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天不生我唐苏凡

“啊?!”

程处默那阿谀奉承的乖巧神色瞬间就呆愣住了。

唐苏凡老神在在的努眼一看:“怎么?不行?”

“啊不不不!咳咳,凡哥愿意登门,小弟自然得好生招待!”

程处默面色复杂的勉强回道,只不过那面色不知道是哭还是笑。

“真的?”

“真的真的,这样吧,我回去说说,然后等两天后亲自来接凡哥来!”

“好,说定了。”

程处默连忙低过头去,嘴角抽搐,心里忙慌想着——

好歹,事儿算是办成了吧……

至于后面,只有让自己老爹去解决了。

这时候,尉迟宝林与李德誉一个对眼儿,怪异的嘿嘿笑了笑。

有好戏看了——

还翘着二郎腿的唐苏凡再次端起了自己的小酒杯,啧啧抿了一口。

嘴角露出一丝不可察觉的戏谑笑容。

让你们整天在小爷面前装,不给你们找点麻烦,岂不是对不起你们装的那么辛苦?

还校尉?呵呵——

“对了凡哥,伱可是牛大发了啊,侯爷啊!!!朝廷什么时候出过这么年轻的侯爷!”

这时候,李德誉才想起来,连忙拍了个马屁。

尉迟宝林也跟着附和:“对的对的!”

这时候,秦怀英也走了进来了,听见了众人的讨论,也跟着真心赞叹道。

“是啊,凡哥你这可是靠自己本事,不像我们,不过承父辈余荫罢了。”

这厮也是自觉,见着有酒,自顾自的去摸找杯子去了。

“唉,洒洒水啦——”

在一众二代的马屁声中,唐苏凡随手挥了挥,一脸的云淡风轻。

我会给你们说皇帝都是我老丈人吗?

那样岂不是显得我很炫耀?

唉,低调低调——

李德誉等人又是连忙一波马屁拍了过去,这要是他们,早就尾巴翘上天入了。

也就只有凡哥这等人物,才能做到这般名利不萦绕于心。

自从这群二代跟着唐苏凡混得久了,越发才发现,这个毫无背景,年龄不过与他们相当的人是有多牛气。

这可是能跟他们父辈都能称兄道弟,把太子当徒弟,皇后当姐姐的人物。

慢慢的,唐苏凡成了这群人恭敬对待的老大一般。

更何况,如今这盐的生意,他们每家都可是承了唐苏凡一个大大的人情。

那可是盐!哪怕卖得再怎么低廉,那也能赚出上万家产。

更何况年轻人慕得一个心直,唐苏凡大气耿直,不似平常那些人一个个的为了名利虚言假语。

像这种直爽的性格,才是他们这种武将子弟由衷愿意接近的人。

不过嘛,秦怀英几个还捻儿这个怀心思,等着看唐苏凡笑话的那一天。

等哪天凡哥知道自家那小徒弟就是太子,自己的姐姐就是皇后的时候。

到底是如何一番脸色呢?

真是期待啊!

反正他们只管看戏,麻烦都是那些长辈的,例如,某位程姓老者。

“对了凡哥,这几天你没在城里,听闻好几个翰林院和一众大家学子都想找着你斗诗呢——”

唐苏凡面色一诧:“找我?”

“是啊,这长安学子会将临,无数读书人都想争个名气,如果明天能在长安学子会上斗诗斗赢了凡哥你,那自然名利双收,你现在可是无数学子眼里的香饽饽——”

李德誉笑着说道。

唐苏凡这才了然,原来如此。

一个个想踩我上位啊——

毕竟他这个‘长安城小诗仙’的名头已经有段日子了。

他一个商贾之身,别人赢了,自然夺了名头,还不用顾及身份报复。

输了,大不了拍拍屁股走人,来个我一定会回来的灰太狼说辞便行了。

唐苏凡随即转过头问道:“你们明天要去对吧?”

“嘿嘿,那是自然,凡哥你忘了宝林这小子的事儿了?”

众人挪谑的目光看向了尉迟宝林,这小子脸色一红,对着几个看热闹的货骂骂咧咧了起来。

唐苏凡打了个圆场,施施然的说道:“唉,宝林呐,你放心,你凡哥自然有恋爱宝典,到时候肯定帮你!”

“嘿嘿嘿,还是凡哥仗义,不似这几个货,就知道干叫唤!”

“不过凡哥,如今长安城不少学子骞文潜力,以凡哥目前的声名,明日你恐怕,怕不是会成为众矢之的啊!”

秦怀英这才好心的分析了一番。

唐苏凡听了,嘴角挑起一抹戏谑的笑容。

唉,又到了背诗装逼打脸的桥段了吗?

别人没看烦他自己都烦了。

既然这长安学子会去都去了,那就去玩儿点不一样的。

思量间,唐苏凡又是一个迷之微笑挂在了嘴角。

只见唐苏凡慢慢站了起来,眼神缥缈,突然意动,想起了某句闻名遐迩的网文神句。

只见唐苏凡一步踏出,背对着秦怀英几个货。

老规矩举头望天四十五度角,声音高远缥缈的轻声一叹。

“天不生我唐苏凡,诗道万古如长夜!那怕整个翰林院捆一块儿,又何惧之?”

随之觉得逛悠了一上午了,肚子有些饿了,背着手径直向着厨房去找点吃食去了。

只留下几个货在哪儿用高山仰止,崇拜至极的目光看着唐苏凡那‘不可一世’的嚣张背影。

天不生我唐苏凡,诗道万古如长夜!

牛啊!

这装的,狂妄中带着淡然,淡然中带着戏谑,戏谑中带着低调,低调中又带着狂妄。

他们都听得热血沸腾啊。

啧啧啧~

总而言之,如此清新脱俗的装逼,不愧是凡哥啊——

……

皇宫中,承庆殿。

李世民看着那一堆堆整备军备的陈折,有些头大如斗。

钱呐!

都是钱呐!

所谓战争,最为劳民伤财,不外如是。

如今攻打突厥之计策已经初步拟定。

布下去的羊毛之计恩威并施,加速了薛延陀,回纥,同罗,阿德骨等部落对颉利的分裂。

现在就等那颉利坐不住,等他主动上门。

一旦那颉利主动撕破了渭水之约。

那他李世民,自然就可以直接逐鹿漠北。

内外之合,一举并下大业!

这可是隋唐自以来都无人开创的大业,他李世民若是能够完成了。

之前所谓的德不配位之辞,看谁还胆敢再提!

不过。

想是这么想,活儿还是多得那么多啊!

有些疲乏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头。

“报!”

门外便传来了通报声。

不一会儿,一个冒着满身寒气的禁卫传来了令报。

看着单跪在地上的禁卫,李世民威严满面,沉声问道。

“今日太上皇去了何处?”

“启禀陛下,今日太上皇与司空太傅裴寂游逛长安,随之去了城外四角山方向,最后,与一年轻人同归回城!”

李世民挑眉一问:“年轻人?”

随即禁卫呈上一张画好的画像。

李世民瞩目,上面不是就是唐苏凡吗。

父皇果然见了唐苏凡那小子!

遭了,父皇不会漏了底吧。

若是父皇哪儿透露了身份?

李世民担忧间问道:“太上皇现在所在何处?”

“启禀陛下,太上皇,一路直接回了太极宫。”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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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章 父子二人

“太上皇呢?”

太极殿东侧,李世民正晃着步子转来转去,有些拿不定心思去不去那太极殿。

说白了就是还是怕见得自家老爹。

毕竟以前挨呲儿挨怕了,现在每次到这太极殿,没做好心理准备还真不敢去。

“陛下,太上皇回来后便一直坐在殿门外。”

“坐在殿门外?”

李世民眉眼一愣,哪怕平日的千机决断的风采也是有些一时间想不通。

这大冷天儿的,父皇是火气太大了降降火吗?

“是的陛下,太上皇已经坐了有小半个时辰了,从未动过。”

这个时候,有个小内侍赶着步子,从转角处连忙赶来。

“拜见陛下!”

李世民有些百无聊赖的挥了挥手,那小内侍就抓紧站了起来说道。

“陛下,太上皇说是若陛下您过来了,便请您过去——”

说罢,小内侍小心翼翼的看着李世民。

李世民心神一怔,心里思绪纷纷的想着为什么自家父皇突然叫自己过去……

“陛下——陛下——?”

李世民微微愣神间,在身后老内侍的轻声提醒间回过神来。

挥了挥手:“你们退下吧,朕自己过去。”

直到那一众跟随的内侍退下。

李世民才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袍,这才踏着步子走向太极殿北侧。

……

“过来,陪朕坐坐吧——”

寒风瑟瑟,透人衣衫。

兴许是李渊感觉到了背后有人,李渊老手轻轻的拍了拍身侧的台阶,老声叹道。

当李世民走到了太极殿正门前,却发现自家老爹李渊正坐在偌大的殿门台阶处。

正看着太极宫正对面的银装素裹,满目苍茫……

李世民看了一眼,那曾经威武雄壮的背影,也是带上几分苍老。

慢慢的踏步前去,甚至连台阶上的雪花都没有用袖袍扫去,便直接坐了下去。

只不过李渊微侧的头,有些不悦的冷声一喝。

“朕是吃人猛兽不成,坐那么远作甚?”

李世民这才面色一僵的慢慢靠近了些。

直到这样,父子二人还是隔了两个人身的距离……

李世民挪动之后,转头开口。

“父皇,为何久坐于此,小心染了风寒,不如先进殿?”

承庆殿有唐苏凡之前送来的火炉。

一直以来,殿内老内侍一直习惯将煤火拨得旺旺的,李世民早就习惯了少穿一层内衫。

现在突然来到外面许久,那脖子都有些发凉。

“那城外万万百姓寒风嗷磬,怎么?你这个皇帝便这点风寒便受不得了?”

对于李世民的好心话,李渊也是没个好脸色,冷言冷语的一句丢了回去。

李世民只有陪着笑,好生回道。

“哪里,儿臣只不过担忧父皇。”

“若朕这把老骨头冻死了,不正好如了你的愿?”

李渊冷嘲热讽间,直接堵死了李世民的后话。

李世民只得暗自苦笑一下,只得自己悄悄紧了紧衣衫。

李渊自然撇见了李世民的小动作。

毕竟他的殿内也是装了一个火炉,岂能不知?

这如今李世民在李渊面前的模样,不正一如当初李承乾在李世民面前吗——

一时间,父子二人无言。

静静看着满目风雪飘飘——

也不知道是李渊兴致索然,还是怎的,直到过了一会儿,李世民身子都快冻的有些冰麻,李渊方才开口。

“不用说,伱也知道朕今日出去见了何人吧?放心,不过一个窦姓官退的老者去了罢矣。”

对于李渊的话,李世民也是干笑着点了点头。

李渊自然也知道,自家儿子不可能完全如此安心的放自己出去。

之所以愿意松口,便是他已经有了足够的底气与根基。

父子二人不过心照不宣罢了。

跟裴寂相聊大半天,李渊也是知道。

不过三年,这朝堂已经是大变样了,这逆子的手段,李渊自认颇为了得啊——

所以这逆子如今才敢放心的将自己放出去透透风。

“那唐苏凡老夫也考量过,不错,是可为柔儿那丫头的良配,心性不凡,权名淡许,若是你用之得当,定为你的良助。”

见总算有了话头,还是关于这小子的,李世民连忙接着说道。

“是极,这小子的心性儿臣也是前瞻而顾,颇是些许混赖了点,但无伤大雅。”

“论混赖,岂能比你李世民?”

总而言之,李世民已经习惯了。

这已经比这三年来无数的破口大骂好了太多太多。

总不知怎的,总感觉父皇出去一趟,这态度虽也是冷言冷语,但能够愿意与他说话了。

难不成那小子施了什么妙法不成?

父子二人又是静默,气氛中充满了怪异。

李渊最终沉了一口气,淡目幽远,如同说着他人家的故事一般。

问道——

“当年,你那病重之时,应是被人暗算,喝下了毒酒吧?”

李世民眉梢如同跌滑的陡峰猛然凝起,面色一时间充满了不可思议。

“父……父皇怎么得知?”

在李世民惊讶的目光下,李渊沉目一扫,心中了然,便没有说话。

李世民随即也是反应了过来。

多半是那小子告诉父皇的吧……

毕竟那小子堪舆莫测的本事,虽是惊奇,但也是事出有因。

如此也好,经他人之口父皇能信。

经自己之口,信与不信不说,也是为时尚晚。

李渊的老目藏过一抹灰沉,装作无事发生的说道。

“当年为何不说?”

李世民怀着满目愁结,看了一眼身侧的李渊,最后沉声一叹,慢慢说道。

“父皇,当年儿臣与……与隐太子相争,并非秘事。”

“当年,太子府曲率太尉陈朱,于仁寿宫宴请儿臣,计策败露之后,儿臣侥幸活命。”

“而当年太子府在长安势大,关中五家尽得其力,朝众上下一呼百应,而秦王府初立……”

”那年,观音婢不过刚刚诞下长乐,那年冬也险些因儿臣遭害之事,气疾突发,险些丧命……”

“儿臣自知,若是宣而告之,那又如何?”

“隐太子自有贼喊捉贼之理,若是在那一年撕破脸皮,那时候,高明不过学步之时,青雀还依襁褓之中,长乐才刚刚诞世——”

“这一次是儿臣,那下一次呢?所以,儿臣不得只有选择隐忍——”

“直到如今,哪怕若是说了,也不过世人笑我巧言避讳,呵,何足道哉……”

李世民神色落寞的一笑,长长的一段话,勾起了太多当年的事情。

寒风如肃,吹得整个太极殿扑上来不变的雪白。

父子二人的身影,变得萧索,凄凉。

这亦是帝王家,高处不胜寒,而那寒,亦然透人心骨……

李世民的话后,谁也没有再提其他之事,二人心照不宣。

李渊沉沉一叹,望着这漫天突然飘零起的雪花,那灼热的白气赫然如流。

那灰沉的老目掀起一抹自嘲。

可笑,可笑矣——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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