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王瑔

顷刻工夫后,赵弘润被王瑔、王瓒、王泫、王伦等人请到了府上北屋的偏厅。

而在此期间,赵弘润一直在心中默念着『王瑔』这个名字。

要知道在与赵来峪化解干戈之后,赵来峪为了示好,曾默写了一份名单,将他所知的郑城王氏的成员名字写了下来。

毕竟郑城王氏亦是公族,他们的族人,亦在宗府的公族名册中登记,虽然赵来峪没有像赵弘润这样过目不忘的本事,无法将所有郑城王氏的成员名字都默写下来,但默写几个与王皇后有直系亲属关系的名字,那却是没有问题的。

而王瑔,恰恰就在那几个名字当中。

他是王皇后最年幼的弟弟,是赵弘润他老爹赵元偲的小舅子,同时也是东宫太子的小娘舅。

嫡子!

王瑔,是郑城王氏的嫡系子孙,而且还是在其家族中比较受宠的嫡子!

不得不说,此事有些出乎赵弘润的意料,他还真没想到,那位所谓的贵客,居然是郑城王氏的嫡系子孙,王瑔。

这是否意味着,安陵王氏这一支分家,在本家郑城王氏眼里,还是极有分量的?

不过仔细想想,赵弘润也就释然了,毕竟安陵王氏本来就是安陵县首屈一指的豪门世家,虽是公族,但权势还要盖过赵来峪的赵氏一门。

毫不夸张地说,在安陵县,安陵王氏一门可谓是这里的土皇帝。

似这等霸据一县的分家,郑城王氏又岂会轻易就舍弃呢?

“肃王殿下?肃王殿下?”

“唔?”

被打断思绪的赵弘润猛地抬起头来,这才发现王瑔正微笑地望着他。

于是,他亦微笑着说道:“抱歉,本王走神了,王公子方才说什么?”

王瑔闻言不以为杵,指着早已摆满了各种丰盛菜肴的桌子,笑呵呵地说道:“王某说,安陵穷乡僻壤,也没什么别致的款待肃王殿下,还望肃王殿下莫要嫌弃。……若下回肃王殿下路过郑城的话,不妨再让王某一进地主之谊。”

很常见的客套,赵弘润闻言正要客气几句,却见王瓒在旁阴阳怪气地说道:“本家公子,『地主之谊』这句,可不能随便说啊,会让肃王殿下误以为郑城乃王氏本家所有的。”

“唔?”王瑔微微一愣,有些疑惑地望了一眼王瓒,随即,转头望向赵弘润,却见方才还带着笑容的赵弘润,脸上的笑容正逐渐收起。

王瑔顿时就明白了,准时赵弘润此前用这个词刁难过王瓒。

『真蠢材!』

想到这里,王瑔心底暗骂一句。

他知道王瓒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希望他王瑔为他们安陵王氏一门挽回些颜面罢了,可问题是,眼前这位肃王,那是随意可以揉捏的软柿子么?

想到这里,王瑔没等赵弘润开口,便抢先说道:“哦,对对,是王某失言,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在我大魏国内,除陛下直系,谁能妄言这句话呢?”

王瑔的话,让王瓒、王泫、王伦兄弟三人皆为之一愣,也让赵弘润即将脱口而出的一句嘲讽,硬生生咽回到肚子里。

『这家伙……』

顾不上讥讽王瓒,赵弘润凝重了打量了王瑔几眼。

单凭这一件小事,赵弘润便意识到,王瑔绝非单纯的世族纨绔,他的反应力,他的洞察力,皆非常出色。

“呵呵。”

赵弘润最终不置褒贬地笑了两声,同时有意无意地瞥了王瓒几眼。

也难怪,毕竟白白咽下一句即将脱口而出的讥讽,他心中亦隐隐有些不快。

不过看在王瑔有如此风度的份上,赵弘润也不好当场教训王瓒,但是这件事,他记下了。

无论是曾经的八殿下还是如今的肃王,赵弘润向来是睚眦必报的!

『……蠢材!』

王瑔显然是注意到了赵弘润瞥向王瓒的目光,心下又暗骂了一句。

或许别的贵族不了解赵弘润,但是郑城王氏,却对赵弘润颇为熟悉。

为何?

因为郑城王氏要支持东宫太子登基,成为魏国的君王,因此,他们时刻关注着大梁,对大梁的情况了若指掌。

而在王都大梁内,肃王弘润恰恰就是极其受到郑城王氏关注的大人物。

毕竟,魏国从建国以来,从未有过哪位皇子,手握十万兵权,虽然说这十万兵权都是赵弘润自己打下来的,但魏天子居然默许此事,这就充分说明了这位肃王殿下在魏天子心中的分量。

因此,若不是情非得已,郑城王氏亦不想得罪赵弘润。

一来是这位肃王据说颇为小心眼,睚眦必报,得罪了他必定会遭到报复;二来,东宫与雍王的皇位之争尚未分出胜负,若是得罪赵弘润,使得这位肃王站在了雍王那边,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毕竟赵弘润在大梁朝野的话语权,可是不轻。

想到这里,王瑔赶忙敬酒圆场,同时在暗地里狠狠瞪了几眼王瓒,示意后者闭嘴。

王瓒虽然贵为安陵王氏的家主,但在王瑔这位本家嫡系子孙面前,显得有些势弱,在被王瑔眼睛一蹬后,便一脸怏怏地不再说话。

随后,在饭桌上,王瑔盛情地劝酒、劝菜,对待赵弘润的态度那叫一个殷勤。

大概半个时辰后,众人酒足饭饱,王瑔唤来下人撤下了残羹剩菜,泡了两壶茶水端上来。

待等家仆退下后,偏厅内沉寂了片刻。

『……要来了。』

赵弘润本能地感觉到气氛微微有些变化,端着茶水慢条斯理地喝了几口。

果然不出赵弘润所料,只见王瑔在凝视着他半响后,脸上露出几许为难愧疚之色,苦笑说道:“肃王,分家这边的事,我王氏本家那边已经得请,实在是……唉,王某也不知该怎么说。……分家这些小子,真是胆大妄为!胆大妄为!”

『……』

赵弘润端着茶杯,神色淡然地瞥了一眼王瑔。

那眼神仿佛是在说:胆大妄为?这就完了?

“呵!”他轻哼一声,不置褒贬。

而此时,只见王瑔舔了舔嘴唇,满脸和气地说道:“肃王殿下,今日王某到了分家之后,已经教训过分家的人,相信他们也得到了教训,不知……肃王殿下能否网开一面,稍加惩戒就算了。”

“已教训过……”赵弘润嘀咕的声音恰好让屋内的人都听到,而随后,他又瞥了一眼方才对他发难的王瓒,呵呵轻笑两声,嘲讽意味满满。

见此,王瑔不由地皱眉用余光瞥了一眼王瓒,随即仍满脸笑容地望着赵弘润,诚恳地说道:“只要肃王能高抬贵手,王氏必有厚报!”

说罢,他啪啪拍了两下手,但见两名护卫抬着一只大木箱走了进来。

箱子打开,里面居然皆是玉石、珠宝、翡翠、玛瑙等贵重物,甚至于,赵弘润还看到了几枚大如鸡蛋般夜明珠。

“王某来得匆忙,不曾备下重礼,些许薄物,还望肃王莫要嫌弃。”

『……这算薄礼?』

赵弘润脸上不动声色,可心中却着实吃了一惊。

要知道,虽说他以往久居宫廷,对金银财帛没有什么概念,但好歹他也曾带着平暘军去暘城君熊拓的封邑内,抄那些贵族城郭内的家底,如何会不知这些东西的价值?

这一箱东西,绝对抵得上似圉县那种小县城一年的税收,甚至比那还要多。

顿时,赵弘润心中涌起了强烈的仇富感。

想他堂堂姬姓王族宗家嫡系子孙,贵为肃王,可却欠着户部几百万两银子;而王瑔一个郑城公族的子弟,拿出一箱抵得上半座大梁肃王府价值的财宝,居然说是区区薄礼?

『该死!真该死!』

赵弘润暗自咒骂着。

“……”王瑔张了张嘴,颇有些不知所措。

他感觉赵弘润的神色突然间有些不对劲。

话说回来,这份礼物真的只是『区区薄礼』么?

当然不可能,这是郑城王氏给赵弘润这位肃王精心准备的礼物,王瑔本以为赵弘润会满意的,没想到,赵弘润在瞧见了那箱财宝后,眼神忽然变得让王瑔无法理解。

而此时,赵弘润已从心底的怨念中醒过神来,目视着王瑔摇头说道:“王公子,无功不受禄,如此重礼,恕本王不能接受。”

王瑔闻言脸上笑容僵了僵,随即,他若无其事地笑道:“哈哈,是王某失察了,似这些小物件,肃王殿下如何会放在心上?”

『本王当然会放在心上!不晓得本王如今穷得叮当响么?!』

赵弘润心中大叫几声,脸上却淡淡一笑,不置与否:“呵呵。”

笑罢,他摇了摇头,说道:“此番王氏所犯的事,着实不好办啊,『贡氏兄弟』一事,千余人丧命;县仓亏空,数额更是让本王难以置信……”

听着赵弘润细细数落安陵王氏一门所犯的事,满脸微笑的王瑔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之色。

忽然,他打断了赵弘润的话,冷不丁问道:“肃王,您多久没关注大梁那边的事了?”

“……”

赵弘润闻言一愣,细数王氏罪行的话戛然而止,望着王瑔,微微皱了皱眉。

『多久?……什么意思?』

赵弘润仔细端详王瑔的表情,却见他早已收起了殷勤的笑容,神色似笑非笑,仿佛是有恃无恐。

见此,赵弘润心中咯噔一下。

『不会吧?难道……』

(本章完)

第591章 再次搞砸

『难道……雍王兄居然失利?!』

仔细凝视着王瑔那张仿佛有恃无恐的微笑脸庞,赵弘润心中剧惊。

要知道,在他赵弘润被那则谣言逼得离开王都大梁时,雍王弘誉并未前来挽留,这不只是意味着雍王弘誉亦不希望赵弘润在这段时间留在大梁,还意味着,雍王针对对付东宫太子一事,是抱持信心的。

很有可能,赵弘润一离开大梁,雍王弘誉一系的人便会对太子一系的人开始责难、打压。

可问题是,眼下为何是太子一系的人仿佛立于不败之地?

难道说,雍王弘誉偷鸡不着蚀把米,反被东宫太子打压?

若在以往,赵弘润铁定不会相信,但问题是,如今东宫太子身边,有一位叫做骆瑸的幕僚。

此人才华惊艳,就连赵弘润也不敢保证雍王一定能压倒东宫太子。

『这究竟……怎么回事?』

赵弘润目视着王瑔,希望后者给个合理的说法。

然而,王瑔却笑眯眯地将话题又转移到了安陵王氏一门这件事上。

“肃王殿下,正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此番您若是肯高抬贵手饶过这一回,这份恩情,我郑城王氏铭记于心,日后年年皆有孝敬。”

『……』

赵弘润闻言沉思着,没有说话。

见此,王瑔顿了顿,若无其事地故意说道:“倘若王某无法说动肃王殿下,那王某就只能请动那一位了……”

他并没有直说『那一位』究竟是谁?但相信不是东宫太子就是皇后王氏,前者赵弘润并不惧,后者嘛,赵弘润出于两个原因,还真有点顾忌。

但无论怎么说,王瑔的这句话皆可视为对赵弘润的威胁,而清楚赵弘润性格的人都知道,这位肃王殿下平生最厌恶的就是被人威胁。

你若是与他心平气和地商量,赵弘润亦不会拿捏架子;可你若是动用这种小伎俩,那么抱歉了,这位肃王会挥拳将你嘴里的牙都敲下来。

但是这回,赵弘润却罕见地没有翻脸,因为王瑔方才那句有关于大梁的惊言,着实让赵弘润心中震撼,此刻仍难以平复下来。

三叔公赵来峪说得没错,他赵弘润如今所拥有的权利与势力,皆是因为他爹魏天子的默许,倘若东宫太子成为了新君,他还能拥有对冶造局的支配,对博浪沙、祥符县、三川等地的支配力么?

要知道这三个地方,在赵弘润的心目中皆是举足轻重的战略要地。

而更关键的是,他赵弘润还能拥有对两万鄢陵军、三万商水军、五万川北骑兵的控制力么?

不!

一切的一切,恐怕都会被东宫太子弘礼收回。

不,依那个东宫太子的性格,相信他准会将博浪沙、祥符港、三川赠送给国内的王公贵族,借此换取后者对他的支持;而鄢陵军、商水军、川北弓骑,亦会被归入兵部。

若是东宫太子弘礼顾念旧情的话,他赵弘润日后顶多获得一块封邑:东宫太子十有八九会将商水县正式封给他赵弘润,封他个什么商水王,至于别的,不好意思,想也别想。

虽说东宫太子弘礼身边还有一个骆瑸,但即便是那个骆瑸,赵弘润亦不觉得此人能比得上他:可能骆瑸在才学上远胜他赵弘润,但是在规划魏国将来这方面,谁能比地上他赵弘润?

魏国,可能会变得一团糟,就算不变得一团糟,可离赵弘润心中『强国』的标准,距离恐怕也会越来越大。

魏国与楚国、韩国、齐国之间的距离,可能会因此越拉越大。

还有那正在迅速崛起的西边的秦国……

若魏国无法变强,无法制霸天下,他赵弘润想当盛世的闲王,岂不是成了奢望?

因为若是魏国被韩国等强邻攻破,所有的魏人皆成亡国奴,纵使是他赵弘润亦是如此。

『可恶!二王兄……他怎么可能会落败呢?』

赵弘润着实有些难以接受,脸上的表情亦越来越差。

平心而论,似这等六神无主的感觉,赵弘润好些年都不曾体会过。

想了想,赵弘润觉得这件事最好与赵来峪商量一番,毕竟在耍弄权谋手段这方面,那位如今已与他达成协议的三叔公,要远比他有经验地多。

毕竟赵来峪是经历过『皇子争位』的:十八年前,当他赵弘润的老爹赵元偲,与其兄长,即当时的东宫太子赵元伷抢夺皇位时,赵来峪便是宗府宗正,亲眼目睹期间大梁的变故。

这个老头子,亲眼目睹了当时『靖王赵元佐』率领『顺水军』与『禹王赵元佲』所率领的『禹水军』打地天昏地暗,且最终,『禹王赵元佲』击败前者,将赵弘润的老爹赵元偲送上皇位。

因此在这方面,赵来峪肯定要比他赵弘润有经验地多。

想到这里,赵弘润沉吟了片刻,沉声说道:“王公子,容本王思忖几日。”

“……”王瑔微微皱了皱眉,虽然他不太可能清楚赵弘润是准备回去询问赵来峪的建议,毕竟赵弘润与赵来峪私底下的协商,还是做得非常隐秘的,就连赵来峪的五个孙子都被抓到了县牢,让安陵城内的贵族们惊呼:肃王居然头一个对他姬姓赵氏一门下手。

但话说回来,尽管如此,王瑔依旧看得出来这是赵弘润想拖延时间。

思忖几日?这个『几日』究竟是几日呢?

或者说,赵弘润纯粹只是想稳住他,今日回去,明日就对安陵王氏下手。

想到这里,王瑔笑呵呵地说道:“不知肃王殿下要思忖几日呢?您要知道,『那一位』亦得知了这件事,对此事极为关注,王某还是希望能尽快解决,免得『那位』牵肠挂肚……”说到这里,他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低声说道:“可以的话,还是请肃王殿下当面给个说法。”

听闻此言,赵弘润面色微变,而坐在他身侧的宗卫长卫骄脸上更是泛起了怒色,一拍桌子,怒声斥道:“放肆!你岂敢对我家殿下如此说话?”

然而王瑔并不理睬满脸愠怒的卫骄,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赵弘润。

赵弘润抬手拦下了卫骄,仔细瞅着王瑔的表情,在面色阴晴不定了一阵子后,忽然呵呵呵地低笑起来,随即,笑声逐渐变得响亮,转眼间便成了哈哈大笑。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在听到这一阵笑声后,陪坐的卫骄等五名宗卫,不由地神色一愣,旋即收敛了笑容,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瞅着王瑔。

“没有几个人,胆敢这么对本王说话,就连本王的父皇、我大魏的君父,亦不曾有过……”

赵弘润望向王瑔,在畅笑了一阵后,他方才还慌乱的心神,逐渐平静下来,他暗自叹了口气:真被赵来峪那老东西说中了,我又搞砸了。

一边暗自叹气,赵弘润一边抬起头来,用冷冽的目光注视着王瑔,沉声说道:“王瑔,你口中的『那位』,究竟指的是东宫,还是后宫之主?”

说着,他见王瑔嘴唇微动,似乎要开口,他抢先一步,伸手阻止,随即又说道:“不用回答,这只是一个比喻。……若是东宫,你回去写信告诉赵弘礼,有什么不满的,让他亲自来与本王讲!当面扇他耳光,本王也不是没干过。”

“……”王瑔张了张嘴,眼中泛起几丝不可思议之色。

而在他身旁陪坐的王瓒、王泫、王伦几人,更是惊地倒抽一口冷气。

太跋扈!实在是太跋扈了!

非但指名道姓称呼一国储君,甚至于夸口要再次当面扇其耳光,纵观魏国,还有谁比眼前这位肃王更嚣张跋扈?

而此时,赵弘润却丝毫不在意王瓒兄弟几人的惊呼,仍继续说道:“……而若是后宫之主,你也回去告诉她,本王与她井水不犯河水,但若是她越过了界限,本王势必会让她成为下一个陈淑嫒!”

『陈淑嫒……』

王瑔面色猛变,他岂会不知陈淑嫒?

他拍桌怒道:“赵弘润,你居然敢如此放……”

“闭嘴!”

赵弘润亦怒拍桌案,在其身旁,卫骄等四名宗卫纷纷起身抽剑,一个个目露凶光,大有『你们这帮家伙谁还敢再说一句,老子就立马翻脸砍人』的架势。

而在这王瑔等人被宗卫们所唬住的短暂沉寂中,赵弘润站起身来,面色阴沉地看着王瑔,冷冷说道:“王瑔,你要本王当场给你个说法,好,本王你依你的意思。”

说罢,他转头望向王瓒,沉声说道:“穆青,召商水军,封查安陵王氏,其族人,尽皆拿下……”

“赵弘润!”

王瑔一脸愠怒地站起身来,手指赵弘润,正要开口,却见赵弘润目视着他,一字一顿地说完了最后一句。

“……如有人抗拒,以煽动平民造反的罪名,就地格杀!”

“……”听闻此言,王瑔眼中露出惊骇之色,硬生生将即将脱口而出的一句怒骂,咽回到肚子里。

而此时,赵弘润扫视了一眼满脸愠怒的王瑔,以及呆若木鸡的王瓒、王泫、王伦等人,转身拂袖而去。

“诸位,县牢见。”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