哎呀!”野中接过话头,这家伙喝得最少,但是讲话已经有些大舌头了,又菜又爱玩,“明美姐你听我说,惠子这个笨蛋,被学校里一个叫神谷川的男生给骗惨了啦!”

“没,没有!我才没有被神谷君骗呢。”惠子涨红了脸争辩。

“怎么没有呢。那个神谷川他不识好歹诶!什么喜欢成绩好的女孩子,起码要考上早稻田才行,他骗你的啦。这明摆了就是胡扯嘛,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野中显出义愤填膺的样子来,为好友打抱不平。

两个女高同身为大学生的堀口明美的关系很好,借着酒意就把惠子同神谷川表白被拒的事情给说了。

明美姐听完以后,只是“吃吃”发笑:“但不管怎么说,好好学习总是件好事。”

“是吧,而且我最近学习很有动力呢。”木户惠子用力点了点头。

野中友纪:“好好学习是好事啦。但是惠子我看你对那个神谷川依旧很上心,你面对他的时候,姿态放得太低了啦,这样不好,我怕你陷进去以后,就走不出来了。学校里追你的男生又不少的,没必要为了一个渣男这样子啊——嗝,明美姐帮我拿一个小泡芙~”

“神谷君不是渣男啦,我看他在学校里,都没和什么女生走的很亲近过。”惠子举起一罐啤酒,挡在脸前,小声嘟囔道。

野中:“学校里是没有啦。但你怎么知道他在校外没有呢?没准,没准他在外面同时和好几个女孩子纠缠不清呢!”

堀口:“是哦,惠子,有一点倒是没错。没准你的那个神谷君,在校外是有小女友的哦。好好学习是好事不错,但不要太陷入一段没有结果的感情里啦。而且很多时候,你越是把别人当一回事,人家可能就越不会把你当一回事。”

“我……我不这样觉得啊。”木户惠子用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无力反驳。

女孩子们在关于爱情的话题前,总是能聊很久。

三人又喝了一会酒。

后来可能是气氛到了缘故,野中友纪忽然伸手搂住惠子,醉醺醺吐着酒气提议道:“惠子啊!既然你这么想知道自己和那个神谷会不会有结果,不如我们来玩那个吧!狐狗狸桑。”

狐狗狸。

相当于日本的钱仙、笔仙一类的游戏,属于一种降灵术。

被认为主要会叫来狐、狗、狸三种动物的灵而使用这个名称。

这种游戏,在好奇心旺盛的学生群体之间,还是挺流行的。

而野中友纪本身是个灵异和怪谈故事的重度爱好者,平时没少玩这种降灵游戏。

所以她这样提议,木户惠子和堀口明美那是一点都不会感到奇怪。

这家伙总爱搞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

狐狗狸的具体玩法和钱仙大同小异。

准备一枚硬币,在一张纸上画个鸟居,再写上“是否”二字,写上数字,最后写满五十音。

日文是使用五十音来组合而成的。

所以这一张纸上的内容,理论上可以拼凑成任何一句流畅的话来。

做好这些准备后,参与游戏的人要将硬币放在鸟居上,大家将手压住硬币后喊:“狐狗狸桑,狐狗狸桑,请到这里来,狐狗狸桑,狐狗狸桑,请到这里来。”

就可能让硬币动起来,并可以问问题。

结束时大家要一起喊:“狐狗狸桑,狐狗狸桑,请你回去。”

并让硬币回到鸟居上。

“我都可以哦。”

身为今晚两个女高“监护人”的堀口明美没拒绝,她以前没有玩过狐狗狸,而本身又是一个不讨厌接触新奇事物的人。

至于木户惠子,她不太喜欢这种灵异游戏。

不过又不太想扫了好友的兴致。

而且这个狐狗狸游戏,以前惠子也和中野友纪玩过。

游玩的过程中硬币有在移动,一开始她还感觉蛮害怕的。

但事后中野那家伙笑嘻嘻表示,硬币根本就没有自己在动,全程都是她在推着捉弄大家。

所以,这一次的结果估计也差不多。

中野可能是想捉弄没玩过这个游戏的明美姐。

惠子是搞不懂中野为什么对这种事情乐此不疲啦。

总之,借着酒意今晚三个女孩要在家里开始玩狐狗狸了。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