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崩溃的付行,第二枚祭落雕片

张太楹没了?

别说是张府的小团体了。

连带着此地参加晚宴的数百势力,尽皆是有着各种震撼的反应。

要知道,在天桑郡中,天桑城的地位,那就是众城之首。

而张家,更是因为张太楹的存在,在近十几年间蓬勃发展,已经一跃至天桑城四大巨头之首的位置。

可就是这样子的人物,说没,就没了?

“我不是在做梦吧?”

有人喃喃出声着。

确确实实,今夜晚宴,给大家带来的震撼,有些超出预期中的预期了。

“前有苏家,后有张府?”

“白窟甚至还没有开启,天桑郡的势力波动,已经到了如此地步了吗?”

“我滴妈呀,前一些时候,挑战赛那二十余家虎视眈眈的势力,似乎也好似在张府的指令下,对苏家残余进行着疯狂进攻。”

“可战斗才打了一半,主使者……没了?”

所有人不确信着望向了徐小受的方向。

还是……

他吗?

还是这个青年吗?

那一句“想杀我,你也可以试试”。

暴露的,不仅仅是这小子的绝对自信,更加是对张太楹之死,最直接的诠释啊!

“所以说,张太楹在城主府化身了鬼兽,要杀徐小受,但是最后,被他搞死了?”有人推理成真。

“可也不对啊!”

“如过是徐小受的话,张太楹何必大费周章?这就一区区元庭中期……嗯,他什么时候巅峰的?”

有人给看懵了。

怎的一个照面不见,徐小受的实力,又有所精进?

这还是人吗?

你连元庭境后期都没有度过,怎的就直接给巅峰了。

看这灵元波动气息,还是如此浑厚凝实……

“受到怀疑,被动值,+1212。”

“受到质疑,被动值,+1212。”

一时间,信息栏疯狂刷屏。

本该一眼就放下的人,越想越觉着不对劲。

“可就算是元庭巅峰,徐小受又怎么可能是张太楹的对手?”

“要知道,那红衣前辈出去之前,便是已经有了炸破城主府的一爆,这个时候,莫不成还真是徐小受,在和张太楹战斗?”

哪怕之前有着红衣和付殷红的对话,众人依旧有些不信。

可眼下。

种种迹象表明,张太楹的死,决计和徐小受脱不了干系。

王座级别的家伙,被区区先天给逼到了化身鬼兽的程度,继而被及时赶去的红衣,当场击毙?

“可怕!”

“受到畏惧,被动值,+879。”

“受到钦佩,被动值,+646。”

……

苏浅浅端着手上的玉盘,有些晕乎的走向了徐小受的方向。

她依稀记得,小兽哥哥在离开宴客厅去撒……方便之时,还开过一句玩笑的话。

“又有谁晓得,意外和明天,到底哪一个会先来呢?”

随后,这家伙还举了一个天降陨石,当场中断了宴客厅挑战赛的荒谬例子。

那个时候,即便是心头再焦虑,她也不由得被逗得咯咯笑。

可……

苏浅浅望着盘子上晶莹剔透的五颗玲珑石。

陨石是没有到来。

但比斗确确实实被中断了。

那个时候,本来自己也已经快抗不下了。

可粉碎城主府的一炸,别说晚宴挑战赛了,所有人都被轰得心神恍惚,惊惧不已。

连城主府的王座都被惊动。

这些个来自天南海北的家族势力,尽皆不过宗师尔尔。

哪有什么心力,去继续挑战?

所以!

“小兽哥哥是为了我,才不顾自己的生命安全,强行把张太楹给杀了吗?”

“这也太冒险了吧!”

你这一辈子,有没有为别人拼过命……

感动的泪水在眼眶打转。

苏浅浅忍不住用手背拭了一把,立时在土灰的脸上抹开了一道污痕。

泪痕在一身破烂染血,又被炸得灰黑的衣裳上擦掉,小姑娘来到了徐小受的面前。

“小兽哥哥……”

“受到感激,被动值,+1,+1,+1,+1……”

徐小受吓了一跳,差点以为这姑娘给木子汐夺舍了。

还好,从那醒目的身高,以及特殊的称谓下,他还能认出这是他的苏妹妹。

“咋了这是?”

感激?

还好还好,差点给看成了诅咒!

可,平白无故的,你感激个甚呀?

你这小脑袋里头,到底给脑补了个什么样的故事?

“小兽哥哥……”

苏浅浅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不知道为何,一离开战斗,一站在徐小受身前。

哪怕她已经贵为剑宗,但多年前那股跟在徐小受身后屁颠屁颠端茶倒水学东西的情景,就会不由自主的冒出来。

这就是避风港的感觉吗?

似乎无论什么时候,只要有小兽哥哥在,自己就不用担心太多的事情。

只需要一步一步,脚踏实地的往前走。

前头的荆棘,总是会不攻自破。

“乖乖,不哭。”

“怎的了这是,那些个家伙真的欺负你了么?”

徐小受盯着这盘子上的五颗玲珑石。

心道如果你被欺负成功了,估摸着也不至于还能拿到这依旧是“五”的数量吧!

苏浅浅有心将手上的玲珑石分给小兽哥哥一部分。

但苏家确实是关键时刻。

这五颗东西,哪怕是不自用,放在其他的地方,也能起到极好的效果。

加之小兽哥哥还有十六颗玲珑石。

哼!

十六!

唔,他应该……

看不上这区区五颗的数量吧?

“受到感激,被动值,+1,+1,+1,+1……”

徐小受龇着牙,有些头疼的按住了这姑娘的脑袋。

“东西先收起来吧,回去的路上要小心点,万一有賊惦记着,就不好了。”

“给我的话就甭了,我那里的数量还有挺多,已经用不完了。”

他呵呵笑着,对这妮子的好意,已经瞧出来的几分。

苏浅浅大眼睛眨巴着,默默盯着徐小受说不出话来。

“受到感激,被动值,+1,+1,+1,+1……”

突兀的。

“受到诅咒,被动值,+1,+1,+1,+1……”

徐小受蓦然回首,那双目光,就在灯火珊珊处。

……

付止宣布完张太楹之事,基本上便是宣告着晚宴的终结。

徐小受拿到了自己想要拿到的一切,也完成了预定的目标。

本想要满载而归,突然高台上一道兴奋的声音便是响了起来。

“醒了醒了!”

众人同时被吸引。

却见彼时在毫无防备情况下,被炸炉轰晕过去的付行,已经在师提的一番照料下,清醒了过来。

“付行吗?”

徐小受犹豫了一下,觉着这事儿自己也有一点点责任,便迈步过去瞧瞧情况。

“这是……”

从黑暗中恢复了神智的付行,一醒眸,前头便是数颗人头。

野人、野人、帅哥、野人……

嗯?

不对!

这是……

妹妹,师提会长,徐小受,野人……

这,这最后一个野人,怎的如此眼熟,又有些断片了不记得面容的味道?

付行盯着这野人酋长,目中露出了强烈的思索神色。

付止看着自己的儿子醒来,本来还有几分喜色,但这家伙眼中那强烈的陌生感,令得他不由怒意横生。

“愚儿,你在想什么!”

这熟悉的声音一出,哪怕是有些沙哑,付行依旧身子一颤。

“老、老爹?”

唤完一声,他奋力的甩了甩脑袋。

“做梦吧,老爹怎么可能会出现,这家伙甩手掌柜当了这么久……”

付止脸色一黑,但是别人根本看不出来。

付行眼神直接掠过他,落到了徐小受的面庞上。

这个梦好奇怪。

为什么别人都是乌漆嘛黑,看不清面容的,确实很适合梦境的氛围。

独独徐小受,如此真实?

他是深深烙印在了自己的脑海之中吗?

“是哦,那个时候……”

付行想到了炸炉,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扯动了一下身子,他灵念放出,想要查看一下宴客厅的伤势。

毕竟徐小受的杀伤力,他曾亲身体会过。

可这灵念一放,他顿时整个人僵住了。

“没了?”

“宴客厅没了?”

这空气中残余的焦灼气息,这遍地的齑粉,这伤痕累累的众人……

徐小受真给宴客厅炸得粉碎了?

不对!

灵念传来的画面,似乎已经远远超出了宴客厅的范围了?

这莫不成,是整个家都没了?

付行突然身子痉挛起来。

他将灵念放到最大,可即便是最大,触目所及,依旧一片荒芜。

这个梦,未免真实得有点过分惊悚了吧?

“这是哪里?”

付行根本不信这是城主府了。

毕竟无人可以将城主府炸成这个样子。

可这随口的一问,耳畔却是传来妹妹那悲痛的声音。

“家。”

付行怔住了。

家?

他看向付殷红。

可以对话?

这是活人?

他微微咬了一下舌尖。

“嘶!”

好痛。

再看了一眼徐小受那充满歉意的眼神,付行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发现无话可说。

一觉醒来,家没了。

城主府,整个都没了?

“受到怀疑,被动值,+1。”

徐小受头疼了起来。

又是这样子,我真没想过会变成这样子的!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付行本来还可以承受得住。

这一言下去,他突然两眼一翻白,身子一挺,昏厥了过去。

“受到畏惧,被动值,+1。”

付止:“……”

所有人齐齐回头看了一眼徐小受,尽皆默然。

师提沉重的叹了一口气。

他不明白为什么城主府被炸到了这个份上,付止依旧可以像是一个无事人一般,甚至不打算对徐小受有任何惩罚行动。

换做是他,估摸着要是丹塔变成这个样子。

哪怕是桑老来了,他也要将徐小受手撕成徐小肉片!

可这……

“宽容,是一种美德。”

“大度,是人的修养。”

果然,能做到城主府位置上的,没有一个简单的。

自己对付止,还是有所小觑了啊!

“徐小受,你先离开吧!”

见无人开口,师提只能无奈地摆起了手。

这个时候,显然还是病人们的伤势比较重要。

毕竟此地不止一个付行,太多的人被救治醒来,估摸着再瞅一眼徐小受,便是要当场昏厥过去。

“这样子啊……”

徐小受磨了磨脚底,有心想要帮点什么忙。

都怪那张太楹,没事触发个什么灵阵嚯,搞得城主府也没了。

都是他的错!

“真不用我帮忙做点什么,力所能及的事情吗?”徐小受摩挲着手,歉然道。

一侧的众人齐齐一顿,感觉心跳漏了一拍。

力所能及……

“受兄,你还是先走吧,我那愚儿心智不太坚定,估计短时间内,还是不能和你见面的了。”付止僵硬着面庞道。

“酱紫。”

徐小受也晓得这几位是个什么心理,大体的一点逼数,他还是有点的。

既然如此,撤吧!

“小师妹。”

“嗯?”

木子汐猫着腰,在身后饶有兴趣注视着地上的付行等病人,显然还不是很想离开这个热闹而有趣的地方。

“走了。”

徐小受却径直攥起了小姑娘的双马尾,拎着便是走人。

“受到瞩目,被动值,+1240。”

“受到诅咒,被动值,+1,+1,+1,+1……”

……

城主府之外。

距离天桑城极远处。

八宫里。

风沙呼时阴恻,鸟兽鸣时惊哀。

这是一个极为偏僻的小镇,或许在往日,此地有着属于它的荣光。

但因为临近白窟,因为数年前那一次次元空间的开启,这里基本上,断绝了往来的烟火气息。

然而此刻。

这座本该是荒无人烟的小镇内,竟再度恢复了一丝尘烟人色。

不同于彼时的农耕人等,此刻来往过客,尽皆是炼灵师。

其数量,还不少!

一个重新被盘活了的小客栈之内。

身着黑裙的蓝心子,以及面带魔纹的何鱼幸,正面对面盘坐在房间的床榻之上。

“感觉怎么样?”

蓝心子的目光下移,从何鱼幸面上的魔纹挪开,落到这家伙手上的一枚雕片之上。

“还可以撑得住。”

何鱼幸目中有着猩红的狂欲。

他极力忍耐着,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平静。

“‘祭落雕片’太强了,这里头蕴含的剑意,根本不是我现在能完全参悟得了的。”

“但哪怕是一点点,也足够了。”

“我感觉此刻的我,比之之前,强的不止是一星半点。”

何鱼幸死命攥着手上的青铜雕片。

这雕片只有小指的指甲盖大小。

但里头蕴含的能力,似乎真的是有无尽的磅礴。

他单是克制着身躯的颤抖,便若要花光了全身的力气。

“够了。”

蓝心子淡漠说着,“今日已经到了顶点,再参悟下去,你便扛不住了。”

她纤手一摊,示意何鱼幸将雕片归还自己。

这是来自张新熊之物。

张府所拥有的两枚“祭落雕片”,尽皆是从白窟所得。

大的那一片,应该在张太楹的身上,或是藏在了藏经阁的某处。

小的,自然便是被交给了张新熊去参悟。

可这东西似乎真的只和剑意有关。

即便张太楹将之给了张新熊,这家伙也悟不出什么东西。

反观自己和何鱼幸,却似乎和这东西更加有缘。

特别是何鱼幸!

蓝心子心中赞叹着。

她即便从张新熊手上拿到这“祭落雕片”,也很难悟出太多的东西。

可何鱼幸……

这家伙的剑道资质太可怕了。

果然苏浅浅那般年纪取得的辉煌成绩,真的掩盖住了太多灵宫的天才。

至少,以如今何鱼幸的境界。

恐怕一剑,哪怕苏浅浅拥有“墓名城雪”,也是要很难抵挡了。

毕竟这几日,光是因为试图招惹自己,便直接死在何鱼幸剑下的宗师强者,便已经快要达到两位数了。

“何鱼幸,祭落雕片……”

蓝心子用灵元托着重归落到手上的雕片,心头暗喃。

这一对组合,便是自己入白窟的保障。

而对于手上之物,她虽然了解不是很多,但也知道,这玩意,是张府花了大力气,在上一次白窟开启中,从里头弄出来的。

虽然仅仅是这么一小枚,但那里头恐怖的剑意和杀意,让得蓝心子怀疑。

这玩意,和最近疯传的“有四剑”,绝对脱不了干系。

有着先决条件。

又有何鱼幸如此剑宗。

如若自己能拿下“有四剑”……

蓝心子美目流转,红唇轻轻一掀,眸中杀意绽放。

她想到了张新熊死时,自己不得不以惊吓痛哭,才堪堪苟且偷得一命的情景。

这份屈辱,毕生难忘!

“徐小受,你现在又在哪里呢?”

“杀了张新熊,你应该也会得到白窟名额,前来白窟吧。”

“可惜了呢,这‘祭落雕片’,你并没能拿到!”

……

“呼嗤,呼哧……”

身前的嗤息声越来越大,思索中的蓝心子抬眸,赫然看到何鱼幸那猩红的双目,已经不加掩饰的落到了自己的香肩之上。

“何鱼幸!”

想到那日的恐怖,她霎时间有些惊慌的起身喝着。

这一下,何鱼幸蓦然身子一抖,双目恢复了清明,连带着面庞之上的魔纹,都是淡了些许。

看着蓝心子有些惊慌失措的玉容,他面上涌现出了心疼,歉疚道:

“抱歉,我心智还是太不坚定了些,差点又控制不住那欲……杀欲。”

蓝心子蹭蹭后退了几步,一屁股坐的了茶桌之上,捧起茗盏稍稍抿了一口,这才稳住了些心神。

“你做得已经很好了,祭落雕片,不是谁都能参悟的。”

一口抿完,蓝心子起身,头也不回往门外走去。

“我先离开,你自己冷静一下吧!”

“我……”

何鱼幸攥剑起身,欲言又止,摊开的手却又无力垂下。

房门嘭一声关上,何鱼幸身子一震,眸中红光一闪。

“祭落雕片……”

魔纹再度清晰浮现出来,这一次不止面庞,连带着裸露在外的双手,也是有着黑意游走。

“嗡!”

佩剑轻声颤着,发出雀跃嗡鸣。

似乎这种恐怖的杀意,对人来说,是一种魔障。

于剑而言,便是最完美的养分。

屈指拭过剑身,何鱼幸面上肌肉不自觉轻轻抽搐着,展露出了一丝格格不入的怪异笑容。

“嘶粲粲,祭落雕片,好东西啊!”

……

嗒。

嗒。

清脆悠扬的脚步声,一顿一顿的,极有格律的回彻在客栈之中。

蓝心子黛眉一挑。

今儿是怎么了?

这完全失去了规则束缚,杀人如麻、糜乱不堪的八宫里,竟然还有如此安静的时候?

回眸。

只见楼梯处缓身莲步,走来一个步履极为优雅白裙女子。

她的相貌十分平凡,气质却是极为出尘。

那右手小铜炉上静静燃烧的紫檀香,即便是相隔数丈,也似乎能给人嗅见一份安宁与平静。

仿若是在这晦暗不堪的污浊泥潭之中,长出来一朵本该来自天山的高贵雪莲。

白裙女子的出现,正是客栈完全安静的根源点。

“这人……”

蓝心子蹙起了眉头。

有些熟悉。

还在天桑灵宫的时候,她似乎在内院见过?

可是,内院怎的有这等气质之人,是她回忆不起来的?

并且……

“阴阳境。”

能达到宗师第二境界阴阳境的女子,内院老牌的三十三人中,也是不多啊!

除了饶音音,除了那几个已经毕业的老人。

甚至自己和何鱼幸,都没达到这个高度!

这刚冒出来的……

又是谁?

“我们认识?”

黑裙和白裙交错的一刹,蓝心子忍不住开口问道。

白裙女子侧眸。

波澜不惊的面容上涌现一股子轻微的笑意。

像是看到了许久不见的朋友,贝齿轻启,就要打招呼。

但很快,笑意消失。

她淡漠着摇头:“你应该认错人了。”

微微一个欠身,女子捏紧了手上的小铜炉,回首离去。

“嘭!”

房间瞬间被打开。

何鱼幸执剑冲了出来。

“谁?”

他低声叱着,目光不由自主落到了远去的白裙女子身上。

蓝心子没有回话。

她的视线落在这姑娘的左手之上,那点滴淌下的血迹,让得她明白方才听到的清脆声响中。

不止是脚步声,还是血滴于地的声音。

视线眺向一楼。

那里横七竖八,躺着十数已经瘫软无力的男性躯体。

蓝心子眸光露出明显的嫌弃、憎恶。

“一群被下半身支配了的废物!”

这些个家伙,自己方到时,也被搭讪过。

但何鱼幸一剑解决了几个后,便是消停了些。

没想到,这一次遇到了这女子,又来重演了一番历史。

可是……

“修为呢?”

蓝心子震惊的发现,这些个本该已经有着上灵、天象的家伙,此刻一眼望去,境界修为尽失!

“被废了?”

她疑惑出声。

“不。”

何鱼幸眯着眼睛道:“是被封印了。”

“还有,看似这些人还活着,恐怕连神魂,都已经完全被镇封了。”

“这女子……”

他视线落在已经消失在房门口的白裙女子先前方位处,心头升起了不详的预感。

一种莫名的熟悉,却又极为心悸的感觉。

这人,自己认识?

“再算上前些日子见着的那个有着暴力腿力的女子……”

“八宫里,不平静了。”他呢喃着。

蓝心子侧开了一步,看向他。

“不平静,不是更好么?这正是我们想要的。”

何鱼幸同样目光收回,眼神再度变得温柔。

“是的,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本章完)

第442章 少年路轲

雨天。

天色昏暗,营帐外哗啦啦下着雨。

栏杆围起来的范围极大,但是帐篷只有几朵,里头更加是寂寥无人。

明明是个很重要的军事基地一般的存在,但是竟然没有半个守卫。

似乎,完全不需要一般。

“夺夺夺!”

极远处一袭红衣冒着雨飞奔而来。

看那模样,是个年轻人。

“路轲来了?”

主帐内唯二的人影之一,兰灵,落座在木桌之前。

这是个红衣女子,此刻正低着眉,仔细研究着桌上的超大阵盘。

“不错。”

信在窗户旁收回了目光。

他同样看向了那桌上的超大阵盘。

这玩意,不止在水平面上占据了大半个木桌,连高度,也足足有半人多高。

三十六层的嵌套结构。

信表示,他看一眼,就感觉快要晕过去了。

真不知道这些个灵阵师们,研究这玩意,怎的就……

不会秃头呢?

“有什么进展吗?”

信摸着秃噜噜的脑袋,问着。

“也就那样。”

兰灵捋了额头青丝,蹙着眉扬起了面来。

这是一张妆容十分精致的俏脸,琼鼻叶眉,肤白胜雪。

唯一有些遗憾的便是,即便是眼眶外侧有着不浅的胭脂,她的黑眼圈,似乎也没能完全掩盖得下去。

“果然还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

信心里头稍稍有了些安慰。

兰灵喝了口水润了润喉,这才问道:“守夜等人,还没有回来吗?”

“应该快了。”

“白窟附近十余郡,拢共数百城,要在这几日一一放出消息,需要的精力不少。”

“话说……”

信回着话,突然一顿。

看着兰灵的视线投来,他这才道:“给了玲珑石,还有偷渡者……这么明显的诱饵,真有人会上钩?他们都这么蠢?”

“异次元空间有我们在,蚊子都飞不进去的说。”

兰灵闻言失笑一声,起身欠了个腰。

红袍一下子将她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该凸的不凸,该凹的不凹,平平无奇,平平凡凡,平平淡淡。

信面无波澜,如古僧一般盯着兰灵呵完气,这才等到了回音。

“诱饵明显一点不好么?”

“如若真的是天衣无缝的计划,或许那些个大家族势力的智囊们,反而能推出个一二来。”

“可现在却因为明显,所以所有人都能看到这份诱惑。”

“有漏洞,才有人去深究,不是么?”

兰灵整理着红袍,顿了一下道:

“但如果深究的方向是错的呢?”

“目前,所有人的时间、精力都有限,等到他们发现错误的时候,也无力回头了。”

“而真要什么都不曾发觉,待得这些个人觉得分析得差不多之时,他们也就该入坑了。”

“你说是吧?”

兰灵步至了窗前,素手一探,便是触摸到了外头的淅沥雨滴。

“我懂。”

信迷茫的转着眼珠子,“这是计策。”

“嗯。”

兰灵盯着远处狂奔的身影,问道:“你能看到几层?”

“呵,这就厉害了。”

信自负的一笑:“这次,有了你的解释,我能看到第三层。”

“一层是诱饵,一层是我们的布局,还有一层……”

他嘿嘿一笑,低声道:“我知道你们这些个玩脑子的,肯定还有一层,即便是被人研究出来了,他们得到的最终结果,也还是错的。”

一挑眉,信仿佛在邀赞,“我说的不错吧?”

“不错。”

兰灵含笑点头。

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真正和这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说清楚。

蒙骗……嗯,搪塞过去,也就即可了。

她倒是可以说清,关键是这家伙如若听了整个计划,决计更加混乱。

能看到这一层……

说实话。

真的不错。

毕竟,没有退步,本身就是最好的进步了。

“大家族势力那些暂且不计,这几日搜寻到的鬼兽寄体,已经有多少了?”兰灵问。

信神色一肃,从戒指中掏出了一大堆玉简,噼里啪啦放到了窗台上。

“挺多的,疑似的有十七个,现在还在盯着。”

他随手拿起了其中一枚玉简。

“资料,看看?”

兰灵摇头道:“你的直觉呢?”

红衣内部各司其职,分工及其明确。

她负责统筹安排,征战的那些东西,定是有其他人给包揽了。

而信,就是如此特别的一个存在。

他固然可以按照红衣的查验手段,甄别出各个疑似鬼兽寄体的人。

但只有真正了解内幕的人,才知晓信的绝对能力,是直觉!

仿若天生的宿敌一般,这家伙单靠直觉,哪怕是不验证,也能一眼看出哪一个是鬼兽寄体。

这般类似开挂般荒谬的能力,本来是不可能在红衣这等严谨的组织中存在的。

可往日里的无数次战斗,纷纷验证了信的直觉有多可怕。

这家伙单凭肉眼的甄别能力,准确度甚至高达百分之六十!

“六十……”

兰灵每每想到这,都觉着有些可怕。

鬼兽寄体,那是多么可怕的存在啊!

即便是用红衣的甄别手段,除了那些个在异次元空间里头第一次搜寻的时候,他们能达到接近六十的高度。

在人类世界,在学会了隐藏的鬼兽寄体之下,红衣的手段,准确率,仅仅百分之七八。

连十都没有。

遑论六十!

“我的直觉的话。”

信迟疑了一下,继而将其他的玉简排除,只余下其中的四枚。

“四头鬼兽?”

兰灵瞳孔一缩。

这个数量,是她不曾想到的。

不是太少,而是太多了!

毕竟每一次行动,他们的目标,基本上都是一头。

信点着头。

“是的,这次,估计情况有点严峻了。”

“白窟里面的那个家伙,上次那般征伐,依旧还是被跑了,可见它的实力究竟有多可怕。”

“戌月灰宫,绝对是不可能放过这种强者的。”

“甚至不用想,我都能肯定他们一定会派人过来接洽。”

“而这一次白窟开启,作为自己的母空间,那个封印的家伙,势必要再回来一趟。”

“或许在白窟开启之前,这双方,便是能察觉到彼此,进行初步的沟通了。”

兰灵沉默了半晌。

这个情况她预想过,不算意外。

但预料之中的,并不代表不棘手。

相反,如若这些个鬼兽寄体,在白窟开启之前缔结了同盟,红衣的任务,将更加难办。

但是……

兰灵唇角一掀。

这一次,他们的目的,同样也不是单纯的猎杀鬼兽那么简单。

“八宫里?”

她突兀的道出了这个名词。

信目中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果然不愧是兰灵妹子,就是聪明!”

“我都还没说……”

“重点。”兰灵敲打着窗台。

“噢噢。”

信立马严肃了起来:“这些个家伙,确实大部分都在八宫里出现过,但目前,还没有接触的举动。”

“我一直盯着,放心,一旦莫名其妙的有了交集,那……”

兰灵突然打断道:“那也不必轻举妄动。”

“嗯?”

信错愕道:“怎么?”

“计策。”

兰灵简单的二字,信便是恍然了。

“可以,那还是按照原计划,不管如何,全部放进白窟里头?”

“是的。”

兰灵顿了良久,这才补充道:“包括那些个大家族势力的历练者,以及偷渡者。”

信皱起了眉头。

他一直觉着后面那两者是多余的。

可……

“计策?”

“计策。”

“好吧……”

他无奈的拾起了其中一枚玉简。

手一抹,虚空便是一道光幕。

光幕里头,是一个白裙女子,看不清面容,但其右手捏着一只小铜炉,十分明显。

“制戌物。”

兰灵视线很快定到了小铜炉上。

“对。”

信道:“理论上来说,她不应该这么明显的,但是……”

“记住气息,注意一下易容,和突然的标志动作消失,别被骗了。”兰灵断然道。

信露出了明悟之色。

是哦,确实还可以这样。

“没什么问题的,我晓得。”他拍着胸膛保证。

“你部下晓得。”兰灵浅笑嫣然,给补充完整了。

信顿时脸一黑。

确实,他的任务就是当确证是鬼兽寄体后,奋战第一线。

这些个辨认和判断的事情,全都是其他人的工作。

“给个面子嘛……”

“下一个。”兰灵根本不磨叽。

信没有继续下一个,而是指着光幕道:“我怀疑,她就是我们先前征战过的那一头。”

这一下,兰灵敲打窗台的小动作一僵。

她仿若再度看到了那长时间的大战之后,遍地软倒,化身手无缚鸡之力的软蛋红衣们。

彼时的那封印之力,着实太恐怖了些!

要不是依靠着小世界的规则之力,他们这些人,甚至很难活着出来。

饶是如此,那一战死掉的红衣,数量依旧极为可观。

“你确定?”

兰灵的话语声中,甚至多了一丝颤抖。

“不确定。”

信摇着头。

“太明显了,这女子出手了几次,每一次都是很明显的封印之力,我都怀疑是不是它了。”

兰灵眼睑一低,沉思了起来。

“重点盯着。”

她没有断然做出定论。

“我……部下晓得。”

信点头道。

他放下这玉简,摸起了剩余三枚。

“除了方才这个,还有三个看着就很诡异的家伙,估摸着都不简单。”

一挥手,三道光幕上便是出现了三个男子。

“平平无奇……”

兰灵呢喃着。

单看这光幕,她确实很难瞧出些什么。

“是的,确实平平无奇。”

信上下扫了她一眼,道:“这几个我盯着就可以了,疑似封印的那位,你可能要留点心。”

“还有……”

他停了一下,手有些犹豫的摸上了第五枚玉简。

“第五头?”

兰灵心头一紧。

这次的数量,未免也太多了?

“不清楚。”

信迟疑道:“她根本看不出来什么东西,我真的只是靠直觉了。”

“但如若真是鬼兽,这家伙,定然是戌月灰宫专门培养出来的,这藏得也太好了……”

“磨磨唧唧。”

兰灵打断了他的话,直接一抹,光幕出现。

如果不是直觉,她还不想看呢!

仅一眼,兰灵眼睛就直了。

只见光幕之上,出现了一个身材极为火爆的灰袍女子。

看得出来,这一身宽松的灰袍,如若是穿在自己身上,定然前头还可以藏住一个人。

可在这女子身上,竟然还出现了绷紧衣物才会出现的丝条!

“这……”

兰灵发怔了好一会儿,断然道:“她定然是鬼兽!”

信:“……”

他也晓得这女子的出现,可能会打击到兰灵妹子,但,应该不止于此吧?

“过分了,红衣不可意气用事。”

“女人的直觉!”

“你的直觉不可靠。”

“但你的可靠!”

信:“……”

他默默的收了光幕,“我盯着她。”

“给我盯紧了!”

兰灵恋恋不舍。

……

“信爷,兰灵姐!”

窗台一个呼啸,那道雨中狂奔的红衣终于在一声吆喝中,闪身破窗而入。

雨水被冲势抛飞,立马洒了一地,连带着那三十六层嵌套结构的大灵阵,也是被洒上了不少。

兰灵琼鼻一皱。

“就不能注意一下?”

“嘿嘿。”

少年路轲脸上露出歉意的笑容,但也仅仅只是一瞬,就反驳道:“我又没有你们那么厉害的灵元,还不能飞,自然排不了雨水啦。”

“你不会御剑?”

信一巴掌甩到了这家伙脑袋上。

“哎哟。”

路轲抱头一缩,“御剑飞着,不冷么?我才不御!”

二人:“……”

冷?

多么滑稽的词汇啊!

可是,这家伙确确实实没有灵元,所以无从反驳。

“你的存在,简直就是玷污了无月剑仙的脸。”

信翻了个白眼。

“还好还好,我师父还是很喜欢我的,还说等白窟开启了,要过来看我。”路轲嘿嘿笑着。

“来?”

兰灵和信却被吓了一大跳,“你师父要来?”

“额……”

路轲被二人的强烈反应惊住,“我,我也不是很确定,他只是说有可能。”

“为啥?”

信一拍脑门,“不至于呀,这才区区一个白窟,无月剑仙过来作甚?”

“可能是因为‘有四剑’?”

路轲揣测道:“毕竟他当年也和八尊谙战过,有四剑如若能拿到手上,也算是一个挺好的归宿。”

兰灵和信对望了一眼,尽皆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无奈。

这可能是东域唯一一个敢直呼第八剑仙名讳的小辈了。

这等大不敬的称呼,可是连他们二人,都不敢轻易说出口啊!

不过也是。

人家有这个资格。

“应该不会单单是有四剑。”

兰灵踱着步,徘徊了一阵,揣摩道:“你师父如若要过来,那其所率领的白衣,定然也会有所动静。”

“可,会是什么呢?”

“需要无月剑仙亲自过来?”

信突然脑海灵光一闪:“圣奴?”

兰灵脚步一滞,缓缓回头,目中露出惊色。

“你这脑袋,什么时候好使了?”

她一拍手。

“是了,圣奴最近不是在天桑灵宫搞出了大事情么?”

“听那灵宫院长递交给圣神殿堂的呈辞,似乎连斩道都出现了,当年的放养政策,或许还真养虎为患?”

“可,仅仅只是斩道,也不至于呀!”

路轲听得心虚,一个矮身,道:“我只说了有可能,还不一定呢,你们不要乱推。”

他真怕到时候师父没来,面前这两个家伙直接将自己架在火堆上烤了。

毕竟不是没有先例。

“也或许不单单是最近圣奴搞出来的事情。”

信得到夸奖,没有得意,而是继续揣测道:“毕竟这里是白窟,当年的无袖·赤焦手,好像就是在这里练出来的。”

“我没记错的话,多少年前来着,无月剑仙唯一失手的一次,似乎便是在中域摧毁的那个圣奴据点吧。”

“那二把手,给跑了。”

“当时,守夜那家伙,还是无月剑仙的部下吧?”

路轲一愣。

守夜前辈,竟然还是自己师父的部下过?

“有趣,有趣……”

兰灵听得入神,忽然一个反应过来,“你今儿不对劲啊,怎的如此聪明?”

“嘿嘿,我并不蠢,只是你们太聪明了而已。”信乐得咧嘴。

“你不对劲。”

兰灵眯着眼,突然道:“三七二六四五一!”

“额。”

信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这也要验证?

我是真的不蠢啊!

他无奈道:“四四八六六九六。”

“噗!”

路轲在一侧忍不住笑喷了出来。

因为太聪明,而被怀疑是鬼兽附体?

信爷果然还是太蠢了吧!

他笑容还没能掩饰得住,信已经恶狠狠盯向了他,大手一甩肩,疼得他龇牙咧嘴。

“三三二二一一一!”

路轲:“……”

“我做错了什么,这也要验?”

“你刚从外面回来。”信怒目而视。

“一一二二三三九。”

路轲自闭了。

每一次念“生命箴言”的时候,他总会觉着是一件十分羞耻的事情。

虽然说,经过圣神殿堂当代殿主道穹苍那最强天机术的封禁。

即便是半圣来了,都无法破解、读取深藏红衣灵魂中的“生命箴言”。

可这设置的内容……

“道叔叔为啥弄这‘生命箴言’的时候,不能换个高大上一点的命令呢,一定要是数字?”路轲无奈了。

“好用不就行了?”

信瞅着这家伙也没有被鬼兽附体,当即哼哼道。

……

“找我们何事?”

兰灵皓齿轻启:“总不至于一路狂奔而来,就为了吐槽这么一下吧?”

这一问,路轲原本嘻嘻哈哈的面色,突然有些严谨了。

他一沉默,营帐里头的二人也是无声。

窗外的滴滴雨声一下子就颇显嘈杂了。

兰灵眸色一凝。

这小子,难不成还发现什么了?

“为什么要放那些个无辜的人进白窟?”路轲终于出声。

果然。

兰灵一下子就明白了。

路轲可不是信,这家伙的悟性超绝,否则也不会被无月剑仙给收为弟子。

但是。

“你的级别没到,无权知晓。”兰灵冷漠道。

“姐,我看到了!”

路轲言辞义愤填膺:“三十六天封无阵下面,那个是什么?”

“你无权知晓。”

“大龙暝血台,那是天祭,天祭啊!”

路轲冷笑道:“你们真以为我不知道吗,我小时候就从道叔叔那里看到这东西了,可你们,怎么能用在白窟?那不是给人用的东西!”

兰灵眸色一暗。

原来是在小时候识到的。

“你无权知晓。”她的回话,依旧冷漠。

“我……”

路轲被噎住了。

信也被两个人的对话搞懵了。

“什么大龙暝血台,什么天祭?”

他刚想说话,兰灵一把制止了他。

“信,送人。”

“我不走!”

路轲怒道:“那些人是无辜的,不能死,红衣身上的血,只能是鬼兽贡献出来的!”

信送人的动作僵住。

他确实不傻。

路轲的疑虑,方才他也问过,而兰灵的回答,是计策。

所以,计策是这个吗?

“极端手段?”

信微微垂下了肩膀,似乎整个身体都是无力的了。

又是到了需要动用极端手段的时候了吗?

不过,也确实是啊!

那头封印鬼兽,那灰雾人,恐怕不用极端手段,单凭红衣的战力,或者说人海战术,根本堆不过人家。

耳畔路轲还在大声吼着什么,兰灵依旧沉默。

信却轻轻回首,看向了窗外。

天还是昏黑的,雨一直下。

连空气都微微冰凉。

有时候,信也会怀疑,到底红衣是不是真的正义。

这个想法,在第一次参与过极端行动之时,他便是萌生了。

可当看到那些个在鬼兽肆虐下惨死的普通人,身上的恻隐之心,依旧在告诉着他,自己确实还需要做得更多。

“归根到底,不过是实力不够罢了。”

“如果可以秒杀鬼兽,如果我可以……还需要什么极端手段?”

信的脑海里头,出现了极端行动之后,那仅剩的一颗队长的头颅。

当时他的脖子还在喷着血,但是其话语,毕生难忘。

“正义,总归是要付出代价的。”

是的。

信捏紧了拳头,一提肩。

没有少部分人的牺牲,哪里会有真正的和平?

“信爷!”

回忆破散。

路轲的吼声传来。

“你倒是说句话啊,你教过我的,红衣身上的血,只能是鬼兽贡献出来的!”

“信。”

兰灵仅仅一字。

信看着这热血狂涌,面色赤红的少年,仿若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曾经,他也有着如此坚定而决绝的信仰。

但极端行动之后,一切都破灭了。

继而。

信仰,更加坚决!

“路轲,你要离开了。”

信拎起了这个年轻人,往营帐大门走去。

路轲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能看得出来,信爷,也是明白了什么的。

可是,他为什么不阻止?

“信爷!”

砰!

信将路轲扔到了地面上,雨水就这般冲刷而下,将少年再度淋成了落汤鸡。

“你们错了!”

“你们错了……”

路轲的愤怒似乎都冰凉了,从咆哮,到无力的低声自语,止不住的摇头。

信闭上双目,同样任由雨水冲刷自己。

似乎这样,可以洗涤一切的罪恶。

“走吧。”

他终于挥了挥手,极为难得的解释了一句:“你还小,不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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